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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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薝型。
柳树直愣呆呆的低头看着,看着他手里被轻松拗成U型的铁棍……
陈逢时追上两个想跑的,直接照腿扫倒。环顾四周,还有几十号人站着。
不是别人,就是刚才都被他揍过的那群人。
看见陈逢时的目光,那群人里,白衣服的偷车贼迅速丢掉手里的开山刀,然后跑到刚才蹲着的位置,抱头猫着了。
陈逢时看其他人还呆着,一脸没好气的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看那群人只是傻呆呆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于是他拿着铁棍敲了敲水泥地面,又指向白衣服的偷车贼。
于是,那群愣呆的人醒悟过来,纷纷如丢烫手的山芋般把刀棍扔了一地,然后一窝蜂的跑到墙边,自觉找到刚才的位置,都迅速蹲下了。
陈逢时发现不见了红衣服的偷车贼,扫了一圈,发现正抱着腿倒地上在嚎叫。
‘这家伙还真有种,死活不服输。’陈逢时暗暗称赞红衣服偷车贼的狠劲,不过,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把那红衣服偷车贼腿扫断的。实在是人多,太乱了。
没人了,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工夫,如果不是有些满场跑动躲避他的人存在,战斗还会结束的更快。
摇姐站在凯少车顶上,惊喜交加的使劲鼓掌,喊叫喝彩。“好!老沉好样的!”
凯少早回过神了,看见她在车顶上忘乎所以的蹦跳,本该肉疼,然后想起来,这车是输给她了,如今她是在自己车顶上跳着呢。
凯少的心情只能说,犹如哔了狗!他将来该怎么向家里人交待?只是想想,心情就非常糟糕……
一地抱着腿惨叫的人,陈逢时胜利的喜悦很快消失了,看着那些人疼扭曲了的脸,还有些鼻涕眼泪混一块的惨样,他高兴不起来了,不由自嘲的想着:‘到底是绵羊的心,打伤了这些非善类照样觉得心有不忍,难怪那年旅游去庙里,那老和尚说我跟佛有缘,我这就是天生慈悲心嘛……’
陈逢时不想过份称赞自己的心软,更不想被心软主导了理性,一直以来他都提醒自己,必要的时候就得心硬,要不然很容易发展为圣母属性,也会很容易被人利用,很容易被擅长装弱势的人欺骗。
所以,他心里不忍,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一副司空见惯般的淡定模样,闲庭散步般从惨叫的人群中间走过去,跳上王少的车前盖,看车顶上站的人太多已经挤不下,就站那,看着王少问:“王老板,可以买单了?”
王少手里的烟头烧没了一半,这时候想抽烟了才发现,然后嫌恶的仍远,重新取了根,可偏偏该死的火机没油了,死活打不燃!恼火之下,扬手把一万多块的火机摔了出去,嘴里狠狠的骂了声:“草!”
站在凯少车顶上的摇姐这时反而态度收敛,冲陈逢时说:“王少可轮不到咱们催账,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王少切了声,一把扯开领口,表情很不爽的冲摇姐发作道:“钱再少,也他吗的得让我乐意掏!我给的钱,没有一分是你们该得的!”
摇姐了解王少的脾气,他输了不高兴,言语上她当然得退让,反正赢了,还不让他得点面子的话,那以他的好强,肯定会炸,于是笑着点头道:“那是,什么时候都是你王少说了算的嘛。”
陈逢时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的表演,只能说,佩服摇姐会应付这人。可是,他也觉得挺无趣。摇姐这么应付,无非不想给对方发作赖账的理由,而他听着王少的话其实挺不爽,没发作一半是因为心情好,另一半也是因为想顺利收到钱。
这么剖析此刻的心理状态,陈逢时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很矮小,他竟然选择被钱压?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很不开心嘛,何必跟自个过不去?明明被土豪用钱压是件如同中彩票般开心的事情嘛!
王少从车顶跳了下去,拉开车门,从车里拿了二十叠崭新的钱装进袋子里,往车前面的地上一丢,冲陈逢时说了句:“这里二十块,剩下的明天叫你女人找我拿。”
陈逢时倒没担心他赖账,当场拿出这么多现金其实他都吓着了,想不通他怎么能没事在车里放这么多钱。这时分柜员机也取不了多少,也就只能等明天了。
摇姐冲凯少伸手,笑吟吟的看他掏出车钥匙,行驶证,用力的砸般放她手里。
摇姐没计较,因为她没觉得疼。“等我开几天,凯少要喜欢,拿钱买回去吧。”
凯少没做声,知道摇姐是猜到他难以跟父母交待,铁定只能设法弄钱赎车,但她话里留情,这时当众说出来等于是给他台阶。虽然心情不好不愿意借着台阶说话,但肯定也没傻到拿难听话回敬摇姐的好意。于是沉默的过去了,挤上了跟同来却没参赌的那个朋友的车,跟在王少的车后面开走。
一群同来的摩托车,这时候也都纷纷打火,跟着他们开走了。
这些人从陈逢时身边过去的时候,都侧头打量了他几眼,为了更清楚的把他记住。
如此能打,实在让他们太震撼了!
摇姐拿着车钥匙心情特别美,等王少的人都走了,她就问陈逢时:“会开车吧?”
“不会。”陈逢时猜也知道摇姐想干嘛,无非是她本来就开了车来,想让他帮忙把赢的车一并开走,然而,他不想给她帮忙。
“帮个忙要死呀?”摇姐咬着下唇,差点就想发作,却忍了忍说:“行了,不就是想让我去医院吗?明天就去。”
“去了我们再聊,现在不敢跟你聊。”陈逢时说完,又坦率直言说:“车我会开,但这车我不敢开,亚历山大!我那点驾驶经验无非是一家人出去时爹娘都喝酒了,我充当临时代驾,总行车里程估计还不到三百公里。万一把你的车碰了刮了,不赔钱吧我觉得欠你,赔钱吧我肯定肉疼!”
第二十四章 发芽的暴戾
摇姐噗哧失笑,没想到陈逢时会这么说,但听着都是实话,她也就不难为他了。“好,明天再聊。我自己多跑一趟吧。柳树直,走呀?你发什么愣呢?都半天了!”
“没事,你先走吧。”柳树直的确站那有一会了,手里还拿着根中间歪歪扭扭的铁棍,陈逢时看着像是被拗的。
摇姐心想反正还得折返开走第二辆车,到时候再送柳树直也行,就坐上刚赢的R8,开走前叮嘱柳树直等他。“一会再接你,别乱跑。”
柳树直没声音,还是拿着棍子,眼睛看着几个从地上爬起来,腿伤了但骨头其实没事,直到王少走了才站起来的人。
陈逢时觉得柳树直的表情有点怪,看人的眼神里,好像透着压抑不住的某种热切情绪。
是的,柳树直有想法,他内心涌动着一股试试的冲动!
一个刚才假装断腿,这时候拖着腿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瞬间,陈逢时觉得那里头藏着凶光!
然后,就看见柳树直挥动那根拗弯又被他拗直的铁棍,照那人的腿挥了过去——随着敲击的闷响,那人惨叫着滚倒地上,抱着腿,哭嚎惨叫,直让从工业楼顶上下来的那些三三两两的人,纷纷驻足看过来。
陈逢时不禁愣住,他看见柳树直这一棍砸出去后,脸上流露出兴奋的情绪,嘴里还再说:“我也行,我也行,还能力气再小点……”
是的,柳树直嘴里喃喃自语的这么说着,然后拿着棍子,追上另一个拖着腿站起来想走,这时又懵呆站那在看刚才被砸倒的人。
柳树直单手持棍,照着这个懵呆的人的腿,又是一棍子砸了过去!
这人同样应击抱腿惨嚎了起来,柳树直面色困惑,迟疑了两秒,突然蹲下来,追问那个抱腿嚎叫的人:“你腿是不是骨折了?有没有骨折?骨折了没有?”
那人惨叫着,听不见似的,柳树直于是一把揪着那人衣领,整个人给提了起来,那人扯动腿伤,疼的惨叫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问你腿骨折了没有!”柳树直急恼的一声大吼。
从周围建筑物上下来的,三三两两的人,还有那些躺在地上等着王少派人来救助的伤者,以及蹲墙边的三派人,这时看着柳树直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恐惧……如此残暴,一身肌肉本又可怖。
“他疼成这样,你把他揪起来他更疼,应该是骨折了。”陈逢时看那人疼的根本没办法回答,于心不忍的插话。
柳树直把那人放下,看着陈逢时,很高兴的说:“我刚才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也能把他腿打断,好像还能力气更少!”
“你现在的力量对他们,估计就跟欺负幼儿差不多,没必要再试了吧?”陈逢时有点搞不懂柳树直的想法,但是,他明白柳树直在尝试什么,于是突然一阵恶寒——为这种拿人试验的残忍!
这话恰好是柳树直需要的,他听了很高兴,丢掉了铁棍,朝着摇姐来时停车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失神的盯着自己双手喃喃自语。“我现在这么厉害了,我现在这么厉害了……”
陈逢时无语的看着柳树直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他突然觉得,他自己是不是也该反省?
异常强大的力量,带给他和柳树直的是幸运?
还是不幸?
这或许未必是个人能完全决定的,但一定不可能是个人丝毫无法影响的。
陈逢时于是决定,像今晚这种事情,这一次就够了,真不能上了瘾。就今天的情况将来会留下什么样的副作用都还不敢说,再来几次的话,他的人生就得跟夜晚活动的人密不可分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他现在再厉害,总还得怕子弹吧?
王少的人安排的救援车辆陆陆续续抵达,受伤的人被一趟趟的转移,送去车上。负责这差事的数着人数,扯着嗓子喊了声:“多了个人,让他们对暗号!”
陈逢时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情况,王少承担这么多人的后续治疗费用,看来早有经验,连如何防止别人浑水摸鱼占便宜的办法都有。
多出来的当然就是红衣服的偷车贼,他本来被人抬上担架了,说不出暗号又被人丢回地上,他急的叫喊说:“我出力了啊,我替王少打架断的腿啊!”
管事的人不耐烦的斥责说:“王少没雇你,是伤是死找别人!”说完就不理会红衣服的偷车贼,只催促快把人都送上担架,叫嚷说快点,怕有谁多事报了警。
不过,其实除了网吧里看热闹和周围楼上为看热闹来的人之外,这附近一片根本没人,为了看热闹的人当然也不会找麻烦报警,别的不说,整个笔录就是件麻烦事。这都信息化时代了,要能让报案人自己录个视频什么的当笔录,热心人数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有人主动要陈逢时的微信号,有的塞给他名片,有意交朋友的不少。
小安和她朋友下来后,有意走昏暗的地方,避开了陈逢时的视线。
出了这片工业区,小安的朋友吃吃笑着说:“帅哎,又能打,不认识下呀?不好意思的话,我替你加他?”
“喜欢你就自己上,别拿我当挡箭牌。”小安说着,目光又一次故作不经意的扫过一群十几个男女的身上。这群人,刚才也在上面看热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直觉让她觉得,这群人有问题。
而现在,这群人明明离开了事发地点网吧前的空地,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聚集在巷道的黑暗中,还一直有人在留意陈逢时的动向。
要上车的时候,小安突然对她朋友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哟——突然就有事了?”她朋友笑的意味深长,车钥匙在手里摩挲把玩的方式很邪恶,小安没好气的说:“是,我准备回去找他。”
“算你老实!”她朋友满意了,上了车,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发动车子,道别说:“为了亲爱的你脱单,就原谅你把我孤零零丢下的恶劣行为了。不过——回头得把他叫上吃饭。要是没得手,赶紧电话,本美女负责救场!”
小安面挂淡淡微笑,挥手送别闺蜜,旋即进了巷道里,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六层楼高的工业楼顶上,居高临下的观察广场上的情况,还有隐藏在巷道里,形迹可疑的那群人。
网吧前面,受伤的都被王少的人转移走了,只剩下红衣服的偷车贼。那白衣服的偷车贼倒还有义气,看他惨,就求陈逢时说:“陈哥,他这伤得处理啊!我先送他去医院行吗?我保证、保证一会回来,要不然我手机压这?”
陈逢时不要他抵押,直接放了他走,还让跟着红衣服偷车贼来的那群人里面出两个一起帮忙。
原本陈逢时只是想解决最近开销的问题,结果扯出个王少,最后收获了一笔横财。他不是钻钱眼里的人,现在他的问题解决了,感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钱发愁。坦白说,他甚至觉得这几十个人赔不赔钱,都无所谓了。
摇姐愿意去医院就够了,大约是赢了新车太开心,她开车走了,压根忘了这群人的存在。
陈逢时仔细考虑,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群人走。一来,他现在虽然不在乎了,但该收的赔偿还得拿;二来,他毕竟以这群人为理由喊了摇姐来,她人来了,又答应了去医院,他怎么能毁了摇姐赚人情的机会?
陈逢时问网吧的网管要了电话,让送了些麻辣烫,等着摇姐回来。
看热闹的人里,还有没走的,几个妹子缠了好一会,邀请他一块去喝酒。但陈逢时早厌烦了那种地方,何况眼前还有事,好说歹说,那几个妹子才终于放弃,说好了改天再约,一伙人才撤了。
工业楼顶上,小安沉默的盯着,那群藏在巷道里的人,仍然没有什么行动,但还是没走。越是如此反常,她也就越觉得,这群人就是她推测的那种危险!而更糟糕的是,陈逢时对此显然没有防备。
陈逢时连续吃了七大碗麻辣烫,摇姐就回来了,回来的其实很快。
她在路上就想起阿蛙在内的这群等她救赎的人的存在,但还是把车开到妥当的地方停好了,才折返。
摇姐的心情很好,看陈逢时吃了那么多空饭盒,止不住笑着说:“你以前没这么能吃啊!”
陈逢时其实对摇姐的情况也好奇,柳树直被改造的肌体保留了,摇姐明明也是经过改变的,虽然力量不夸张,但肯定也是体重量级里的顶尖程度。让他记忆很深刻的是摇姐的肌体韧性,灵活、速度肯定远在柳树直之上。
但很显然,摇姐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些。所以陈逢时很好奇,摇姐的改变,对食量有影响吗?很简单的基础道理,身体的力量越强,耗损越大,需求的能量补充就越多,人是靠吃吸收的,饭量就应该会提高。
“你也被鬼附体过,虽然肌肉没变的太夸张,但你的肌体坚韧程度远在同等体重量级的普通人之上,难道你的食量没有异常增涨?”陈逢时疑惑的询问,让摇姐有点发愣,她是越来越相信他的话了。
本来她不想承认,但觉得那又没意思,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当然应该面对事实。“虽然觉得特别饿,但为了身材必须忍着呀。你说什么特别的力量我没感觉,反正一直觉得饿的有气无力。”
第二十五章 世界本已危险
“吃吧!你这是身体基础消耗大幅度提升,不会胖。万一有长胖的苗头你可以马上停,我怕你坚持过去的食量,会把身体饿出问题。”陈逢时瞄瞄麻辣烫,示意可以分享,摇姐切了声说:“刚发了横财还吃这?”
“发了横财这东西还是我心目中的美味佳肴啊。”陈逢时笑着说:“至于什么干净卫生,还有高大上的美食,这两种层次我都还没到。”
“我记得你妈很注意这些吧?”摇姐自信没记错。
“我爹太开明。他说离开我妈视线后,我爱吃什么吃什么,年轻身体好,也没到非得那么讲究的年龄段,吃够了将来就不想了。如果总惦记,人到中年还回过头像年轻时这么乱吃,那才是健康的噩梦。”陈逢时的心情也很好,人发了横财嘛,而且摇姐的问题,相当于解决了。学校里别的烦恼加起来,他觉得让人烦恼的指数都比不上被摇姐视为仇人。
摇姐听着,想着,笑了。“你老爸还是这么有意思。”
他们俩心情好,聊的挺开心。蹲墙边的那些人,早就等的很忧伤了,好不容易盼到摇姐回来了,结果还把他们忘在一边蹲着。
于是有人使眼色,阿蛙带着解救众人的、充当此刻关键人物的满足感,特热情的求救说:“摇姐,摇姐!是我啊,阿蛙啊!啊哟——摇姐最近上哪做的养护啊?比上次见面漂亮了这么多!……哎呀,今天的事情就怪我,早认出老沉的话就好了,也是他帅太多了,特别是变的这么白嫩,让我怎么认得出来啊!”
摇姐是真的,这才想起这群人的存在,于是冲陈逢时说:“柳树直也还饿着肚子呢,明天去完医院了再找你。他们我就带走了,钱明天一起给你,不用打折了,多少你说。”
摇姐当然大方,心情好嘛。凯少的车近期肯定就会赎回去,她今天发的意外之财,可比陈逢时多多了,熟人的钱就当是奖金好了,当然不需要打折。
陈逢时当然明白她的想法,这就是变向让他开价,他说多少,就相当于是她今晚收获的感谢费在里面了。不过,陈逢时不想多要,因为摇姐刚才是够胆识,不管是为了什么,压了她自己的车当赌注,赢多少都是她该得的。
但是,陈逢时仍然故意大声的说了句:“八万!人你全带走!”
摇姐面带微笑,想也不想的直接答应了,说好明天给,然后让阿蛙带那群人出巷道外面等。
那群人也不在这时候啰嗦,知道有话等回头再说,都跟着阿蛙离开了。
陈逢时看他们走了,刚要开口,摇姐就笑着反问说:“你是不是想说八万是说给他们听的?”
“没错,实数就两万吧,增加的人打包算三千就行了。”陈逢时笑了,知道他刚才特别响亮的声音,成为了摇姐做出这种判断的依据。是的,他故意大声音说,就为了让那群人听见数字,他喊的高点,那些人承摇姐的人情也就重一点。
“行!”摇姐也不啰嗦,她知道陈逢时懂她意思,既然他还是不要,那她就不需要再提感谢费了。
陈逢时看摇姐深吸了口气,然后调整脸上的笑容,还问他:“怎么样?”
“看着很温和,面对他们很合适。你可真有心。”陈逢时只能佩服她如此在意细节,摇姐笑着挥手道别,嘴里说:“花了钱,又给臭脸得罪人,那得多傻。”
陈逢时目送摇姐去远,在她走进巷道的黑暗时,突然驻足回头,对他说了句:“老沉——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幻觉,其实我也愿意考虑考虑收了你。走了——拜!”
陈逢时听懂了,摇姐现在是对他有好感,可惜,他觉得,给不了最理想的回应。
他刚失恋啊!
多年的宏图大计,就因为菌魔的报复性黑锅,直接流产了!他在沈爱心里,简直就成了世界上内心最丑陋,行为最无耻,作风最无情,最不可靠,最需要远离的男人里的极品渣滓!
现在跟他谈感情?
谁来他也没心情!
心情糟糕的时候,就得更凶狠的消灭食物!陈逢时吃的更急更快,这样就没工夫想沈爱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侧后方有人接近,于是回头,正看见巷子里走出来两个男人。
陈逢时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善类,但是,并不在乎,除非这两人有枪,要不然,他根本无所谓!
但是,陈逢时很快自己打脸了。
因为他看见,那两个人头脸上的皮肤里,缓缓渗出红雾,与之同时,这两个人头顶上有红雾组成的线束朝外延伸……
‘菌魔!’陈逢时暗暗吃惊,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变,好像根本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异常变化。但他在心里,却在飞快的计较着应对之策。看起来似乎该立即动手,在那两个人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红雾线还没多长的时候完成驱逐,但是——他很怀疑巷道里还有没有菌魔控制的人。
陈逢时也不能忽略一个疑问,这两个菌魔控制的人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这时候走出来?在明知道他拥有超常规的战斗力的情况下!
为什么?
陈逢时飞快计较的结果是——他应该撤,必须尽快撤,最安全的选择是不跟这两个人有近距离的接触。
就在这时,夜空里突然响起了一把声音。
“我盯半天了,你跟她聊的真不错!找理由跟我分手,就是因为她?”
陈逢时循声望去,这才看见,工业楼顶上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这声音本来不熟,但耍酷的冷淡声气,却让他立即想起了耍酷的美女小安。
那两个走过来的人,驻足,抬头,也被小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陈逢时很配合的把碗往地上一丢,怒吼道:“因为谁也不关你事!我受够你了!你他吗的经常跟别的男人约,说是正常交往的普通朋友!怎么?我今天跟朋友多说几句话,你就不相信是正常朋友了?”
“行!我满足你,今晚就去找人约,这一次,约在酒店!”小安说完,身影也离开了楼顶边上。
陈逢时故作激恼的快步跑向那栋楼,嘴里叫喊着:“你有种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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