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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娴妃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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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是摆明着背后之人是娴贵妃么?皇后实在是气不过,便领着诸多奴才前来储秀宫询问。叩了半晌,也不见宫人前来应门。一声令下,砸了储秀宫的大门。
弘历深深的看了眼皇后,低声道,“皇后,你想要朕做什么主?”随着他的话音,一股冷风拂过,皇后冷不丁打了激灵,抬眼四下看了看,眼眸中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皇上~”皇后凄然唤了一声,她还能说些什么呢?方才一切,明明皆是她令人做的,难不成告诉弘历,自个中了邪身不由己下了命令?
弘历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娴贵妃,“娴贵妃可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娴贵妃显然是被气得很了,声音听起来比着往日里更是清冷。吐语如珠,颗颗分明,抬起一双清澈瞳眸,迎着弘历不惧不避,“主子娘娘身为中宫之主,一言一行当属天下女子典范。但今日之事实是出人意料。臣妾好端端的被主子娘娘诬陷谋害皇上子嗣,无凭无据的撞破了臣妾宫中的大门。若不还臣妾清白,日后在这宫里头,臣妾如何能抬起头做人?恳请皇上还臣妾一个公道?”说到激动处,双膝狠狠地跪了下来。
听着那跪地脆响,弘历心下一跳,漆黑眸子瞧瞧瞄了眼她膝盖,不疼么?面上则是半分心疼之色也未显出,“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将娴贵妃扶起来。”待高无庸将娴贵妃扶起后,方看向皇后,沉声问道,“皇后,朕问你,可有证据?”永琮的医案,太医院早就呈上来了。秋日里,早晚寒凉,冷热变幻较快。永琮先前感染的风寒本就没好个透彻,被那冷风一吹,年幼体弱,身子受不住,便发起烧来。
“回皇上,永琮这几日反复发烧或多或少皆与娴贵妃有关。臣妾做为母亲,一心牵挂儿子,也是有错么?”眼眶中含着汪汪泪水,甚是可怜。想着最近一段日子,夜里总是睡不着,到了白日里,情绪更是冲动易怒,一旦受了刺激,便会做出些令她也想不到的事儿来。
皇后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自小在后院中长大的大,尔虞我诈瞧得多了。婶娘对付那些受宠小妾的手段更是耳濡目染。她始终记得婶娘的一句话,“一个妾氏,没有子嗣,连个包衣奴婢也不如。”婶娘从不对着叔父喜爱的小妾,横眉冷目,反而是温柔可亲,博得府中上上下下一致的尊敬与信任。倘若不是有次偷听得婶娘与心腹嬷嬷之间的交谈,她会一直认为婶娘是个善良的女子。
嫁给了弘历后,对着后院中的妾氏从不假以辞色,反而是关怀有加。加上年轻时,皇后的容色不错,果然博得了弘历的尊敬与喜爱,连着宫里头的皇帝与熹贵妃也是赞赏有加的。多年夫妻,对着弘历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弘历是个很念及旧情的人,自己与他夫妻一场的 ,偶尔软弱的模样定会勾起他心中情意。
“你担心永琮,本事没错的。”弘历心下稍微软了一下,语气也是温和了许多,视线儿略略一转,就见娴贵妃面色稍稍变了一下,随即便是了然认命的神色。心下一滞,今日娴贵妃受了这么大的羞辱,若是轻描淡写放过,景娴在宫中当真是难以抬头了。“只是千不该万不该采用如此过激的方法。且不说娴贵妃从未加害过永琮,即便是有无凭无据的情形下,你也不该如此。”
“是,臣妾晓得错了,”见着弘历语气软和下来,顿时一阵窃喜,偷偷瞄了眼娴贵妃,泫然欲泣道,“臣妾这就向娴妹妹道歉”
不待弘历回答,面向娴贵妃盈盈施了一礼,口中同时道;“姐姐晓得,妹妹素来是个善良而又大度的,就念在姐姐的一片慈母心肠份上,莫要追究此事吧。”
娴贵妃心下冷笑连连,盈盈水目自弘历面上滑过,见皇后向着自个施礼,立即跪了下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那声音比着先前更是响了许多,可想而知她力气用的有多大。“主子娘娘的礼,臣妾不敢受,也不能受。至于追究与否,您是皇后,是主子。臣妾不过一个奴才,又岂能追究。”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院中幽幽响起,毫无起伏的语调有股心如止水的平静及淡淡的倦怠。
皇上既要保皇后,她不过是一区区贵妃,又能怎样?看来还是自己要求太高了,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的差点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心下隐隐痛了起来,当下狠狠得磕了个响头,在抬起头来,白嫩光洁的额上已是淤青一片,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臣妾无状,顶撞了主子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见状,皇后忍不住心生得意,看来皇上还是在意她这个皇后的,忙不迭得向前扶住娴贵妃,“哎呀,妹妹快快请起,本来就是姐姐不对┅”
“是啊,本来就是皇后不对,娴贵妃还不快起来。”弘历皱起浓眉,不悦得看了眼高无庸,秋露寒凉,景娴身子本就弱,怎得能跪在地上。看向娴贵妃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景娴真是气过头了,朕的话还未说完,就开始自暴自弃起来,难道朕是这么不值得信任么?想到此处,又狠狠瞪了眼看过来的景娴。
皇后与娴贵妃皆是错愕的抬起头来,皇上玩得又是哪一出。娴贵妃心系弘历,但也深知他身为帝王,总会有许多顾忌,心中企盼倒也小得很。但方才以为他又要偏向皇后,还是忍不住黯然。听得皇上话锋一转,不禁抬起头来,就遇上弘历看过来的眼神,心下微微一甜,垂下头来。
瞪大双眸,眼里皆是不可置信,皇上方才明明不是不追究她了么?怎么又变了?都是这个女人蛊惑的,一定是的。皇后恶狠狠的看向娴贵妃,这一刻她真是恨不得掐死那拉氏。
耳旁忽然传来阵阵尖叫声,她还未来得呵斥闭嘴,身子就被人踢开,狠狠的飞了出去,摔倒在地。目光愣愣的看向弘历,他的脸在夜色下瞧起来有些狰狞。“皇上~”
后宫风云 第一百五十章 结局(下)
第一百五十章 结局(下)
谁也没有想到,皇后忽然之间发了疯,死死掐住娴贵妃的脖子。侍书侍画吓坏了,慌忙去掰皇后的手,却始终掰不开,眼看着主子的脸已是发了青,侍画不禁哭叫出声的,连连求着皇后放开她家主子。
哪知,皇后却是如同着了魔,面色泛白发*,嘴角更是不停扯动着,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骇人恐怖得紧。弘历从未想过端庄的皇后此时如同疯子一般,掐着娴贵妃的手泛着青色的经脉,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看着娴贵妃发青的脸,心下怒极上前狠狠的将皇后踢飞了出去。
清宫皇子阿哥皆习练骑射的,弘历便是如此,这一脚下去又是用了十足的力气,皇后终归是女子,被弘历踢飞后在地上躺了半晌,方回过神来,眸中充满不可置信。
弘历扶起瘫软在地不停咳嗽的娴贵妃,交给宫女,“扶你们主子回去休息”缓缓走向皇后身边,就见她口角出露出丝丝鲜血,“皇后,朕实在是没想到~”
“皇上~”皇后抬起头来,泪眼盈盈得看向弘历,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迹,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愈发充满了成熟的魅力,明明是结发夫妻,怎走到了今日这般。“是臣妾对不起您,愧对您的一番信任。”
“唉~”弘历长长叹了口气,无力得挥挥手,“扶你们主子回宫。”又对高无庸道,“传旨,皇后感染恶疾,需闭宫将养身子,宫务交由储秀宫娴贵妃。”
秋风萧瑟,枯黄树叶打着卷儿徐徐飘落,灯影绰绰,却是格外凄清。弘历着人送回皇后,又让高无庸立即遣人修理宫门后,便进屋探望娴贵妃了。
方才真是跪得狠了,膝盖一片青紫,额上那抹淤青更是泛着点点血花。五格格半跪在炕床前的小榻上,小心翼翼的替娴贵妃抹着药膏。吸了吸鼻子,“额娘,疼么?”
“不疼”娴贵妃抬手摸摸女儿光滑的头发,柔声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五儿看上去和软,平日里懒洋洋的好像没个性子,但知女莫若母,这个丫头最是护短。方才若不让容嬷嬷过来拉着她,想必早已冲了出去。然而那种场合之下,实在不是五儿能出头的,一个不慎,传出不敬长辈的名头,这声誉便毁了。
“额娘~”可怜兮兮的仰起小脸,漆黑的眼珠侵润在汪汪水里,湿漉漉得透着几分无辜来。“可是女儿见了,都觉得很疼。”
疼,当然疼了,只是不想女儿担心罢了。“折腾了半宿,五儿快回去睡会吧,明日还要早起呢”女儿正值长身子的时候,睡眠不足总是不好。
“我不放心额娘”五格格小嘴一抿,神情怏怏道。虽然她与容嬷嬷一起呆在屋里,却并不代表外头的情况不晓得。
“听话,额娘身边有这么多奴才侍候,你还不放心什么。”见女儿满脸关切担忧,心下一暖,声音听起来更是柔和许多。五格格却是扭着,不肯离开。
弘历看不下去了,轻轻走了过来。“丫头,你呆在这儿,你额娘挂念着你,自是休息不好。听话,快回去歇息。”
娴贵妃随即欲起身行礼,被弘历摁下,“这儿没有外人,景娴何必多礼。”目光自她的额上,滑至脖颈,再瞧向未来得及放下的裤管。皆是伤痕累累,尤其是细嫩娇弱的脖子,指印清晰,肿胀青紫,显然掐她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造成如此恐怖的伤痕。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五格格起身行了个标准至极的礼,小脸鼓鼓的看了眼弘历,就见他看向额娘的眼神满是疼惜,心下的不满便一点一点消散。“额娘,那女儿先回去了。”她可没有错过,额娘再见着皇阿玛的刹那间,眼神亮了好些。
“都下去吧”容嬷嬷看了看,主子的额上还没涂药呢,期期艾艾的有些不愿离开。娴贵妃冲着她温和一笑,“没事,嬷嬷你先去休息吧。”她自是明白容嬷嬷心疼自个,但皇上已经开口,做奴才的只有遵循的份。再说,涂个膏药而已,她又不是没有手脚。
她身为贵妃,又得皇上宠爱,所用的膏药自是很好的,膏体薄而透明,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轻轻勾了点,在额上慢慢涂抹着,垂下眼,也不知想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弘历,也未开口说话,整个屋子除了二人清浅的呼吸之声,别无他声。
火辣辣的疼痛随着膏药的化开,舒服不少。忽然膝盖一凉,弘历涂着药膏的掌心轻柔的敷在她的膝盖之上,“明知自个养尊处优多年,身娇肉贵的怎得还那般用力。”现在回想起景娴之前用力跪地声响,心下仍旧传来隐隐疼痛。
浓长睫毛一颤,泻出些许碎光,“臣妾也是一时激愤。”明明皇后有错在先,无故跑来砸她宫门,诬陷她陷害皇上子嗣。她依着信着的皇上,一开始好像还有所偏袒,怎能不叫她伤心。“啊~”膝盖忽然传来刺痛,忍不住惊叫出声。
弘历一惊,立即放开手,“朕弄痛你了?”他从未有过帮人抹药的经历,手劲自是控制不住,一不留神用得力气便大了些。
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投在弘历面上的盈盈双目,眨也不眨,黑漆漆的瞳仁里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眼前这人,自幼便是皇子,身边更是围绕着一帮子侍候的奴才,向来是被人侍候的,又何来侍候过别人。明知他的行为不符规矩,但瞧着他笨手笨脚的模样,却不想阻止。这一刻,她只想将他看做是自己的丈夫,和男人。“皇上,您明个早上还要上朝。已是大半夜未睡了,不如趁这个空闲小憩一下吧。”
见她神色困倦,身上又带着伤,若是他不睡下,依着景娴的性子也定会休息的。便点头应道,暖阁之中众奴才已是退了出去。弘历便弯腰抱起娴贵妃,向着梢间寝室走去。正欲放她下来,就见床上躺着的两个小家伙,面色忍不住一黑,“这是~”呃,被先前发生的状况扰得竟是忘记了,两小还睡在床上呢。
“皇上,您先放下臣妾吧。”娴贵妃呵呵一笑,不无羞赧道,竟是被皇上抓了个现形。弘历甚是小心得将她放在床边,以免压到两个小家伙。
十二阿哥与七儿睡得正香,两只小手紧握拳头搁在脑门两边,红润润的小嘴时不时嘟起。小孩子皆是贪凉,估摸着嫌热,被子被蹬了不少,露出大半个小胸脯来,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娴贵妃只觉自己的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一一抱起两个小家伙向着里面靠去。
景娴素来极其善解人意的,她待他更多的时候,不像一个后妃对待皇帝,而是百姓家中的妻子对待丈夫。只觉憋在胸中的那股闷气少了很多。又见她起身欲为自己更衣,便摁住她的双手,“朕自己来。”
“皇上,臣妾不过是跪了一下而已,哪里如您想得那般弱不禁风呀”微微用力,抽出手来,为他更衣。弘历就见娴贵妃低着头,睫毛垂下,形成两道极为好看的阴影来。柔和的烛光将她微垂的面容映得更是美轮美奂。
让娴贵妃先行躺了上去,弘历便在她空出的一大片位置上睡下。想来她真是累了,又受了那般折腾,不一会,就听得里头的呼吸声清浅均匀,薄唇抿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来。一会便陷入沉沉睡眠之中。
待娴贵妃睁开眼后,已是第二日辰时末了,醒过神后,忙对着侍候的宫人道,“怎得不早些叫醒我。”
“主子,你就安心休养吧”容嬷嬷喜气洋洋得走了进来,眉色飞扬,似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可不是好事一件么?皇后多行不义,被皇上夺了宫权,由着她们主子代掌后宫。熬了多年,主子终于算是熬出头了。“皇上说了,这几**呆在宫里好好休养,日后这宫中的事儿还累得你操心呢。”
听得容嬷嬷絮絮叨叨说不不停,娴贵妃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细细打量身边侍候的宫人,皆是副眉笑眼开之色,“容嬷嬷,你想害死我么?”她怎会不知,这容嬷嬷一心为得便是自个,必是听着自个替皇后执掌宫权,便觉得她熬出头来,便开始扬眉吐气起来。只是,骄兵必败,皇后缘何被皇上关起来,也许昨日之事占了一部分,更多的却是因着朝中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后宫一举一动皆与朝堂牵扯不清,她虽处深宫,但外头的消息总会知晓一些。自己中毒,连带累了七儿耳不能听,虽然弘历也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但估摸着连他也是不信的。而从那时起,宫里头便开始流传起,五阿哥天资聪慧,骑射之忧,可堪阿哥典范。风头之盛,隐隐压过嫡子永琮。
这永琮可是一直颇得弘历欢心的,与自己言谈时偶尔露出的口风也是赞誉有加的。她如今名下只得十二阿哥一个儿子,永璋名义上仍是纯妃所出,身份上便离了大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矮了一截子。好在永璋自己却不是很在意,不然怎么样也得谋划谋划。她一点一滴,不动声色慢慢走进弘历心里,要得便是他的那份信任。如今,她成功了
后宫风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一搏(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一搏(上)
没有人晓得,当年她与青荷做了个交易。青荷真的是个聪明可人的丫头,只是奈何生不逢时。她的阿玛陈致远乃是乌拉那拉家的包衣,却与富察家暗通曲款。青荷的额娘并不是嫡妻,而是她阿玛的外室。因缘巧合之下,被她阿玛买下做了妾侍。陈致远出身杏林,但他医术却是一般。后来无意中得知小妾医术高明,顿时欣喜若狂。不然依着他父母死心眼,定不会将家业交予他的。
然而,谁也没想到,他阿玛竟会背叛那拉家,更是用了青荷额娘与亲生的弟弟为质,逼迫青荷下手毒害娴贵妃。当时,皇后手眼通天,权势极大。青荷无法为了保全弟弟,只得出卖了主子。然而,到了最后一刻,终是心生不忍,和盘拖出,更是交给了娴贵妃几粒种子,便是她在圆明园种的药材。只求,主子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救出她额娘与弟弟。
娴贵妃虽恨她背叛自己,然而主仆一场,到底有着很大的情分,且到了最后,她及时住了手,更是吞毒自尽,以保全自己与家人。终究是恨不起来,待青荷去了后,便让大哥救出那对母子送走。至于陈致远,既是他们那拉家的包衣,自是有处置的权利。
而那几粒种子真是难得的东西,用得好了,便是提神醒脑的东西。用得不好,便会使人情绪极易冲动易怒,完全不能控制。再服食玫瑰,便会令人沉浸在幻觉当中,不能自抑。且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是查不出的。而皇后喜食玫瑰饽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
皇后三番五次的逼迫终于将她的耐心与善心耗得一干二净,当初下毒时,便是藏了狠毒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容忍。只要一想起七儿生下来便生活在没有声音的世界中,心头的恨意便是止不住。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谋害皇上的子嗣。
说起来有些傻,但她还是坚持,这是当初许师傅交给她那本手抄,她承诺下的,绝不用她所学得的药理,对付无辜之人。后宫之中,从来没有哪个是干净的,她亦是如此。却依然坚持当初的承诺。故而她的恨意,也只针对皇后一人而已。
只在随身的荷包中放了几粒,每次请安时皆是带着。她离着皇后最近,自是闻得最多。天长日久之下,果然如她所料的—疯了。
但皇上却是个很顾念旧情的,日子久了,皇后的不好便会淡淡忘去,反而记得她的好。而此时自己若不约束着宫人,任她们高调示人。也许现下皇上不会说些什么,但保不齐日后想起今日的事儿来,会心生膈应,继而冷淡自己。故而,她会对容嬷嬷说出这番话来。
容嬷嬷不是个没脑子的,只是不善隐藏心事,喜怒皆形于色而已,听了娴贵妃的一番话来,不由心惊。却又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主子想得多了,如今皇上不是很喜欢主子的么?她素来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瞒着娴贵妃,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
闻言,娴贵妃却是并没有说话,兀自坐在的梳妆镜前,盯着镜中梳洗完毕,却未施脂粉的脸,叹了口气,“容嬷嬷,皇后毕竟与皇上结发一场。这结发之情不是那么容易忘的。更何况当年他们还是恩爱过一段日子的。”倘若皇后一直维持着她的端庄大气,善良待人,哪怕即使是表面上的,皇上也还是会敬重的。
纤长绵软的指尖细细的在面上摩挲着,“如果没有这张脸,容嬷嬷你说,我还会得到他的欢喜么?”
“怎么不会?”容嬷嬷想也不想,脱口便出,在她心里,自个的主子就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您对皇上那么好,时时刻刻将皇上放在心里。”
“这宫里又哪个女子不对皇上好的?不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的?”娴贵妃淡淡的瞥了眼镜中的容嬷嬷,低声反问道。“嬷嬷,你虽是奴婢,但你晓得在本宫心里,犹如半个额娘。今个我也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儿。你瞧,皇上宠爱我,一来是离不了这张脸,只是再美的女子也敌不过岁月,我终归会有老的一天。二来,便是我的不争不妒,只一心侍奉皇上。皇上国事繁忙,本就疲累,能在我的这里能够全然放松下来,你说皇上能不喜欢么?”
转过脸来,看向容嬷嬷的目光格外诚恳,“嬷嬷,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呀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上我呢?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不过是一介贵妃,在皇后犹在的情况下,执掌宫权,你可晓得碍了多少人的眼?又有多少人寻着我的错处?嬷嬷,人言可畏呀”
人言可畏如醍醐灌顶顿时令容嬷嬷脑袋一片清明。是呀,自个不就吃了人言可畏的亏么?她不过是生着一张过于严肃的脸,便给宫里头的传成了面狠心辣之人,实际上呢,套用储秀宫里的宫人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甭看容嬷嬷严肃,其实呀她可是咱们储秀宫最心软的嬷嬷了,连着小李公公也及不上。
如今,她难不成还要让主子也要遭这累了声明之苦吗?“主子,是奴婢想得不周。奴婢惭愧,不但帮不了主子,还~”不由又想起当初在翊坤宫撞见的那个宫人,当时便觉着有些面善可疑,却因着自个的粗心没有多想,才让主子遭了那么大的罪儿。到了现在,自个竟然还要拖主子的后腿么?
又听娴贵妃继续道,“嬷嬷说得是哪里的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这心啊,不知要安下多少呢。”
闻言又是心酸又是感动,眼眶顿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奴婢不但帮不上主子,还总累了主子。难为主子这般信着奴婢,真正个叫奴婢愧对您呀”
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容嬷嬷,低声笑道,“瞧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说哭就哭,快将眼泪擦擦。等会儿还要你替我敲打敲打宫人呢。记住,但凡咱们储秀宫的奴才绝不能说主子娘娘的不是,若是被我听见,必严惩不贷。”
“奴婢省得了”被娴贵妃一番话说下来,容嬷嬷已是想得清楚明白。福了福,便退出去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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