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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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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珵鹤躲在屏风后面,说道:“陛下,臣侍受了惊吓,很累,请陛下回吧。”

  
        “鹤……”康正帝很想说一些宽慰他的话。

  
        “陛下请回吧!”江珵鹤声音中有坚持,和抗拒,和无尽的绝望恐慌。
第二百六十六章 言诛语彀不更闻

  
    
  
        解说,彀,gou,圈套,罗网。

  
        康正帝站在远处,静静地等着。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最长的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珵鹤裹着大氅,从浴堂间走出来,低垂着头,像是再也抬不起头似的,快步向椒房殿的寝殿走去。

  
        康正帝狠狠地,极其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梁斐芝站在远处,揉了揉眼睛,她明明刚才看见了,康正帝周身散发出阴沉地黑紫色气息。怎么没了?是自己看错了?

  
        康正帝驻足想了许久,向椒房殿走去。

  
        换做以往,刘鑫一定会很欢喜。可是他忽然挡在了康正帝面前,故作镇定地说道:“陛下,凤后今日受到了惊吓,已经歇下了。”

  
        康正帝看着刘鑫,她忍不住有些怒气地说道:“你主子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呢!不叫太医来看能行吗!”

  
        刘鑫不必康正帝怒斥,他自然心底是万般毒咒自己的。他身为江珵鹤的陪嫁,没有护好自己的主子。他心底已经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一万遍了,可是,他一定不能让康正帝这时候进去。

  
        康正帝看着刘鑫使劲的磕头告罪,额角的青筋也爆起来了。

  
        她知道江珵鹤在寝殿内,一定能听见,便尽全力的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迁怒的痛斥刘鑫。

  
        康正帝缓声缓气地说道:“刘鑫,珵鹤他脖子上有伤口,朕不进去打扰他休息,但是必须给他叫太医来看。若是他不愿意太医来看,叫唐越来也是可以的。但是他的伤口很深,刚才,还泡了水……”

  
        康正帝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尽量地平复自己满腔的怒气,在脸上生生地扯出一个笑意。仿佛,这样就可以分散一些她心底的怒气似的。

  
        她继续说道:“伤口已经泡胀的发白了,如果不处理,感染什么的都不好。况且他还……怀着宝宝,朕是真的很担心他。”

  
        刘鑫左右为难地跪在地上。江珵鹤不愿见太医。若是他愿意见太医,也不用需要康正帝来说。刘鑫自己自然会去为江珵鹤请太医的。

  
        康正帝微微蹙眉,说道:“这样,梁斐芝,你去延禧殿问唐修仪要一些针对伤口愈合的药。而且,避免伤及胎儿的温和药物才可以。”

  
        梁斐芝应道:“诺”,便快步退出了凤仪宫。

  
        “等梁斐芝送来药,你让你……你记得……叮嘱他一定要按时敷药。”康正帝很想说:让你主子自己抹,他现在肯定不愿让任何人靠近他。

  
        可是康正帝害怕她表达出来的关心,会变了味。便只能挑拣着尽量不让他们多心的语句。

  
        虽然没有人说,可是似乎大家心底都隐约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摆驾交泰殿。”康正帝一脸冷霜地说道。

  
        梁斐芝有些不解,可她的不解,是一分一毫也不敢显出来的。她看得出来,康正帝待凤后,并不像待南宫紫晨、柳书君等其他君侍那般用情深厚。可是,她也看得出来,康正帝是真的为了凤后而暴怒了。

  
        这事,换做任何帝王的头上,凤后定是没有多久可活的了。而康正帝周身散发的这种暴怒,却不似那种……梁斐芝说不好这究竟两种又有什么具体的区别。

  
        怎么说呢?说白了,就是说,一种暴怒是被冒犯了天威,是要杀光行恶之人,以及,使帝王名誉受损的凤后的。另一种,则是……

  
        “梁斐芝,去把大臣都宣来。”康正帝沉着脸。

  
        梁斐芝看不明白了,但是康正帝的心思,她向来都是猜不透个六七八九的。

  
        寿安殿今日格外的寂静。似乎连蝉雀儿都知道,这里附近散发出来的磁场不太妙。还是躲远一点的美滋滋。

  
        “你妹妹不也回来了么!这怎么还一脸沉重!”孝惠太后微微蹙眉地训诫道。

  
        竹言低垂的眼帘盖住了大半粒左右转动考量的眼珠,许久,他还是跪下来一如往昔地沉着,虽然声线中还是有一丝惧怕和无措:“求主子救救奴才的妹妹!”

  
        孝惠太后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听说了江珵鹤回来时,神色惊惧的事情。但是,孝惠太后心底多少也有几分疑惑。

  
        凤后江珵鹤和他的陪嫁以及禁卫军等人,走散了之后,从有人跑去找建章营的都统出兵镇压,到找到他们,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期间,歹人只是虐打了凤后?

  
        歹人抓住凤后没有把他当做人质,立刻出来威胁康正帝。而是凭白消失了一个多时辰,又被康正帝的死士找到,算是性命无忧的完好地带了回来。那么,这一个多时辰,都发生了什么呢?

  
        孝惠太后低垂着眼帘,轻轻抿了口茶,说道:“你说吧。你妹妹怎么了?”

  
        文言斟酌了片刻,便把他的妹妹其实因为胆小,躲在了靠墙的草垛里。结果,听见了凤后遭遇的全过程之事,说了一通。

  
        孝惠太后想了想,眼神犀利地盯着文言,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文言心下忐忑,说道:“奴才的妹妹不敢张扬,只告诉了奴才。”

  
        孝惠太后的眼睑忍不住往内收缩了一下。文言一身冷汗,他知道,孝惠太后每每这样,都是动了杀心。

  
        文言再不敢大声喘气,他忽然有些后怕自己的慌张嘴快。可是,这种事,若是他不主动说。孝惠太后自己知道文言的妹妹早就知道的话,恐怕她们二人要死的更惨。

  
        “不行!摆驾凤仪宫!”孝惠太后想了许久说道。

  
        到了椒房殿门口,刘鑫自当是要拦着孝惠太后的。可是孝惠太后冷冷地凝视着刘鑫,从他的表情上,尽可能的想要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若是出了什么事,刘鑫你全族可够跟着殉葬的?”孝惠太后极其冷淡的一句轻描淡写。

  
        却是因着孝惠太后这样轻声细语的威胁,让刘鑫跪着的腿忽然失去了坚持的力气。

  
        刘鑫忽然才想到,君侍自戕是大罪。虽然刚才江珵鹤勉强接受了唐越送来的玉肤膏。可是……

  
        “太、太后……”刘鑫心底发虚,自然说话就没有中气。

  
        “恩?还不滚开!”孝惠太后说罢,就往椒房殿的寝殿里走。

  
        刘鑫心底思绪纷杂,他只能原地跪着转过身,又跪着向前跟了几步,却因着心底的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竹言推开门,孝惠太后走进去的时候,便示意让所有人都侯在外面。

  
        江珵鹤不知从何时,便已经起身了。孝惠太后看见他,是身着一身镶蓝边的月牙白里衣,规矩端正地跪在拔步榻前。

  
        “儿臣让父后费心了,儿臣惊惧害怕……服了安神药,所以困顿难忍,未能及时恭迎父后,还望父后恕罪。”江珵鹤低垂着头,谁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孝惠太后眉宇之间,有了动容。他蹙了蹙眉,说道:“哀家是担忧你惊惧忧思,凤后腹中的嫡女可才一个多月,最是不稳固的时刻。”

  
        “许多人都在往陛下身上抹黑,制造了不少恶意的舆论。哀家希望凤后能安然地给陛下诞下龙裔。陛下和凤后的宠辱是一体的,眼下时局特殊,实在是再经不起什么更多的事故了。”孝惠太后轻声说道。

  
        他又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说道:“等凤后活到哀家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不尽人意的事情有许多。如果无法正面战胜这些不如意,便不予理睬就是。不去想,其实也是一种战胜。要让伤害你的人和事,在你心里,丝毫不留任何痕迹。”

  
        “有的人,会想尽办法的撕裂你的自尊和骄傲。不要让她们得逞。她们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打倒你,千万不要让她们得逞。”孝惠太后几欲向前走一步,却看见了江珵鹤浑身散发出来的抗拒和防备的气场,终于还是立在了原地没有动。

  
        孝惠太后见江珵鹤脸色越发发白,想再开口,却最终还是沉声说道:“凤后早些安置吧。哀家是真心希望凤后什么都不要去想,陛下一定会给凤后报仇的。”

  
        孝惠太后见江珵鹤听到最后那句话,身子忍不住一颤。

  
        孝惠太后眉心微微一蹙,坚定地说道:“你是大月氏的凤后!你的体面便是大月氏的体面。陛下一定会护着凤后的!凤后且安心休息便是。”

  
        孝惠太后离开了凤仪宫,便让竹言去交泰殿门口候着,等康正帝忙完手上的事情,便把她请到永寿宫。

  
        敬文太皇太后也去了凤仪宫,站在椒房殿的门口神色复杂的看了许久,把带来的滋补药材交给了刘鑫便走了。

  
        康正帝和大臣们刚吵完一架,进入寿安殿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余火未消的气场。

  
        “陛下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孝惠太后看向康正帝,神色中颇有一种护犊情深从眼底流溢而出。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康正帝就颇为恼火。

  
        “朕是想抓住胆敢施暴……朕的意思是说,敢劫持朕的凤后的人。朕要将这几个人游街示众!然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康正帝说着,不断地捏着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嘎达、嘎达”的脆骨声。

  
        孝惠太后垂下眼帘,说道:“此事还是不宜太过声张的好。恩……毕竟是有损天家威严的事情。抓住之后,迅速处决,首级悬挂城门之外便可。”

  
        康正帝双眸紧了紧。她说道:“若是朕的大臣也像父后这样想,朕倒也不至于生气了!”

  
        孝惠太后微微一怔,莞尔便叹了口气说道:“大臣们想的也不无道理。到现在为止,不还没抓到人么。若是明天还没有抓到人。陛下打算怎么做?”

  
        康正帝并没想那么许多,她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继续抓啊!谁敢包庇坏人。一旦查到就一同处死!虽说是在近郊。可是那里地处偏僻,全是破旧的泥土草棚。想藏两、三个人,连个密道之类的地方都没有。根本藏不住。加上战俘衣着特殊。就算换了衣服,没有通关文牒,她们也进不了城。朕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出来几个人!”

  
        “万万不可。”孝惠太后镇定自若地说道。

  
        康正帝微微蹙眉,她不解地问道:“孩儿不知父后何意。这样做,有何不可。”

  
        孝惠太后直视着康正帝的眼睛,莞尔又垂下了眸子。说道:“此事若按现在的舆论,尽快处理。才是上上之选。如果拖到明天、后天,哀家恐怕舆情对陛下和凤后的名望无益。”

  
        康正帝尽量克制着眼睑的惯性收缩,她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孝惠太后。好像这样,就能从孝惠太后眼底看清他话中的隐含意思似的。

  
        “凤后……陛下还想让江珵鹤这孩子坐多久?有关陛下的负面舆论还未散尽,这时候,实在再经不起另一波的丑闻了。此事拖得越久,越是会有许多好事的人出来猜忌……”

  
        孝惠太后垂下眼眸,继续说道:“若是舆论压力太大,万一凤后有什么想不开……就不好了。所以,这件事,陛下一定要尽快处理。先稳住悠悠之口,届时,再考虑凤后的事,也不迟。”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旌旄影草木皆兵

  
    
  
        康正帝听罢,眉心紧锁。她忍不住地问道:“恕儿臣愚昧,父后所谓的尽快处理……抓不到人,怎么处理?还有,朕的凤后,朕没有听懂,什么叫‘届时再考虑凤后的事情也不迟?’另外,朕既然是明媒正娶的珵鹤,那就会护他周全。若是自己夫婿的周全,都护不了。朕何以护天下百姓的周全?”

  
        孝惠太后张了张口,又抿着一抹不可名状地微笑,说道:“恩,陛下的担当与英明,果然比之陛下的母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犯人,想抓,自然很快就能抓到的。”

  
        孝惠太后见康正帝一脸薄怒,便又道:“哀家作为过来人,像这样的事,绝对是越快的处理越好。否则舆情的发展,陛下是很难想象的!”

  
        康正帝压了压心底的怒火,她怎么会不知道,一夜之间,一个消息会传成多少种不堪入目的版本?幸亏这里是古代,要是让这些刁民拥有一个讯息传播奇快的互联网,她想象了一下……似乎好像也没那么不安了。

  
        孝惠太后看着忽然沉静下来的康正帝,忽然有些不解。他心底忽然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

  
        天际滚滚卷云,被夕阳晕染出一层层火光澄澄的状貌。蓝色的天被这光芒晕染的发紫,一片诡异妖娆。康正帝看着天,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都是拉着江珵鹤给他讲他喜欢听的奇闻异事;坐在江珵鹤怀中对他唱《洛神赋》;靠在江珵鹤身边,向他请教诗词歌赋。

  
        康正帝现在才想到,江珵鹤那清澈濯濯地眸子,毫无故事的眸子。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多可笑,曾经,她常常觉得江珵鹤美的毫无灵性,就是因为他的眸子太过清明,眼底毫无杂质。如今,她倒开始害怕,在江珵鹤脸上,再也看不见那样一双眸子了。

  
        康正帝看着昔日灯火辉煌的椒房殿,如今,却连廊灯都灭的只剩下了零星的几盏。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入夜的星空,似乎还是那个星空。月亮也还是那一颗独一无二的胧月。晚风,也还是夜夜清爽拂面的晚风。可是,一切似乎又全部变了样。

  
        康正帝摒退了所有的宫人,自己静静地走进了椒房殿的寝殿。

  
        江珵鹤原本是背靠墙的,因为他没来由地害怕,他再也无法把后背交给不踏实的未知。可康正帝这样走进来,他又来不及翻身,便只好向墙边退过去,瑟缩在帷帐最阴暗的角落。

  
        康正帝低垂着眼帘,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额头,面颊。光和影,将她满面的心疼刻画的更加清晰可见了。

  
        “鹤,你醒着吗?”康正帝轻声问道。

  
        康正帝的声音,最终被这愈发沉重的夜色吞噬的好似从未发出过。

  
        许久,康正帝安静地说道:“我不太会哄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对你说什么话,才能让你不再害怕,不再难过。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康正帝对着江珵鹤寂静的回应静坐了许久。直到丑时的更鼓响起,她才爬上软炕,和衣而眠。

  
        江珵鹤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难过,却也比别人的想象难熬。

  
        江珵鹤四岁时,第一次被长姐欺负,他的母亲和父亲就狠狠地罚了江萃玲。江珵鹤十岁时,贵公子圈的秋月宴上,他被人弄脏了衣衫,不能献技,他的母亲和父亲非但不觉得他为府上失了颜面,还狠狠地整治了始作俑者。江珵鹤十二岁时,被人嫉妒诋毁,他的母亲和父亲也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情关系,只为了不让他受气。

  
        但是这一次,江珵鹤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和母亲却连见都不想再见到他。

  
        其实,事实这种事情,就像油渍,你越想遮掩它,它越会以任何形式无处不见的渗透出迹象。

  
        康正帝以凤后受到惊吓,有恙为由,取消了一周的晨昏定省。

  
        南宫虹夕早早一脸悻悻然地来到翊坤宫,遣退了宫人,便对南宫紫晨说道:“哥哥,听说了么?陛下为了凤后,在早朝上大发脾气了。”

  
        南宫紫晨眼帘低垂,嘴角止不住地微微有些扬起,说道:“她就是这一点,值得人去爱的。”

  
        南宫虹夕愣了愣,不同意地反问道:“哥哥,这件事若是……若是他在那……或者说他回来之后立刻一脖子吊死,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虹夕!”南宫紫晨轻轻捂着肚子,呵斥道。

  
        南宫虹夕正色道:“哥哥,男子礼义廉耻为重,他既丢了廉耻,就不应该再让陛下护全他的礼义。你知道这次陛下在朝堂上为了护他,和多少群臣意见相左吗?”

  
        “陛下以为这件事的真相,根本不会外传,可是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古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大臣们虽然都不敢直言,可是谁心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南宫虹夕说道。

  
        南宫紫晨轻捂着肚子,说道:“你这样耻笑凤后,可知道别人也耻笑你我二嫁之身?”

  
        “这如何算的一样呢!”南宫虹夕立刻不乐了,急急反驳道:“我们……她……好!就算退一万步,那我们也是名正言顺二嫁的!”

  
        南宫虹夕堵气又憋屈地偏坐着,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怎么能让自己胸口的闷气疏散出去,便说道:“哥哥!你帮着凤后说话干嘛!你忘了蓉姐儿是怎么差点儿没命了么?”

  
        南宫紫晨的薄唇蠕动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南宫虹夕这才觉得心下顺畅了一些,继续说道:“再说了!陛下这是在拿朝臣和民众对她的支持,强行护着凤后!我能不着急么!”

  
        南宫紫晨凤眸犀利不减地撇向南宫虹夕。

  
        南宫虹夕清了清嗓子,这才低垂着眼帘,说道:“反正,反正你不知道!朝中大臣不同意陛下把战俘全部斩首。可陛下又气那些战俘,此时沆瀣一气地不愿意交出行……行凶之人。”

  
        “利诱也没用么?”南宫紫晨不骄不躁地问道。

  
        南宫虹夕眉尾微动,问道:“哥哥怎么知道,有人提议利诱!”

  
        “人性就是这样的,再爱国,再抱团,总有为了自己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利益面前选择大义。”南宫紫晨微微蹙了蹙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说道。

  
        “总之,这事孝惠太后比陛下还着急。陛下也不知道怎么了……”南宫虹夕有些拈酸地抱怨,说道:“总之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护着凤后!”

  
        “你当初看上她的,不就是她的担当么?身为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担当的人,才最被人尊重。这种人,在哪都叫人容易生出好感,你最初,看上她的,不就是她虽然没个正型,可是不管出了问题,她却能站出来的这份担当么?”南宫紫晨问道。

  
        南宫虹夕有些气短,却又忍不住反驳道:“那我也不喜欢她对谁都有担当啊!”

  
        南宫紫晨用鼻息叹了口气,说道:“江珵鹤身为她的凤后,如果这种事情出现,她立刻就不护着江珵鹤,而是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着想。你真的不觉得变成那样的她可怕么?”

  
        南宫虹夕张了张口,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江珵鹤在凤仪宫里闭门不出,外面的纷纷谣言已经荒诞的不像人话了。可是他,还是谁也不想见,其实他也清楚,大家对他也是庆幸可以避而不见的。

  
        江珵鹤忽然开始羡慕蜗牛,可以有一个避讳纷扰尘世地安静地方。

  
        康正帝还是时常去看看他,可是却没有再在椒房殿留宿。她知道,想要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有个人在自己安心的领地里,是一种侵扰。

  
        “怎么没有去未央宫陪书君弟弟?”秦楚笑挺着肚子帮康正帝褪下衣物。

  
        康正帝一脸悲戚地转过头,轻轻地拥着秦楚笑,并不说话。

  
        秦楚笑这才想到,柳书君为康正帝付出的那些。他轻轻地拥着康正帝,用他那低沉又极富磁性地声音轻声地说道:“陛下早些安置吧。”

  
        康正帝蜷在秦楚笑的怀里,说道:“这件事……我真的很生气。”

  
        秦楚笑深邃的鹰眼,双眼皮上的凹窝处更加深陷了。他侧目看向康正帝,却没有接话。

  
        “我气得是,父亲也认为珵鹤有错。江珵鹤的父亲也不愿意来看他。你说,错的是这个世界,还是我们?”康正帝问道。

  
        秦楚笑知道,这样所谓“离经叛道”的话,她确实和别人说不到一起去。

  
        秦楚笑满足地轻轻地搓了搓康正帝的肩膀,他搂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他说道:“你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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