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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记-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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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感觉屋子里有道目光不善地望着她,抬头,便看到把脸拉得老长的紫薇正在瞪她,一副凭什么给她吃的表情,她心里一乐,朝紫薇挑了挑眉,示威地一笑之后,就痛快地把手里的点心往嘴里放。
  见状,紫薇“哼”了声后,便扭头不在看她。
  茯苓心里头没来由地一阵畅快,觉得那点心分外香甜绵密,便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用手帕擦干净了嘴角,才扭着腰肢地扬长而去。
  


☆、第528节 贯通

  身后,是紫薇重重地一声“哼”。
  茯苓心情大好,走的步伐越发轻盈。
  回屋后,洗洗弄弄,涂涂抹抹,哼着小曲躺上了床,一个多时辰后,茯苓就捧了个肚子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和她同屋的丫鬟以为她是葵水来了,就起来给她冲了碗红糖水,喂她喝下后不仅不见好,到后半夜情况越来越严重,身上直冒冷汗,屋子里烧着地龙,身上盖着厚厚的好几床被子,她还不停地喊着冷,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掀开被子一看,满身的红疹子,密密麻麻的,看着人心里发慌。
  同屋的人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披衣去喊了两位嬷嬷,两位嬷嬷进来一看,就去敲了云罗的门,半夜三更,烛火通明,连夜去让外院的方管事去找大夫。
  可那个时候已经是宵禁了,压根就请不到请大夫,一直磨到了天亮才去把大夫请了回来,等赶到茯苓屋子里时,茯苓已经昏迷不醒了。
  大夫捏着胡须把了半天的脉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翻看了茯苓露在衣服外的一小截肌肤,大惊失色的去跟云罗禀报说可能是得了水痘一类的,会传染,还是把人隔离起来吧。
  一听说会传染,阖府上下都乱了手脚,唐府来的两位嬷嬷为人稳重,见多识广,当机立断,向云罗进言说赶紧把茯苓送出府别闹出什么乱子,既然唐府的两位嬷嬷这么说了,云罗自然只有赞同的份,茯苓就这样火速被人送出了府,不知道去向。
  等人送走了之后,乳娘就直奔紫薇的屋子,打开门一看,果然见到红缨、青葱、粉桃几个都在,不由笑着关门道:“我说转了一圈没见到人,原来都躲在这边了啊。”声音轻快,笑容满面。
  却在看到脸色发青、浑身打颤的粉桃后就僵住了笑容。
  “这是怎么了?”她担心地上前。伸手去摸粉桃的额头。
  听到粉桃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粉桃,怎么了……”乳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示意旁边的紫薇回答。
  紫薇硬着头皮回答:“她被吓坏了,说……说……说。”吞吞吐吐地不肯说,乳娘忍不住急吼吼地说了句“讲”,紫薇就说了心里话,“她说手上有血,一直不停地在洗手。半个时辰她就洗了不下五十遍的手,老安人,你瞧瞧看,她这双手都成什么样子了……”
  紫薇拉起粉桃的手,拉开袖管,露出粉色泛白的皮肉,不知是拿什么东西用力擦才擦成这副田地。
  乳娘见状,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忍不住搂过目光微微发直的粉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傻孩子。安人在你身边呢,你怕什么……”
  粉桃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眼睛直勾勾的发愣,整个人好像没了神智一般。
  众人见状,忍不住都鼻头发酸,别过脸不忍看。
  乳娘就搂着她,不停地和她说话,从新央说到了船上的日子,从苏州的点心说到了京城的小吃,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臂膀。隔着衣料传递她的温暖……
  渐渐的,粉桃就好像缓和了许多,眼睛慢慢的有了神采,嘴角轻翘。露出淡淡的笑容。
  “安人……”半晌,空气中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
  是粉桃在拉乳娘的袖子。
  所有的人不由喜出望外,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乳娘大喜,扶着她的肩膀,扳过身子和她对视道:“你个丫头,把我们都吓死了。”嗔语中一脸的疼惜。
  粉桃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倒在乳娘怀里,痛苦道:“安人,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听说她被人丢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上,这样下去,不用几天就会没命的,安人,我没想要害了她性命,我只想把她赶走,没想到要害了她性命,安人……”
  自责而有难受。
  粉桃惊慌地叫出来,就被乳娘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嘴巴,她先是紧张地看了眼窗外,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回过头一脸正色,压低了声音道:“傻丫头,你瞎嚷嚷什么。谁跟你说那个茯苓被丢到城外的乱葬岗了?哪个人乱嚼舌头根子?你这样乱喊一通,没事也要变得有事。”
  说完,余光就瞥见旁边紫薇一脸羞愧的垂了头。
  乳娘心里便有了数,皱眉指了指紫薇后,就对粉桃耐心道:“你别听紫薇瞎说,没影的事。大宅子亘古的道理,但凡近身服侍的人得了传染病,是要立刻被送离的,以免传染给主子或者其他人。有的是送到外面的田庄上,有的是送回家里。茯苓是唐府的人,方管事怎么会自作主张把人送到乱葬岗上去?最不济,就是送到田庄上去休养。得病的人身子恢复了,若是主子有恩典就还能回来伺候,若是主子忘记了这个人,也就一辈子留在田庄上生活了。虽然生活清苦些,可胜在简单淳朴,没什么纷争。只要吃饱穿暖就好了。哪里会有你听到的那些情形出现?”乳娘安着粉桃的心,说到那些得病下人的安排时斩钉截铁。
  真是这样的吗?
  粉桃将信将疑地望着乳娘,一双眸子如雏燕般无辜。
  乳娘的目光微闪,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傻丫头,放心了吧?”
  粉桃迟疑了片刻,可看了乳娘的神色又是那般肯定无疑,她也就放下了心底的伤心、难过,总算跨过了那个门槛。
  看到她再次笑了起来,众人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粉桃笑嘻嘻地歪在了乳娘的怀抱里,一脸愧疚道:“对不起各位了,让你们担心了。”
  “你可吓死我们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她。
  听得粉桃不好意思地直往乳娘怀里躲,乳娘则护着她,不许众人再数落她,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欢快地让人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嬉闹中,乳娘微蹙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眼底透出了发自肺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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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节 添妆

  等云罗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怔了半天没有说话。
  站着回话的红缨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低着头小心地瞄着小姐的神色。
  “小姐,你没怪我们吧?”红缨吞吞吐吐地问,心里没底。
  “你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怪你们?”回过神来的云罗听到红缨的问话,微笑着回答。
  红缨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别说粉桃吓坏了,就是我们几个,也都有些不安。”
  一脸心有余悸。
  “嗯,幸好没事。”云罗点了点头,同感道,“难为你们了。”
  发自肺腑的感谢。
  接着,云罗就把青葱、紫薇、粉桃三人都喊到了身边,真心感谢。四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粉桃,忠心为主,能得到云罗的夸赞,更加意义非凡,心底的那些不安早就烟消云散。
  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动静的**娘不停地伸手抹眼泪,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时间一晃,就到了云罗婚期前三天。
  许太太领着芸娘一早就过来给云罗添妆,是一套八十两金重的头面,镶着各色的宝石,成色极新,金灿灿的,一看就是新打的。
  这么贵重,云罗不肯收。
  许太太就虎了脸,故作不虞道:“你这孩子,我把你当女儿看待,不过是一套头面,你竟然不肯收,你再这样见外,我就生气了……”
  芸娘也在旁边忙点头:“是啊,姐姐,这是我母亲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能推辞。”
  云罗这才不好意思地接了下来,赶紧吩咐红缨把装了头面的大红匣子小心地收起来。
  红缨慎重其事地把那红匣子捧在手心,表情重视地不得了,好比手里接了圣旨一般地尊重。
  这样的态度取悦了许太太,她笑得眼睛的周边冒出了细纹。
  “太太的气色较上次好了许多。”云罗小心地观察了她的脸色。得出结论。
  “是吧?”心情愉悦的许太太闻言用手摸了摸脸颊,语气轻松,曾经的郁色一扫而空。
  芸娘就把如今许家大房乱套的事情一口气地说了个完。
  原来,许家大房的大老爷一把年纪了。居然看中了临安一个十七八岁秀才家的女儿,把人骗到手之后安置在了外面。那个外室去年给年近五十的大老爷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得他为这个外室置了一笔一万两银子的私产,平日里交给这个外室娘家的哥哥打理。本来相安无事,许家也没人知道有这个外室的事情。可这次却突然冒了出来,有人跑上许家来讨债,拿出一张八千两银子的欠条,上面有许家大老爷的手印。原来是外室娘家的哥哥在外面以许家大老爷妻舅的身份做生意,哄了许家大老爷按了手印问人借了银子周转。外室的事情就这样突然曝光,许家的大太太哪里肯咽下这口气,当下领了人跑到那个外室住的地方去逮人。那个外室也是个厉害的,看到这么多人穷凶极恶的上门,不仅不怕许家大太太,还指挥了家里的下人同来人动起了手。就这样一来二去,就有人伤到了脑袋,躺在床上没几个时辰就断了气。如果死的是许府的下人也就罢了,偏偏死的是外室府上当差的,并没有卖身契,是个良民,那外室就跟抓住许家大太太什么把柄似了,直撺掇着死者家属一纸状书把人告到了临安府衙。临安新上任的知府又是个许家不熟悉的,接了状纸就让人上许家拿人。许家就这样缠上了官司,许家虽然是临安的积年望族。可这些年除了三房的许知县出仕,其余并没有子弟得到一官半职。再加上,能当家的主子因为陈夫人许氏过世都赶到了京城,留在家里的第一次遇上衙门直接来拿人的情况。当时就懵了。等消息快马加鞭地传到京城时,许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大房的人心急火燎,再也坐不住,收拾了行李把那位瘫在床上的孙子丢在京城就这样连夜坐船赶回临安去。
  大房的人一走,其余几房就如鸟兽散,或跟着一起回。或暂时留在了京城,再也形不成气候。三房的老太太选择跟大房的人一起回去。
  手里拿着许知县的拜帖,说是到了临安去府衙找那位新到任的知府陈情一番。
  大房没有拒绝,接了三房老太太一块上了船。
  没有了大房,又没有了婆母,许太太的日子有怎会不舒坦?
  身体大好,精神大好。
  再加上芸娘日日陪在陈老夫人身边,逢人便夸,许太太觉得水到渠成的日子快要到了。
  所以,精神更加愉悦。
  “我母亲这几天陪着我父亲在京城里四处逛,日子别提过得多惬意……”芸娘俯在云罗耳边,用屋内皆可闻的音量说着悄悄话。
  许太太闻言,顿时红了脸,伸手作势打女儿,嗔怪道:“你个孩子,这么大人了,说话都不知道害臊。”可眼底的幸福却掩也掩不住。
  芸娘捂着嘴娇笑,一点都没有被母亲责怪的不安,甜蜜中带着幸福。
  云罗见了,心情大慰。
  三人正在说着话,就听见红缨禀报道,说是苏夫人领着女儿来看她。
  苏夫人来了?
  云罗、许太太、芸娘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主动迎到了门口,正好看到苏夫人带着苏谨兰披着镶毛的大披风走上台阶。
  “苏夫人,快请进来。”许太太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迎了过去。
  云罗、芸娘和苏夫人、苏谨兰打招呼。
  众人笑盈盈地进了屋子。
  苏夫人就拿出了为云罗添妆的匣子——
  里面装着一对赤金的手镯,每只上面镶着六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在自然光下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镯子值钱不是在于用了多少金子上,而是在于那十二颗成色极好的红宝石。
  这每一颗红宝石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寻了十二颗大小、颜色、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许太太,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第530节 揣测

   许太太就赞叹道:“苏夫人,你这对镯子可真是特别啊。我还没见过在镯子上镶红宝石的,一般这红宝石都是镶在钗上或者冠上。”
  “我就是瞧着这镯子够特别才选来送给云小姐的。这一般性的首饰,我哪里好意思送来给云小姐啊!唐首辅府上何等荣耀,隆安郡主又是皇族表率,云小姐这往后呀……”苏夫人捂着嘴拖长了调子笑道,“可是要什么有什么。”
  话是这个理,可苏夫人这么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云罗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了丝不自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许太太见状,忙笑着道:“苏夫人,大小姐的婚期定在了八月里?”
  范家在正月里就上门来小定,男方的媒人是范三夫人,女方的媒人是周家夫人。
  当时就定了婚期,因为苏谨梅的婚事是十月,苏谨兰是嫡姐,所以选在了丹桂飘香的八月。
  一提起女儿的婚事,苏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浓烈了几分,和许太太就着范家来小定的排场打开了话匣子。
  云罗招呼着芸娘和苏谨兰坐在了另一面,三人捧着茶杯小声地说着体己。
  范家去苏家小定的时候,接了帖子的云罗没有去。
  云肖峰去的,回来也没有细说。
  云罗只知道苏谨兰的婚期是在苏谨梅前面些,但具体什么时候云肖峰没去打听,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此刻,得知苏谨兰八月就要成婚,云罗不禁小声地问她:“最近在家里忙什么?关起门来绣嫁妆吗?你母亲让不让你出来走动?……”
  一堆的话。
  苏谨兰红着脸细声细气地一一作答:“也不忙,嫁妆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就看缺什么再添置些。除了至亲至近的,其余人家我母亲肯定不会带我出去。”
  芸娘就在旁边戏谑道:“这姐姐们一个两个都嫁了人,都好忙啊,这会儿是给姐姐添妆,再过几个月就该给兰姐姐添妆了……”
  一脸的艳羡。
  苏谨兰就忍不住去拧她的手:“瞧你羡慕的。赶明儿等你定了婚事,就轮到我和你姐姐来给你添妆……”
  口吻促狭而喜悦。
  三人俱“咯咯”地笑。
  话题就不可避免地绕到了苏谨梅身上。
  提到自己这个庶妹,苏谨兰脸上的欢快就隐没了几分,声音都清淡下来:“她最近受了风寒。躺在床上养着呢。”
  真病了还是装病?
  云罗狐疑地望着苏谨兰,便看到转过来回视她的苏谨兰轻声道:“她一开口就问父亲母亲要两万两压箱底的银子,你说,我父亲母亲不要被她吓死?”说完,眼角眉梢都是鄙夷。
  两万两压箱底银子?
  苏谨梅……脑子坏掉了吧?
  面面相觑的云罗和芸娘两人拉着苏谨兰的手。不敢置信道:“她这是怎么了?”
  “眼红呗。说大家都是女儿,不能厚此薄彼,而且许的两家人家又是表兄弟,与亲兄弟也相差无几,不能因为狄家败落了,就跟乌眼鸡似的瞧不起人,在嫁妆上克扣……”说着这些的苏谨兰眼底的温柔一寸寸地消失,如屋外料峭的春寒,让人一阵瑟缩。
  未嫁的女儿暗示父母踩低就高而克扣嫁妆……
  这苏谨梅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倒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说。
  “那然后呢?”云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问道。
  “父亲把她责备了一番,然后让她闭门思过,她就病了,气得父亲几天都吃不下饭。”苏谨兰垂了眸。
  “那你们就任她这么闹?没有一点办法?”芸娘忍不住追问。
  苏谨兰就无力一笑,道:“傻妹妹,哪里有什么办法?她如今是狄家未过门的妻子,若出了任何差池,我们苏家落井下石的骂名就跑不掉了。她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时不时地拿出来闹。”
  寥寥几句话,云罗和芸娘都听出了苏谨兰话里的意思。
  如今狄知府的罪还没有判,若这个与狄家定亲的苏谨梅出了什么事,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苏家?会不会认为是苏家为了同狄家撇清关系而逼死女儿?那苏家前面因为结这一门亲而得来的“宽厚仁德”之名会不会就此成了个天大的笑话?苏大人升任苏州知府又会不会被人说成是对狄知府的蓄意“取而代之”?
  种种揣测都会纷至沓来。
  对苏家的诋毁和议论也会喧嚣尘上。
  刚刚升任苏州知府的苏大人怎么会任流言如此传播?
  一个庶女。怎么能毁掉他的大好前程?
  “所以,她就只能‘病’了,其余也使不出什么手段。”云罗看着苏谨兰,不动神色道。
  “是啊,那能怎么办?两万两银子,她敢狮子大开口。父亲母亲可不敢任她胡作妄为。”苏谨兰淡淡一笑,嘴角满是嘲讽,“苏家嫁女儿是有定制的,公中出一千两,其余都是自己贴。若给了她两万两压箱底的银子,那我呢?我这个女儿也要一碗水端平吧,也得要准备两万两。两个女儿就得四万两,我父亲一介苏州同知,俸禄才多少,哪里就能如此轻松,一甩手随便给个四万两银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世人该以为我父亲是贪墨得来的银子了……”
  贪墨?
  这个话题就有些深了,云罗和芸娘都保持了沉默,没有接下去。
  苏谨兰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咳嗽了一声就打住了话题。
  “那位狄夫人,你们还记得吗?”苏谨兰突然眼前一亮。
  狄夫人?狄沛梓的母亲李氏?她怎么了?
  云罗摇了摇头,茫然道:“她不是和狄少爷住在范府吗?怎么了?”
  “正月二十搬去了田庄住。”苏谨兰话里有话。
  “田庄?怎么这么突然?”云罗吃惊不已,好端端的狄夫人不再住在范府而是搬去了田庄,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说是让她养病。”苏谨兰说出范府对外的理由。
  送到田庄去养病?连个好大夫都请不到,真有病不是应该留在京城里,请有名的大夫,甚至请御医吗?怎么要送到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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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节 贵客

  是不是范府要弃了狄夫人?
  可这些话云罗不能对苏谨兰说,她即将成为范府的嫡长孙媳,从此以后,范府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
  云罗沉默不语,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倒是芸娘接了苏谨兰的话,笑道:“那你妹妹嫁过去之后,是陪在相公身边照料起居呢还是到田庄去陪着婆母侍疾呢?”隐约的幸灾乐祸。
  苏谨兰却不以为然,抿嘴而笑,同芸娘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两人的感情就近了几分。
  那边苏夫人和许太太两个人聊得正投契,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蒋家母女。
  云罗不由支起了耳朵仔细听。
  “听说朱家大太太打算三月份就把蒋家小姐娶进门,办完了婚事就要为嫡子定媳妇人选了。”苏夫人和朱家走得很近,这些消息自然瞒不过她。
  许太太听了“哦”一声,面色平静:“孩子都大了,婚事自然得要赶紧办。朱大太太想早点做婆母、早点做祖母也是人之常情。”
  苏夫人就感慨起来,不知道谁家的女儿有福气能嫁给朱茂芳。
  “听说这位小朱大人点了庶吉士先是在六部观政,后来又不知怎地入了圣上的眼,如今授了行人司正,随侍圣,颇受器重。”因为朱茂芳与其叔父同朝为官,大家为区分,所以以“小朱大人”称呼朱茂芳。
  许太太则吃惊道:“是吗?这位小朱大人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听说圣上在这批庶吉士中钦点了两个,一个是这位小朱大人。还有一个是苏州新泽人士,叫陆远廷的,授了给事中中书舍人。”苏夫人的话犹如在湖心丢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陆远廷?是苏州新泽人士吧?”许太太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愕。
  云罗也暗暗吃惊,屏息等着苏夫人的回答。
  “是啊,怎么,莫非许太太认识?”苏夫人见许太太脸上的表情不由问道。
  “嗯,嗯,这位陆大人是我们祖哥儿的先生。我家祖哥儿曾有幸跟他学过几天练字。”许太太说得含蓄。却笑得一脸与有荣焉。
  苏夫人见状,不由露出了然的目光。
  “竟然有这样的缘份?许太太,你们家祖哥儿可是好福气啊,两位先生。一个是云小姐的父亲。仕途平顺;一个是这位陆大人。高中进士后深受皇恩。你们祖哥儿将来读书肯定也会出息,等他金榜题名了,你这辈子就算圆满了……”苏夫人说着好听话。
  许太太则笑得合不拢嘴。可碍于苏夫人是上司夫人的身份,她还是十分谦虚低调,尽量不张扬。
  两人又闲聊起别的话题,云罗才收回心神,抬眸就看到苏谨兰和芸娘双双盯着她。
  心口突然一跳,不由拍了胸脯嗔怪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吓死人了……”
  苏谨兰就拉着她的手,好奇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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