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泥记-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了客人,五太太当着客人的面哭闹呢!”姚妈妈的脸上血气未散,眼底是对五太太浓浓的不屑。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当着外男的面,撒泼打滚……
哪里有半分高门大户正经太太的样子。
“客人?什么客人?”芸娘不解道。
“漕帮的杨爷……”姚妈妈语气艰涩,目光中带着回避。
云罗的脑海里立即跳出那双阴狠的眸子,身上一阵寒意。
杨泽?他来干什么?
云罗的手攥成了拳。
“小姐,我是瞒着太太过来的,得赶紧回去。”姚妈妈哀求地看着芸娘。
她其实是来搬救兵的。
若是以往。太太应付外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如今那个五太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当着外男的面,把太太形容成一个阴险恶毒、不孝不贤的妯娌,那事情就严重了。
奈何太太自持身份,不愿意同她争辩,反倒给了她可乘之机,说的话越发难听。
眼见着陪着杨泽一起过来的管事妈妈一副抬高了眼角看好戏的神情,她就暗暗叫糟。
漕帮的人最是鱼龙混杂,出得民宅入得官衙。有什么消息,一下子就散开,五太太这么闹法。不消一个时辰,苏州府的街头巷尾都会疯传新央知县的太太是个阴险恶毒的妇人。
这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大人的前程、太太的清誉、小姐的幸福,全会被断送。
姚妈妈心下权衡,知道不能任着五太太这么抹黑,可是,她一个下人,哪有资格去置喙主人家的言辞,现下,最合适的也就只能请芸娘这个嫡小姐出面压制了。
可是。等姚妈妈病急乱投医地跑了过来见到芸娘时,她又有些迟疑了。
小姐这么年轻。怎么斗得过泼妇般的五太太?
三言两语就会败下阵来。
姚妈妈一头黑线。
“妹妹,赶紧去制止五太太。若不然,太太的清誉不保,许府的名誉也会受损。”云罗的眉紧紧地蹙起,声音柔亮,神态坚决。
姚妈妈的脸就一亮。
云罗的话正中下怀。
到底年长了几岁,行事沉稳,比自己小姐有章法多了。
“云小姐说得极是。”姚妈妈感慨之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是来讨云罗的注意吧?
姚妈妈心念一闪,不敢面对自己心底的声音。
脸色微微发苦。
“妹妹,你这样……”那边,云罗已经凑在芸娘耳边,轻声低语。
芸娘连连点头,眼中光芒闪烁。
“姐姐,这样真行吗?”她兴奋之余有有些不放心。
“无碍,你听姐姐的,肯定能制止住五太太。”云罗淡淡一笑,自有安定人心的奇效。
芸娘心底的不确定烟消云散。
打定主意,坚决起来。
“妈妈,你这样……”芸娘一脸正色地吩咐。
姚妈妈“嗯嗯”应喏。
眼底是对云罗掩不住地感激。
多亏了云小姐。
这是姚妈妈临出门时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
ps:感谢大家支持《云泥记》,请继续支持、点击、阅读、收藏、推荐、支持《云泥记》!
☆、第171节 逼退
许太太的脑门一阵阵抽痛。
五太太杀猪般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
她的手指狠狠地攥紧,咬着嘴唇冷冷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五太太满脸是泪地拉着杨泽身后跟着的管事妈妈,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她这个妯娌心胸狭隘、逼走亲戚的种种行径。
眼泪鼻涕,还外加夸张的肢体动作。
那妈妈表面上一副面容尴尬的模样,可是眼底分明闪耀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看就知道其实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指不定怎么兴奋呢。
还有一个站在一旁神色从容充耳不闻的杨泽。
哼……
昨天刚认识,今天就到她面前来演双簧,合着当旁人都是傻的?
许太太心头的火苗一下子蹿到半空中。
“嫂子,你这样当着旁人的面,不觉得失礼吗?”许太太忍无可忍地打断五太太的发挥。
“你们看,你们看……这是对嫂子的口气吗?凶巴巴的,动不动就一副教训人的样子。我是你嫂子啊,常言道长嫂如母,我就是长辈,你对我有半点尊重吗?有吗?”五太太的眼泪说来就来,滚得满脸都是。
管事妈妈被她拖住手臂,一脸尴尬。
杨泽的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抿嘴不语。
许太太头痛欲裂。
室内短暂的寂静。
“伯母,你怎么了?又犯病了吗?”芸娘的声音从门口突兀地传来,打断一室的诡异气氛,众人都一滞。
杨泽的眼睛越过了袅袅婷婷的芸娘落在云罗身上。
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眼眸,微翘的嘴角。一脸清淡,看不出半丝情绪。
这个云罗……有点意思。
怪不得蒋芝涛对她念念不忘。
某次花楼里喝醉了,蒋芝涛眯着眼睛大着舌头跟他咬耳朵道:“平生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得到云罗。云家大爷的嫡女。”
勾得他好奇不已。
不就一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
难不成能有两个脑袋四条胳膊不成?
目光再次搜索到那道淡雅的身影,落落大方。气质不俗。
他的眼中冒出绿油油的光。
“许小姐,云小姐,杨泽冒昧……”一室寂静中是杨泽阴恻恻的声音缓缓传来。
云罗身上一阵凉意。
没有回答。
被突然冒出来的姚妈妈和丫鬟握住手臂的五太太挣脱不了钳制,扁了扁嘴准备再哭,芸娘的目光就似闪电般追到:“伯母,你的药熬好了,那可是我爹特意请人为你去京城寻的药材。”
五太太的声音就似被掐在了喉咙口,一副想说却又不能说的样子。着实滑稽。
五太太没病,自然不用吃药,可是,五太太又不敢反驳芸娘的话。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芸娘话里提到了她爹——新央知县许知秋。
对于这个六叔,五太太还是有顾虑的。
毕竟是三房唯一一个出仕为官的男丁,他的地位举足轻重。
“药……好了啊?”五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戳穿芸娘的话。
“嗯,凉了就没用了,姚妈妈。扶伯母回房去用药。”芸娘点点头,一脸肯定。
所有的人都觉得真有吃药这一回事。
许太太的手慢慢松开,脸上的僵硬也渐渐褪去:“是啊。嫂子这病时好时坏,记性大不如从前,还老是记岔事情,胡言乱语,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一副包容海涵的模样。
又恢复了惯有的宽仁大度。
五太太瞧着她贤惠唏嘘的样子,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睁大,刚想开口,姚妈妈的手就捂了过来。
一条帕子及时地遮了她的口鼻。姚妈妈笑着对五太太抱歉,眼睛却冲着杨泽那个方向:“五太太。你可别咳嗽了,忍着点。对肺不好……来,来,我扶你出去喝药……”
咿咿呀呀中,五太太被“扶”着离开。
杨泽看着五太太奇怪的步履,不觉浮起一抹笑。
“母亲,不知道你有客人在,女儿失礼,这就先回去了。”芸娘吁了一口气,眼看麻烦解决了,立即曲膝行礼告退。
跟在身侧的云罗不声不响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许太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且慢。”杨泽出声。
芸娘和云罗的步子一顿。
许太太扬起疑惑的眼神:“杨爷这是?”
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是见面了。
她有些不高兴。
“昨日在狄府冲撞了林小姐和云小姐,杨某说过会亲自登门谢罪,所以,想乘此机会当面向云小姐致歉,希望太太成全。”淡淡的话里夹杂着些许**。
听到许太太和芸娘耳中,只感觉奇怪。
杨泽什么时候和云罗碰上面了?
就知道自己难逃碰面,云罗在来时就想过打退堂鼓,奈何芸娘苦着脸怕自己摆不平那个泼妇般的伯母,央求着她一定要来为她壮胆。
看着那双满含祈求的黑眸,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个杨泽还真当面就提了。
如此毫无顾忌。
“杨爷客气,不过是一场误会,何必介怀。”云罗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三言两语拉开距离。
“是杨某唐突,幸好小姐大度,杨某怎能不亲自道歉?”杨泽的话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什么唐突?
唐突了什么?
含糊不清的言辞给了他人许多遐想的空间。
许太太的眉头打了结。
“昨天为了曹小姐的事情一团乱,林小姐的脚受伤不能动,所以才会在外院遇上蒋家少爷和杨爷,只是无意碰面,杨爷这样介怀,反倒让小女不安了。”云罗始终垂着头。却把昨天的事情的关键点到。
许太太和芸娘当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俱松了一口气。
“小姐不怪罪,杨某就放心了。”杨泽低低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杨爷对五太太对小女等都如此礼遇。实在是太客气了。小女惶恐。”云罗不动神色地把话题又绕回到了五太太身上。
许太太马上就想起昨天五太太、蘩娘是和杨泽在一起。
这个杨泽尽和她身边的人搅合在一起,其目的不得而知。
“杨爷。真是不好意思,家人唐突了,还让你破费,姚妈妈……”许太太的笑脸中透着凝重,
“姚妈妈……”
略带高声的叫唤。
片刻后才听见姚妈妈略带喘息地回应。
“太太,有何吩咐。”姚妈妈显然才应付完五太太,过程艰辛,所以才如此狼狈。
“去准备一百两银票。”许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室内的人还是听得清楚。
许太太的银钱是由姚妈妈掌管的。
姚妈妈立即闪身进了内室。
“太太,你太见外了。不过是一些小东西而已,太太如此行事,就是瞧不起杨某了。”杨泽立即出声推辞。
他怎么会要收许太太的钱?
姚妈妈拿着一个红封捧到了许太太面前。
许太太一个眼神示意,姚妈妈就送到了杨泽身旁管事妈妈的手里。
“我嫂子病体不愈,有时行事稍欠妥当,昨日幸亏遇到了杨爷一路相护,若不然没有这般顺利。这银钱不是什么其他意思,不过就是还杨爷昨日为我那嫂子和侄女垫付衣衫首饰的钱,你直管收下。”许太太的话软而犀利。并不领杨泽的情。
可是,却泾渭分明。
“许太太此言差矣。许大人为官一方,甚有威望。我等草民万分景仰。不过是区区一些银钱,怎么值得太太如此介怀?”杨泽口齿伶俐,说起奉承的话很有一套,见许太太的表情并无不妥,话锋一转又道,“前几日,在下去新央办事,机缘巧合,拜访了许大人。大人的风骨让在下由衷佩服……”
看着杨泽的嘴巴一张一合,云罗耳朵“嗡嗡”直响。
杨泽去见许知县了?
云罗满心惊诧。脑子里却回忆起端午宴会时林淑红私下同她说的话——
“虽然黄永归被判了秋后问斩,对外也没有提及官林的事情。但是。那批棉衣由何人提供、卖与何人,狄知府总要给唐大人个交代,不是吗?有交代,总要吐人出来……”
“官林因为水痘荒凉了不少,可那样大的动静,不可能捂得死死的,总有风言风语流传,狄知府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说完,林淑红偏头狡黠一笑。
眸中流光溢彩。
包含着许多的内容。
那么,杨泽这个节骨眼去新央,是和这个“交代”有关吗?
云罗想起那个刚刚升任县尉的老爹,不由打起精神关注杨泽说的话。
“杨爷去新央了?”许太太显然很意外,目光中多了几分慎重。
杨泽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情,见到云罗和许太太眼中的紧张,不由心情很好起来。
“是,我们与蒋爷、云二爷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就去新央了。”杨泽笑嘻嘻的,轻描淡写。
可是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云罗的方向,眼角眉梢带着不怀好意。
云罗的身子一下子绷直,手脚冰凉。
许太太还想说下去,却听到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步履轻盈而急促。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至少在芸娘和云罗看来,这人不应该出现。
ps:感谢大家支持《云泥记》,请大家继续支持、点击、收藏、阅读、推荐、评价《云泥记》!
☆、第172节 悬念
蘩娘,一脸惶然无助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婶母,母亲病情加重了许多,我看暂时要留下来休养……”蘩娘的言语惶惶,可是目光却似乎没有因亲生母亲生病的担忧,反倒冲着芸娘得意地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云罗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没想到蘩娘现学现用,一下子就把生病的借口用到了留下来的理由上。
看来,从前是小瞧了这个蘩娘。
转念一想,能够躲过姚妈妈的看管照顾,进而顺利出现在杨泽面前,她还不是一般的厉害。
云罗收起了大意,郑重地审视起眼前这个眉目亮眼的蘩娘——
她也是许家的小姐!
在看似繁花似锦的许家生存至今,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云罗心头思绪纷杂。
芸娘显然没想到蘩娘在这个当口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附带挑衅的眼神,当下被被噎住了,脸上是来不及收住的错愕。
还是许太太老道,若无其事道:“知道了……”
而后低了头拿起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轻啜了一口。
一旁的杨泽似是看不透里面的暗波汹涌,笑着推荐道:“我有几个相熟的大夫,医术是苏州城里数一数二的,若太太不嫌弃,明日请了他们过来为五太太诊断诊断?”口气很真诚。
“不用麻烦了……”许太太放下茶杯,婉拒。
同一时间,“好,小女替家母谢过杨爷!”蘩娘的声音稳稳地响起,和许太太的婉拒放在一起,对比格外讽刺。
许太太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小姐客气了。明日我就把大夫请过来,不知何时方便?”杨泽似乎没有发现许太太的脸色不妥,目光已然对上蘩娘的明媚眼神。两人客气地交谈起来。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了。
两人约定定期来为五太太诊脉送药。直到身体完全康泰为止。
全然不顾当家许太太的意见。
闻言,许太太的眼中冰冷一片,脸上反倒浮起了笑。
芸娘和云罗噤声不语,空气中是诡异的寂静。
“嘭……”许太太的手一松,手里的碗盖就稳稳地落在了茶杯上,碰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包括喋喋不休的蘩娘,最终也怯怯地垂了头。
感受到不悦气氛的杨泽不再逗留。礼貌地作揖提出告辞,难掩阴狠的目光从芸娘、云罗、蘩娘身上逐一滑过,除了蘩娘与他目光相对,其他两个都是一片前发遮挡,没有追逐到想象中的眼神,他毫不在意,笑了笑后就离开。
身后的管事妈妈见状,立即冲着许太太等人行礼,其中还特意对着蘩娘曲膝行礼,蘩娘受宠若惊。立即伸手去扶,然后携着妈妈的手一路送出了门口。
这样的一幕落到芸娘眼中,只差没有当场冷哼出声。
直接丢了个白眼给蘩娘。
这个蘩娘。不怒反笑,送走了杨泽身边的管事妈妈之后,笑嘻嘻地对着许太太敷衍地福了福,就想转身离开。
“蘩娘,”许太太的口气僵直。
蘩娘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充耳未闻,继续抬步离开。
“堂姐,我母亲喊你!”芸娘忍无可忍,闪身挡住了蘩娘的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看着娇媚却让人厌恶的脸孔。
蘩娘定定地与芸娘对视,淡淡道——
“我母亲病着呢。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回去床前侍孝?这是许家女子的孝道中的第一条。婶母若是没事,蘩娘就不耽搁时间了……”软绵绵的嗓音里。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嗤笑。
说罢,还绕过芸娘扬长而去。
嚣张至极。
许太太被气得当场直揉胸口。
芸娘大惊,跑过去扶住许太太,细心地为她搓揉。
“母亲,母亲……缓口气……”喘息中是细碎的担忧。
云罗看了,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蘩娘就好比是那光脚的,许太太好比是那穿鞋的,碰到一起,输赢早就注定了。
“太太……对不起,奴婢没用,没能看住……”突然闯入的姚妈妈一脸土色,羞愧地跪到了许太太跟前,“求太太责罚。”
“罢了,他们挖空心思想要攀高枝,我这个做弟妹、婶母的,怎么能挡了他们的路?平白惹他人厌恶。”许太太缓了过来,颤着声音摇头道。
眼底是讥诮、无奈、不屑等等的情绪。
“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无能,派了婆子看着人,却被他们轻而易举地跑了出来。”姚妈妈听出许太太话里的心酸与无奈,心里苦得就像吃了黄连,自责地泪流满面,说着就往地上结结实实地磕看来三个响头。
她没想到,蘩娘连爬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两个婆子就算守得住门口又能怎样?
许太太听罢缘由,不禁抬手,脸色一沉,额头青紫一片的姚妈妈就止住了哭声。
“她有心要一会杨泽,就算防住了一时也防不住一世?不要再说了,我要写封信给大人,你马上派人连夜送去新央。”面色凛然的许太太沉重而端穆,语气中有着刻不容缓的急迫。
说着,就对站在旁边的芸娘和云罗浅笑道:“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吧。”
面容温和,声音慈祥。
云罗却瞧出了强打的精神。
不便再打扰,两人点头,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
临去时,云罗回头看到姚妈妈迅速地准备好笔墨,许太太蹙着眉,满脸担忧,凝神不语。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屏退他们,给许知县写信?
这么急切。
为了什么事?
是因为杨泽的出现?还是因为五太太、蘩娘的缘由?
杨泽还去新央特意拜访了许知县,为什么?
杨泽和云、蒋两家关系密切。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来往?
云罗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甚至在和芸娘分手之后,停下了脚步。
“小姐。”红缨削瘦的身影轻轻靠前。声音中有微不可察的担忧。
“红缨……”云罗过了许久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对着她粲然一笑。
云罗的镇定感染了红缨。她笑盈盈地应声。
“我想要找那种霜糖色的丝线,你帮我四处去找找看,实在不行,锦园也去问问,他们那里丝线的颜色最是齐全。”云罗摸了摸手指,深深地看了一眼红缨。
红缨对上漂亮的细长眼眸,静静地点头应声。
*****
苏州通判大人千金重病暴毙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消一个晚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好奇地追问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有人绘声绘色地形容那个千金如何貌美如何出众。
有人不怀好意地猜测是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要以暴毙来掩饰。
总而言之,整个苏州城都振奋了,每个人见面的第一句不再是“今天你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啊……”之类毫无意义的话,而是用闪躲的眼神、小心的语气问一句“你听说了吗?”、“苏州通判家千金死了……”。
然后,再用极开放的思维开始为这简简单单的一件死讯添油加醋,描绘出比戏文都跌宕起伏的剧情。
议论地正如火如荼,几个时辰后,就有据说“可靠”的消息传出——说苏州通判大人的小姐芳心暗许某位公子哥,奈何婚配不成。羞愤之余就投河自尽了。
大家一听这样的消息,不由都略带兴奋地猜测——那位公子哥是谁?是在哪条河道里?为何这位小姐要羞愤自尽?
曹瑛从狄知府家中流出的河道里打捞起来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
狄知府家中流出的河道?
大家都睁着欲说还休的眸子、唱着**不明地叹息,做出一副噤声不语的样子。
那么。“某位公子哥”指的应该就是狄少爷了吧?狄知府看不上曹通判家的女儿,所以痴心女子曹小姐只能以死明志了……
这样的猜测在未经证实的情况就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绝大多数老百姓都认为这种版本极其靠谱,无限接近事实真相。
一时间,苏州城热闹的情景空前绝后,比出了状元还喧闹。
再过了几个时辰之后,又有新的“可靠”消息传出辟谣,说其实是因为前段日子卫指挥使大人抄了漕帮的私货,那位通判大人帮着抓了漕帮的堂主。得罪了漕帮的刘爷,漕帮手下群情激奋。发誓要为帮中出一口气,所以勒令所有的船只不准靠岸。延误了商家和朝廷的交货期,朝廷大怒,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通判大人的罪,而扳倒了通判大人的漕帮犹不死心,伺机暗中报复通判家眷,曹小姐不甘受辱,所以投河自尽以示清白。
这样的消息传到老百姓中,大多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少数靠近码头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