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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贴花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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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签,顺道向庵中的一道百年老树上抛心愿碟,似乎这一趟行程已是京中七夕节的惯例了。”贤妃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问蕊乔,“不知妹妹可有去往水月庵呀?”
蕊乔摸着手上的金护甲,不咸不淡的接道:“自然是去的,除了我以外,同去的还有废太子良娣傅琴绘,以及泰王殿下和当今陛下。总共四个人。”说完,淘气的斜了贤妃一眼,“既然是京中世家女子都去了,想必贤妃姐姐也不能例外吧?”
贤妃没想到蕊乔承认的那么快,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恢复镇定道:“本宫亦不能免俗,试问这天下间女子谁不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呀,当然是也去了。只是没有妹妹那么好的福气,从前听人说妹妹与陛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来还真是青梅竹马。”
蕊乔不理会她的话中有话,坦然道:“要说青梅竹马,也确实称得上是。只是那时候年少,与陛下磕磕绊绊的,总是不睦,而今想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蕊乔越是如此说,贤妃望着皇后的眼神越是有一种煽风点火的意味,像是在说:你看吧,我没骗你!
蕊乔也不躲闪,正大光明的直视皇后。
贤妃道:“本宫近日来一直在长春宫里念佛,偶然一次出宫便是前几个月去了一趟水月庵,恰好遇见了水月庵的净尘师太,那位师太竟然还认得妹妹,得知妹妹如今身在妃位,很是为你高兴,特地带本宫去看了当年妹妹你写的心愿纸。”
“哦?”蕊乔冷冷一哂,“天下间似乎这样的巧事总能让姐姐给赶上了。”
“这有什么。”贤妃说着自袖中拿出一个香囊,再从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太后道,“请太后您过目。”
太后微微扫了一眼便道:“嗯,哀家看的清楚,上头写的也清楚,可要给蕊乔看看吗?”话音才落,又改口道,“想必蕊乔心里也再清楚不过,她自己写的岂能不知道嚒?倒是皇后未曾见过,还是先让皇后看看吧。”
说着,将纸条传给了左手边的皇后,皇后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纬。蒲纬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皇后顿时气的脸色铁青,饶是她脸上擦了那么几层脂粉之后也还是遮掩不住,下意识的抬高音量道:“如妃,这可是你所写的吗?”
蕊乔不慌不忙的淡然一笑,示意木槿从皇后手里接过那张纸,道:“待臣妾看过之后再与皇后说道。”
木槿把纸条交到蕊乔手里,蕊乔不由一怔,她记得芸茉给自己看的虽然是同样的内容,落款人也同样是傅蕊乔,对象,即那个‘君’却是三殿下李潇,贤妃的原配夫君,怎么突然变成了了陛下?
但她迅速就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贤妃拖皇后下水的手段,很简单,只要她承认了这张字条是她写的,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她与陛下少时便暗生情愫,只有皇后不知道,傻傻的被蒙在鼓里罢了,如此一来,皇后盛怒之下,便不再予以自己庇护,届时她在宫里岂不是任人宰割?须知皇后能容她,全是看在她与皇帝并没有真感情的份上,可若事实与皇后盼望的背离,那么蕊乔即被皇后视为不忠,她和孩子一定必死无疑。
贤妃明白无误的是在借刀杀人。
蕊乔望着字条轻轻地笑起来,贤妃不由心头一颤,皇后亦是狐疑,宁妃则是一手心的汗,至今她都插不上什么话,帮不了什么忙,她知道自己笨,只希望今天不要说错了什么害了蕊乔才好。
蕊乔朝着太后抖了抖那张字条说:“贤妃姐姐运气真好,拿到的这张字条还当真就是我写的。”
皇后的瞳孔蓦地一缩,闪过一丝杀意,蕊乔抬头定定的直视皇后:“少时无知,尚且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跟着堂姐胡乱的誊写一通,如今一看肉麻的紧,可千万不要叫陛下晓得了,否则面子没处搁。”
太后、皇后和贤妃脸上皆闪过古怪的神色,她们没有一个想到蕊乔会承认的那样痛快,贤妃本来以为只要她拿出这张字条,蕊乔为了向皇后表示忠心,必定不会承认,那么她就可以出示第二张字条,然后将蕊乔置于死地,谁料她大大方方痛痛快快的承认了,倒叫贤妃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贤妃于心底嗤笑了一声,暗道蕊乔果然是个难对付的丫头,当了下人七年,油盐不进,大风大浪眼前也是稳如泰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切都尽在掌握呢。然而这是一个不能破的局,无论蕊乔选择承认还是否则,局面都对蕊乔不利。
贤妃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心下迅速的一计较,便暂时搁置了那张字条,转而先挑拨她与皇后道:“妹妹如此便是不厚道了,想当初在皇后的宫里当差,与陛下日日相见,若是心悦于陛下,应当一早向皇后主子禀明此事,怎会事到如今才与陛下修成正果,虽说妹妹怀着孩子,这些话不当说,但有意隐瞒皇后,便是妹妹你的不是了。”
蕊乔在木槿的搀扶下起身,亲自到皇后跟前跪下道:“嫔妾在皇后宫里多年,与陛下毋宁说是有过什么接触,统共也才见过三次面,还都是宫里的大宴,就算皇后主子不知道,宫里的下人们也可以作证,所以不存在嫔妾与陛下私下里暗通之事,嫔妾敢问皇后,是也不是?”
皇后冷静下来一想,点头道:“是,蕊乔在长乐宫里几乎很少与陛下见面。”
蕊乔接着道:“嫔妾与陛下有心结,一直未能化解,直到惠妃去世之前,皇后主子不在宫里,陛下思念皇后,见嫔妾是皇后身边的人,便召去询问皇后主子在善和过的好不好,平时在长乐宫里又做什么,嫔妾对于皇后在善和的情形知之甚少,但皇后主子在宫里的喜好却了解甚详,当即一一坦诚相告,也就是在那时候,嫔妾才与陛下化解了多年的心结。要说嫔妾有意欺瞒皇后主子,嫔妾没有,要说嫔妾不该写这张字条那更好笑,这张字条即便是少不更事所写,也算是误打误撞成就了今日的姻缘,若是拿给陛下看了,想必陛下也相当欣喜吧,毕竟嫔妾与陛下两情相悦,是一桩美事。否则又何来这腹中的胎儿?顶多,就是嫔妾在陛下跟前没点儿面子罢了,心事全让他晓得。”
蕊乔说的条理分明,她一个后妃爱慕皇帝是应当的事,为皇帝诞育子嗣更是应当的事,太后、皇后,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以这个理由来苛责她,或者惩处她。
然而贤妃百战不殆,难得遇上那么一个对手,自然拿出百倍的精力来对付,微笑着从身后又拿出第二张字条来。
☆、第一百零七章
蕊乔和宁妃对视一眼,该来的终归要来。
贤妃道:“今日才知道妹妹竟如此巧舌如簧,可以指鹿为马,也能将黑的也说成白的,姐姐打从心眼里佩服。”
不是蕊乔性子面,按着她以前的想法,一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气吞声算了,但出乎所有人所料,她今日竟一改往日的谦和,笑着回击道:“不敢,蕊乔自问智慧及不上姐姐,手段也及不上姐姐,论及指鹿为马,黑白颠倒,又或者临阵倒戈本领,姐姐最是其中翘楚,妹妹岂敢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呢!”
贤妃被狠狠地一噎,气的都不知怎么接茬了,但又想,你也就得意一时,呆会儿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想着,第二张字条紧跟着呈到太后的手上。
太后看了一眼,笑道:“有意思,两张字条的笔迹一模一样。皇后,你怎么说?”
皇后接过红笺,上面依旧是用簪花小楷写的‘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纬。蒲纬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落款人也还是傅蕊乔,只是对象不再是当今陛下,而是已故的泰王李潇,并且除了蕊乔之外,李潇也一并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这是一张互相告白,并且私定终身的红笺。
皇后见之怒不可遏,将字条往蕊乔脸上一扔道:“贱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朝三暮四,心猿意马,不守妇德。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身居妃位,就连当一个宫女都不配。”
蕊乔面上波澜不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从前闪烁着无限的灵动,而今却是凝结了冷霜,她定定的望着皇后道:“皇后主子您言重了。”她甚至都没有俯身去捡那张字条,只是淡淡道,“衙门断案尚且还知道捉贼拿脏呢,空口无凭的,皇后主子也不待臣妾分辨几句,便给臣妾扣下了那么大的一顶帽子,让臣妾如何是好啊?臣妾身份卑贱倒是无所谓,然而皇后身为中宫,当端正严明,勤慎居心,夙娴柔嘉。敢问皇后主子哪一条做到了?又将陛下的颜面至于何地?”
皇后哑口无言,气的单手握拳,浑身发抖,却强自镇定道:“好,你既然说本宫不给你一个分辨的机会就是昏聩,那你倒是当着太后和本宫的面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槿替蕊乔着急死了,她今日的言行出格,处处顶撞皇后,可不是要将皇后彻底惹毛了嘛,到时候她们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蕊乔也豁出去了,既然对方早已起了杀机,又何必苦苦遮掩,不如撕开了这层遮羞布,也好让众人都瞧瞧,她这个大肚子的孕妇是如何被她们群起而攻之,从而累及生死存亡的,省的她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被害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皇后却依旧能博个贤名,贤妃居然还是为民除害了,与其这样,她倒宁可尽为玉碎,不为瓦全。
木槿见蕊乔寒着一张脸,赶忙蹲下身捡起字条来给蕊乔看,蕊乔打量了一番轻笑起来道:“真是一笔好字,学的惟妙惟肖,若不是我自己,恐怕还真看不出差别来。”
“怎么?”太后抿了一口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于你?”
然而不待蕊乔回答,太后又再长长的喟叹一声:“蕊乔啊——!哀家自问素来待你不薄,且从来是谁也不偏帮的,但是哀家觉得自你入主合欢殿以来便是非风波不断,也不知是宫中的风水有问题,还是你真的有问题,若当真有人要害你,那难道是个个都要害你?昔日赵美人陷害,哀家相信你是无辜的,后有淑妃,被陛下揭破罪行,哀家亦同情你的遭遇。只是而今贤妃提出的证据却是铁板钉钉,改不了的,你仍然说是被害,那么你倒也给哀家一个理由,一个证明,就像你先前说的,不能空口无凭,让哀家无端端的就信了你。起码贤妃拿出了证据,而你什么都没有,就得一个‘说’字。”
蕊乔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即便她唬的住贤妃和皇后,太后那一关也难过,相信经过贤妃和皇后的一番游说,凭太后的心智,此刻只怕早就摸透了其间的门道,明白一路以来,皇帝对她所谓的‘断袖’是假,处死上官柳自己又在其中推波助澜,吉嫔上官蔷当日出尽风头也是陛下拿她为自己顶缸之故。因此太后与她的实际情况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和睦,而是暂时都还各藏了一张底牌而已。蕊乔觉得太后的立场不清楚的情况下,暂不要与她交恶的好,当即冲太后淡淡一笑道:“臣妾自然知道太后最是公正分明的。所以便请太后听臣妾说几句,这世上字体相近的人千千万,若是再要有心临摹则更是无从分辨,记得陛下还是亲王的时候,曾经在京畿的汇圆坊淘到一张古贴,说是王羲之兰亭的真迹,要价一万两,陛下当时就要掏银子买了,结果还是多亏了泰王殿下从中发现了细微的线索,及时制止,否则陛下如今可不就是买了一副赝品回来?!”
“说起来臣妾与陛下还有泰王都是一起长大,此事众人皆知,因而自臣妾为陛下滕御起,臣妾与泰王的关系便不断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只是旁的人胡言乱语便也罢了,若是连泰王殿下的元妃都是如此,可真是人走茶凉,叫人心寒呐!因此臣妾要说的其一,便是臣妾认为这张字条乃是作假,刻意模仿臣妾的字迹,混淆视听,太后和皇后若是不信,大可以等到陛下回来便一清二楚了。”说着,蕊乔嗤笑一声,“可就怕有些人等不到陛下回来,或者说不敢在陛下在的时候把东西拿出来,因为一拿出来便知道是赝品,届时污蔑臣妾的罪责,只怕谁都担当不起。此事疑点重重,臣妾相信太后和皇后断然不会草率行事。至于其二,与臣妾刚才说的有一定的关系,那就是贤妃姐姐既然几个月前就去了水月庵,拿到了字条何以那么久都不拿出来,反倒在陛下前脚刚走之际,便立刻悄悄呈给太后与皇后,臣妾若当真有罪,留给让陛下判决不是更好吗?就像方才贤妃姐姐说的,臣妾与陛下青梅竹马,臣妾对陛下的字是了如指掌,陛下对臣妾的字亦是清楚明白,那么——为何贤妃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生陛下刚走去了行围,贤妃姐姐突然灵光一现想出来交给太后和皇后了?”
皇后道:“后廷之事,陛下已全权交由本宫处理,既然你是后廷的人,自然由本宫裁决,本宫执掌凤印,相信这点小事还不必惊动陛下。”
“皇后说的不错。”蕊乔点头赞同,“一般的情况下,皇后要打杀哪个犯错的宫女子全凭皇后主子您的一句话,就像瑛更衣,吉嫔和珍贵人一样,三者无一个活口,皇后主子的风范,臣妾已有所领教,自然更不敢在皇后主子您的眼皮子底下捣鼓什么不该做的事。只是臣妾和她们不同,臣妾肚子里怀的是龙裔,就算要污蔑臣妾与泰王,泰王也已故去多年,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陛下的,难不成有孕的妃子不但有功反而有过?”
皇后没想到蕊乔如此难缠,顿觉口干舌燥,疲于应付。
蕊乔又道:“还是说只要是有孕的妃子,在这后宫里都是容不得的?”
此话一出,太后不由眉头一皱道:“如妃不得无礼,哀家一向念你深谙宫规,有些话不当说的不可以胡说。”
蕊乔恭谨的颔首:“太后说的是,臣妾自然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无奈陛下子嗣凋零,乃开天辟地我大覃史上第一位至今无子的君主,连个小公主都不曾有过,说出去世人当如何议论?史书将如何记载?臣妾也是实话实说,陛下后宫有孕的妃子接二连三的死于非命,此事不同寻常。”说着,转向皇后,一字一顿道,“您说是不是呀,皇后主子?”
皇后的喉头吞咽了一下道:“关于此事,确实是本宫无能,本宫自会向陛下请咎,向太后请咎。”说完,恶狠狠地盯着蕊乔,“只是妹妹你方才说的两点都是推论,并非十足的证据,本宫仍是无法采信,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是的,她说的都是推论——皇后抓住了她话里的要点,请太后的意思。
说实话,蕊乔也想看看太后眼下的风向,好做进一步的应对。
太后不断地捻着手中的佛珠,闭眼想了一下道:“确实不能作为证据。如妃只是喊冤,说有人模仿字迹陷害她,以及贤妃提供证据的时间有疑,但依旧无法自证清白。”
此话一出,蕊乔基本已经可以断定太后与她们也是一条船上得了。
贤妃见太后显然的站在她们这一边的,愈发得意起来,道:“如妃妹妹确实是口齿伶俐,但即便再口齿伶俐,证据面前,也容不得你抵赖,其实若要怀疑本宫,实在是冤枉的紧,因为本宫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证。”
“哦?”太后狐疑的看着她,“谁?”一边望向宁妃,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为何贤妃固执的要把宁妃请来。
其实贤妃早上来跪的时候,仅仅告诉了太后关于蕊乔和泰王那张红笺的事,即第二张字条,太后见过之后有点犹豫,以为陛下不在可以暂缓调查,待蕊乔生下孩子来再说,若是真的有伤妇节,不待她出手,相信皇帝也饶不了蕊乔。然而贤妃随即又提出拿第一张字条来试探一下蕊乔,假如蕊乔认了第一张,那么便说明一直以来皇太后都着了皇帝和蕊乔的道儿,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故作生疏,惺惺作态,上官家被夷三族,吉嫔深陷困局,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皇帝偏爱蕊乔脱不了干系,而只要是事关上官家的,太后便不会放任,必然要插手。
贤妃赌赢了,太后上了她的那条船。
此刻贤妃指着宁妃道:“回太后老祖宗的话,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当初宁妃是如何入府的?”
太后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哀家明白了,哀家依稀记得当时听说是皇帝在水月庵里与宁妃邂逅,还替宁妃捡回了被风吹走的风筝……。”
宁妃尴尬的起身道:“臣妾与陛下的初次邂逅的确是在水月庵里。”
贤妃道:“如此可不是正好证明了臣妾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那敢问妹妹,彼时可曾见到陛下是孤身一人?”
宁妃愧疚的望了一眼蕊乔,点头道:“正是如此,臣妾到的时候,陛下是独自一人,他正试图从树上把一张许愿牒给拿下来,臣妾的风筝吹到了树上缠住了树枝,陛下便是于那时施以援手。”
贤妃望着太后和皇后道:“太后和皇后明鉴,臣妾不曾说过半句谎话,宁妃就是最好的人证。”说完,贤妃回头用一种讥诮至极的眼神看着蕊乔,显然她如今是胜利者,而蕊乔适才的辩白都是无用功,垂死挣扎罢了。
只是贤妃没能得意得了多久,蕊乔就轻轻笑了起来,不是对太后和皇后,而是对贤妃道:“不是事实就不是事实,任你吹得天花乱坠也一样错漏百出,贤妃姐姐可知道,你所谓的人证可不就是在帮臣妾洗刷冤屈吗?”
一时间,太后,皇后,贤妃,以及殿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蕊乔和宁妃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的对视一眼,宁妃霎那间就读懂了蕊乔眼中的东西,只等蕊乔一声号令。
☆、第一百零八章
蕊乔当着太后的面问宁妃道:“姐姐,还烦请您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要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
宁妃道:“臣妾与陛下的初次邂逅是在水月庵里,彼时陛下正孤身一人,试图从树上把一张许愿牒给拿下来,臣妾的风筝吹到了树上缠住了树枝,陛下便是于那时施以援手。”
“那么……”蕊乔不紧不慢的问道,“敢问姐姐,可曾看到陛下为何堂堂一个亲王竟会不顾身份的跑去爬树,又要拿什么心愿牒?”
宁妃心领神会道:“究竟是何原因臣妾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知道陛下拿到了心愿牒之后就赶忙从树上跳下来,连勾破了袍子也不顾,只顾着心急火燎的打开来看,而后便欣喜若狂,臣妾好奇之下,也曾出言冒昧的问过,陛下说是想看看心上人在红笺上写的是否是他的名字!”
贤妃脸上的血色慢慢尽失,取而代之的是蕊乔的唇角缓缓向上翘了起来,道:“太后,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宁妃的话已经彻底的证明了蕊乔的清白,那就是在蕊乔和琴绘抛过心愿牒之后,皇帝又一个人悄悄地遣返回水月庵去检查蕊乔的心愿牒上写的究竟是谁的名字,倘若是别人的,皇帝又怎会欣喜若狂?
那只能说明蕊乔承认的第一张写有皇帝名字的字条才是真的,第二张则是有人照着第一张临摹,并且转头改成了泰王的名字,故意构陷她傅蕊乔的。
太后瞪了一眼贤妃,拿起手边的茶盅朝她兜头砸了过去:“还嫌宫里不够乱是不是?禁足也禁了,罚了罚了,本以为你吃斋念佛会有所收敛,如今又是闹哪出?”
贤妃不顾额角流出的血,声嘶力竭道:“太后,你不能相信宁妃和如妃,她俩关系要好,勾结起来撒谎呢。臣妾说的句句属实!”
蕊乔冷哼一声道:“我与宁妃交好?我在皇后宫里安胎,宁妃连看都没来看过我一次,阖宫谁不知道?要说到交好,臣妾倒还是与皇后更好一些,结果皇后可曾偏袒过我,帮我说过半句话?”
皇后被这一通看似无心的言语呛的脸色阵红阵白。
宁妃也道:“是啊,贤妃姐姐这样说未免就有些不讲道理了,臣妾本与此事无关,是太后和贤妃姐姐请我来的,怎么如今倒说我与如妃串通好了呢?臣妾事先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此还忐忑了许久,还望太后圣裁,皇后主子明鉴。”
眼见贤妃大势已去,皇后也无力回天,但是蕊乔可不打算放过要置她于死地的三人,蕊乔缓缓行至太后跟前,即便挺着大肚子,也朝太后盈盈拜倒,含泪道:“臣妾才是真的冤屈,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无非就是容不得我腹中的孩子,敢问稚子何其无辜,即便臣妾再是卑微,臣妾腹中的孩子到底是陛下的骨血,无论如何不能任由奸人肆意污蔑,可方才太后说的一番话也确实叫蕊乔自省,也许是蕊乔哪里做的不尽如人意,才如此遭人唾弃,所以即便此刻真相已渐透明,臣妾亦觉得不能继续留在皇后宫中,皇后是圣人,臣妾不敢污了皇后的寝居,因此臣妾恳切太后让臣妾去延禧宫,也许只有冷宫才配我这样的不祥之人居住。”
皇后颤着嗓子道:“你……。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住在本宫那里,本宫是亏待了你,还是要毒死你呀?”
蕊乔固然没有明说,但含沙射影,已足够叫皇后面上无光了。
须知天下间无论男女,只要是做了亏心事的,不怕别的,就怕被人把事情摊开了,大白于天下,这样就保不住他们身上那张华丽丽的伪善的皮,说的粗俗点儿,就是既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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