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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寻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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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致每日都把萧语带到身边,他习字,作画,雕刻,都让她在旁边看着,却从未说要教她。她想要学,他却说,你又不像我这般孤独,学这些做什么。他不教她这些,却让她读书,读的不是女儿经之类的书,而是萧家男丁必读的书,天下之道,权谋经略。他说,在这个世道好好地存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没有一种是无知。
她原本是萧府的嫡长女,但是却无人承认。如今她作为萧致的女儿,却可以在萧府横着走,她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学习女红规矩,她穿的用的吃的,甚至还有比杨氏的儿女们还要好。萧致偶尔也会卖一两幅画,钱都给了她。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萧致绘画的秋林里,不再是他独自穿梭的身影。萧语看了一眼桌上的画,仔细地将画轴卷了起来。背对着她看枫树的萧致转过身来,说道:“将这幅画挂到我房中吧!”
“这是我的。”萧语说着,将画轴抱在怀中,这是她第一次要萧致的画。
“这可不行,这幅画我画了好久。我近来倦懒,许久都没有好好作一幅画了,下次动笔可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萧致平日里也会画画,但是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且画完后都会将其烧毁,这样一来,便需要很久才能真正画得一幅画。
萧语抱着画说道:“你在画上画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了。”
萧致有些忍不住笑,说道:“那上头不是还有我嘛,再说了,你要这画作何用?我房中那么多,我让你随便去挑一两幅如何?”
萧致朝着萧语走过去,朝她伸手,萧语嘴角微翘,转身抱着画就跑了,跑到房门口,她伸出脑袋,对萧致大喊道:“你的画,我只喜欢这一幅!”说完,她做了个鬼脸便关上了房门。
萧致在竹椅上坐了下来,撑着头,自言自语道:“我的心境竟然都发生变化了……”
秋林的日子总是惬意自在,可是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持续了五年而已,第六个冬天,依旧是大雪纷飞,萧致的身体越来越差,严重到卧床不起。萧语跪坐在他的床边,手中端着个药碗,这药一天天煮了不知多少,可惜药材再名贵,也始终是无用。
萧致醒的时候,屋外刚好有太阳,阳光从纸糊的窗棂中透过来,使得屋子看上去比平日亮堂了不少。萧致抚着萧语的头说道:“可惜你还是没来得及长大。”
萧语将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开,说道:“我已经长大了。”
萧致微微一笑,让萧语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萧语拿到手里的时候心中不可抑制地激动着,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是她并没有遗忘,这匕首上的梨花图案,和她母亲剑鞘上的一模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收养你吗?”萧致问道,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但是此时萧致却主动说了出来。“这些年来,院子里的木雕不时地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那枫树下环抱琵琶的女子一直都在。其实她从不会弹奏琵琶,她会的,只是舞一曲好剑罢了!”
“娘亲……”萧语惊讶地说道。
“大哥纳的第一位妾室,弹得一手好琵琶,很得大哥欢喜。她便抱着琵琶在树下坐了一日,她说,那样她就能觉得弹奏琵琶的女子就是自己。”萧致苦笑了一声,“我的心思,这世上怕也只有你一人知道了。”
萧语紧握住匕首,抬头看向萧致。
“你和她可真不像,要不是你这张脸,我都快不记得你是她的女儿了。”萧致说着,又正色道:“我就要走了,过几日,他们便会送我去祁灵山求医,不管我有没有活下来,你都离开萧家吧!”
萧语猛地直起身子,说道:“你也要和娘亲一样,离开我,是吗?”
院内静悄悄地,连空中细微的声音都清晰起来,不用看向窗外,便能知道,又开始下雪了。
萧致离开的那天,萧语从墙边的小门偷跑出去,她披着白色的披风,趴在雪上面,看着萧致上了马车,她看到了他的兜帽下苍白的笑脸。她抽出匕首,用力在在墙砖上刻下了“再见”两字。因为萧致临走前对她说过,等她真的长大了,等她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她会见到她想见的人。
萧致还笑着说对她说:“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娘亲一起,帮你择婿。”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未大亮,萧语便收拾了行李,独自离开萧家大院。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值得她去的话,那一定是青阳城,那是她的家。是她们的家。
萧语没有想到会见到萧程,她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
萧程看着她身上的包袱,平静地说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走。”
在离开长安城之前,萧语去了一趟梨园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许氏和萧致说的那个梨园居,她和萧程说要去,萧程便带她来了。
一家食肆而已,梨园居只是一家简单的食肆而已。
萧语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对萧程说要走,不过她可不想让萧程知道她要去哪里。
梨园居门前停着好几辆马车,大概是因为主人都在食肆里,所以都只有车夫在守着。萧语盯着一辆暗黑色的马车,眼珠转了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对萧程说道:“我想买些这里头的小食点心,可我不喜欢人多,你替我去买可好,我就在门口等着。”
萧程只当她是跟着萧致惹了这古怪的毛病,便独自进了梨园居。
门前的女童四处玩耍也无人在意,萧语趁那车夫离开之际上了马车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马车里空间比较大,上头放着一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个少年,他闭着眼酣睡着。萧语蹑手蹑脚地走向软榻,轻轻地钻到了软榻下面。
不多时,便有一老仆从梨园居出来,递了一个包裹到车里,他站在车外,说道:“少爷,此番老太爷西去,家中再也无人照拂你。卫州青阳城路途遥远,少爷当要小心谨慎。不管青阳家中如何不宁,待见到你母亲,再做定夺吧!“
车内的少年没有回应,老仆朝着马车拜了一拜,又对随行的小厮交代了几句,便让车夫驾着马车离去了。
得知他们也是要去青阳城,萧语更是放了心,干脆安心地在马车里躺了半日,直到午后出了长安城老远了,她才从软榻下爬了出来。
少年正倚着桌子看书,桌子上放着两碟点心。见萧语出来,少年二话不说将碟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说道:“此番正在郊外,没有落脚之处,到下一座城的时候,你再自行离去吧!”
萧语愣了愣,问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车里?那为什么不说话,害我躲了这么久!”
少年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既然躲着,那便是不愿让我知道。”
“我也是去青阳城,可不可以……”
“不可以。”少年淡淡地说道。
当天傍晚,他们便到了一座小城,但是因为离长安城颇近,倒也十分繁华。
“下车。”刚进了城门,少年便对萧语说道。
第四章 回家
“小气鬼。”萧语从软榻底下扯出自己的包袱拍了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姓苏,名白。”少年答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一清二白的白。”
萧语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将包袱背在肩上,说道:“是一穷二白的白吧!”萧语说完便下了马车,在车夫怪异的眼神中向城内走去。
少年没有再言语,放下手中的书本,双手撑着往软榻,身子往软榻里靠,再用双手将双腿抬起放到软榻上,和衣躺了下来。
“少爷又不吃饭?”马车外传来小厮轻微的声音。
车夫回答道:“你去给少爷买点吃食吧,我瞧了瞧,那些点心少爷也都没怎么吃,但是该备着还是多备着一些吧。老太爷刚去,老爷又不待见他们娘俩,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他难免心伤……”
“唉,明明是苏家正经的嫡子,却连个庶子都不如,双腿又不能行走……”小厮感叹道。车内突然传出了一声脆响,让小厮和车夫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车内少年因为行动不便,伸出的手刚好可以触碰到茶杯,却因一时不稳,不小心将茶杯摔了。少年有些生气,抱着被子躺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眼中的泪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萧语在城中游荡了许久,好在将近年节,前往青阳城的商队也不少,多是在外经商,回家过年的人,萧语也乐得和他们一道了。这些人中也有好些女眷,萧语便花了一点银钱,和那些女人孩子们挤在了一块,一路相互照应着回了青阳城。
青阳城虽然是一座大城市,但毕竟是偏远地区,三年来变化倒也不是很大。知府是哪里调来的官员,新县令何时上任,这些萧语是不关心的。倒是流云巷子里,哪家女儿嫁了人家,哪家老人又辞了世她还比较关心些。
说起来,这青阳城还算得上是萧语外祖许家的故乡,萧语的外太公年轻时从军,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先皇封为镇远将军,去世后其长子也就是萧语的外公也在军中历练成一代名将,在军中声望很高,当今皇帝也对他很是看重。只是当今皇帝猜疑心重,又喜怒无常,许家终究是败给了有心人的撺掇和皇帝的猜疑。
许家在崛起之前,世道混乱,许家祖祖辈辈都是过着流亡的生活,曾经也在青阳城落脚,后萧语的外太公只身到长安城,其余的族人便都留在了青阳城,多年来,许家也有不少子弟飞黄腾达,但也仍有碌碌无为之辈。
萧语回到原来居住的宅子的时候,宅院里有两名妇人正在争吵着,一个是隔壁的王大娘,一个是萧语同宗的亲戚方氏。萧语一看便知道,这方氏一来准没好事。
“玉儿,你可算回来了!素娘呢?素娘怎么没有回来,你快来说说,这恶婆娘要抢你们的宅子,当初你们走时托我照料着宅子,我可一直看着,这恶婆娘要我交出地契,我愣是没答应。”王大娘见萧语回来,连忙拉着她说话。
“舅娘,这宅子可是我母亲花了银钱买下的,后来又请了人修葺了一番,如今你怎能说是你们的呢?就算我娘没回来,这也是我的。”萧语气愤地说道。
方氏明知理亏,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这我可不管,你娘买的,她如今人呢?这可是我们许家的祖宅,我怎么能说卖就卖了,卖给你娘,那是念你娘是族人,你可不是我们许家的人!再说了我儿子说亲也还要将这宅子翻新呢!”
“你儿子?”萧语翻了白眼,这妇人还是这么无理取闹,“你儿子才多大?说哪门子的亲!”
“过了年也有十多岁了,过两年也该定人家了,就算不娶媳妇,说亲也得要宅子吧!”妇人扯着嗓子说道:“你一个人住的了这么大的宅子嘛你!要不是看你也是许家的后辈,当年我们才懒得管你们娘俩,如今你娘丢下你一个人,少不得了要我们照料一番,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些什么活,还不是要我和你舅白操心!”
“好了,等你儿子要说亲了你再来跟我说吧!”萧语无奈地说道,“操心就不用了,我自己能生活得好!”
方氏闹了一通,见说不过萧语和王大娘,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初许氏走的时候给了王大娘一些银钱,请她帮忙照看宅子,所以虽然过了几年,宅子倒也还算干净整洁。萧语整理好自己的屋子,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吃完了一大块饼子,就着凉透的茶水咽了下去。这又干又硬的饼子让她的喉咙难受了好一阵,但是没有办法,有就得多吃点,她这身体,实在是长得太慢了。明明是十多岁的孩子了,看起来就像个幼童一般瘦小,似乎跑几步就能让风给吹倒了。
萧语整了整衣裙,将一头长发捋了捋,她还不会梳头发,以前是许氏给她梳,后来在萧府有人专门伺候她,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梳直了,随意垂在身后。及腰的长发随着萧语的步伐晃来晃去,低着头便能看见发尾,萧语低下头,觉得有趣,故意让头发晃动着,嘴角也不由浮上一丝微笑。这么多天,她都不曾真正笑过了。
“玉娘,你去哪啊?”巷子斜对面的李婶看着日头渐渐落下,收起了放在门檐边晒着干菜,看见萧语小小的身子在巷子口晃荡,便问了声。
萧语听到声音,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这“玉娘”是在唤她呢,这几年她都快忘记这个称呼了,许氏玉娘,此时听起来却觉得十分亲切。萧语反应过来便连忙回过头对着李婶微笑,露出一口白牙,一个劲的点头,也不说话。
“不早了,你早点回家,还有啊,姑娘家家的,可不许这么笑。”李婶面带无奈地说道,看着萧语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惜。
“娘,你在跟谁说话呢?”十二三岁的少年匆匆地跑来,接过李婶手上端着大竹盘,“没晒干的菜重着呢,我来帮您吧!”
“好好好。”李婶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欣慰,原先因为她生了三个女儿,婆婆从没给她好脸色看,后来总算生了这个儿子,再加上儿子从小就是个懂事的,所以她的日子也好过起来了。
“这玉娘母女俩走了几年了,说是去寻亲,那会儿我瞧着她娘身子就不好了,才想着要将她托付给别人。今日刚听说她回来了,却没见她的娘亲,我就知道怕是只有她一人了。原来是孤儿寡母,如今就留下玉娘这么个孤女,虽然有表娘舅家的照料着,我瞧着日子也不好过,咱们能帮着就帮着些吧!冬日里没什么能吃的,你等会从家里拿些腌菜送些过去。”李婶看着玉娘远处的身影,又在儿子耳边小声嘱咐道,“你爹带回的肉也给那一小块去,反正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但是千万别让你祖母知道了!”李婶的男人是在大户人家里当差的,偶尔也能得些好处往家里来。
李安平连声答应,又说道:“她表舅家哪里照料着了?我可听说了,玉娘她表舅家的整天上那宅子里闹,就想着把房子要回去呢,要不是王大娘态度强硬,说一定要等玉娘她们回来,宅子早就是他们的了。如今玉娘回来了,她倒是又上门闹了一回,要不是怕人说闲话,我看玉娘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李安平一脸忿忿不平,看向萧语家的方向又免不了担忧。
“这怎么行,她爹刚去,她又是……又是个无父母的孤女,她表舅家要是不管她,咱们也得找些邻里跟他们说理去!”李婶走出屋外,似乎真要去找人。
“娘,我和你一起去!”李安平说着也连忙跟着去了。
第五章 孤女
这最近连着几日,萧语都会走出巷子,一路沿着街道走。以前她小,许氏总不让她单独出来,所以她对附近的路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多多少少也该认识附近几条巷子的路,不至于出了门便回不了家。再者萧语因为心中一直在盘算着出路,便大着胆子走远了些,怎么着也得把附近熟悉了。
正走着,街道上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两匹马在前头开道,后面跟着两辆马车,阵仗虽算不得繁华,但萧语也看得出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看着那辆暗黑色的马车,萧语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激动,想起那苏姓少年来,自她离开长安城,便与她的母亲、与萧致、与萧家真正断了联系,仿佛长安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几年也如梦境一般,如今醒来了,便没有了一丝存在过的痕迹。而那少年,竟是唯一能证明她和长安城有关的人。
萧语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流光溢彩的天空,感到心中一阵难受,她痛苦捂着心口,她知道那是孤独,那是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没有人陪伴的疼痛。
前世也是这般,父母离她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知怎么得就到了这个时代。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因为太相信收留她并给她一份好工作的女上司雯姐,最终被她利用,成为了雯姐作为女强人道路上一枚光荣的炮灰。
雯姐不过是二十八岁的年纪,却是公司中颇受老总看中的唯一一位女经理,行事雷厉风行,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铁娘子”,在商业界也是大有名气的。可是说起来,雯姐算是萧语的仇人。
萧语家中也是经商的,也算得上是家道殷实,只是可惜在一场商业阴谋当中,萧家败光了家产,而萧语的双亲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车祸而亡。萧语当时虽然大学还未毕业,但是也想得到父母定是遭人算计了。
经过萧语多方打探,才得知雯姐也是此事的参与者。于是,萧语一步步努力,终于凭着机遇和机智成为了雯姐的得力助手。可是自此之后她见到的雯姐便不一样了,她对她亲切,对她温柔,对她百般照顾。
她的心软了下来,问雯姐当初为什么要对付萧家,雯姐一脸悔恨说在其位谋其政,自己也是被人利用了。最后,雯姐一改女强人的姿态,与萧语相拥而泣。自此,萧语再无二心,只将她当作姐姐一般。
至少当时萧语就是这么想的,温柔又亲切的姐姐。呵,现在想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在相处两年之后,雯姐摊上了一场官司,但是最终雯姐用了些手段,导致原本的被告输掉了官司。后来,雯姐为了斩草除根,更是利用替死鬼设计陷害,让那家人最终家破人亡。
而这个倒霉的替死鬼,就是萧语。她还记得,那天是她生日,她穿着雯姐送给她的红裙子高兴地等着雯姐来给她庆生,可等到的却是一场阴谋。当身边变成了一片火海时,萧语的耳边才回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话。
“他肯定恨死我了……到时候想办法……放把火,让他彻底不能翻身……”
“哈哈哈!找个人顶替我就行了……得要我身边亲近的人……让萧语去,萧家的人,不能白白地浪费……”
萧语、萧语、萧语是雯姐身边亲近的人,萧语闭上眼睛之前才明白这个道理,身边亲近之人原来也是可以利用的。
萧语边走着边想着事,却不想踩到了坑洼的地方,踉跄几步便摔倒了地上,手掌传来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萧语又不禁埋怨这个羸弱不堪的身子。这要是出去谋生,非饿死不可。
虽然说她如今没了父母,她那表舅家怎么也得养着她,但是萧语心里明白,跟着他们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如今没了许氏照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转手给卖了。她从前也见到了不少,这穷苦地方,卖儿的少,卖女儿的可多着呢。若是卖去哪个富贵人家当丫鬟的,那还算好命的,若是狠心的,为了卖个好价钱,送到窑子里去,那也是有的。人家亲生的都能卖,不是亲生的还用说吗?
虽然自己也想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但是也是在不愿想前世那般,被人卖了还傻傻地帮忙数钱。一想到前世,萧语又不禁感叹,人心怎能生得那般复杂?
萧语见这外头的街道果然是要宽敞的多的,便沿着街道四处瞧了瞧。经过一条街道口时,听到里头似乎有争吵的声音传来。见里头有些暗,萧语本打算是扭头回家的,但是忍不住好奇心,便伸着脑袋仔细看了看。
“哟,小娘子,从哪里来的呀?”萧语一听,这不是流云巷子里有名的小混混王二狗吗?这可是以前王大娘时常跟她千叮嘱万叮嘱小孩子看到要绕着走的人物啊,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他还干着这勾当。
萧语连忙缩头想要溜走,却又听得一声带着哭腔的稚嫩女声传来:“你走开!走开!”萧语不禁想,真是**啊**,这么小的女娃也不放过。随即又听那王二狗的声音传来:“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上,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哥哥我保证你们没事!”萧语吐了吐舌头,人家只是收保护费,竟是自己想龌蹉了。
许是那王二狗不依,紧接着又一道女声响起:“你知道我爹爹是谁么,你竟敢这般无礼!”
萧语心想,糟了糟了,这种情况下威胁是没用的,反而会惹怒那王二狗。这姑娘也是,难道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么,就算她爹是天王老子,现在也救不了她。刚这么想着,便听得“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脸上。
“以为老子怕你,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害怕了!”
“陈家大叔,您怎么来了?”萧语大声说道,心想着这样也许能吓走那王二狗,毕竟只是混混,又不是强盗。
谁知那王二狗不仅不走,还向萧语走过来,“谁家的小丫头片子,这四邻八方的哪有姓陈的,你骗哪个呢?”
萧语不由地慌乱起来,真是救人不成,反把自己给搭上了。王二狗虽然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个子高大,而且又是这些混混的头,轻轻松松地就将瘦小的萧语提了起来,提到巷子里靠墙边站着。萧语看着眼前的王二狗,正兀自懊悔着,一人却将她往旁边一拉,挡在了王二狗身前。
“哟,这不是李安平吗?怎么着,你娘啥时又给你添了个妹妹啊?难不成这是你小媳妇儿?”王二狗说完,巷子里两个小混混也跟着笑起来。
李安平的脸瞬间红个通透,他的个子很高,比王二狗也矮不了多少,只是他一向乖巧,从不跟人打闹,想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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