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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寻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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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语心中正有此意,也明白这是在替她解围呢,于是便俯身失礼,“多谢世伯厚爱,玉娘愿听从世伯吩咐。只是我这邻家大哥,因为帮我受了伤……”
许励行听了萧语的话这才看向一脸伤痕的王?,见他衣裳凌乱,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又看见边上几个汉子比王?还是要严重的多,问道:“小子可是会些功夫?”
王?点点头,一脸平淡地说道:“家父在世时曾跟着学过一些,不过是些简单的招式罢了,算不得功夫!”
“才不是呢,爹爹,他打架很厉害的!”许娇娇一脸崇拜地说道,“这里的那些混混都怕他,那天就是他……”
“娇娇!”许盈盈连忙拉住她,向许励行说道:“爹爹,天色不早了,还是将他们一并带回咱们家,治好伤再说吧!”
萧语和王?对视一眼,也只好先同意了。
“好、好!这里到我府中也不远,那就即刻启程吧!”许励行笑着率先离去,众人自发让出一条道。许婶虽有不甘,仍想跟上去,被那侍卫瞪了一眼便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但想着也许往后凭着同知府大人的这一层关系还能谋到些什么好处,也就心满意足了。
杨家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这,我家小公子……”
“去去去!没见我家玉娘可是知府大人的世侄女么,以后就是知府家的小姐了,你们还妄想图个什么,赶紧走!”许婶此时觉得自己说话腰杆都直了,仔细打打算盘,心想着,这事儿不亏啊!
第十四章 许家
众人回到许府之时,已近夜深,所以便只是简单地梳洗一番就都歇下了,而王?和萧语也被安排在客房里,让人好生伺候着。
许家姐妹第二日一大早便去像父母请安,再次认错:“父亲、母亲,我们知错了。”
许励行坐在主位上并未开口,这种事情是家丑,他要做的只是阻止其外传,至于家中之事,有这些女人就够了。
“原本就该好好劝劝,早知道咱们盈盈和娇娇是不愿的,也是,咱们家的女儿哪能那般糟蹋了,姐姐就别责罚她们了……”柳姨娘向主母请安一向来得早,坐在边上一边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掩了带着笑意的嘴角。
许夫人陈氏有些不满的看了柳姨娘一眼,这个柳姨娘仗着自己生了许家唯一的男丁而不把自己这个正室夫人放在眼里,迟早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的。
“可知错在哪里了?”陈氏因着对柳姨娘的不满,此时的语气也明显加重了怒气。
许盈盈吓得跪了下来,向陈氏行礼,“回母亲的话,盈盈一错在不守规矩,私自离家。二错在教唆并携带幼妹违抗母亲吩咐……”
“不对不对,不是二姐姐让我离家的,是柳姨娘……”许娇娇急忙解释,却被许盈盈拉着一齐跪了下来,嘟着嘴不满地嘀咕:“明明就是柳姨娘给我们出的主意!”
“哎哟!我的小姐们啊,我可是好言相劝,好叫你们体会到老爷和姐姐的一片苦心,虽然对方是残疾,但是那苏家也曾是个名门望族,怎得就成我给你们出的劳什子主意了?你们一向听姐姐的,怎的如今倒是我的不是了……”柳姨娘用帕子揉着眼睛,委屈地看向许励行。
“真是不知礼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你们说好与不好?错不自知,反倒推与他人,是不是要丢掉我许家的脸面,好让你们一辈子嫁不出去!”
“老爷别生气,盈盈和娇娇年幼,难免听了有心人的挑拨,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想必此时也是悔恨不已。”陈氏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柳姨娘,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却并未多言,只是将两姐妹训斥了一番,再罚其闭门思过几日,没有吩咐不得出门。
许励行也不再追究,家中之事陈氏是做得了主的,许励行虽然宠其妾室柳氏,但是与结发妻子倒也一向相敬如宾。不然这么些年来,没有子嗣的陈氏也无法一直稳坐当家主母之位。
“听说老爷将那小丫头带回来了,不知这是为何?难不成真让我给那丫头亲自致谢?”待众人离去后,陈氏揉着额头说道,“这苏家的亲事是个难题,偏盈盈和娇娇又给我闹这么一出,下人们虽不让说,也难免会传出去的,这闺阁中的小姐私自离家数日,让外人知道了可怎么说,这可真是让我头疼!”
“夫人且放宽心,此事为夫自能解决。”许励行笑着说道,“有那丫头在,咱们女儿的事就能有个好缘由了!”
“老爷的意思是……”
“别忘了那丫头的娘可是姓许,如今她没有亲族也是随了许姓,自家姐妹相互探望而已,即便有人知道了又能如何?而且,与苏家婚配的只说是许家女儿,收养的女儿算不算许家女儿?夫人哪,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可是,那苏家可能罢休,若是日后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许夫人担忧地问道,又看着许励行说道:“不过不管如何,娇娇和盈盈和不能嫁过去,没理由他们大姐嫁得那般好,却不给她们找个好夫婿,都是我心尖上的肉,可不能委屈了谁,你就这么三个女儿,当心她们日后怨你!”
“放心,我就是不把盈盈和娇娇嫁过去,他们苏家能怎样,那苏家如今可不比从前了,皇上倚重的是苏老太爷,可不是他苏锦重!苏老太爷过世之后,我听闻皇上是越发看苏锦重不顺眼,一直都在不停地打压,如今又以守孝之名将他打发回青阳来了,苏老太爷往日最为疼爱的幼子苏锦城又是个不务正业的,整日只知道游戏于山水之间,那些庶子更是无能之辈。你且看着吧,苏家迟早是一日不如一日的!”
“可是还有太子呢?这苏老太爷是太子的老师,太子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苏家没落吧,这要是太子登基了,苏家可不就又得势……”陈氏小心翼翼地说道。
“怕什么!”许励行附耳向陈氏说道:“圣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疑心越来越重,太子一党没讨到好,反倒是二皇子近来频频得到了圣上的夸奖,所以说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那咱们姑爷,作如何想?”陈氏又问道。
“放心吧,三皇子如今对咱们柔柔疼爱有加,我这个做岳父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现在可不是顾忌兄弟情义的时候,那二皇子他……算了,你妇道人家不知道也罢!”
“若是这般,的确是不好将女儿嫁过去,只是那丫头,可能行?”
“那丫头,我看着倒是个聪明的,知进退,又是读书人家的女儿,你且好好教导几日便是。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家里的事你多费心。”许励行说完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只剩下陈氏独自坐在房中沉思。
“玉儿姑娘早,昨晚可睡得安稳?”唤作梅香的丫环一脸笑意地问道,一路领着萧语向许夫人处走来。
萧语点点头,微微一笑。“劳烦伯母费心了。”
一路走来,便有亭台楼阁,假石流水多处,虽还是冬日,但是这许府的后院里倒是有了不少颜色,这布置得也确实别致,可见许家夫人也是个有情调的人。萧语跟着丫环一路走着,不多时,便到了许夫人陈氏的院子。
“可是玉儿姑娘来了?快些进来,夫人正等着呢!”陈氏跟前的兰婆子出来迎接,见到许晚连忙堆着笑说道:“这位可就是玉儿姑娘了?可真是个粉雕玉琢的人儿!”
屋子里婆子丫环各自站在许夫人身旁,一身雍容华贵的陈氏捧着手炉坐在正位上,屋子烧了地龙,倒是暖和的很。陈氏看着仆妇领进来的萧语,不由地眼前一亮,暗道:果真模样可人。
陈氏亲热地将萧语拉到身旁,问了不少家长里短的,萧语一一答了,只是关于亲族却是含含糊糊地带过了,若是他们有心去查,也是查得到的,不过就是查到又如何,长安城的许家已经覆灭了,萧家也休弃了许氏,萧语虽是萧家人,但也是流落在外,一个女子而已,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见萧语态度谦逊有礼,陈氏对她似乎越发喜爱,笑着说道:“好孩子,伯母已经听说了你的遭遇,才知你着小小年纪竟吃了这般苦头,真是让伯母好生心疼啊!以后就跟着伯母可好?伯母断不会让你再被人欺了去!”
“多谢伯母关心,玉娘感激不尽!”萧语俯身说道。
“唉,真是个好孩子,伯母知你自幼丧母,以后就唤伯母做母亲可好?与娇娇她们一同,作我的义女,你可愿意?”
萧语身形一顿,虽然自己帮了她的女儿,可也没有必要……不对,这妇人根本就不曾提及女儿为她所救一事,口口声声说的只是她的家事,看来是别有用心了。
“你现在无亲无故,有什么事情也没个为你出头的人,你是女子,不是男子,总要有所依附才是。”陈氏说着,又接着问道:“你若是愿意,唤我一声母亲可好?”
“多谢母亲。”萧语唤了一声,随即便向许夫人行了一个大礼,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况且,她说得对,这个时代,女子必定要有所倚仗才好。除非,自己有了足够强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哎,好孩子!”陈氏笑眯眯地应道。
“子愿,你说,玉娘她还会回来吗?”李安平对躺在屋顶上的王?说道。王?也被许励行找过去敲打了一番,好好与他说了萧语的事,也让他考虑一下愿不愿意到他手下做事。
“不知道。”王?睁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绪飘了很远很远。
“你不想玉娘回来吗?”
“不想。”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再见到玉娘吗?”李安平疑惑地问道。
王?坐了起来,“回来?回哪?流云巷子里头么?这里没有了她的家,还回来干什么?”
“可是……”李安平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难道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想知道她在那里过的好不好?我们去找她吧,去知府大人家,我给爹送衣服的时候去过,我知道怎么去!”
“不行!”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越说越兴奋的李安平,“我们去,只会连累她,那样的大户人家里,规矩很多,她若表现的不好,会被人说闲话。”
“那玉娘不是会过的不开心么?”
王?低下头,几乎是喃喃自语地说道:“那对她以后,或许会比较好。”
第十五章 往生
“小姐……”丫环立在一旁不知所措,这个新来的小姐总是不吩咐她做什么,让她好不自在。
萧语已经闷头写了半个时辰了,虽然毛笔字写得不好,但写上一封简短的信笺倒也不算难事,认得出字就行了,只是在措辞方面斟酌了许久,至少得让他们明白自己很好,又不能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误会。
“竹香,你帮我办件事吧,将这封信送往城西的流云巷子尾,嗯,一户姓王的人家,找人问问便知。”萧语将信拿给丫环,又说道:“你可以先去禀告夫人,若是夫人问起,就将信给她过目便是。”
“小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丫环将信笺收好便往陈氏院子里去了。
不多时丫环便又回来,“小姐,信已经托人送去了。夫人说,这几日天气甚好,刚过完年节,新的一年要去拜拜佛,求得事事顺心,让小姐准备准备,随夫人一同到城外的普善寺祈福。”
普善寺是整个卫州府颇负盛名的寺院,位于青阳城南的普山顶上,因为庙中菩萨灵验,又有颇负盛名的了然禅师解禅机,所以常年香火鼎盛。
许家姐妹由于被关了禁闭,连萧语也很少与她们见面,此时共乘一轿,许娇娇便拉着萧语说个不停。“听娘亲说,你比我还小一些呢,所以你该唤我姐姐的。”
姐姐?萧语瞄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许娇娇,就忍不住摇头。“你我同岁,我还是唤你娇娇吧!”
“好啊,以后你可得陪我玩,我可不想和弟弟一块玩,爹爹每次都偏向他,就连娘亲也要护着他,我不喜欢他!”许娇娇有些气愤地说道。
“妹妹!”许盈盈突然带着怒气看了许娇娇一眼,又看向萧语,“玉儿妹妹,既然你也成为我们的姐妹,我就免不了要和你说说家中之事。娘亲虽为正室,但只有我们三姐妹。柳姨娘既然为爹爹诞下了唯一的子嗣,地位就不同于其他的姨娘,四弟是我们唯一的弟弟,我们必定要爱护他,让他长大能光耀许家门楣,也就能护得了我们姐妹,万不可一时之气,便不顾姊弟情义!”
“可是,就是因为有了弟弟,柳姨娘才能欺负娘亲!”许娇娇气呼呼地说道。“不然凭她那样卑贱的出身,哪里能常伴父亲左右,还时常到父亲同僚家中走动!”
也许是因为萧语已经是陈氏的义女,许盈盈也没有再避着她,继续说道:“放心,柳姨娘欺负不了娘亲。莫说娘亲是正室,是父亲的结发妻子,就凭大姐嫁给了三皇子,就没人敢怠慢了娘亲,待大姐为三皇子诞下子嗣,娘亲的地位更加不会被撼动,柳姨娘虽存了心思,却也只能无可奈何。若是我们姊妹能如大姐那般,便是更好……”
“可是苏家那瘸子可比不得大姐夫!”许娇娇说道:“嫁到苏家可没有大姐姐那般风光!”
许盈盈闻言垂下了头,轿中的气氛一时沉重起来。
“其实你们也不用……”不用那么难过,萧语说不出口,古代女子不比现代,婚姻是一辈子的,若是嫁不到一个好人家,那绝对是一辈子的悲剧。
“玉妹妹有所不知,”许盈盈说道,“那苏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说起来甚至比咱们许家还要好上许多。已逝的老太爷是当今皇上的心腹,曾经还是太子的老师。只是老太爷过世后,苏家一日不如一日,苏伯父不顾重病的结发妻子,沉溺于美色,连皇上都对其无法忍耐,将其连连降职。”
“还不止呢!”许娇娇接着说道,“苏伯父的长子为妾室所生,那妾室更是被苏伯父宠的无法无天,后来,苏伯母也诞下了一子,可惜,自幼落下残疾,行动不便。加上苏伯母身子不好,苏伯父竟然将他们母子打发到庄子上住,而那时苏伯父一家还住在京城,若不是因为苏老太爷的嘱托,恐怕苏伯父早就不管苏伯母他们了!”
萧语默然,自己的父母虽已逝世,但比起苏家,至少父母始终将自己当做掌上明珠。想起父母,那些温馨的往事似乎就在昨日,可是记忆在前世,她却已经身在异世了。
窗外已是阳光明媚,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但萧语看向车窗外的世界,却仍是孤寂未晴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为何一定要执迷不悟呢?命自有天定,相信施主的母亲在天之灵希望施主能领悟的,唯有这‘放下’二字罢了。”了然禅师坐于蒲团之上,与他对面坐着的白衣公子说道。
大殿中佛像带着一脸慈悲俯瞰着尘世,阳光照射出一道道空中弥漫的香灰的痕迹,白衣公子静静地坐着,思绪有些飘渺不定。
“无怨、无恨、不悔、由衷,这是母亲被囚禁十年直至死去仍有的信念,她一生何其孤苦,却要叫我放下,放下,如何放得下?方丈,苏某并无怨念,有些事也是必须为之。母亲已逝去五年了,但身为人子,却不知她的死因,甚至连她为何被我父亲囚禁十年也丝毫不知。方丈您可知苏某心中的无奈?”白衣公子轻声说道,他抬眼看向了然禅师,他有一双异常好看的眼,可是此时眼眸却并不清澈,充斥着浓浓悲哀和迷茫。
“施主,您母亲是您父亲的续弦,他在世时常曰:‘得如锦一妻,一世足矣。’想来对你母亲并非无情,只是世事总是无奈,施主且体谅您父亲的苦衷吧!”了然禅师将手中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白衣公子的面前。
白衣公子接过茶杯,小饮一口,放下茶杯,正了正身子,说道:“父亲年末时也去了,并将灵柩运回了青阳,与母亲合葬。我无法面对他们生不同寝、死却同穴的做法。我如今也算得孤身一人,便是身份多重,却也是无家可归。所以对我而言,此处乃是世间唯一宁静之处,方丈莫不是不愿让苏某享有这份清闲?”男子的嗓音略显慵懒,但语气却明显渐渐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方丈,”小沙弥从走进小佛堂,打断了佛前对坐着的两人的对话,“监寺师叔让我来问,今日听禅的施主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师父此刻是否要前去稍作准备?”
不等老和尚开口,对面坐着的白衣公子便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既然方丈有客,苏某便先行告退。”说话间已经带上了轻松的语气。
“也罢,慧明,带苏施主到安排好的禅房,记住,苏施主不喜人多烦扰,后山竹林的紫竹居即可。”
“是,方丈。”小沙弥向年轻公子施礼,“施主,请随我来。”其实不用方丈吩咐,慧明自是知道的,听说这位公子每年的这几日都是要住在紫竹居的,就连资质尚浅的他也见过一两回了。
“那就劳烦小师父了。”白衣公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随小沙弥离开了小佛堂。
身后的老和尚看着白衣公子的身影,目光沉沉,“阿弥陀佛,但愿我佛保佑,苏施主的心结早日化解!”
“……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方丈坐于佛下香案前为众人讲解佛经,虽然已经年老,但却仍然精神抖擞,严肃又虔诚。
众人虔诚的跪坐在佛堂,认真仔细地听普善寺德高望重的了然大师讲了半日佛经,有些年轻的小姐如同许家姐妹一般的渐渐退出佛堂,只在堂外候着,由丫环婆子伺候着喝茶歇息,只留下一些妇人仍在聚精会神地听着。
萧语虽不信佛,但是自小也对神佛有着敬畏之意,只是想到自己这借尸还魂之人,还是不便靠近。于是便早就像陈氏告了罪独自一人出了殿门。
冬日的阳光总是不持久,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天,此时却已是寒风凛冽了。萧语裹紧了披风,走过长廊,进了一间熏着香的小殿。
也许是因为都去听禅了的缘故,殿内空无一人,就连守殿的老僧此时也不见了人影。进了殿里萧语发现还有一道拱门,跨过拱门只见后头还有佛像。萧语往四周看了看,待看到‘往生’两字时,便愣了一刻,走至佛前,跪在蒲团之上,拜了三拜。
拜完便双手合十,对着菩萨祈祷,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是为谁祈祷。
是前世的双亲,是前世的萧语,还是这一世早夭的萧语?
还有眼前的,是许氏,亦或者是萧致?
萧语感到心中一阵绞痛,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下来。
第十六章 一梦
“咚咚咚……”案台上响起一阵轻微的敲打声,萧语睁开眼一看,刚好看见那修长的手指离开案台,萧语还没来得及看到那人的模样,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后门走出去了,萧语追了出去,却见那人过了转角处,往后院去了。
正巧外头传来了喧哗声,萧语知道,禅会结束了,便也只好去寻许家姐妹。
午后众人食过斋饭,歇息了一时,又各自献上供奉,拜了各个殿中的佛,像许家这样的人家,香油钱自是少不了的。忙过之后,天也就渐渐显了暗色,便有大部分人下山去了,因为是冬日,天气寒冷些,便少有人选择留宿。陈氏向来是信奉普善寺的,对于了然禅师也是尊敬的很,便比他人留得更晚了些。待到一行人准备下山之时,天色已是昏暗异常。
萧语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想着今晚怕是回不了许府了。
“夫人,这天怕是不好走了。”陈氏身旁的兰婆子扶着陈氏说道,一旁的梅香立马退下,往佛堂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时,梅香便回来向陈氏禀告:“夫人,监寺师父已为夫人小姐安排好了禅房。禅房位于僻静之处,幽雅清静,夫人小姐一心向佛,想必也住的舒适。再过片刻,便有大雨,夫人小姐还是快些到禅房休息吧。”僻静之处,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如此,甚好。”陈氏带头,一行人往寺庙后院而去。萧语又往那偏殿中看了一眼,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普善寺后院有一大片竹林,挨着寺院建了许多的禅房,供远道而来的香客住宿。虽然冬日里这竹林的景色算不得好,看着也是一片枯败凋零,但对于心中有信仰的人来说,无处不是好景。
少有人知道,竹林深处还有一片梅林,乃是二十年前为一女子所种下,而那女子死后,便在这梅林之中沉睡了整整五年。
一身白衣的苏锦城侧卧窗边的软榻之上,看着窗外的梅林,手中把玩着一只雕刻着繁花的簪子。
这里是母亲生前除了苏家大宅唯一能来的地方啊……这梅林便是父亲为她种下的,她便欣然为他困了一生,直到死后也只能葬于这梅林之下。
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为什么就那么傻呢?
苏锦城心中一阵难过,将手中的簪子从窗外掷了出去。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走出屋子,走至一颗梅花树前,将稳稳地插在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窗外竹影摇曳,映着烛火照在窗户上,一晃一晃的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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