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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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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船缓缓驶来,苏朝夕奋力挥臂:“救命啊!这里有人!来人啊!救命啊!”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女娃子,怎么在这儿啊,快上来!”撑船的老伯急忙忙的拉着她上船,因为船上还有男客,所以老伯把自己的蓑衣给她穿上了。
    “女娃子,你别进到里面去,就在我边上待着,这里面都是男客,你一个女娃子不合适。”
    老伯看着挺慈祥的,苏朝夕感激的笑笑,不过身上湿哒哒的不舒服,再加上江风阵阵,不大一会她就开始牙齿打颤了。
    老伯笑着说:“娃子冷了吧?今年夏天可没有以往热乎啦,等一会靠了岸,就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夏天?苏朝夕脑袋一懵,难道真的时间点出现了偏差?
    “老伯,今年是哪年啊?”
    老伯看了她一眼,对这个问题也不甚在意:“你这娃子日子都过不清了,跟我老伴似的,今年是苍庆历三百一十七年啊,现在进五月了。”
    一十七年?那岂不是回来晚了将近两年?
    怪不得那个司白说再不回来就晚了,这时间差也太大了!
    这么长的时间内,这里恐怕已经翻天覆地了吧?
    “老伯,现在这条江是要通向哪里啊?南梁吗?”她问道,“你们这是从东洛来的啊?”
    老伯似乎被问住了,愣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娃子,东洛一年以前就变成南梁的附属郡啦,现在可没有什么东洛了,你得说是洛郡。”
    纳尼?!苏朝夕仿佛听见了自己下巴掉落的声音。她有想过会发生一些大事,但她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啊。这么说东洛是覆灭了?两国交战了吗?怎么就附属了呢?
    “那老伯你有听说过南梁熙王墨欢礼这个人吗?他最近怎么样?”
    老伯脸色一变:“你这娃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竟问些胡话?我老头子就是个撑船的,可不认识这些大人物。怎么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不过。。”老伯低下了声音,神神秘秘,“你说的这个人,现在是洛郡的郡王了。以后你遇到了别人,可别瞎问,他这人听说是个黑面罗刹,杀人不眨眼!让他听见了,你就小命不保啦!”
    黑面罗刹?这是个什么风评?苏朝夕只当是世人口口相传说的夸大了。没有放在心上。
    “那老伯,这船是要开到哪里去啊?”
    老伯突然直起腰板,指着对面依稀可见的灰色,说道:“就是那里了,洛郡的口岸。”
    ——
    船一靠岸,苏朝夕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老伯想喊住她还蓑衣,话都到嘴边了人却没了,他叹息着摇头,就当是做好事了。他心道。
    “老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船舱里出来几个男客,赏了两锭银子,“不用找了。”
    老伯感激的接过来,搓了搓手心,憨厚一笑:“没什么,老汉自己闲唠叨的,叨扰几位贵客了。”
    “那就好,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到洛郡郡王的名字了,现在可没人敢这么直呼其名。你小心点,可别再闲唠叨了。”几个男客后面站着一人笑道,若是苏朝夕还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那人便是梁子修。
    梁子修伴着几个小厮下了船,直奔洛郡王府。
    还未到府门就看见影歌正哭丧着脸在府门口站着,一副门童的架势。梁子修笑呵呵的摇着扇子过去,调侃道:“这不是影侍卫吗?怎么有空过来迎接我啊?”
    “三皇子,我这哪是迎接您啊。”他说道,“我这是被我家王爷罚站呢。”
    “呦。这回又是犯了什么错了?”
    影歌面漏难色,“不小心提了苏姑娘。”
    梁子修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晃悠着进门了。
    一进府内,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事,紧张又压抑的气氛蔓延着,大家连个呵欠都不敢打,梁子修皱了皱眉,这是第几次了?整个府里就像没有人活着一样,死气沉沉的。
    拦了一个小厮,那小厮说墨欢礼在花园,梁子修本还诧异这人怎么突然跑到那么有风情的地方去了,结果到那里一看,他正拿着个大剪刀,手起刀落,咔嚓一下就把一枝桃花剪断了。
    梁子修心也随着咯噔一下,眼瞅着这树桃花就要被剪没了,他快步走过去,将剪刀夺了下来,没好气的说:“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剪什么花啊?又犯病了是不是?”
    “你怎么来了?”
    半月不见,墨欢礼又瘦了一圈,脸色泛白,整个人羸弱的像是一吹就倒,他看也不看梁子修,回手拔出护卫腰间的剑,一剑砍在树干上,树干被狠狠砍出一道剑痕,花瓣纷飞。
    “你是非要把这树毁了是不是?”梁子修一把扔了剪刀,“这树怎么惹你了?”
    “有消息了吗?”
    墨欢礼上句不接下句的问话并没有问住梁子修,相反的,他早就知道会被这么问,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有几处好像有点意思,但我去的时候见了,都不是。”他说道,“这次我还侥幸遇到了惠安大师,求他算了一卦,不是大吉也不是大凶,她应该还没事,只是找不到而已。”
    梁子修叹着气,“我就纳闷了,刚开始的时候你不着急,怎么越到后来越沉不住气?她只是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其实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你着急也没有用。”
    刚开始不着急吗?墨欢礼看着枝残花落的桃树,心尖就像是被人拎着拧了好几遍,怎么会不着急呢?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暗算把她带走了,可后来最有嫌疑的人都被一一证实没有这么做,那么一个大活人,若是没有人算计着带走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一种只有惠安大师和他才知道的可能。
    她不是被人带走了,她是被时间带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花街柳巷

想到苏朝夕有可能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这种想法就像是长在心头带着毒瘤的藤蔓,紧紧缠上墨欢礼的心,绞着他的心,让他不能安宁,痛不欲生,无法摆脱。
    没有她在的时间,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墨欢礼扔了手里的剑,转身就走,杀一个人只需要一秒,但折磨一个人却是分分秒秒,他不知道这种折磨还要承受多久,而她还会不会回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别人,他只想自己待着。
    虽然他想走,但梁子修却不准,“你好歹也是个郡王了,能不能做点实事,皇长兄说了,这次我来就看着你,你要是还不能振作起来,你这职位就别要了,去深山老林里孤独终老吧!”
    “好。”
    不咸不淡的回了这么一个字,梁子修听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感情现在什么都不能激发他的斗志了是不是?
    “好什么好,你要是真撤了职去了深山老林,她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他说道,“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你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一个女人丢了而已,再找回来就是了,这么萎靡不振做给谁看!”
    再找回来?还能找回来了吗?墨欢礼拧着眉,脸色愈发苍白,头也不回的离开。
    ——
    而此时,苏朝夕正穿着蓑衣四处流窜,这里应该不是原来的东洛皇城郾城了,变成洛郡后,都城好像也换了,现在的这个地方她不甚熟悉,本想着来了之后就算找不到墨欢礼也能先找到温升他们,结果这里压根就没发现有他们的痕迹。
    虽然是夏天,但她这一身湿哒哒的也是够清凉,毫无目的晃晃悠悠的一转,却不知怎的转到了花街柳巷,一个头戴大红花的老女人目光灼灼的盯了她半天。
    “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是投亲戚啊。还是路过赶路的啊?”
    老妈子声音极尖细阴柔,笑的不怀好意,苏朝夕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
    “我走错地方了。再见!”
    老妈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生拉硬拽着往花楼里走,边走还边说:“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嘛,妈妈这里什么都有。进来看看吧,快来!”
    呃,感觉再也不能正视妈妈这两个字了。
    老妈子显然是个练家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将她拽到了楼里,白日里这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好些个姑娘都是闲着的,老妈子招呼了一声,立刻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过来了,看了一眼苏朝夕,轻车熟路的开了一间房。将她推了进去。
    老妈子笑眯眯的挡在门口:“小姑娘,我看你姿色不错,就别反抗了,说不定留下还能一举成名呢,也别想着逃走,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咔哒的落了锁。
    真是大意了,刚才就应该在门外把这老女人撂倒。(==)
    苏朝夕瞅了一眼这昏暗的房间,连窗户都是封上的,窗子旁有个衣橱。打开里面还放着几件衣服,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起码是干净的,比起自己身上的湿衣来说不知好了多少倍。
    本着不能亏待自己的原则。她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等天黑。
    天黑了,应该就有人过来找她了吧?
    ——
    梁子修劝慰墨欢礼未果,自尊心受到了万点伤害,决定找同样受伤了的影歌倾诉。
    倾诉嘛,基本上都是他在说。影歌在听,结果越说越来气,梁子修一拍大腿,怒道:“我就不信了,离了那女人他还不活了是怎么着,今晚我就去给他物色个新的去,哼!”
    影歌虎躯一震,“您去哪儿物色啊?”
    “当然是那里!”指着烟花柳巷之地,梁子修说走就走。
    影歌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烛,三皇子真是太意气用事了,殊不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会很可怕的。
    梁子修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向胭脂地,此时太阳还没有下山,那里还没有多少客人,老妈子一见他来了,立刻迎上去:“哎呦这位客官,是听曲儿啊,还是办事儿啊?”
    “本公子是来选美的!”梁子修扫了一眼众姑娘,“把你们这儿的干净姑娘都叫来!”
    老妈子眼皮子一抖:“干净姑娘是指。。”
    “废话,当然是你们这儿还没出过活的。”梁子修横了她一眼,“不会没有吧?”
    老妈子反应敏捷,眼珠子一转:“有!当然有!您上二楼雅间候着,马上就来!”
    苏朝夕倒是没想到老妈子这么快就来了,一开门,她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一个拿衣服,一个拿首饰,老妈子掐着腰谄笑:“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有生意了,快点过来梳洗,外面爷等着呢。”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将她从床上拽下来换衣服,随后又按在梳妆台前打扮。
    现在这种情况下是跑不了,外面应该还有人守门,唯一的希望就是见了那客人之后再逃跑,打定主意之后,苏朝夕几乎是任人摆布的收拾好了自己,随后跟着老妈子出门了。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却不想老妈子又叫了三个姑娘过来,一起上了二楼雅间。
    一进门,老妈子先是一愣,这客人怎么躲到屏风后面去了?难道不过来看姑娘吗?
    殊不知梁子修想的是,他起码也是个皇子,这样的事说出去实在是太让人笑话了,还是应该保险为妙。
    “公子,四位姑娘都到齐了,您出来看看吧。”
    “确定是干净姑娘吗?”
    “当然了,其中一个姑娘还是今天新来的呢,公子你就放心吧。”
    “那好,一会儿你就把她们都送出去,恩,就送到郡王府上去。”
    老妈子听闻脸色一变,“郡王府,这。。”
    “你放心,我是郡王府的小厮,我们家王爷吩咐我过来选人的,银子不会亏了你,照办就是。”
    说完,屏风后面甩出来五千两银票。
    虽然不知道这王爷怎么要这么找姑娘,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妈子立即眉开眼笑:“好嘞,这就给您送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口不择言

虽说这段时间的变化让苏朝夕有些迷茫,但这洛郡王府如今是谁的府邸,她还是很清楚的。屏风后的声音听着也很耳熟,看来的确是府里人来给墨欢礼找姑娘。
    本来还想逃跑来着,但现在她倒想看看,这墨欢礼究竟背着她做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哼!
    老妈子派了个马车,眉开眼笑的把四个姑娘塞了进去,马车缓缓行驶,其他三个姑娘都沉默不言,本着打入基层内部才能快速吸收群众需求的目的,苏朝夕开口。
    “我是今天刚被抓来的,你们呢?”
    寂静无声。
    “我们这是要被送到什么王府去吗?那岂不是就能麻雀变凤凰了?”
    鸦雀无声。
    “你们见过那个王爷吗?长得怎么样?听说是个黑面罗刹,会不会和关公一样啊?”
    还是无声。
    苏朝夕败下阵来,好吧,老妈子说不准是找了三个哑巴过来,她不能跟生理缺陷作无用抗争。
    不过看这几个都面无表情的,应该也不是很高兴这个结果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郡王府,守门的影歌离了老远就看见了这辆红布帐的马车,眼皮子一抖,这三皇子还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找来了,希望主子今天心情好,能放她们一把。
    马车停在门口,苏朝夕才反应过来这次是潜伏行动,应该隐藏身份,于是急忙从旁边一姑娘手中抢过了条手帕遮住下半张脸,这才下了车。
    影歌看着马车上款款而来的几个窈窕女子,心叹一声,若不是主子心中早有了苏姑娘,恐怕现在的填房应该也有这个数了,真是情之一字,害人匪浅啊。
    三皇子既然打过招呼,他也不能拦着,但这几个人是万万不能从正门进的。影歌赶忙下来引路:“几位姑娘,请跟我到偏门来。”
    他扫了一眼,都是漂亮姑娘啊,只是其中有一个怎么蒙着脸?头还低的沉沉的。但看着身形却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一时间还想不起来了。
    偏门那里有管家在候着,影歌惊异:“你怎么在这儿?三皇子也吩咐你了?”
    老管家点头:“三皇子都打点了,老仆知道该怎么办,几位姑娘。请跟我来。”
    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圈子,就在苏朝夕走的都要睡着了的时候,老管家说:“就是这里了,我先进去请示,你们候在这里,不要乱动。”
    说完老管家就进门了,静了几秒之后,里面传来了花瓶破碎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的闷声。然后老管家默默的退了出来,下面的衣摆上沾染了不少墨汁,他叹了一声摆摆手:“王爷今天心情不好,下了令让你们去马圈喂马,跟我来吧。”
    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几个姑娘都愣了,脸上明显浮现出不满,有个姑娘甚至直接开口,声音极大:“凭什么?马圈有马厮照管,我们只是弱女子,怎么能去?更何况。我们虽然是被买来的,但也应该有自由有尊重,王爷不能看也不看就把我们打发走,这样不公平!”
    老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未来得及阻拦,身后书房的窗子就被大力推开,传来一道沙哑冷冽的男声。
    “反正都是来卖的,还想要自由和尊重?既然不想去马圈,那就滚去投胎吧!”
    那女子脸色惨白,手指都哆嗦了。这话的意思是,不去马圈就去死吗?她不想死啊,她说这话是因为听说这位郡王爷曾喜欢的女子是个喜欢抗议据理力争的人,她只是想效仿博得喜爱而已,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管家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不点破,幽幽开口:“王爷既然发话了,那就不能留你了。”
    那女子闻言,抖如筛糠,一下跪在地上,清泪直流:“不要啊,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王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老管家虽然面露不忍,但也只能挥手叫来守卫托她下去,女子的哭嚎声越发凄惨,听的苏朝夕心中一痛,她上前抓住老管家的手:“你不能让她死,她若是死了,郡王爷不就背上了草菅人命的罪名?这样得不偿失,求你进去劝劝王爷吧。”
    “王爷吩咐过的事从未改变过,让她死就是死,我进去也没用。”
    “求你进去劝劝吧,虽然她口不择言,但罪不至死,这样说出去无法服众,久而久之,王爷的位子也会越来越难坐,趁着事情还可以挽回的时候,不要一错再错了。”
    守卫可能是看出此时的僵持,并没有立刻带走那女子,而是架着她停在原地,那女子听见有人为自己哀求,哭的越发委屈,却又不敢再大声说话,怕惹怒了里面的人,直接冲出来杀了自己。
    老管家看着面前虽说是在哀求,但半点卑微也无的蒙面女子,想了想,点头道:“我就进去说一说,事情成不成可不一定。”
    “多谢了。”
    老管家进了书房,墨欢礼正不知在画些什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听见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冷道:“怎么,还没拖出去?”
    老管家垂着头,将苏朝夕先前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墨欢礼手中的画笔一顿,“草菅人命?无法服众?笑话,一个风尘女,杀了便杀了,本王为何要服众?”
    老管家不敢吭声,听了这话也知道没什么希望,便打算退出去,“那老仆这就命人把她拖出去。”
    “等等!那个女人先不要拖下去。”墨欢礼放下手中的笔,“你先去把刚才说过这话的人带进来,我看看。”
    看看?看什么?老管家有些懵,但还是照做了。
    苏朝夕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走进书房,看都不敢看他,一直垂着头,“奴婢见过王爷。”
    “就是你在说本王草菅人命?”墨欢礼皱着眉,眸光像是两道冰刀,“你说刚才那女子口不择言罪不至死,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不是也犯了同样的罪?既然都是草菅人命,那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想帮她,那你就去陪她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得其所

原来的墨欢礼仅仅只是阴晴不定,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晴了,他的语气暴戾,行为狠绝,像是长期处于阴暗下的猩猩,只想残暴示人。
    “你觉得她死了可怜,那你就替她死吧。”他说道,“二选一,你要放弃谁?”
    是为了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苏朝夕这回没有垂着头,她抬眸直视着他,目光扫到了桌上的画纸,看着有些牡丹亭少女的感觉。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她怪你吗?”
    苏朝夕指着那幅画,画上的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曾经。
    墨欢礼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女人的声音真是该死的熟悉,眉眼也像极了她。
    “这与你无关。”
    本来只要摘下面巾就能一切大白的事,苏朝夕却瞬间不想这么做了。
    现在的墨欢礼与曾经不同,他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自己不在了,现在自己可以跳出来表明身份,他也可以变回原来。但是以后呢?若是再有同样的情况,他岂不是更会崩溃?
    别人带来的伤犹如心头的刺,拔出来虽然会流血,但好过分分秒秒的折磨,而他自己是唯一能拔刺的人,她要的不是表面上的愈合,而是完全的合好。
    一个无坚不摧的人,首先遭遇的是四肢百骸的米分碎,然后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软肋。
    “事是人做出来的,话是人说出来的,人在做天在看,王爷这般轻贱人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墨欢礼冷笑:“别说没用的,你死还是她死,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她说道,“我死。”
    ——
    梁子修风风火火的冲回来时,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空寂,好像他这一路上听说的都是别人家的事,他拉住来报信的影歌。疑惑的指着四周如行尸走肉般沉默行走的下人,“这就是你说的王府闹翻天了?跟之前一模一样嘛,连个声音都没有,哪儿翻天了?”
    影歌也疑惑不已。他只是在门口听到了点风声而已,因为是跟之前送来的几个姑娘有关,他怕出事才出去找了梁子修,可这一回来。。的确不像是出过事的样子啊。
    梁子修一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一向眼观八路的他发现了老管家的身影。立即奔了过去。
    身后一阵疾风吹过,老管家泰然微笑着回身行礼:“三皇子殿下。”
    “哟,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因为王府的风如人一样从来都是沉静的。“三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梁子修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问:“我听说我送来的姑娘跟墨欢礼杠上了?怎么回事?真出人命了?”
    老管家的笑容依旧,上身微佝,“三皇子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若是担心,以后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王爷本就不喜欢,自然看她们也是处处不顺眼。若不是要给您留面子,早就扫地出门了。”
    这话答了和没答没区别。
    “那到底死没死人啊?”
    “您应该了解王爷的为人,就冲您的面子,他也不会杀人的。”
    老管家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老管家向来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著称,他说的话一般都是只能信一半,况且梁子修知道自己在墨欢礼心里有几斤几两可以掂量,面子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客套。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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