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谁主[网版]-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昀手中的茶忽然翻了,倾湿。了袖子。
    他面色有些发白,唇边那抹清淡浅笑却丝毫不改,“路过还查到什么?”
    宋与泓道:“哦,还有些事,其实与京中之事无关。他说,闻博和施少夫人早年有私情,对施少夫人心怀歉疚,所以他们把韩天遥打算给朝颜服用的迷。药换成了绝命毒药,还弄死了施浩初,想让韩天遥和施少夫人旧镜重圆。”
    “果然是她!”宋昀拂着袖子上的水,低低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宋与泓道:“似乎韩天遥尚被蒙在鼓里?”
    宋昀淡淡道:“若他连这个都查不出,就别再想着柳儿了!朕会成全他和那贱人亲。亲我我,做一世的恩爱好夫妻!”
    “……”
    宋与泓盯着这个眉目清雅温润依旧的少年,忽然间说不出话。
    虽只是淡淡的话语,那他终将私底下的那声“柳儿”,当着宋与泓的面唤出。
    
    并不那么铿锵有力,却已绝不容人置疑,更不会再因宋与泓一瞪眼便悄然退缩一边。
    走到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他难免付出些代价,但他所能拥有的,无疑会更加丰盛。
    此刻,他若无其事地扶起那茶盏,缓缓道:“有一件事想麻烦兄长。”
    宋与泓定定神,欠身道:“皇上请吩咐!”
    宋昀道:“朕要尽快救出柳儿。但朕根基浅薄,身边其实并无太多可靠之人,更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高手。”
    宋与泓不觉直起身,背上浮起一层汗意。
    这个少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短短时日便从一个乡野少年,成为晋王世子,继而成为皇子、皇帝,绝非偶然,绝非偶然……
    他原先败得并不甘心,但此时已心服口服。
    也许这大楚江山,落到宋昀手中,比落到他手中更可能兴盛强大。
    如今宋昀是施铭远、云太后的傀儡,可谁又说得准,经年之后,视他如傀儡之人,会不会成为他龙椅下的垫脚石?
    他到底姓宋,不姓施,不姓云。
    宋与泓垂眸,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我手中还有一批暗卫,可以交给皇上使唤。”
    宋昀展颜而笑,“多谢兄长。”
    宋与泓苦笑,迟疑了下,又道:“臣还有一事想求皇上。”
    宋昀道:“兄长请说。”
    宋与泓道:“若遣臣去守先皇陵墓,请将臣妻留在京城。如薇行。事虽然过分,但并不曾对不起我,我也不想拖累她。若我早逝,请皇上留心着好人家将她另嫁,别委屈了她。——亏得没有子女,倒也清净。”
    宋昀听得他言语间萧索之意,惊诧看他一眼,方道:“兄长想多了!母后不会让你去守陵,朕也不会让你去守陵。请再忍耐些时日,朕必定设法还兄长自由之身!”
    宋与泓怔了怔,再往深里一想,顿觉心都灰了,躬身行礼告退。
    宋昀已觉出其疏冷,叹道:“若兄长把我当作那等刻薄寡恩之人,也由得兄长。”
    宋与泓勉强一笑,低头退出了勤政殿。
    偌大的殿中便只剩宋昀一人,尤显空阔冷清。
    书案旁的鎏金竹节香炉里烟气轻袅,依然正散着清芬幽雅的龙涎香。
    他从前在越山竹园暂住时,从未用过如此珍奇的香料。待他成为晋王世子,才有多少珍贵异香摆到他跟前由他挑选。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挑了龙涎这种兼具贵气和清气的香料。
    以往他竟从未发现,龙涎香的香气,是这般的孤冷。
    缓缓起身,他依然走到书案前,蘸墨,运笔,继续练字。
    笔锋如有灵气般信手游动,出来的依然是那熟悉的三个字。
    柳朝颜。
    浑噩,却自然,全不由自主。
    紫豪跌落,在空白处溅了一堆淋漓墨汁。
    他伸手掩住额,阖眼半晌,轻轻将那页宣纸抽。出,揉皱,掷开,才抬头唤道:“来人,去传于先生。”
    ————————————————————
    十一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挣扎了很多年,依然无法也不舍摆脱的最痛苦的梦。
    身中剧毒,困于密室,死神攫住喉咙,思维已经飘远。
    像在悬崖边一脚踩空,失重地往另一个世界奔去,——那样的轻。盈,却被无与伦比的恐怖被包围。
    那种不知所措的惊怖里,有人声声在唤道:“朝颜,朝颜……”
    “询哥哥……”
    她欢喜般叹息着,哪怕心里清楚死亡已近在咫尺,都已感觉不出害怕。
    到底等了多久,才等到这思念已久的声音?
    “不是梦,对不对?你来了……是你来了……”
    “是,我来了,我……来晚了……”
    那人答着,却忽然间沙哑。
    他揽着她,似在端
    详她,然后将她用力抱住。
    抱得极紧。
    ===
    阅读愉快!后天见!

  ☆、201。合,镜花水月(四)

她感觉得出他坚定却并不坚实的臂膀,以及胸膛里极不均匀的心跳。
    他的呼吸温热地看扑于耳边,蕴着分明的哽咽声。
    不知折磨她多久的子午叶终于被移去,折腾多日的蛊虫大约也闹腾得够了,暂时放过了她,锥心刺骨的剧痛便缓和许多,只是面部火辣辣的,烫得厉害,也痒得厉害。
    她皱紧眉,在那人肩上蹭了蹭作痒的面庞,才因疼痛低低呻。吟出声窠。
    听得她呻。吟,怀抱她的人却也似被烫着般颤抖起来,低哑地连声呼唤:“柳儿!柳儿!”
    像询哥哥,却又似乎不是。
    十一心头忽明忽暗,伸出手来去摸那人面庞,试探着又唤:“天遥?”
    那人僵了僵,才低低道:“柳儿,我不是天遥,我是阿昀,阿昀。对不起,我来得太晚,太晚……”
    他更紧地拥住她,却小心地绕过了她的面庞。
    十一顿了顿,抬手抚向自己面颊,将那疼痒处按了一按。
    疼痛里,有热热的液体淌到手指上。
    她努力地挣开眼,终于看到了自己满手的血水,以及宋昀苍白异常的面庞。
    那双和宋与询相类的双眸,不复原来的清亮,迷离着大团水气,然后在低头掩饰的一瞬间,有水珠热热地滴在十一脖颈。
    十一隔了好一会儿才悟出那是泪水,并想起自己正处于怎样的境地。
    她仰一仰头,便轻松地笑出了声,“来得一点都不晚。阿昀,我还活着!”
    她两边面颊都被刮得鲜血淋漓,因蛊毒发作时的翻滚挣扎,此时血污几乎糊满了她的面庞,长发和衣襟亦粘连了许多血迹。又因不曾得到及时医治,她的伤处已开始腐烂,创口从红肿处翻出,正缓缓向外渗着红的黄的液体。
    高烧到神智不清,自然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眼前早已不是国色天香绝世倾城的朝颜郡主,而是受尽折磨容貌尽毁的女囚。
    若非宋昀已经肯定朝颜郡主的确囚在此处,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竟然就他朝思暮想的柳儿。
    但就在此刻,在十一不屈地仰起头,说她还活着的那一刻,眉眼间的神情分明还是他们熟悉的那女子。
    张扬,疏狂,峻傲……
    和她是不是身系囚笼,是不是重伤在身,是不是失掉了女子最引以为傲的绝色容貌……完全没有关系。
    她揉着她滚烫的额,正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至少也能耳聪目明,弄清眼前的情形。
    外面尚有厮杀声传来,分明战斗未歇;而门口正有侍卫守着。十一定睛看时,已认出竟是济王府的涂风。
    他正远远地看着她,眼底湿漉漉的,再看不出是感伤还是欣慰。
    十一低头,已看清宋与泓素袖上的龙纹刺绣,心口微微地一凉,苦笑道:“你是……皇帝了?”
    宋昀黑黑的眼睫霎了霎,悄然眼底波澜掩去,方轻声道:“柳儿,我是阿昀。”
    十一便问:“与泓呢?”
    宋昀柔声道:“放心,他没事,暂时住于仁明殿。他一直悬心你。我打听到你被关的地方,便跟他借了人手帮忙。”
    他瞧着十一狼藉的面容,眸心一点点黯淡下去,叹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原以为能和施相交涉成功,隔些日子便能让他放人……我再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
    十一便忆起被囚不久便送来的伤药和美酒,眸光闪了闪,凝到宋昀面庞,“你应了他什么?如今你固然尊贵,他得到的……应该更多吧?”
    宋昀面色白了白,却忙柔和笑道:“我先带你回宫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十一摸。摸自己的脸,“很可怕?丑成什么样了?”
    宋昀道:“不丑。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十一道:“我也觉得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宋昀看她若无其事的神情,清莹依旧的双眸,不知怎的越发难受,竟似有什么满满地压住胸口,连喘气都异常艰难。
    听得外面兵戈声渐止,他起身挽扶她,“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先离开这里!”
    这时,外面忽有步履匆匆,便见一侍卫奔来,急急禀道:“皇上,南安侯领人赶来了!要不要拦着?”
    宋昀怔了怔,忙道:“不用拦。他自然不会伤害郡主。”
    他又向十一道:“他也一直在找你。我通知了他,但心急没等他,先带人赶过来了!好在施相也怕招人眼目,安排守卫的高手并不多。我们且等等他。”
    十一道:“等他做什么?走了,我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着!”
    宋昀忙扶她站起身时,门口蓦地一暗,已有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然后猛然顿住。
    韩天遥定定地站在那里盯着十一,一双如夜黑眸收缩,再收缩,声音已完全变了调,“十……十一……”
    十一,他的绝色倾城举世无双的十一,竟这样血肉模糊形销骨立地出现在他跟前……
    十一无视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将手搭在宋昀臂上支起身,说道:“走吧!”
    宋昀小心地扶着她,低低道:“撑着些,他们应该已经备了肩舆。”
    十一道:“放心,既然没死,那么就死不了!”
    轻而淡然的声音,仿若毫无锋芒,狰狞毁败的面庞掩在血污下,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宋昀居然没敢接她的话。
    而韩天遥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的眸心深处有什么在跳跃着,面色也越来越白。
    宋昀挽着十一从韩天遥跟前走过,侧头颔首以示招呼。
    韩天遥全然看不到,却在和十一擦肩而过时,将十一的伤处看得愈发分明。
    他颤着嗓音低喊道:“十一!”
    十一没有回头,甚至连向前踏出的脚步都不曾有过一丝犹疑颤动,仿佛就当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顾自走了出去。
    “十一……”
    韩天遥薄唇翕动,依然唤她,却不曾发出声音。
    十一的身影已消逝在长长的甬道里,他眼前便是只剩了那片长长的黑暗。
    连着许多个日夜的奔波,仿佛在这一刻走到了终点。
    他放松下来,放松地由着沉闷的黑暗和无边的痛意将他吞噬。
    他已站不住,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弯下了腰。
    因太匆忙太紧张而渗出的汗水糊湿。了额头的碎发,低低地耷。拉下来,再不见以往的冷峻沉静。
    涂风没有立刻跟着十一等人离去。
    他握着剑柄,冷冷地看着韩天遥,看着这个在最后一刻给了济王致命一击的男子,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踌躇片刻,他到底放下握剑的手,哼了一声,转头快步离开。
    便是济王已无力反击,朝颜郡主还在。
    也许天底下绝大多数女人被毁了容,便等于彻底毁了,但朝颜郡主不会毁。
    他已看得分明,朝颜郡主,还是原来的朝颜郡主。
    的确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
    十一依然发着高烧,睡得并不太沉实。
    宫中的一切于她都很熟悉,但睡梦里,她似已清醒地意识到,一切已不会是原来的模样。
    再醒来,不可能有清晖映世的宋与询温柔注目,也不可能再有顽劣淘气的宋与泓冲来跟她打得头破血流。
    太医诊过脉后,有医女领着宫女为她小心地清洗伤处,上药,然后清洁身体,换上柔软的丝质中衣。
    宋昀回避在帐幔外,悄声吩咐宫人挪走他最爱的龙涎香,换上安息香和麝香,——安息香可行气活血,麝香亦有行气通络、消肿止痛的功效。
    随即是云太后带着宋与泓赶来。
    只看她一眼,云太后便已掩着嘴哭出声来,“我的儿……”
    宋昀待要相劝时,云太后已甩袖快步行出,一叠声唤道:“传施铭远!传施铭远!这混帐东西,到底视哀家为何物!”
    她并非心里没有十一或宋与泓,只是和高高在上的权位比起来,这些并非亲生的子女便不得不靠后了。
    便如此刻,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为十一被害成这样而生气,还是为施铭远瞒着她下这样的狠手而生气。
    ===


  ☆、202。断,与君决绝(一)

她不会想着取十一的性命。
    但新帝根基未稳之际,她想安心做她垂帘听政的太后,十一暂时还是别回宫的好。
    十一被关押这些日子并未受太多委屈,无疑是新帝、太后和施铭远搏奕的结果窠。
    十一朦胧间想不出施铭远为何改变主意对她下手,也无力去细想,只微微扬唇苦笑了下燔。
    施铭远顾忌着云太后的尊位,云太后也顾忌着施铭远的权势。
    只怕行到半路,云太后便收了为养女跟他翻脸的念头,转而将这事当作跟相府继续搏奕的一个筹码了吧?
    旁边依然有人站着,久久都不曾动弹,呼吸很沉重。
    十一隔了好久才从昏沉里勉强睁开眼,看清床前站着的那个人。
    依然是英气眉眼,甚至在看到她睁眼时,唇角也弯着明朗干净的笑容。他正柔声唤道:“朝颜。”
    十一道:“泓,我没事。”
    宋与泓便笑了笑,将手覆到她的手背,说道:“我也没事。”
    他的掌心依然是从前的温热,仿佛这些年来从未变过,仿佛他还是那个英风侠慨的任性少年。
    若他不曾成为皇子,若他只是寻常宗室子弟,也许可以一直这么任意妄为下去,偶尔的悲春伤秋都能被同样张扬的朝颜郡主视作矫情。
    也许,依然会有那样意气风发的日子吧?毕竟他们都还在。
    春风十里韶光好,豪俊气如虹,曳照春金紫,飞盖相从。
    十一便恍惚中浅浅地笑,反手将宋与泓的手握住,那睡眠便开始安然而沉谧。
    ———————————————————————
    恍惚间,有微凉的手小心地抚在面庞。
    伤处的肿。胀滚烫被那指尖的凉意吸去不少,十一便觉得舒适了些。
    “泓……”
    十一再次握住,才觉有些异样。
    宋与泓的手似乎没那么修长柔软,夏日里更不会这样凉凉的,仿若沁了薄荷的清新。
    睁眼看时,正见宋昀浓睫低垂,正静静地坐于床榻前守着。
    看到她醒来,他缩回手指,清亮眸光蕴出笑意,轻声道:“你醒了?”
    十一向外看了一眼,皱眉道:“方才好像看到母后和济王了。莫非我在做梦?”
    宋昀微笑,“不是梦。听说你回来,他们自然会来瞧你。济王在这边陪了你好久,看你睡得熟了,这才回去。”
    十一道:“回仁明殿?”
    宋昀点头,“济王妃也住在那里,近来又病着,想来也有些放心不下。”
    十一明知尹如薇要强,宋与泓未能继位,只怕她比宋与泓还要不甘。
    又问凤卫时,宋昀早将自己的安排说出,说道:“如今你回来,我也安心了!晚些时候我便将你回宫的消息传过去,好令他们放心。待你好些,亲自去将他们召集回来即可。”
    他顿了顿,又道:“琼华园不少屋宇被烧了,好在前阵子才下了雨,花木园林受损不大。等你康复后不妨回去瞧瞧,或按原样修复,或按自己心意另起楼榭,吩咐工部安排处置即可。”
    十一笑了笑,“还能恢复原样?”
    宋昀道:“若是有心,自然能恢复原样,甚至可以更宏美,更雅致。”
    十一不置可否,又问朝中之事,宋昀一一作答,并不隐瞒。
    其实一切也在意料之中。天平的两端一旦失衡,最后的结局无非是成王败寇。
    宋与泓如今尚能安然无恙地当他的济王,并能在富贵乡里安然终老,便是难得的的幸运。
    若当日十一能及时赶到皇宫,或许能力挽狂澜。
    如今宋昀登基已半月有余,以皇帝之尊接受朝拜,主持丧仪,又有云太后和施相一内一外相拱卫,纵然未握实权,也已是诏告天下的大楚天子,以十一一己之力,若想另有他图,九成九的可能,是连她自己一起葬送在内。
    她静默着,无意识地伸手去揉犯痒的伤处。
    宋昀急忙握住,柔声道:“敷了药,不能揉。我问过太医了,入肉并不深,不会影响到五官形状。只是未能及时调治,可能会落下疤痕……不过太医配的药里有润肤淡疤的,太后也拿了许多体己珍藏的护肤良药来,说一定会让你恢复原先的容颜。”
    十一道:“是不是原先的容颜,也没什么重要。多几道疤又怎样?横竖我看不到。”
    “……”
    宋昀盯着她,想看出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曾经的如花容颜。
    十一漫不经心倚在枕上,忽眼角一弯,清莹双眸笑意璀璨如流霞四合,“是不是你看得很不舒服?”
    “没……没有……”宋昀只觉她那双明眸美得眩目,登时连她颊上狰狞的伤处都掩得看不清,竟不敢直视,忙垂下眼来,定了定神,才道,“不管你什么模样,我瞧着……都很舒服。”
    十一便又笑了笑,“有没有酒?”
    “嗯?”
    “叫人拿坛美酒来!好像又有两日没饮酒了吧?”
    “这个……”
    宋昀明知不妥,可瞧着十一理所当然般的慵懒眉眼,犹疑着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这时,外面忽有人通禀道:“谢大小。姐来了!”
    话未了,便听得谢璃华清朗朗的声音传来:“阿昀,朝颜姐姐可曾好些了?”
    宋昀早已收了局促不安,站起身来负手看那女子进来,才微笑道:“已经退了烧,人也清醒了,应该不妨事了!”
    谢璃华已走到跟前,大大方方向宋昀行了一礼,又向十一行了一礼,笑道:“因为姐姐的事,阿昀提心吊胆这么些日子,如今总算可以放心了!”
    十一见二人言谈举止,便知他们交往颇深,轻笑道:“皇上费心,恐怕谢大小。姐也难免忧心。皇上能这么快寻到我,只怕谢大小。姐居功不浅!”
    谢璃华坦然道:“此事原是舅父做得糊涂。阿昀并不是那等浮浅的男儿,他以为那样对你,便能令阿昀舍弃或忘情,着实看走了眼。”
    “哦!”十一将手臂枕到脑后,饶有兴趣地听着,“于是,你也不怕你舅父责怪,帮着皇上放出了我?”
    谢璃华道:“也未必十分生气。他原就没打算一直没关着姐姐。”
    她一双明眸似笑非笑,看向宋昀。
    宋昀静默片刻,说道:“郡主,母后已与施相议妥,近月便会册璃华为后。”
    一个说没打开算关着十一,一个说会册璃华为后。
    这二者本该没什么关系,宋昀却如此自然地接了口。
    虽是半吞半吐,真。相已呼之欲出。
    十一将两人一瞥,早已心中雪亮,却抱着肩懒懒而笑,“所谓佳偶天成,无非如是。我先恭喜皇上、恭喜谢大小。姐了!”
    宋昀仿佛被什么闷闷地刺了一下,有痛意从身体深处钻了出来,不锐利,却如藤蔓般迅速攀入四肢百骸,竟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楚难受,缚得他似乎快要透不过气。
    他终温温地笑道:“多谢!”
    十一又一笑,却牵到了面庞的伤处,便微微皱眉,将手往伤处掩了掩。
    宋昀忙道:“伤处裂了么?需补上些伤药才可。”
    他熟练地从旁边的案上取出一白玉盒儿,待要拧开时,又悄然掩住,向后唤道:“小糖。”
    小糖却是先前在琼华园服侍十一的侍儿,忙应声前来,接过药盒为十一上药。
    原来宋昀早已留神琼华园那些侍仆的动向,待救出十一,担心自己身边的宫人不肯尽心,也未必可靠,便先将小糖召入宫中贴身服侍着。
    谢璃华瞧着那伤痕可怖的面庞,料得便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令她平复如初,想起先前她那等倾城绝色,也不由惋惜,叹道:“听闻厉奇人欲非礼你,被你活生生给阉了……既已出了这口气,何苦这样大的气性,把自己的脸给毁了?”
    十一歪在枕上看她,“厉奇人和那些守卫是这样跟你们说的?”
    谢璃华一怔,“不然又是怎样的?”
    十一道:“厉奇人被阉了,不是还有那些守卫们?他们想毁我,我偏不让他
    们如意!他们瞧着我一脸的血,居然吓得跑了,可见也没一个中用的!”
    ========
    阅读愉快!后天见!

  ☆、203。断,与君决绝(二)

她懒懒地笑,“当然,你舅父本就是窝里横的,满脑子的阴谋算计只用在争权夺利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