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世无双-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数日后,南府。
丫鬟第三次进屋禀报,南康泽忍不住问:“素日见你与华姑娘交好,今日人家上门特意求见,你为何不见?”
南文英想到那日的事,心有余悸,皱眉摇头:“兄长,阿朝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你是指东街那件事?又没有证据,平白无故地,你如何知道一定是她?”
南文英反问:“那兄长认为是谁?”
南康泽不说话了。
以华家兄妹的性情,确实做得出这种没有分寸的事。
顷刻,南康泽清清嗓子,问:“唯唯,你今日让人来请我,总不会是让我看你如何三避华姑娘吧?”
南文英端起茶,敬给南康泽:“兄长,唯唯有事相求。”
南康泽推开她的茶:“无功不受禄。”
南文英羞了声:“兄长,那日东街的事,郑家二郎也在,我怕他误会,你可不可以帮我……”
南康泽轻笑:“帮你去探望他?顺便替你解释那日的事与你无关?”
南文英掩饰:“只是想让他知道,那件事与南府无关而已。”
南康泽一把接过南文英的茶,打趣:“唯唯长大了,知道为府里打算了。”
南文英烫得脸都红,“不然呢。”
南家侧门。
华朝听完丫鬟的回禀,眼睛一红,落下泪来。华晟看在眼里,虽然不甚耐烦,但只能低声安慰:“或许下次来,她会见你。”
华朝抽泣,哭个不停:“南姐姐不要我了。”
华晟重重叹口气:“你从小与她一块长大,有这份情谊在,她轻易不会断掉与你的往来。”
华朝这才止住哭声:“那倒也是。”她擦干眼泪,抬眸望见华晟眉头紧锁,似乎心神不宁。
“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东街的事?”
“没。”
华朝担忧地问:“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真的会没事吗?”
华晟口是心非:“能有什么事。”
华朝笑起来:“哥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郑家小郡主没有证据,想来她也奈何不了我们。”
华晟苦笑:“自然。”
华朝身在内院,有些事不方便让她知道。
譬如说那天自东街回去后,深更半夜,小厮来报,府里的马畜家禽全都死了。除人之外,府内活物皆身首异处,血溅得到处都是,守夜的小厮被吓得魂飞魄散。
行凶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华晟得到消息后,怕惊动华大老爷,并未报官,而是让人悄悄处理。
华晟也曾怀疑过郑家。
只是,这么多年,郑家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就算想做,郑家也没有这个本事。华晟将疑心放到令窈身上,细想之后,觉得更不可能了。
哪怕她有宫人太监使唤,也不可能潜入他华府作恶。
华晟这几天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之所以然,一路上听华朝念叨昔日与南文英的姐妹情,更是烦躁至极。
待回到府中,尚未清净半刻,华大老爷又差人来请。
刚到门口,华晟就被华大老爷扔的墨砚砸中鬓角,鲜血直流。
华晟愣住,“爹。”
华大老爷冲过来就是一巴掌甩他脸上:“不孝子!我养你何用!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你在外兴风作怪的时候,可曾想过家里人?我华家的荣华富贵迟早毁在你手里!”
华晟颤着声问:“爹,发生什么了?”
华大老爷怒目相视:“你还有脸问?”
原来华大老爷被人弹劾了。朝中言官以教子无方的理由,列出华晟从前种种错事,加上有人指出华大老爷在汴梁任职期间曾玩忽职守,火上浇油。圣上因此极为不悦。
华晟胆战心惊,颤巍巍问:“爹,那您……”
华大老爷:“多亏你姐姐在宫中求情,跪在德化殿三天三夜,请太后去除她的封号,从妃降为昭仪,为家人赎罪。太后甚是感动,刚好赶上年节将至,太后以正月里不宜重罚的理由劝圣上,圣上这才没有怪罪,只是罚了为父十年的俸禄,降官职一级,小惩大诫。”
华晟呆住:“这么严重?”
华大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事情严重?为父能保住命已是万幸!”
华大老爷为官多年,鲜少与人交恶,如今远在临安,按理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人物,没想到竟有言官盯着他弹劾。他与那两位弹劾他的言官素不相识,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遭此一难。
“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华晟想到令窈,后背一凉,如实答:“除了郑家小郡主,并无他人。”
华大老爷听后,更恼了,拣起地上墨砚,作势就要往华晟头上砸。气了半刻,最终还是舍不得,扔掉墨砚,替华晟擦血,恨铁不成钢:“爹早就嘱咐过你,临安城内,你招惹谁都无碍,只一个小郡主,万万动不得。”
华晟仰头:“她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势力,竟能左右朝中言官?”
华大老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或许是圣上授命。”
华晟:“圣上远在汴梁,怎会知晓临安城的事?”
华大老爷叹气:“罢,往后你只记着,再也不要招她。”不放心,耳提面命:“哪怕她当面扇你耳光,你也要受着,不但受着,还要主动将脸递过去给她打,懂了吗?”
华晟攥紧拳头:“儿子明白。”
华府水深火热,郑府内却一派怡然自乐之象。
被人视作洪水猛兽的令窈此时正在檐下赏雪,今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晚。
柳絮般的飘雪,缀满树木屋瓦。令窈伸手捧雪,想起孟铎新教的诗句:“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
鬓鸦听到她吟诗,甚觉稀奇,搬过熏笼,将令窈抱上去坐:“我知道这首,是杨万里的诗。”
第25章
令窈懒懒斜倚在白铜漆画熏笼上,笑问:“那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鬓鸦摇头:“就只记得这一句。”
令窈招招手; 示意她靠近:“你过来; 我告诉你。”
待鬓鸦将耳朵凑近; 令窈将手伸过去,刚消融在掌心的雪全贴到鬓鸦肌肤上; 她悄声道:“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什么叫美人不胜娇怯。”
鬓鸦猛地被雪冻了脖颈; 一个寒颤跳起来,又羞又气,顿足:“郡主又欺负人!”
说完,她跑到屋前的芭蕉,捧一手叶间的积雪,令窈伏在熏笼上,见她逼近,笑得直喘气; 偏生又装出害怕的模样:“好姐姐,饶过我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鬓鸦一手捧雪,一手叉腰,半开玩笑:“当真不敢了?”
令窈嗤嗤笑:“鬓鸦; 你摆这个阵仗; 像极了太后娘娘; 去年她也是这样训我。”
鬓鸦抛开雪; 拍拍掌心; 围到令窈身边去,端了刚热好的汤婆子暖手,叹息旧事:“去年郡主与太子殿下打雪仗,抛出去的雪团不小心掷中太后娘娘,殿下只说是他投的,太后娘娘不信,瞪了郡主好几眼,吓得我还以为郡主又要受罚。”
令窈将手搭上鬓鸦怀中的汤婆子:“她哪能罚我,她若罚我,她的宝贝孙儿也要跟着一块受罚。”
鬓鸦感慨:“明明郡主也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不知娘娘为何总是为难郡主。”
令窈:“寻常人家家里,外孙和孙儿的待遇,尚且有所分别,更何况是皇家贵胄。她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她。”
鬓鸦噤声,得亏是在临安城,这要是在汴梁,话传进太后娘娘耳中,只怕又要训诫郡主。
院子里的小丫鬟有说有笑从门外进来,鬓鸦问:“怎么才回来?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走在最前方的小丫鬟立马跑过去,掀了绢布,露出绿瓷手托里的东西:“今日南世子过府探望二少爷,给各房捎了礼。”
令窈一看,都是些小孩子玩的玩意,虽然俗套,但做工精良,价值不菲。她随意拣了个玲珑小巧的翠玉空竹,就当是挑完了:“给其他房送去罢。”
小丫鬟:“大奶奶说,南世子给郡主备的礼是单独一份。”
令窈不以为然,随意将东西赏给跟前伺候的小丫头,喃喃道:“也不知道他来找哥哥作甚。”
鬓鸦摆手屏退小丫鬟,低声说:“中午我遇见飞南,他悄悄告诉我,南世子在二少爷跟前提起南姑娘,说自东街遇险一事后,南姑娘担心二少爷的身体,所以托他来问候。”
令窈皱眉,“南文英?”
鬓鸦:“依我看,南姑娘对我们二少爷……”
“不许胡说。”令窈心中郁结,瓮声瓮气:“哥哥今年才十五,身子又不好,就算日后议亲,也得等到二十以后。”
鬓鸦察觉到她闹小情绪,立马转换话头:“待会要去书轩斋,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雪中难行,今日不宜用肩舆。”
令窈没有多想:“那就传让山阳来,让他背我过去。”
鬓鸦迟疑:“他肯吗?”
令窈脸上换了笑容:“他不肯也得肯,我可是他家主人的爱徒。”
今日山阳手脚倒快,没有推三阻四,按时来接令窈。他背了令窈在园子里乱逛,令窈提醒他:“这条路不是往书轩斋去的。”
山阳:“我知道。”
令窈警惕起来:“你打什么鬼主意?”
说话间,山阳已经将她放下。墨绿色的竹林被皑皑白雪覆盖,两三斗枝叶盛满寒冬,林中石亭有人雪中品茶。
山阳故意闹出动静,令窈只来及听见其中一人说:“对了,上次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
另一个是孟铎的声音:“你办事得力,我很放心。”
“那个华家……”
听到这里,再无下文。魏然已经发现她,厉鬼般凶狠的眼神眺过来:“是谁!”
山阳将令窈从竹林间推出去。
魏然一愣:“怎么又是你,小郡主?”
令窈不理他,径直去看孟铎的脸色,解释:“并非我偷听,是山阳他捣乱!”
孟铎走到她面前,拨开沾雪的竹子,伸手将来不及逃跑的山阳揪出来。山阳看向魏然:“大人救我。”
魏然抬手一个爆栗弹到山阳额头:“我与你家主人谈事,你为何作怪,还叫我救你?”
令窈大抵猜到山阳的心思,他或是知晓她上次撞破魏然与孟铎之事,想要重蹈旧事,令她受罚。
真真是个坏山阳。
孟铎对山阳说:“你既有捉弄人的闲工,不如将府里过冬的柴木劈完,什么时候劈完,就什么回来。”
山阳呜呼哀哉:“先生。”
令窈得意洋洋看山阳一眼,目光触及魏然打量的眼神,心中并不惧怕,仰起脸大大方方让他看:“魏大人,半年不见,你消减了些。”
魏然警惕,看向孟铎,孟铎:“如今她随我习书,你无需提防她。”
话虽这样说,两人却不再继续刚才的谈话。魏然弯下腰,回应令窈的话:“半年不见,郡主长高了。”
令窈:“只是长高而已吗?”
魏然一怔,随即抛出许多好话,令窈听了,打趣他:“魏然,你夸人的功夫可不怎么好,何必说那么多,一句‘郡主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不就得了?”
魏然尴尬微笑:“受教,下次再见郡主,一定夸得郡主心满意足。”
令窈深知不能过多掺和孟铎的私事,主动拉过山阳,命他背她往外去。待上了山阳肩背,她回头笑着对孟铎交待:“魏然虽好,但先生也不能忘了我这个徒儿,早些赶来为我上课罢,莫要姗姗来迟。”
令窈走后,魏然也准备离开,此地不宜久留,他还要赶回汴梁。
忽然孟铎叫住他,吩咐:“替我准备一份贺礼。你在宫里时日长,自然更懂女孩子的喜好,礼物不必贵重,清新别致即可,赶在大年初一之前让人捎来。”
魏然这才想起大年初一是令窈的生辰,每年宫里都要为她设宴庆祝,皇帝亲力亲为,可谓是极尽奢华。
他明知故问:“是给谁的礼?”
孟铎迈进雪里,头也不回:“还能有谁?”
魏然为难:“她自小长在富贵窝里,只怕瞧不上寻常之物。”
孟铎已经远走。
魏然叹气。这可如何是好,要讨小郡主的喜欢,难于上青天。
今年临安城的除夕夜,并不比往常热闹。城中人家大多免了守夜的旧俗,只因第二日要赶去参加郑家的游宴。
大年初一,本该是阖家探亲戚互相拜贺的日子,为免各家不方便登门参宴,一般不在此日大设宴席。今年却不一样,郑家大摆筵席,提前数月便通知城中各府人家。
若是换做别的理由,众人也就推了。偏偏是小郡主生辰,哪能不去?
宴席从早到晚,连设三日,郑府门口宾客如云。
大老爷不在,三老爷在外间招待宾客,忽见华家大老爷携一对子女而来,其后奴仆挑箱扛箩,比别家的贺礼要多三倍。
三老爷还以为自己看错。华家与郑家并无深厚交情,且因着小郡主的缘故,两家颇有结缘之嫌。今日他们肯上门参宴已是意料之外,哪里想得到竟还会备下如此厚礼。
华大老爷示意华晟和华朝去给令窈问安时,令窈正和郑嘉和说话:“你就坐我旁边,反正不许你坐那么远。”
郑嘉和提醒她:“你该坐祖母那边的主桌。”
令窈理直气壮:“我坐哪桌,哪桌就是主桌。”
郑嘉和低眉浅笑。他难得穿红,朱色金线袖边的圆领袍,玉簪冠发,因着璧白的面庞不似平常病容,笑起来如兰似桂,更添少年英气。
令窈只觉赏心悦目,还想多瞄几眼,被一道洪亮的祝语打断。
“遥叩郡主金安,愿郡主芳辰吉乐!”
令窈抬眸,望见华晟低身鞠躬,旁边华朝结结巴巴地将他刚说过的话复述一遍。两人百般恭顺,像是被谁拿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唯唯诺诺。
令窈虽颇感意外,并不想与他们兄妹二人过多交谈,也没说谢,点点头就算打发他们了。
倒是郑令清大惊小怪,同郑令婉说:“华家的人怎么了,吃错药?”
郑令婉只答:“或许是不想再生事端。”
华家兄妹走后,陆续又有别府的人过来祝贺令窈生辰,不多时,南康泽带着南文英出现。
令窈受了南康泽的礼,转眸望见南文英看郑嘉和的眼神。不止她一人看见,郑令婉也察觉到了。
南康泽道完庆贺语,同郑嘉和说:“二郎,我新得一副阎立本的仕女图,不知是真是假,可否请二郎帮我鉴鉴?”
郑嘉和看了看令窈,方才开口回应南康泽:“可否下次?”
令窈怕被人瞧出她小气,佯装大方,道:“何必等下次,二哥哥快去快回。”
待郑嘉和跟南家兄妹一块走了,令窈又觉得后悔。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刚巧与郑令婉撞上目光。两人心领神会。
令窈招手:“二姐姐,你坐过来些。”
郑令婉犹豫半晌,推了郑令清挽留的手,坐到令窈身边。
令窈口是心非,悄声说:“南姑娘出身好,模样也好。”
郑令婉低了声音:“她确实很好。”
一时间相对无话。沉默片刻后,郑令婉开口:“她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令窈丝毫未觉自己的话老气横秋:“就是,小小年纪,就打起这样的主意来。”
郑令婉咬牙切齿:“她心气高,后年及笄,定有无数世家子弟求亲,何必招惹哥哥。”
令窈从未觉得郑令婉如现下这般讨喜,夹一块葱扒羊肉给郑令婉,道:“她还说要考女学士,若真是考上女学士,哪还瞧得上二哥哥。”
郑令婉狠狠咬一口牛肉:“谁要她瞧得上,我还嫌她配不上二哥哥呢。”
这就是家中妯娌多的坏处了。令窈恍然自省,她与郑令婉,可不就是别人家中百般挑剔日日给新妇脸色看的小姑子吗?
她久久发呆,郑令婉问:“四妹妹,难道你认为我说得不对吗?”
令窈深呼一口气,鄙夷自己丑恶的嘴脸,却还是忍不住说:“二姐说得对,她南文英配不上。”
郑令婉往令窈碗里夹鹿脯,同仇敌忾:“四妹妹多吃些。”
游宴人来人往,高台上的戏班子已经唱过两回,郑嘉和还未归席。令窈吃饱喝足,实在闷得慌,独自离席到外面透透气,顺便,寻一下她那不知所踪的兄长。
逛遍周围三个石亭,仍不见郑嘉和,走了好远一段路,终于在廊街尽头的松柏树下找到人。
令窈抿抿嘴,没出声,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闪,打算等南文英发现她。
只是,南文英压根就没注意周围动静,一心放在郑嘉和身上,羞着脑袋,连句话都说不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此番女儿家面对心上人惴惴不安的羞态,被令窈瞧在眼中,她没有体会过,不能理解,鼓起双腮,心中默念,快点发现她啊。
郑嘉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南姑娘,你若无事,我便回去了。”
南文英一急,开口:“二郎,我有话同你说。”
顷刻,郑嘉和:“有些话不必说,我少不更事,体弱多病,又无功名在身,南姑娘莫要错付真心。”
南文英红了眼:“我不在乎,真心是我自己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令窈诧异,为南文英的直接了当,也为郑嘉和的招花引蝶。
她明明记得郑嘉和没有什么爱慕者,无论是腿伤未愈之前还是身体好全之后,与他郑嘉和往来的女孩子,除了府里这几个姊妹,再无旁人。
原来,是她太过关心自己,所以才不知道他十五岁时就已勾得南府姑娘为他倾倒。
令窈踮起脚,她想看一看此刻郑嘉和脸上的神情,可是他背对着她,她脖子折断也望不见他的面容。令窈闷闷地想,大概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也没什么好看。
正前方南文英泪盈于睫,未免两人难堪,令窈决定做回好事——她悄悄退回去几步,装作刚从廊街过来的样子,大声喊:“欸,二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南文英见是她,立马拿巾帕擦了眼,哑着声说:“哥哥还在等我,我先走一步。”
不等令窈往前,南文英已经跑得没有踪影。令窈假意问:“二哥哥,她怎么一看到我就跑?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郑嘉和抬眸,漆黑的眼眸簇起笑意:“我知道你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令窈被点破,懒得否认,蹲下去,脑袋搁他膝上,眨着眼睛问:“兄长脑后长了眼睛吗?”
郑嘉和轻点她的鼻尖:“我闻见你身上熏的水芙蓉香,便知道你来了。”
令窈捞起袖子猛嗅,她不爱浓香,因这水芙蓉香清雅香甜,若有若无,近身时方能嗅到一丝香气,所以她才近日爱用它。郑嘉和长了一张狗鼻子不成?
“哥哥,你怪我吗?”
郑嘉和不解:“我为何要怪你?”
“我撞破你的好事。”
“卿卿认为这是好事?”
令窈嘟嚷:“有人将想自己说亲给你,难道不是好事吗?”
郑嘉和双手环过她的腋下,动作温柔,令窈没有抗拒,任由他弯腰将她扶起。她本以为他会吃力,毕竟他下半身没有知觉,不曾想,他却毫不费劲。
她被扶起后,小孩子气般又蹲下去,抱住他的腿,想要他再来一次。
郑嘉和却没有如她愿,他放开手,目光眺望远处楼阁飞檐。令窈怕他多心,收起性子,娇娇地试探:“兄长,你在想什么?生气了吗?”
“我怎么舍得生卿卿的气。”郑嘉和垂眸,缱绻淡雅的气质将她整个笼罩:“我在想等卿卿长大以后,该有多少男子为卿卿神魂颠倒。”
他提及她的得意事,令窈笑声清脆,道:“过两年便知道了。”未免自大,她将话题引回他身上:“哥哥也一样,一定还会有更多女子对哥哥芳心暗许。”
郑嘉和摇摇头。
令窈疑惑,问:“哥哥是怕自己挑花眼吗?”
郑嘉和凝视她,令窈以为他害羞,灿然一笑,又道:“若哥哥不知道选哪个,就让卿卿替哥哥挑罢。”
郑嘉和问:“真的吗?”
令窈从容不迫说假话:“特别真。”
郑嘉和又笑起来,雪光映衬他半边皙白侧脸,长的睫毛,眸中似有深意,他柔声道:“那就有劳卿卿。”
令窈推郑嘉和回宴,南家的席位上只剩南康泽一人,南康泽打发人同大奶奶说,南文英身体抱恙已经回府休息。
没人放在心上,倒是郑令婉悄悄将令窈拉到一旁,问:“你赶她回去了?”
令窈来不及否认,郑令婉又道:“做得好。”
令窈还能说什么,只好含笑默认。
三天的筵席摆完后,令窈开始着手过生日最快乐的事——清点贺礼。
她惊讶地发现孟铎也送了生日贺礼给她,虽然这份贺礼,出乎意料得俗。一樽纯金打造的仙女像。
令窈捧着金像去找孟铎,在他面前笑得直不起腰。孟铎脸色不太好,当天夜里又补了礼给她——他用她屋里的皮影排了出《三国记》。
皮影戏虽好看,但更好看的是孟铎,看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做起皮影戏,变着嗓音说戏文,当真是乐趣无穷。唯一的不足,是他说着戏,还不忘给她讲大道理:“人生在世就好比一出皮影戏,你以为是命定,却不知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不等他说完,她猜出他后半句,慢条斯理地接过话头:“所以说,要做操纵一切的人,不要做被人操纵的傀儡,我命由我不由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