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窈窕世无双-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世总是戏弄他,可不就是想看他方寸大乱的样子吗?
  她还想更高兴些,转过头唤鬓鸦:“鬓鸦!”
  鬓鸦看过来。
  令窈搂住郑嘉和,毫不犹豫,朱红唇瓣在他面上贴了贴。
  亲一下不够,又在他眉心之间啄了啄。
  她心中感慨,病秧子肌肤若雪,冰凉无汗,尝起来又软又嫩。早知她不亲郑令清,库房里送出去的东西不该给郑令清,该给郑嘉和才是。
  鬓鸦气得跳脚:“郡主!”
  令窈不以为然,靠在郑嘉和身上,歪着脑袋望鬓鸦,眼中尽是顽劣笑意,对她说:“谁让你非要管我。”
  鬓鸦捶了捶心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门也不敢再守了。
  令窈见她离开,心满意足,收回目光,视线重新定在郑嘉和脸上。
  “哥哥?”
  他仿佛没听见,怔怔出神。
  郑嘉和彻底慌神了。
  这个认知令她窃喜,她指尖撩拨他发红滚烫的耳垂,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悄声唤:“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又要亲你了哦。”
  郑嘉和肩膀一抖,如临大敌:“卿卿。”
  令窈大笑,理直气壮取笑他:“你怕什么,我们是兄妹,我同你亲近,天经地义,莫说我亲你一下,就是亲一百下,也使得。”
  郑嘉和声音沙哑:“卿卿,男女有别。”
  令窈不爱听这话,她松开他,起身径直往里屋去:“那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里屋窗棂紧闭,各处帐帘放下,光线昏暗,香炉中一缕细烟袅袅升起。
  橱架后的牙席,令窈一头趴倒,拿团花刺绣枕巾盖住脸。
  屋里响起轮椅的滚动声,牙席边挂着的联珠帐被人撩开,帷幔上硕大珍珠碰撞,叮咚作响。
  “卿卿。“
  令窈不理。
  她就是要让郑嘉和着急。
  轮椅声更近,郑嘉和一双手搭上来,揭开她面上的暗红枕巾,她张大眼瞪他,夺回来重新盖上。
  郑嘉和轻笑,捏住枕巾一角,柔声呢喃:“卿卿这般,像极了新嫁娘。”
  令窈坐起来,自己扯掉头上红色枕巾,丢进他怀里:“明知我像新嫁娘,你作甚还要揭我盖头?难不成你要做新郎官?”
  郑嘉和语塞。
  半晌。
  他拉住她手,令窈往后退,郑嘉和不放,她使出狠劲,挣扎间,郑嘉和差点从轮椅摔下来。
  令窈停下来,下意识扶他,回过神,她气自己心软,牙间挤出一句话激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病秧子哥哥。”
  郑嘉和面色一顿,长睫下眸色黯淡。
  令窈自知说错话,又悔又恼,心中纠结,想要出言补救,又不甘心先低头。
  最终还是郑嘉和先开了口。
  他摸索着牵了她的手,一点点十指紧握,气息微颤,俯下身同她说:“可你乐意与我这个病秧子亲近,可见做病秧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令窈闭眼不看他,她半边身子坐在榻上,半边身子靠他身上,一出声有些哽咽:“你不是嫌我不守礼数吗?”
  “胡说。”他声音似清泉流淌在她耳边,“卿卿与我亲近,我求之不得,怕坏卿卿清誉,所以才说违心话。”
  “清誉?这种拿来束缚女子的东西,我要它何用?”她鼻头一酸,也说起违心话:“我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若怕被我连累,趁早远离我。”
  郑嘉和手上一使劲,将她从榻上抱到身上:“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我陪你,你要杀人,我为你递刀,你要做什么都行,只要不疏离我。”
  郑嘉和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她若再伤心,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令窈揉揉眼睛:“当真?我杀人,你会为我递刀?”
  郑嘉和靠得更近,下颔贴在她额面上蹭了蹭:“是。”
  她为着刚才那句“病秧子”愧疚,小心翼翼伸直脖颈,倚在他肩头,口齿含糊不清,快速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病秧子,你若伤心,骂我便是,我绝不回嘴。”
  他抱紧她:“卿卿记着,永远不用对哥哥说对不起,知道吗?”
  令窈心中说不出的情愫,叹他心胸宽广,不与她计较。
  她点头:“嗯,知道了。”
  此时正是晌午,平时早就歇下了。她同他闹一闹,情绪跌宕起伏,此时重归于好,她让他拿梁厚的书信念给她听,听了会,困意上头,贪他怀中温暖,索性窝在他怀里不动。
  “哥哥,我想睡一会。”
  “好。”
  “那你哄我睡。”
  “好。”
  郑嘉和学别府乳娘哄婴孩那般哄她入睡,待她酣睡,他仍未放开。
  手臂被压麻,他浑然不觉,一双幽深眼眸紧紧盯着她看。
  她长大了,长成他记忆中祸国倾城的绝色模样。
  大商女子十四,便能正式结亲。待几月后她十四生辰一过,外面蠢蠢欲动的人将成群结队涌向郑府。
  郑嘉和浅浅叹口气,指尖缓慢抚过怀中人的面庞,每一下触碰都显得格外珍重。
  她睡迷了,在他怀中睡得不踏实,纵使再如何舍不得,为免她磕着碰着,他只得放开她,轻手轻脚将她挪到榻上。
  她梦中唤了一声:“郑嘉和!”
  郑嘉和以为她醒来,立刻道:“我在。”
  她不再呓语,回应他的只有少女绵长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呆呆地望她,面上被她亲过的两处地方烫得他心头猛跳。
  顷刻。
  郑嘉和低下身,魔怔般亲了亲她,就像她吻他那样,只不过他的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厚浓重。
  屋里传来一声阴郁的低沉少年音:“你在做什么!”
  郑嘉和停顿,抬起头,望见站在屏风旁的穆辰良。
  他正瞪大眼望他,又惊又怒。
  郑嘉和从容不迫坐直身体,他先是看了看榻边的人,见她没有被吵醒,而是翻了身朝里继续睡。他放下心,这才转开眼眸去看穆辰良,在他即将吐出第二句话之前,示意他住嘴。
  郑嘉和推着轮椅,自穆辰良身边而过,淡淡开口:“莫要惊扰她午歇。”
  穆辰良愣了愣,旋即跟过去。
  正午太阳晒人,院子不远处有几个婢子玩闹,动静不大,偶尔响起几声笑声。
  郑嘉和双手放在膝上,微微仰起面庞,看天边烈日灼眼,他道:“穆少爷,丧事已完,节哀顺变。”
  他语气平静得和寻常问候没有两样,仿佛刚才被人逮住的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
  穆辰良震惊,满腔愤怒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天之骄子刻进骨子里的良好教养,使得他最终还是承住郑嘉和的好意:“多谢。”
  郑嘉和瞄他一眼,问:“怎么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下月才到。”
  郑嘉和气定神闲,反倒显得他做了亏心事一般,穆辰良语气有些结巴:“家里的事自有父亲料理,我在不在都一样,学业要紧,所以就赶着回来了。”
  郑嘉和唇边勾笑:“是学业要紧,还是卿卿要紧?”
  穆辰良脱口而出:“都要紧。”
  郑嘉和点点头,不再往下说,推轮椅往外:“穆少爷自便,恕不奉陪。”
  穆辰良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你还没向我交待清楚,不能走!”
  郑嘉和:“我需要向你交待什么?卿卿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
  穆辰良快要被气哭:“郑嘉和!你厚颜无耻!”


第78章 
  石阶前路过的婢子隐隐听到争执声,好奇朝廊下看去。
  二少爷端坐轮椅; 面容沉静; 眉眼间无情无绪; 连眨一下眼都不曾。倒是穆少爷; 气急败坏,双手叉腰,掐着朱红色锦袍腰间玉带,皱巴巴一张脸:“你不能这样!”
  鲜少见二少爷与谁起冲突; 对象又是穆少爷。婢子大惊失色,不敢多留; 匆忙离去。
  郑嘉和掸去袖袍上沾到的小飞虫,不紧不慢地说:“我不能怎样?穆少爷再吼大声点; 最好吵醒卿卿。”
  想到令窈还在屋里午憩,穆辰良当即收住攻势; 他警惕地看向周围,见四下无人;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同郑嘉和说:“你怎能轻薄她,她是你妹妹。”
  郑嘉和转过眸子望他; 两人离得极近,他面无表情,毫无半分慌张,声音里透出半分冷然:“原来你也知道轻薄两字,那日偷亲卿卿时; 怎地忘了礼义廉耻?”
  穆辰良气焰渐渐低下去,嘟嚷:“我不一样。”
  郑嘉和冷笑:“不一样?”
  穆辰良结结巴巴:“我我我以后要娶她。”
  话毕,他顿觉气氛凛然,对面人温润如玉的目光瞬间化作锋利锐剑,声音刀刀割至他耳边:“你要娶,她会嫁吗?”
  穆辰良被问倒,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心虚话:“她当然会嫁。”
  郑嘉和轻笑一声。
  穆辰良被他的笑声刮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往外抛话:“你偷亲她,我要告诉她。”
  “穆少爷此话差矣,我与卿卿亲近,不叫偷,叫光明正大,你尽管告诉她。”郑嘉和往后靠在椅背上,视线低于穆辰良,却依旧能够逼视他:“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穆少爷认为我轻薄卿卿,心思可见一斑。”
  穆辰良脸更红,脑子里一大堆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只有五个字:“你胡说八道。”
  郑嘉和笑意未减,推开他,转过轮椅离开。
  穆辰良呆立原地,直到视野中郑嘉和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丢脸。
  输人又输阵。
  明明是他逮住郑嘉和做出违背礼数之事,郑嘉和却理直气壮地嘲笑他,凭什么?
  远处鬓鸦散心归来,喊:“穆少爷?是你吗?”
  穆辰良懵懵地唤了声,魂还没回来:“鬓鸦姐姐。”
  鬓鸦朝他招手:“穆少爷刚回来吗?是来看郡主的吗?来,我倒茶给你喝。”
  穆辰良跟过去。
  令窈一觉睡醒已是下午黄昏时,她睡得头昏脑涨,察觉榻边有人,以为是郑嘉和:“哥哥,我口渴。”
  一杯茶递至唇边,余光瞥见端茶那只手的主人,红袍束玉带。
  令窈还没睡清醒,吓一跳:“穆辰良?”
  穆辰良闷闷地挨着她坐下,将茶喂给她喝。
  待她喝完茶,他才开口说:“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完毕,我今日刚到临安,一回府就来碧纱馆了,你睡了许久,我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你。”
  令窈躺回枕边,眼神慵懒,尚未从睡梦的美好中抽身,细细回味方才做的梦,没有听穆辰良说什么,只是望见他嘴巴一张一合。
  穆辰良察觉到她的恍神,噤声不语,直勾勾凝视她。自他随鬓鸦进屋,安静守着她睡了几个时辰,心中对郑嘉和的怒火早就随之平息。
  此时望见她唇齿被茶水湿润,一呼一吸间,两瓣樱红皓白微露,娇艳诱人,他心中猛地一跳,忽地又想起几个时辰前撞见的事。
  令窈睡意未消,翻身往里,不知不觉又闭上眼。朦胧间听到衣料窸窣的声音,有谁贴了过来,少年温热的吐息喷在她颈后。
  一张榻躺两个人,她背对着他,他捞过她腰间的流苏捏在手心摩挲,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耳语:“我回穆府两月,每日都在想你,夜里做梦,梦里也有你。那天我梦见你忘记了我,半夜吓醒,全身都是汗。”
  “你在翡明总宴夺了状元,我虽惊讶,但并不意外,你与我一同在书轩斋习书,旁人不知你的能耐,但我却是知道的。普天之下,我只服两个人,一个是先生,一个是你。”
  “翡明总宴上,穆家去的那个人是我家二堂叔的幼子,他们难为你,别人家的我管不到,但是我们家你放心,作为穆家长子,我已经杀鸡儆猴。”
  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她听着听着又睡了过去。后背他靠得近,滚烫的体温使得她无法睡深,睡了一炷香的时间,闷热得她自觉发醒。
  身后安静得很,叨唠早已止住,大概他睡着了。
  令窈有气无力,侧身翻过去,一双乌黑眼眸蓦地闯进视线里,原来他没睡,张着眼睛望她后脑勺,一眨不眨,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作甚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像狗一样。”她声音含糊不清,每个字都轻得很,不舍得用多余力气。
  穆辰良单手枕着脑袋,脑子里全是郑嘉和与她在屋里亲近的画面。
  他目光忧郁委屈,呐呐问:“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生气吗?”
  “什么事?”
  “方才我撞见郑嘉和,他——”穆辰良皱眉,忽地有些犹豫。
  “他怎么了?”
  穆辰良咽了咽,目光扫过令窈微张的朱唇。
  人后告状,非君子所为。若是她听完,不但不怪郑嘉和,而是嫌他心思龌龊呢?
  他没敢直接说,小心翼翼试探:“你喜欢同你哥哥亲近吗?”
  “喜欢。”令窈浑身睡软了,笑声也是软的,半醒半迷糊,指尖划过穆辰良的唇,将自己做的得意事悄悄告诉他:“今天我亲了他两下,左边脸一下,额头一下,白白滑滑,比亲郑令清更好玩。”
  穆辰良懵住。
  片刻,他闷声提醒她:“卿妹妹,男女大防。”
  她嫌他假正经:“那你还上我榻?”
  穆辰良不说话了。
  令窈作势就要翻身,重新用背对他。
  穆辰良轻扼她肩头,不让她动。
  薄薄窗纱后隐隐是黄昏的余光,一两缕夕阳照进来,止步屏风。屋里一半昏黄一半薄鸦,光线交接处,浮尘点点。
  两个人面对面,眼神相接,他缓声问她:“若是我做你兄长,你愿意亲我几下?”
  “你猜。”
  她伸出指腹,一点点描过他浓眉长睫,他自觉闭上眼,呼吸灼热,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她细白如葱的手指。
  “两下?”
  “不对。”
  “三下?”
  “也不对。”令窈手下动作停住。
  穆辰良太狡猾,他腆着张无辜俊秀的脸,又选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靠近她,她差点就要被他迷惑。
  还好她有前世的血泪教训。
  眼前这个,不是可爱天真的小狗,是凶猛冷血的狼崽子。
  一不留神,就会被咬死。
  令窈忽地有些发愁,在被郑嘉辞藏起来的那两年里,百无聊赖时,她也曾反思一二。
  穆辰良性情大变,是否是因为她的错。或许她不该招惹他,不该为了逞一时之快,强行退了穆家的婚事,也不该为了气他,欺骗他她早有心上人,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他。
  这样的想法,也仅仅是仅存数秒而已。
  呸,才不是她的错。
  当初定亲,本就是他强取豪夺,定了亲,他母亲又不喜欢她,人后给她下马威,她堂堂郑令窈,怎么可能受这个气。
  恰逢穆家遭逢变故,她总算有机会踩到穆家头上作威作福,虽然后来穆家又迅速起势,但她并不后悔那时羞辱他家趁机退婚的事。
  与其不甘不愿嫁去穆家,她情愿和郑嘉和在临安待一辈子。
  只是,这世怎么办?
  她不想再做废人,也不想对任何人臣服。若要臣服,也该是别人臣服她才对。
  穆辰良见她发呆,不动声色攥了她的手往唇边,爱若珍宝般吻了吻她涂蔻丹的指甲,痴痴地唤:“卿妹妹,你说,若我是你兄长,你愿意亲几下?”
  她拿指甲刮他脸:“一下都不要亲。”
  他见她有恼意,顾不得面上划出来的血痕,紧张地牵住她。
  令窈懒得挣扎,任由他动作,只要不弄疼她,她就当是逗小猫小狗好了。
  少女仰面看屋顶雕粱,睡醒后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酣红,肤如凝脂,楚楚动人。
  穆辰良心都醉了,因郑嘉和带来的不快全都飞到九霄云外。
  只要能靠近她,何必在意她与她兄长是否过度亲昵。
  她自小丧父丧母,她唯有郑嘉和一个哥哥。自古长兄如父,以后谈婚论嫁,总得要郑嘉和首肯,即便他可以强行娶她,但为了她不讨厌他,最好能够让她心甘情愿。
  他颤颤巍巍地捂了她的手放心口,半是抱怨半是央求:“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到底要怎样才能讨你真心?”
  她嫌这个时候的穆辰良太过青涩稚嫩,老实告诉他:“我没有真心。”
  “人怎能没有真心?”
  “并非真心就能换真心,多的是人一厢情愿自甘堕落。”
  “谁告诉你的?先生教你的?”
  “这种事何需人教?悟不出来的才是傻子。”
  他大着胆子凑得更近,只差分毫,鼻尖挨她鼻尖,“那我做你一个人的傻子好了。”
  她笑出声,挥开他:“谁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
  “你若敢发毒誓,永远都不会违背我的意愿,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我就稀罕。”她顿了顿,心虚地加一句:“无论我对你做什么。”
  穆辰良哪能不应。
  他不怕她有索求,就怕她什么都不要。
  这趟回去,他顺便过了个生辰,从此便是十七岁的穆家长子,为显郑重,穆大老爷给了他象征着穆家权势的小印,此刻就系在他腰间。
  穆辰良起身,研墨提笔,白纸黑字将誓言写下,盖上印章,写一份不够,怕她遗失,同样的誓言,写了十份给她。
  他捧着十纸承诺,连同穆家小印一起,全递给她。
  令窈收起十纸承诺,丢开穆家小印,笑他傻,连小印都敢送人。
  她笑完他,想起那十纸承诺,忍不住暗嘲自己稚气。人心哪是一纸承诺能系住的?亏她好意思开口。
  转念又想,有总比没有强,求个安慰当个笑话也好。
  眼前穆辰良又张着奶狗般的眼珠子呆呆望她,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来的,指间缠了她一缕乌发。
  穆家最尊贵的嫡长子,此时趴在她身边,像奴仆一般任她颐指气使。若是外人知道,只怕要笑穆家教子无方。
  令窈伸展身体,将双腿搭他膝边,指了搁在旁边案上的美人拳,吩咐他:“我腿酸。”
  “欸。”
  他拿起美人拳,生怕弄疼她,轻轻地替她捶腿。偶尔她嫌力道不够,踹了踹他臂膀,他不怒反笑,更加卖力伺候她。
  她心里舒坦了,问他:“穆辰良,天下那么多姑娘,你作甚这般稀罕我?”
  他想了想,道:“大概是命吧。”
  “那你的命真不好。”
  他如狼似虎的眼神望她:“好不好,还不一定。”
  令窈撇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屏风后,一道纤细身影呆滞半晌,悄悄离去。
  鬓鸦走到廊下,正要进屋,刚好与人撞一起。
  鬓鸦一愣,“二姑娘,你眼睛怎么红了?”
  郑令婉匆忙遮掩:“眼里进了尘。”
  她急着离去,鬓鸦挽住她:“二姑娘,不多坐会吗?怎么才来就要走?难道郡主还没醒吗?”
  郑令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四妹妹醒了,屋里穆少爷正在陪她说话。”
  鬓鸦咦一声:“穆少爷没走吗?都待一下午了,我还以为他早走了。二姑娘,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用饭罢。”
  “不了。”郑令婉随便找了个理由,逃一般离开。
  三奶奶院子外,郑令婉停留许久,脑海里满是穆辰良与令窈亲近的模样。
  那样好的人,为何偏偏喜欢郑令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郑令窈根本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他,因着他穆家嫡长子的身份,所以她才肯对他阳奉阴违。
  以郑令窈的性子,她只会害他伤心。全天下他心悦谁都行,为什么要选一个践踏他心意的郑令窈?
  郑令婉攥紧双拳。
  只要郑令窈不在,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念头一出,她被自己吓一跳。她竟然动了如此恶毒的念头。
  郑令婉越想越气恼,无助地捂住脸,眼泪从指间涔出,气自己恶毒,气令窈让她变成这样。
  她躲在角落里哭了一顿,总算定下神。
  不管她能不能最后嫁穆少爷,只要他能幸福能好。她必须未雨绸缪。
  郑令窈拥有太多人的呵护,而她只有她自己,若要达成目的,只能从长计议。
  郑令婉准备像平日那样,在郑令清和三奶奶面前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好让她们对令窈产生心结。才刚到门边,就听到屋里郑令清的声音传来——
  “娘,你以后少和宁家人往来。”
  “为何?”
  “四姐姐不喜欢宁家的人,几年前表哥撺掇我做的那档子事,她到现在都记着呢。”
  三奶奶恨铁不成钢:“清姐,她只是你堂姐而已,你怎能为了一个堂姐疏离母亲娘家的人?”
  郑令清不以为然:“可是整个宁家的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四姐姐啊,娘,我这叫识时务!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三奶奶气得翻白眼:“没出息。”
  “我是没出息啊,谁让你将我生得这么笨,要是你也生出一个翡明状元多好,此刻受人敬仰的就是我,而不是四姐姐了。”
  “清姐!”
  “别嚷了,我脑子本来就不好用,再被你嚷聋,我以后就只能靠赖着四姐姐过活了。”
  屋外,郑令婉收回迈出的脚步,彻底打消进屋的想法,转身就走。
  现在好了,就连郑令清都对郑令窈佩服得五体投地。
  揽琼居。
  郑令婉跌跌撞撞推开小院门,走到台阶前,才发现廊边两株富贵松间有道身影。
  郑令婉停顿脚步,擦掉脸颊泪痕,掩饰眼中的沮丧与嫉妒,故作轻松,朝那人走去:“兄长。”
  “去碧纱馆了吗?”
  她乖巧蹲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