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世无双-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女哼一声,重新躺回暖被里:“要杀快杀,别废话。”
山阳:“你!”
她闭上眼不理他,鼻音有些浓重,自言自语:“我讨厌你,我讨厌孟铎,我讨厌你们孟家所有人,待我做了鬼,我不投胎,我要蹲在奈何桥边日日咒你们。”
山阳双手紧攥,磨平整齐的指甲掐得太深,几乎陷进肉里。
半晌,他抽出剑,动作利落朝她挥去。
空气中有什么被割断。
是她的一缕乌发。
就算是刺她一刀了。
少女疑惑睁开眼,“臭山阳,你作甚割我头发。”
才说完,对上他恶狠狠的眼:“你再多嘴,我就将你头发都剃掉,让你做个光头鬼。”
少女一吓,捂住脑袋,不再说话。
山阳气自己没出息,收好头发转身就要离开。抬脚刚迈出一步,被人拽住衣袖。
“他,他怎么样了?”
山阳气闷闷:“死不了。”
“哦。”
山阳嫌她冷漠无情,不再逗留,他耳力劲好,快到帐帘口时,听见榻上翻身的动静以及少女细碎的抽噎声。
山阳心烦意乱,跺了跺脚。
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他回头低吼一句:“你再哭,我就留下来和你一块哭!看谁哭得过谁!”
少女噤声。
次日天还没亮,一件包裹严实的物什送进令窈所在的大帐,是山阳以孟铎的名义,派人送过去的。
待令窈拆开来,才发现面前层层包住的物什是什么。
不是东西,是个人,坐在椅子里,五花大绑,连同椅子一块被包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团,瞪着一双大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
“穆辰良?”令窈惊喜,数日来担惊受怕的心稍稍放下,扑过去抱住他。
穆辰良嘴里的布团被拿下,他激动地唤她:“卿妹妹。”
手上脚上都戴了上锁的铁链,她贴在他怀里,觉得咯得慌,琢磨了一会,想要拿东西解开铁链,很快发现没有特定的钥匙根本解不开,只得选择放弃。
她摸摸他被铁链勒出的红痕,“疼不疼?”
“不疼。”
“还说不疼,都快出血了。”她取来药膏替他覆上,无意间发现他胸膛有伤,扯开衣袍一看,全是鞭痕。
令窈大惊失色:“他们拷问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抽的。”穆辰良怕她担心,不愿说真话。
养尊处优的少年何曾受过这种鞭打,白净的肌肤道道血痕。伤痕触目惊心,她抚上去,鼻头一酸:“你当我是傻子吗?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瞒我。”
穆辰良沉默片刻,道:“昨夜有人来问我,是否有挑唆你做什么事。”他停顿,抬眸问:“卿妹妹,你做了什么?”
“我,我刺杀了他们的主君。”
穆辰良一愣,随即笑道:“卿妹妹,做得好。”
第136章
令窈将孟铎和山阳的身份告诉穆辰良; 穆辰良听完; 犹豫半刻,最终选择将自己早已知情的事实说给她。
“先前只是猜疑; 直到那日我在军营里见到他,才真正确定。”穆辰良惴惴不安; 偷瞄令窈的神情,“卿妹妹; 你不会怪我吧?”
令窈摇摇头:“不怪你,你只是猜测而已; 算不得瞒我。”
穆辰良松口气的同时,为孟铎的身份暴露幸灾乐祸。
早在临安时,他便隐隐窥出; 孟铎待令窈与旁人不同。从前不觉得,自从令窈从翡明总宴回来之后,这种对比越发强烈。他年轻不知情爱之事,加上孟铎整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姿态,即便有端倪; 他也窥不出。
可现在,他若再看不出来; 那他就是傻子了。
卿妹妹被俘多日安然无恙,孟铎瞒着全军上下将她藏起来,现在被她刺杀了还留她在大帐里好吃好喝供着; 以孟铎做孟氏主君时的狠辣行事来看; 这可不是单纯的师徒情就能掩过去的。
他也是孟铎的学生; 怎么不见孟铎对他这般好?
“卿妹妹,孟铎被你一刀刺死了吗?”
“没有,还差点,山阳说,孟铎死不了。”
穆辰良见她神情怔忪,趁热打铁:“卿妹妹,孟铎利用你,他死有余辜。”
令窈皱眉:“他,他没有。”
一码事归一码事,即便现在她恨极了孟铎,也不得不承认,他从未利用过她什么。若他要利用她,他有大把机会,或唆使她倾覆舅舅的江山,或利用她杀了舅舅和太子表哥,可他一次都没有。
他在她身边,仅仅只是一个传道受业的老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身份。他教她的东西是真,他让她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从未向她索取过什么。
除他孟氏主君的身份,她再找不到第二个理由恨他。想到这里,令窈更恨了。
她心中慌乱如麻,急需抓住些什么,穆辰良及时出声:“卿妹妹,我伤口疼,你抱抱我好吗?”
令窈抱住他,委屈地蹭蹭他的衣袍。
还好此刻有穆辰良陪她。
以后她再也不咒他了,她只咒孟铎。
山阳将穆辰良送到令窈面前,本意是想让令窈看见穆辰良身上的鞭伤,以儆效尤,吓一吓下她。
结果两人在大帐里开开心心地吃喝,山阳不让人给穆辰良备膳,令窈就将自己的膳食分给他,因为他手脚不便,她还亲自喂他。
山阳躲在帐外偷瞧,瞧见了气个半死,立马就要将穆辰良挪回去。
令窈伏到穆辰良身上,死死抱住他,犹如护食的狼崽子,不准任何人将他带走,谁要敢碰他,她就咬谁,若谁强硬些,她张嘴就是哇哇假哭。
“不要脸!”山阳气得想杀人。
跟在山阳身边伺候的随从问:“怎么办,要先打晕姑娘,再将人抬走吗?”
山阳气哄哄丢下一句:“算了!”大步流星离去。
孟铎昏迷三日,山阳守了三日,众人见主君迟迟未露面,按捺不住纷纷打听消息。
孟齐光也来问:“主君在里面吗?我有重要军情要向他禀报。”
山阳有些慌神,其他人也就罢了,若是孟齐光要入账,凭他军师的身份,真要硬闯,外面的守卫也拦不住。
他不能随便杀人,除非是先生让他杀。
“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若再不醒,孟军师发现了,他定会杀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到时候我可不会保她。”山阳闷闷地看着榻上面容苍白的孟铎。
山阳想了想,又说:“我将穆辰良和她关一块了,她这几天可欢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穆辰良做了什么快活事。”
帐外的守卫顶不住,眼看孟齐光就要闯进来。
山阳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取过旁边的帷帽打算冒充孟铎。
虽然他和先生的身形一点都不像,先生更白瘦些,但事至如今,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孟齐光闯进来:“主君!”
山阳无奈望过去,“欸。”
孟齐光愣了愣,低身问好:“是属下唐突。”
山阳眨眨眼,嗯?没怀疑?军师未免也太好骗了。
肩上多出一只瘦削修长的手,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抛向前方:“军师不必多礼。”
山阳瞪大眼,“先生!”
孟铎穿着白色中衣,不知何时从榻上起来的,山阳喜不自禁,摘了帷帽,差点哭出声,孟铎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露出端倪。
孟齐光:“不是山阳小将军受了重伤吗?怎么会是主君躺在榻上,山阳小将军在一旁看护?”
他的目光掠过孟铎衣襟微敞的地方,薄薄的衣料下全是药味,厚厚包扎。
孟铎从容不迫敛起衣袍,往后站远了些,面不改色遮掩道:“山阳常年练武,体质异于常人,即便受了重伤也能迅速痊愈,如今他已经好全。我在帐内守了数日,一时困顿,便睡下了,若不是军师来唤,只怕要一觉睡到明日天亮。”
孟齐光跟着笑几声,“小将军没事就好。”
“军师神色匆匆,有何事要禀?”
“穆家的大军,正朝广陵而来,若是穆家军和西北军汇合,我们莫说是攻打广陵,只怕连南渭其他两处关口都要丢掉。”
“无需担忧,我早有对策。”
孟齐光不再问,“主君心中有数便可,只是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军师自己都不清楚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
孟齐光还是说出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孟铎:“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望主君谨慎。”
孟齐光老谋深算,怕是早已看穿一切。孟铎并不意外,淡淡点头:“多谢军师提醒,我自有分寸。”
孟齐光不再多言。
他一走,山阳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扑到孟铎身边:“先生,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自言自语的时候。”
山阳高兴咧开嘴,怕鼻涕脏了孟铎衣袍,背过身擤鼻,一回头的功夫,望见孟铎披了白狐大氅往外去。
“先生,你去哪?你还没有痊愈,快回去歇着。”
孟铎没有停下脚步:“她呢?你放走她了吗?”
山阳心虚低下头:“没有,她还在军中。”
孟铎步伐更快。
冰天雪地,风将白色大氅鼓满,雪花落下来,和白狐氅衣融为一体,男人重伤初愈的面庞白薄如纸,踏雪前行,脚步虚浮。
路过的士兵纷纷问好:“主君。”
帐内,穆辰良正陪令窈聊话,说幽州的轶事逗她开心。
一趟话说下来,她还是心神不宁。
他实在按捺不住,趁她喂他喝茶的时候问:“卿妹妹,到底怎么了,你为何总是抿着嘴?”
令窈闷了许久,小声将那日孟铎亲吻她的事说出来。
这样的事,还是不要瞒着穆辰良为好。他没有瞒她什么,所以她也不该瞒他。
“我总觉得嘴里总有股怪怪的味道,像是喝了血一样,又腥又涩,怎么也去不掉。”令窈撅嘴嘟嚷,很是烦恼。
穆辰良满脸震怒。
孟铎这个禽兽!
竟然敢轻薄她!而且不是一次,是二次!
连他不舍得碰,只敢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孟铎怎么敢?
穆辰良心中酸涩,越想越恼怒。
她说了,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她是自愿的。可她都没有那样吻过他。
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东奔西撞,连呼吸都冒着火气,穆辰良满腔怒意正要宣之于口痛骂孟铎一顿,余光瞥见少女迷茫不知所措的面容,她扇睫闪动,眉眼无助:“这几日我做梦都会梦见他亲我,我在梦里生气,觉也睡不好,我不喜欢这样。”
少女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头,眨着黑灵灵的眼睛望他。穆辰良的怒气瞬间被浇灭,只余一缕青烟无力散去。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他一想到她和孟铎亲吻的样子,他脑袋就要爆炸。
穆辰良鼓起腮帮子,没出息地将声音放柔,被怒意侵染过的嗓音被强制压柔,听起来有些别扭:“难怪你这几日睡不安稳,我还以为是为刺杀的事,原来是为这个。”
她点点头,指指他激动发红的脸颊:“你在生气吗?”
穆辰良撇开视线,含糊不清答一句:“没有。”
令窈坐过去,捧了他的脸细细观察:“你还说没有,脸都气红了。”
穆辰良藏不住,索性承认:“对,我就是生气了。”
少女低了脑袋。
穆辰良艰难抬起被铁链束缚的双手,将她拽得更近:“我不生你的气,我生他的气。”
她咬了咬朱唇,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穆辰良有些懊恼,“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乐意听。”
她唔了声,细声问:“原本想请你帮个忙,看你这么生气,还是算了。”
穆辰良急了:“你快说,只要是你说的,赴汤蹈火我都愿意。”
少女手指搅在一起,声音轻飘飘:“你来亲亲我,你亲了我,兴许我嘴里就不会再有怪味,夜里做梦,也就不会梦见孟铎亲我了。”
穆辰良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她在说什么?
让他亲亲她吗?
穆辰良舌头打结:“是,是像,像那天他亲你那样吗?”
少女“嗯”一声。
穆辰良红着脸应了声:“好。”
少女覆过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心脏震得连耳朵都有回音,她搂住他脖子,十分抱歉地说:“可能会有些恶心,你不要嫌弃。”
穆辰良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我,我,我……”
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全被堵回去。
令窈有些苦恼,万一亲了穆辰良之后,她还是觉得嘴里有味呢?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亲他。
这些天,她漱口漱了好多次,嘴巴都快洗肿,吃了多少甜食都不管用,唯一剩下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令窈告诉自己,这叫学以致用,是好事,就是委屈穆辰良吮她口水了。
帐帘被掀起的时候,少女坐在人怀里,仰着脑袋,像一条缺水的鱼,少年抱着她,如入忘我之境。
孟铎脚步顿住。
冬风从掀起一角的帘帐吹进,带进阵阵寒意。少女察觉到前方的动静,转了眸子去看,正巧对上男人黑沉的双眸。
如深渊般沉寂,冷冽漆黑。
微愣半晌,她收回视线,捧住少年,闭上眼深深嘬一下。
穆辰良笑意盈盈的眼睛瑟缩,痴痴低吟,“卿妹妹。”
有谁挡住光影。
他抬眸望去,男人冷戾的气势压下来,不等他反应,他怀中的少女已被人掳走。
“卿妹妹!卿妹妹!孟铎,你要带她去哪里!”
身后穆辰良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令窈被孟铎夹在腋下,动弹不得,她踩他脚,他不为所动,她伸出手去拍打他,被他制住双手。
她被迫往前,脚步踉跄,一不小心摔到雪里。孟铎没有扶她。
令窈抓起一团雪就往他脸上扔:“王八蛋。”
他低身攫住她下巴:“真是为师的好徒儿,这么快就急着庆祝?为师还没有死透,你是不是很失望?”
令窈咬紧嘴唇,气喘吁吁:“我不是你的徒儿,我没有你这个老师!当日早知你要窃江山,我绝不会拜你为师。”
“啧。”他语气一转,笑两声,寒气四溢:“其实你一早便知杨帝江山不保,不是吗?”
令窈一僵,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能是什么意思?”他朝她耳边吹一口气,故意将话告诉她,轻声道:“我教你这么多年,怎会摸不透你的心思?当年收你为徒,你哪里像个八岁稚童?”
令窈后背发凉,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无需这般惊讶。”男人爱怜地捏捏她脸,“我若不是天底下绝顶聪明的人,怎配做阿窈的老师?”
令窈震惊地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识破她最大的秘密?
连郑嘉和这般心思缜密的人,都未曾看破啊。
男人笑着看她,仿佛能听见她心声一般:“不止是我,兴许你二哥也知道。”
第137章
令窈脱口而出:“你胡说!”
孟铎笑道:“我胡说什么了?是你借尸还魂的事; 还是你二哥知情的事?”
他深邃的眼神盯牢她; 像一张黑不见底的大网拢住她,令窈呼不过气。
接连两波惊涛骇浪拍向她; 她尚未来得及思考孟铎何时窥破她重活一世的事,孟铎就又砸下郑嘉和的事。
从前种种似走马观花般浮现脑海; 郑嘉和心思细腻,才智不在孟铎之下; 若是孟铎能识破她,那么郑嘉和也有可能识破。难道真如孟铎所说; 哥哥他也看出来了?
短暂的失神后,令窈缓下来。不,她不相信; 她要自己试探郑嘉和,她绝不会被孟铎搅得自乱阵脚。
令窈硬着头皮撒谎,不愿承认事实:“我没有借尸还魂,哥哥也什么都不知道。”
话虽这样说,可孟铎太聪明了;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她垂了眼帘,双手撑在冰冷的雪里; 挪着身子往后退了退。
孟铎覆下来,压得更低,如玉雕琢的一张脸几乎快要与她面贴面; 他气若幽兰; 淡淡地吐出一句:“阿窈; 你说谎的功夫,还得跟为师再学学,真是拙劣至极,不堪入眼。”
令窈嘴硬:“谁说谎了?我没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必这样激动,你是否借尸还魂,我并不在乎。”孟铎点了点她冻红的鼻尖,“瞧你,怎地就吓成这样?”
令窈躲无可躲,唇间穆辰良留下的温度依稀尚存,她抿抿嘴,视线不自觉飘到孟铎红薄的唇瓣。
这些年她做他徒儿过得太舒服,差点忘了当初与他初遇时被他气到五脏六腑都要爆炸的日子。
如今他不藏着掖着了,原形毕露,三两句话就能噎死人。同这样的人做对手,若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哪会有胜算?
哭也哭过了,恨也恨过了,她不能总是被他捏在手心搓揉。
令窈心底涌起一股气,待她回过神,她已伸手勾住孟铎脖子,抬起脸就往他面前凑。
孟铎一愣,及时推开她:“你作甚?”
令窈眨着眼望他:“先生不是说我借尸还魂吗,那我就让先生再尝一尝鬼魂的滋味。”
孟铎直起身体,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眼眸微敛望她。
令窈从地上爬起来:“那晚先生吻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冷漠的模样。”
孟铎薄唇紧绷,皱了皱眉,撇开视线不看她。
令窈扑过去。
孟铎往旁闪躲。
令窈再接再厉,终是扑到他身上:“先生,你命真大,那样都没死。”
孟铎冷着脸:“别碰我。”
“你怕我碰你?”令窈黑亮的眼眸转了转,“先生是怕自己心乱,还是怕我再次刺杀?”
须臾,孟铎压住微乱的气息,定神正色,攥住她不安分的手,一字一字道:“你若再得寸进尺,为师不介意再教一教你,什么叫做男欢女爱。”
令窈顽劣的笑凝在脸上,这回轮到她推开他:“你臭不要脸。”
孟铎冷瞥:“阿窈不想学吗?学会了,也好和穆辰良尝试一番。”
令窈两腮鼓满,这样的孟铎她陌生得很,她听出来了,他在嘲讽她。
她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了,一分一秒都不要。
“我要不要同他尝试,与你何干!”
令窈使出吃奶的劲试图挣脱他,孟铎神情冷漠,任由她反抗,在她快要放弃的瞬间,他忽地一松手。
令窈一喜,拔腿就要跑,刚转过去,被身后一只手拽回。
男人贴着她的背,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耳后,嘲笑:“阿窈前世有与人欢好过吗?素日聪慧机敏的你,怎么一提起男女之事,就变成了无知稚童?”
令窈小脸涨红。
她最讨厌别人踩她痛脚。
前世她到死都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情爱之事她也知之甚少,可那又怎样?反正她已经重活一世,上辈子没干过的事,她这辈子干个够不就行了?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令窈猛地往后一推,无意碰到他被刺的地方。
孟铎伤口裂开,吃痛颤了颤,再次抬眸时,令窈已经跑远。
山阳这时追过来,看见他心口处涔血的印渍:“先生!”
孟铎强撑着捂住伤口,吩咐山阳:“别管我,快去追她,莫要让主事们瞧见她。”
山阳看看孟铎,又看看前方迷茫乱跑的令窈,咬咬牙往前追过去。
片刻后,令窈被山阳逮回大帐。
穆辰良被堵住了嘴,张着焦急的大眼睛望她。
营帐正中央,山阳正为孟铎换药清理伤口。令窈偷瞥一眼,她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杰作,像是糜烂的花开在人身上,那样一道口子,暗红红的,日后即便痊愈,也会留下一道消不去的疤痕。
她忍不住多窥几眼。
孟铎生得白瘦,身形匀称,身上没有其他伤,若无意外,她刺的那一刀,将是留在他身上的第一个烙印。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愣了愣,将衣袍拢合,吩咐山阳:“扒了穆少爷的衣袍,好让我们阿窈看个够。”
令窈羞红眼,转过脑袋:“小气鬼。”
穆辰良眉头皱紧又舒展,坐在椅里等山阳来扒。
反正迟早是要给她看的,晚看不如早看,他还得多谢孟铎阴阳怪气成全他。
山阳动都不动:“我才不要扒他衣服,要扒先生自己动手。”
孟铎睨他。
山阳背过身。
穆辰良扬起脖子,被布团塞住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快……快来啊。”
孟铎起身,来至穆辰良面前,将他嘴里的布团拿出来:“是不是还想在我这成亲洞房?”
穆辰良得了说话的自由,笑眼弯弯:“也不是不可以。”
孟铎重新堵住他嘴。
令窈紧张问:“你想如何处置我们?”
孟铎沉声:“杀了他,再用你和杨帝换广陵。”
令窈站起来:“不行!我不准你杀他。”
孟铎斜眼瞥她,寒凛肃杀的气势令人后背发寒:“你不准?你以为你是谁?”
令窈鼻头一酸。
是啊,她以为她是谁,竟妄想对他指手画脚。
昔日百般娇纵她的老师已经不复存在,眼前这个,是高高在上的孟氏主君。
令窈打碎手边瓷杯,用尖锐的碎片抵住自己脖颈:“你要敢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到时候看你拿什么去换广陵?”
孟铎走上前:“为师何时教过你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