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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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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里热,小姑娘看得投入,额间冒出了细汗都不知道,还是赵启恒帮她脱了斗篷,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舒服了些。
没过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渐渐散发出来,皮上多余的油脂溢出,滴进火堆里,蹿上一串火苗。
这时侍从用刀划开肉,拿毛刷往上面抹蜜酱或辣酱,烤肉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姑娘看得心里痒痒,她也想烤。赵启恒让人把肉切成大小合宜的肉块,拿签子串了,由她摆弄了会儿过过瘾也就罢了。
等她玩好,野猪大腿已经烤熟了。侍从切下大腿最精华的一小块肉奉上。
赵启恒拿小刀把肉割成小碎块,喂嘴馋的小姑娘吃。野猪肉外皮金黄焦香,内里肉质十分嫩滑,合着皮上的蜜汁,吃得小姑娘眼睛都弯起来。
她吃了一块,解完馋,就想起她阿恒哥哥来,握着筷子也要喂他。
侍从们个个都低着头,一时间周围除了火苗炸裂的刺啦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小姑娘边走边挑着喜欢的肉吃,她看上的,赵启恒每样都喂了她几口。
涂了辣酱的烤肉香辣多汁,是小姑娘最喜欢的。她被辣得直冒泪花,还是执着地要接着吃。
赵启恒怕她辣坏了肠胃,拦着她不让多吃。小姑娘不过瘾,她撒娇痴缠,最后还是如愿又吃了几块。
待吃饱了,赵启恒看着她喝了碗消化解腻的汤,两人在帐篷里休息了会才回去。
小姑娘疯闹了一中午,在帐篷里坐了一会,更觉得整个人懒懒的,回去的时候不肯自己骑马,非要和阿恒哥哥一起骑。
她理由充足:“和阿恒哥哥一起骑,糖糖就可以坐在前面休息了。”
赵启恒让人把马鞍拆了,抱着她一起坐在马上。
小姑娘黏人得很,骑一匹马就罢了,她还要和阿恒哥哥面对面地坐着,说这样能看到阿恒哥哥的脸,路上不会无聊。
她吃了肉,又烤了火,刚才出来时觉得身上热,不肯穿斗篷,这会儿坐在马上,整个人被赵启恒的大斗篷包住了,实在闷得慌。
没多久,小姑娘就说要转过身去好好地坐。
她缩在赵启恒的斗篷里,只露出半张脸,悠然地看着沿途的风景。
一阵清风夹着夕阳温软的暖意,拂过小姑娘的脸上。
她整个人被圈在阿恒哥哥怀中,鼻尖充斥着的都是他的气息。
是烤肉味儿的。
小姑娘莫名觉得好笑。阿恒哥哥一向爱干净,身上从未有过一股烤肉味,这和阿恒哥哥的气势一点都不和谐。
她好玩地缩到斗篷里,在阿恒哥哥的右臂上闻了闻,上面果然是一股浓浓的烤肉味。
小姑娘嗅了嗅自己的手,上面也是一股烤肉味。
她把头从斗篷里探出来,还未来得及和阿恒哥哥说自己的发现,就看到前方飞过一只山雀。
那是一只银喉长尾山雀,飞得极快,停在枝头时能看见它圆滚滚的身材。
这鸟儿又圆又胖,但飞得居然这样快。小姑娘没见识,只觉得有趣极了,左转右转地想指那只山雀给阿恒哥哥看。
赵启恒一声闷哼咽在喉咙里。
他环住小姑娘腰的手紧了紧,哑着嗓子说:“糖糖,不要动来动去。”
小姑娘觉得阿恒哥哥的声音奇怪,她的腰也被勒得不舒服,于是不乐意地扭了扭,嘴里直喊着阿恒哥哥轻一点。
赵启恒给她喊得眼睛都红了,小姑娘还伸手去摸他的腰间。
“阿恒哥哥,你的玉佩硌到糖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糖:这块玉佩怎么不是凉凉的?
☆、冰糖银耳炖雪梨
自从送了阿恒哥哥那个玉佩后; 他日日佩戴从不离身,所以小姑娘感觉被硌到,第一时间就怀疑是那块玉佩在作怪。
她背靠着阿恒哥哥,看不见后面的情形,只好在他腰间胡乱地摸索那块硌到自己的玉佩。
赵启恒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环着小姑娘的腰,腾不出手来拦住她。
不过几瞬,小姑娘就沿着他腰间摸了一遍。她找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了那个硌着自己的东西。
不过摸起来好似不像是玉佩,小姑娘好奇地捋了两把。
“阿恒哥哥; 这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觉得奇怪,问完又没听到答案; 只好先把那硌人的东西往边上推了推。
赵启恒眸色一深; 他松开缰绳,去捉小姑娘那只作怪的手。
小姑娘以为阿恒哥哥是想同自己玩; 晃着手躲来躲去,无意地擦过那处数次。
赵启恒火气上涌,用力夹了夹马腹。小蜜蜂以为是要它加速; 于是飞速跑了起来。
小姑娘只顾着玩闹; 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加速; 整个人失衡地向后仰。好在赵启恒及时握住缰绳,两人才没摔下马去。
这会儿小姑娘的手虽然不再作怪,可白马疾行而带来的颠簸,让赵启恒忍得额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身前的小姑娘还浑然不觉; 只觉得刺激好玩,直喊着要马儿跑得再快一点。
小蜜蜂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越跑越快,两个小疯子都乐坏了。
赵启恒放弃了让白马停下,直接抱着小姑娘飞落下马。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侍卫知机地去准备马车,没有再跟上来。
小姑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她被人打横抱起,倒没觉得哪里硌得慌,只是抬头疑惑地看向阿恒哥哥。
怎么玩得好好的,阿恒哥哥突然就带她下马了?
从她的角度看去,看不清阿恒哥哥的神色,只能看见他滚动的喉结。
小姑娘伸手摸了摸。
阿恒哥哥的喉结摸起来很有意思,小姑娘玩了两下,嘴角刚绽出一个笑,就见阿恒哥哥低下头。
他的眼里黑深得不可见底,看得小姑娘心里有些怕,可她被赵启恒宠得没有分寸,这会儿了还净想着调皮。
小姑娘故意歪了歪头,软着声音娇滴滴地说:“阿恒哥哥,你别这么看着糖糖,糖糖害怕。”
她哪里像怕?
此时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眼波随意的一个流转,落在赵启恒身上都无异于火上浇油,何况她这样朝自己说话。
可赵启恒自己做下的孽,宠出的人,他也怪不了谁,被折腾地简直无可奈何。
他闭上黑沉的眼睛,重重呼了一口气,又睁开,到底什么也没做。
赵启恒把人放下,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夕阳慢慢落下,冬日的风裹挟着凉意,渐渐带走赵启恒身上的燥热之气。
小姑娘不懂阿恒哥哥是怎么了,阿恒哥哥让她先安静一会,她就乖乖地不说话。
但她闲不住,不过片刻,就开始无聊地四处张望。
看了会儿天上的肥鸟,又低头看看地上枯黄的草。
她的视线刚好划过阿恒哥哥腰间垂下的那块梅花佩,温润华贵,同阿恒哥哥今日这一身衣裳很相配。
她的思绪渐渐发散开来,想起自己刚刚摸的不是阿恒哥哥的玉佩。那她摸到的是什么?
小姑娘的视线好奇地在阿恒哥哥的腰间巡视,想看看那里还有什么。
是什么呢?小姑娘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中午看的那本书。
她知道男子的身体和女子不一样,但只知道他们不来月事,会长胡子之类,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不同。
直到中午她见到书里一些隐晦的描述,才知道男子与女子还有其他不同。
可小姑娘看得似懂非懂,她又没见过实物,不知道那处不同具体是什么样的,到底是长是短是圆是扁。
她好奇地瞄了好几眼。
刚刚硌到她的到底是什么,和书上说的是同一样东西吗?
小姑娘对着阿恒哥哥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此时她好奇心上来,也顾不得阿恒哥哥让她安静一会儿的要求了。
她抬起小下巴,对赵启恒问道:“阿恒哥哥,刚刚我摸到你的那处了?”
小姑娘一脸的天真懵懂,不谙世事,问出这话时乌黑油亮的眼珠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看上去纯洁得像冬日里皎白的雪。
她见阿恒哥哥愣住,以为他没听懂,于是想了想,把书里的描写仔细地说了一遍,还问他那处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此前发生的一切对赵启恒来说都只是甜蜜的折磨,让他又爱又恨,但无法对小姑娘产生半分责怪之心。
此刻他刚冷静下来,忽然听到小姑娘问出这么一串话。
他冷下脸,正色道:“谁教你的这些话?”
这么凶做什么,小姑娘从来没被阿恒哥哥凶过。她有点委屈,鼻子一下就酸了。
她在原地楞了几秒,见阿恒哥哥的脸色越来越黑,一点也没有要来哄她的样子,泪珠立马一大滴一大滴地滚落,委屈地不行。
这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也刺骨起来,赵启恒饶是生气,也还是先抱着人上了马车。
他冷着脸把小姑娘的泪一颗颗吻去,但破天荒地没有先哄她。
小姑娘见自己哭了半天,都没人来哄自己,气得挠了阿恒哥哥一爪子。
挠完了她又有点心虚,偷偷去瞄阿恒哥哥,见他黑着一张脸坐在那没理自己,心里更气了,照着他的脸又挠了一爪子。
赵启恒被挠了倒没生气。这么点撒娇似的抓挠,和他心里强忍着的震怒根本没法比。
到底是谁敢教她这样的事情?
可这小姑娘什么也不知道说,只晓得哭,哭得那样认真,那样可怜,赵启恒满心满肺的火气都被她哭没了。
只剩下头疼。
他终究还是担心小姑娘哭坏了,压下情绪坐到她边上去,给她擦了脸上的泪,又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小姑娘见阿恒哥哥黑着脸一直没说话,隐约知道自己是犯了错。但阿恒哥哥一直黑着脸,她又怕又委屈,这会儿被人一哄,她就带着哭腔开口了。
“没人教,是糖糖在书里看到的。阿恒哥哥别不理糖糖呜呜呜……”
赵启恒见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着她哄了又哄。
他越哄,小姑娘越觉得自己委屈,她闭着眼睛哭,边哭边打赵启恒,碰到哪里就打哪里,一时间打乱了,还打了自己的腿两下。
她哭昏了头,忽然觉得腿疼,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
赵启恒又心疼又好笑。
小姑娘哭累了,正休息呢,见到阿恒哥哥还笑她,这下可不得了,照着他的另半边脸又挠了两下。
“你还笑我!”
她哭得狼狈,说话又带着鼻音,明明很凶的指责却说得软软的,撒娇一般。
赵启恒亲亲她湿润的睫毛,哄她:“没有笑你。”
“你凶我。”小姑娘控诉。
说到这个,赵启恒忍不住冷了脸,他见小姑娘哭得这样可怜,语气倒是没那么冷硬,问她:“你哪里来的书?”
“书局买的。”
赵启恒知道她常去的那个晋安书局。书局老板很有分寸,递给那些未出阁小姐们的书单都是仔细筛选过的,断然不会有那些不正经的书。
小姑娘看着阿恒哥哥的神色,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又道:“就是在那买的,那本书摆在书局的大门口,阿恒哥哥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合着这书是她自己在人家门口看中的。
赵启恒问她:“你在门口拿过几本?都看完了?”
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回答:“就一本,才看了四五页。”
她顿了顿,见阿恒哥哥这会儿气像是消了,又克制不知自己的好奇心,凑到他跟前去问:“阿恒哥哥,那本书糖糖不能看吗?”
赵启恒看她一眼,她就知道答案了。
小姑娘不服地小声嘀咕:“为什么不能看呀。那书摆在门口,谁都能看,我怎么就不能看。”
她之前哭得太卖力,现在说话时嗓子都有些沙哑,听得赵启恒皱了皱眉头。
他没给小姑娘解释她为什么不能看,而是顺着她的喜好和她说了几件玩乐的事,把话题引到别处去。
马车行了一路,小姑娘被哄得眉眼弯弯,不计前嫌地靠在阿恒哥哥怀里同他玩笑。
到了地方,赵启恒没有下车,而是先从外面接过一盅冰糖银耳炖雪梨,喂小姑娘喝了两口润润嗓子,才带她回去。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小姑娘刚一到家,就得吃饭了。她既不舍得和阿恒哥哥分开,又并不饿,一点也不想出去用饭。
还是赵启恒答应了她自己不会走,她才勉强出去用饭。
敷衍地吃过几口东西,小姑娘就赶紧回了房。她心里念着阿恒哥哥,等到了房内见人没走,她才放心。
小姑娘见阿恒哥哥坐在那,端着她的茶杯喝茶,身边还累着一摞书,疑惑地走上前。
她看了看,那摞书是她所有的话本。最上面那本就是今日害她哭的罪魁祸首。
小姑娘去吃饭时,赵启恒翻看了那话本的前面四五页,知道小姑娘应该看不懂什么,但他仍旧把她所有的话本都翻了出来。
“阿恒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书我先看一遍,没问题再还给你。”
这里面有好几本是小姑娘心爱的话本,她不舍得被阿恒哥哥检查。万一阿恒哥哥看了,觉得哪里不妥,不还她了怎么办?
小姑娘蹲在阿恒哥哥面前,努力地想护住自己的小话本,撒娇道:“能有什么问题嘛!”
赵启恒见她仍是懵懂,叹了口气,囫囵地同她解释:“糖糖一个小姑娘家,有些书不能看。”
话题还是扯回了这里。
小姑娘抓住重点,反驳道:“我不小了,明年就及笄,可以嫁给阿恒哥哥了,怎么不能看?”
已经长大了的小姑娘说完,见她阿恒哥哥很坚定的样子,朝他做了个鬼脸,道:“不看就不看,等和阿恒哥哥成亲之后,我就是小妇人家,不是小姑娘家,到时候自然就可以看了。”
“成亲了也不能看。”
这也太霸道了,小姑娘气呼呼地说:“要看的,糖糖还有好多东西没看懂呢。”
倒是一片求知之心。
赵启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翻车了,点烟……
有些东西,糖糖不能看,你们也不能看。看之前是要被检查的,检查不通过就会被没收。
☆、樱桃煎
听起来还不错; 小姑娘点点头。反正那话本儿她也看不太懂,如果阿恒哥哥愿意教,那么她不看也行。
她坐到赵启恒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乖乖放好,道:“那你教吧。”
竟是现在就要学。
夜静谧,月色昏昏,烛光照映下,小姑娘姣好的面庞一派纯稚,期待地等着赵启恒教她书里那些语意模糊,却又生动刺激的内容。
赵启恒受不住她殷切的眼神; 沉默了一瞬,待小姑娘等得不耐烦了才开口:“成婚以后再教你。”
小姑娘原本就好奇; 被阿恒哥哥这样含糊的态度闹得百爪挠心; 哪里还等得了那么久。
“阿恒哥哥你现在就教嘛,为什么非要等到成婚以后?”她说着; 坐不住了,跑到赵启恒边上去磨他,逼着他现在就教给自己。
“胡闹。”赵启恒被她缠得没法子; 板着脸问她:“你现在就想洞房花烛?”
这; 这和洞房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一时间呆住; 没有说话。等渐渐回过味来,她的心一阵飞快地乱跳,羞红的颜色从脖子熏上了脸颊。
她低下头,生怕谁听见了似的; 小声而快速地抛出一句:“我不学了。”
说完,她不怪自己缠人,反而怪阿恒哥哥不早点说明,似嗔似恼地瞪了他一眼。
赵启恒神色复杂,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欲望和压抑,小姑娘对上他的眼神,被烫得慌乱转过身去,不敢再瞪了。
房里忽然安静下来,空气弥漫着微妙的气息。小姑娘这会儿站着也尴尬,坐着也尴尬,想找点什么事做做,来缓解缓解气氛。
此时房间里只点了几盏灯,并不很亮,小姑娘身前的灯也是暗着的。她抛开思绪,掀了灯罩去点灯。
赵启恒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人,心底的巨兽呼喊着叫他把她藏起来,让她只能看见自己只能依赖自己,让别人无法再多看她一眼,多喊她的名字一声。
他要她的全部,包括那件事,他也要她所有经验只能来自于他。
他平日为了这小姑娘的感受,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控制欲,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明,可傻乎乎的小姑娘却一点也听不懂。
裴琼把房里的灯一盏一盏地都点起来,她点完灯,感觉心里的尴尬消散了一点,才好意思回头去看阿恒哥哥。
赵启恒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小姑娘同一只花蝴蝶似的,从房间的这一处飞到那一处,十分忙碌。
她忙活了好一会儿,见阿恒哥哥身边还有一盏灯没点,又跑到他身边来。小姑娘这会儿已经不别扭了,她掀开灯罩时,还侧头对着人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笑,她表情忽然定住,脸上的小梨涡一点点地消失,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那个,你……”她有些结巴,急得眼里冒出泪花,丢下灯罩,跑到自己的妆台处拿了面梨花小铜镜塞给赵启恒。
赵启恒的脸上赫然几道凌乱的抓痕。从他的耳根蔓延到口鼻处,现在已经泛红肿起。
他左脸处的红痕更清晰,抓痕尾部甚至破了皮,长出血痂。
赵启恒这半日被小姑娘闹得心乱,不曾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小伤口。
马车里光线昏暗,之前房里的灯光也不甚明朗,所以小姑娘也没发现他脸上的抓痕竟这样严重。
她心疼得不行,心里把刚刚挠人的自己骂了千万遍,蹙着眉问他:“阿恒哥哥,疼不疼?”
赵启恒脸上不疼,但他看那只乱挠人的小猫儿为他心疼的模样,看得迷了神。
小姑娘见阿恒哥哥没说话,以为他很疼,吓得脸都白了。
她后悔不迭,眼里噙着泪去摸阿恒哥哥的衣襟,想把他常带在身上的药瓶找出来。
“阿恒哥哥你别怕,我给你涂药。”
不知道是谁在怕。
赵启恒见人都要哭了,赶紧把药瓶拿出来给她,又和她说自己不疼。
谁信呢?
小姑娘眼里只看见阿恒哥哥满脸的伤痕,一条条的又细又长。
她扁着嘴给人上药,赵启恒要说话,她就凶巴巴地喊人闭嘴,让他别乱动。
“万一药涂不好,破相了怎么办!”
赵启恒想同她解释,这点子伤不会怎么样,可他还未说话,小姑娘就已经察觉他的心思,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赵启恒闭上嘴。他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受着。
眼见着小姑娘上药上地认真,不自觉地把脸一寸寸怼近了赵启恒的脸。
烛光透过灯罩,悠悠地散发着光,照亮了这整片静谧的天地,给小姑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华,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只映着赵启恒的身影。
赵启恒忍不住环住她的腰,把人圈进自己怀里。
裴琼正上药,阿恒哥哥忽然这么一动,她没反应过来,跌进他的怀抱,手上的药划过他脸颊,都涂到了他耳朵那里。
她的鼻尖和阿恒哥哥的鼻尖恰好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莫名甜腻。
小姑娘却不解风情,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唇,就又挣扎着试图继续给他上药。
“阿恒哥哥别闹,药还没涂完呢。”
赵启恒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把人又压回自己怀里。
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小姑娘的心里一阵乱跳。
赵启恒却没有吻下去,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拿走了她手里的药瓶,扔到一边。
“不涂了,反正明日不会好。”
这么近的距离,赵启恒说话间,两人的唇瓣便一直若有似无地摩擦,闹得小姑娘心痒得很。
她努力维持着理智,不被阿恒哥哥的美色所诱惑,哄他:“阿恒哥哥乖,受伤了就要涂药,要是不涂,不仅明日不会好,后日也不会好的。”
闻言,赵启恒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有无穷的魔力,诱得小姑娘迷失在他眼里。
他微抬下巴,送上自己的唇,贴着小姑娘柔嫩的唇瓣同她说:“后日好了也来不及了。明日上朝,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养了只爱挠人的小猫。”
“啊?”
那要怎么办?小姑娘愣住,她的话还没问出口,赵启恒就侵入了她微张的嘴。
吻毕,小姑娘晕晕乎乎地倚在阿恒哥哥怀里,一双剪水瞳里尽是迷离。
“明日不上朝,陪你。”
她仿佛醉了一般,迷糊间听到这句话,微微眯了眯眼睛,但还是有些迷茫,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前段时间赵启恒十分忙碌,但事情在今日已经解决地差不多了。这些日子来,他对朝政越发得心应手,一日不朝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何况若是他明日带着这脸抓痕去上朝,他那老丈人怕是撕了他的心都有。
等小姑娘回过神,反应过来阿恒哥哥明日不上朝,会陪自己一天,她欢喜得跳了起来,拉着阿恒哥哥又给他上了一遍药。
两人腻歪了许久,赵启恒把人哄睡之后,带着她那些话本一起离开了。
可惜第二日,裴琼却没时间一直和赵启恒在一起。
原本早上还好好的,她吃过早饭,阿恒哥哥就来了,还给她带了樱桃煎。
樱桃煎做成一朵朵月季形状,上面淋了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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