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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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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心似乎很愿意尽快好起来,他十分配合地又喝掉了那碗苦药汁。
让侍婢端来了清水漱口,再服侍他躺下。萧魅帮他盖上了锦被,看着他阖眸入眠。
吁出一口气。静坐了许久之后,萧魅才省起来,她已经跟君陌心离婚了,已经没有义务照顾他了呀!
习惯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
萧魅翻遍了寝室的里外间,也没找到那晾着的和离书。而君陌心一直在昏睡,她又不便惊扰他,就喊来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侍婢询问。
“哎,你们谁看到那张和离书了!”萧魅严肃地询问道。“那很重要的东西,谁拿了赶紧说,否则……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众侍婢们面面相窥,似乎都不知道和离书是什么。有两个刚替补上来的一等侍婢互相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俩一定看到了!”萧魅肯定地道。
那俩侍婢没料到萧魅的目光如此犀利,赶紧跪下来。其中一个名唤宝仪的侍婢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彩绣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那和离书给污脏了!”
那名唤彩绣的侍婢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叩头,没有分辩出半个字。
萧魅差点儿跳起来,“有没有搞错啊!那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会把它给污脏了!你是故意的是吧!怎么弄脏了?拿出来我看看!”
彩绣快要哭了,颤声道:“奴婢……奴婢该死,不小心把那纸张弄进了痰盂里。痰盂里正好倒了一杯昨夜的残茶……”
“……”
宝仪很机灵地把那污湿的和离书拿出来,摊到了萧魅的面前,讨好地道:“魔妃,你看,是不是还能看清几个字!”
萧魅觑眼看去,脸色顿时都绿了。什么叫还能看清几个字啊!根本就什么都不看清了好吧!简直一塌糊涂。
古代的纸张原本就粗糙,防水性基本为零,墨水的防水性也基本为零。这样的纸配上这样的墨水,浸到了茶水里面,可想而知怎是“惨”字了得。别说识别上面的墨迹了,就是还能将它完整地捞上来没有揉成一团纸浆就不错了。
“你们……”萧魅直倒气,想发作几句,又怕惊扰了里面昏睡的君陌心。她连连深呼吸,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她中了离魂术昏睡不醒的日子里,是君陌心衣不解带地守护在她的床榻前,现在他有难,她不能只顾自己,而罔顾他的身体状况,那样太自私了。
“都退下吧,以后做事情不许再毛手毛脚的!”萧魅悻悻地。待到那些侍婢刚想溜之大吉之时,她又补了一句:“弄坏魔君笔迹的那个……叫彩绣的,你下去领罚,打十板子,以后估计就长记性了,看你收拾东西还敢不小心!”
众人见魔妃在气头上,也不敢求情,彩绣都要哭了,却不敢哭出声,只好忍着泪下去领板子了。
等到众侍婢退下,萧魅揉揉自己的眉心,不由颇感烦扰。看来,等君陌心醒了之后,她还得让他重写一份了!
正沉浸在烦恼里的女子没有注意到,此时昏睡在里间床榻上的男子嘴角微弯,睡梦中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
马车离开驿站之后没有多久,车夫就勒住了马车,打开车帘子,一脸冷漠地对抱着蓉儿尸首黯然落泪的唐琪说:“魔君吩咐了,让你自寻去路!远远地走吧,再让魔妃看到你,杀无赦!”
唐琪想说,君陌心的原话是——她若再找萧魅的麻烦才是杀无赦!可是她懒得跟一个车夫辩驳。再说,无论是惹到魔妃杀无赦,还是让魔妃看到她杀无赦,都说明她的过气和失宠,车夫这样冰冷的态度自然不足为奇了。
对车夫来说,唐琪就是君陌心扔出来的一件垃圾而已。
随便找了个地儿扔掉,车夫不想再送得更远了。
说完了,车夫就下了马车,自行离去。
唐琪清眸空洞,脸上犹有未干的泪痕。可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放下了蓉儿的尸首,再爬出车厢,坐到前面赶车。
辨别了一下方向,唐琪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向着西行的方向打马而去——那是骊城!
*
汴京,南宫府。
南宫钰被囚禁在府里已经好多天了,但父亲南宫云书仍然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
急躁的年轻人几乎摔光了屋子里所有能摔的东西,还拿着剑嚷着要杀人。
但无论他如何闹腾,南宫云书都不允许他离开丞相府。
君陌心离开汴京之前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让南宫云书管拘儿子南宫钰,声明如果南宫钰胆敢拦下他不让他出京城,那么他以后就留在京城不走了。
这对于南宫云书来说是件无比可怕的事情,他当即下令将儿子南宫钰囚禁在府里,严禁他踏出府门半路。所以,君陌心离开汴京之时才出奇地顺利,毫无阻拦。
但南宫钰快要憋屈到发疯了,他不停地闹腾,最后扬言要杀了看守他的侍卫,见无人理他,就真得捅伤了两个侍卫。
南宫云书气得半晕,就让人将儿子捆绑起来,如此闹了几日,就盼望君陌心能快些抵达骊城。只要君陌心回到他的老巢去,就不用担心南宫钰会追杀过去了。
“钰儿,你冷静些!”南宫云书站在房间门外劝说着。“世上的女人多的是,何必非要那个萧魅呢!再说了,当初是你要退婚的……”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南宫钰悔恨得直撞门。“放我出去!我不管,我要把她抢回来!放我出去!”
房门被南宫钰撞得咚咚直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撞开。
钟夫人扶着南宫云书,捂着心口,满脸的惊悸。“相爷,世子这是疯了么!”
南宫云书又气又怒,斥道:“来人,给他灌一碗药汁,让他安静些!”
再这么闹腾下去,迟早得出事。撞碎了门事小,他怕儿子会活活撞死。
“不要给我灌药,我不喝药!”南宫钰大声地抗议着。
这些天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他闹腾得太过,父亲南宫云书就会让人给他灌昏睡药,睡个一天两夜的。如此浑浑噩噩,他自己都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
等到侍卫打开房门,将药汁强行灌进了南宫钰的嘴巴里,被捆绑着手脚的南宫钰气急败坏,对着父亲破口大骂。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抢回我爱的女人而已!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个懦夫,这个见异思迁的花花太岁!”南宫钰满腔忿懑,自然什么话难听骂什么话。
南宫云书气得胡须都翘起来,钟夫人满脸的悻然,道:“世子爷真真是疯了!什么伦常都不顾,满嘴的胡说八道!别的也就罢了,怎么能骂相爷是花花太岁!谁家没个三妻四妾的,相爷的身边通总就这么几个人,难道说姐姐走了之后,他是想让相爷一个人凄凉度日,连个陪伴说话的人都没有么!”
南宫云书气得要命,但对着爱子还是比较包容。“这小子跟他娘亲一样,性子太刚烈了!”
钟夫人冷笑:“是太刚烈了还是太任性了?或者说得难听点根本就是擅妒!当初她受尽相爷的宠爱,却偏偏不知足。就因为相爷纳了几个侍妾就带着世子回到娘家,还扬言要跟相爷和离。最后如何呢,还不是连累了娘家死成绝户!”
“行了,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南宫云书皱眉,不由想起了惨遭灭门的凌家。他当然一丝想帮亡妻报仇的想法都没有,因为他知道那根本不现实。也许他并没有多少刚性,但却是个极识时务的人,所以凌家都死绝了,他还能活到现在,而且活得风生水起。“我们南宫家昌盛就足够了!”
“是,妾身不再提!”钟夫人眨了眨美眸,见被绑捆而且灌下了汤药的南宫钰叫骂声慢慢地低下去,最后脑袋一歪就昏睡过去了。她知道,那汤药的剂量很足。太医说过,这汤药有些副作用,对身体有伤害,不建议频繁使用,也不建议浓度太高。
可是南宫云书为了能制服儿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太医的话。这说明,在南宫云书的心里,其实南宫钰也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钟夫人跟随南宫云书生活这么多年,大致摸透了他的性格,知道他是个口是心非的人。虽然嘴上嚷着深爱亡妻凌飞雪,但并不妨碍他一房房的侍妾娶进府门。虽然他嚷着最器重正妻所生的嫡子南宫钰,可是只要南宫钰触及到了他的要害,一样不管他的死活。
对南宫云书来说,管住儿子,不让儿子为难君陌心,让君陌心离开汴京走得远远的,那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可偏偏他的宝贝儿子南宫钰不依不饶,他就只能想方设法制住儿子,让君陌心走得越远越好。
“相爷,依妾身之见,那君陌心离开汴京到骊城似乎颇需些时日。况且他还带着家眷,若是半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可能会耽误些行程。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世子爷还得多头些时日才是,但他掌管的兵马却是一日不能无帅!不如先让鹏儿或者剑儿代替他掌管帅印,一则不会耽误军情要务,二则也锻炼他们的统帅能力,三则也让天盛王朝的人看看,咱们南宫家可有的是好男儿,一个赛一个的精明强干!相爷意下如何呢!”
南宫云书满心的烦躁,却也无计可施。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儿子,总算不闹腾了,他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钟夫人美眸闪过惊喜,忙盈盈福身。“妾身代鹏儿和剑儿谢相爷提拔之恩!”
*
萧魅原本只是歪在榻上小憩,可不知怎么的,她就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香。
睡梦中,她依希感觉有熟悉的亲吻在她的唇畔流连,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伸手抚去,却什么都没有抚到,刚转过身,耳朵又痒起来。
讨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萧魅嘀哝了一句,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天的晌后,她终于睡醒了,却见自己呈大字形独占了整张床榻,而那原本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魅一个机灵,爬起身,刚要四下环顾,却发现他站在打开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远山黛色。
驿站处在荒野之中,除了这方圆之地,其余都是漫无边际的林木和古道。再加上这个年代建筑物普遍低矮,多层建筑极其罕见,因此视野特别开阔。
推开窗子就能欣赏远山,绝不是幻想。
男子仍然长身玉立,只是他的身影看起来孤独凄凉。
萧魅忙下了床榻,走过去。她知道自己的脚步瞒不过他的耳目,索性加快步履过去。
特意绕到了他的前面,萧魅打量着他的脸色。没办法,她就是这德性,永远都高冷不起来。哪怕这个时候,他该围绕着她打转,看她脸色行事的时候,她竟依然悲催地围着他跑前跑后,就为了查看他的脸色,来判断他的身体状况。
君陌心已经恢复了素日的高冷,还是那样淡漠高贵,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但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隐隐流露病容。
“哎,你怎么样了!”萧魅忍不住掂起脚尖伸手去抚他的额头。
男子很听话,乖乖立在那里,任她触碰。
摸着冰冰凉凉的,似乎不发烧。因为这男人似乎天生冰肌玉骨,清凉无汗。但萧魅还是有些担心,“太医说你的伤势很严重,需要调养些时日,怎么起床了呢!快回去躺下吧!”
君陌心任由她摸了又摸,直到她摸得满意了,这才慢慢地答道:“本座没事,不必大惊小怪。”
于是,萧魅心里仅剩的那点儿疑惑也打消了。
她原本是有些奇怪的。那么强大的君陌心,既使吃下整包热毒还被锦衣卫成千上万的大军围攻,他仍然全身而退。怎么吸了武如意的内力就伤得那么严重,又是吐血又是撂倒的,有些太夸张了吧。
一度,萧魅怀疑他在施苦肉计。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因为君陌心天性好强,能立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躺着。在他看来,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因此,他只要稍好些,立刻就起身到窗前立着,坚决不肯再躺着养病。这才是她熟悉的君陌心!
看来他受伤是真的,但他的复原速的确惊人。仅仅喝了碗药汁躺了一觉,就立刻清醒并且看起来没有大碍了。
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内伤并未痊愈,估计他会慢慢调息疗伤,但绝不愿再躺在榻上充当病人,让萧魅伺候照顾他了。
“唔,没事就好。”萧魅松了口气,觑着他,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拜托,她这毛病就是改不掉了。他饿不饿跟她何干呢!他要不要吃东西更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反正他们都离婚了!呃,离婚证不小心搞丢了。
不对,也没丢,只是被一个不长眼的侍婢给扔进盛着残茶的痰盂里面了。
好吧,他受伤是为了帮她,所以她照顾他理所应该。萧魅这样说服自己。
“不用。刚吃过。”君陌心看着她,问道:“你饿了吧!”
这一问,萧魅的肚子立刻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两人对望一眼,萧魅有些尴尬,他却微勾唇角不禁莞尔。
“呃,好像是有点儿饿了!”萧魅也对他笑了笑,然后很腹黑地加了句:“等吃饱了,你再写张和离书吧!那张……不小心搞丢了!”
*
萧魅十分气忿。君陌心这人太不好说话了,她不小心搞丢了和离书,让他给她重写一份,他竟然推三阻四,说什么他只写一次,丢了拉倒。
怎么能这样呢!
“哎,再写一份你会死吗?”萧魅火气又上来了,出言不逊。“又不用你花钱,这么小气!”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沉默以对,但却坚决不肯屈从。
眼见和离书讨要无望,萧魅就嘟起嘴儿,威胁道:“反正你已经醒了,看样子现在不死应该就是永远死不了了!我走了!”
推开碗箸,萧魅刚作势要转身,就听到男子启音,道:“你吸纳的内力还不会运用,等于守着万贯家财却出门讨饭,难道你甘心!”
萧魅及时停住脚步,转身觑着他:“你教我啊!”
男子郑重其事地颔首,言简意赅:“嗯。”
*
接连几天,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唐琪终于到达骊城。
已是阳春三月,气候变暖,马车里蓉儿的尸首已经有了尸臭味。唐琪先是去棺材铺里买了口杉木棺,然后雇了几个人将蓉儿放进了棺材里下葬。
等到埋葬了蓉儿,唐琪这才驾着空马车赶往独孤府。
到达独孤府之时,已是日暮时分。
风尘扑扑的唐琪伸出纤手,叩响了独孤府的大门。
说来也奇怪,名震四方的独孤府门口竟然没有守卫,仅有两头石狮子镇守,正门一般都是紧闭的,只有贵客来访才会开启。
唐琪就站在独孤府的正门,拍打着大门。
拍了好久,沉重的朱漆大门终于开启,守门的侍卫满脸冷漠地看着唐琪,喝斥道:“哪来的?胡乱拍门!这大门是你拍得,是你入得么!”
一个风尘扑扑的女子,一辆风尘扑扑的马车。形单影只,连个侍儿都没有带,可见根本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唐琪笑了笑,道:“你只管进去禀报你的主人,保管他会派人亲迎本姑娘从这正门进府!”
“大胆,你失心疯了吧!在这里胡搅蛮缠,再不走,小心用乱棍打你走!”那侍卫作势拔剑。
唐琪将一块手帕在那侍卫的鼻子前扬了扬,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侍卫僵滞住,那拔剑的手也僵滞住。他的双眼慢慢变得空洞无神,呆呆地看着唐琪。
女子笑靥如花,柔声道:“这下可肯进去帮我禀报了吧!就说蜀川唐琪求见!”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将剑按回到剑鞘里面,木然转身,顺从地走了进去。只是那动作有些呆滞,好像牵线的木偶一般。
*
等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唐琪终于看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秀男子走出来,见面未语先笑。
“唐姑娘好本事,离魂术竟施得手到擒来!薛某佩服佩服!”男子笑眯眯夸赞着,也算是跟唐琪打过见面的招呼。
唐琪几乎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妙公子身边第一宠信薛先生,久仰久仰!”
“过奖!过奖!”一番寒喧过后,薛启华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公子有请,唐姑娘,里面请!”
*
彼时,独孤晚正在用晚膳。陪伴他的是个极美丽的女子。那女子乍看有些武如意的风格,但细细瞧去就会发现,她远比武如意更美丽更妖娆也更年轻。
这是个罕见的人间尤物!独孤晚绰号妙公子,又是尊贵的独孤世子,他的身边自然不会缺少美女陪伴。能够跟他举案齐眉的女子,必是人间绝色。
“公子,姚夭敬你一杯,先干为敬!”姚夭举杯一饮而尽。
原来这就是雪菩萨的二义女,人称妖公主的姚夭,居然到了独孤晚的身边。
雪菩萨的三个义女个个都是人间罕见的绝色,其中大公主白羽最美,却被君陌心随手赏给了属下的护法公孙言。三公主尹丝丝被送入皇宫封为凉妃,二公主姚夭则做了独孤晚身边的人。
唐琪走过来,先是对独孤晚行了一礼,道:“唐琪见过独孤公子!”
独孤晚忙放下酒杯,起身拱手,客气地道:“唐姑娘,有失欢迎,快请入座!姚夭,给唐姑娘斟酒!”
姚夭顿时变色,美眸觑向唐琪,如临大敌,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哪里来的逃荒难民,也配让本公主给她斟酒吗?”
50就是不想走
姚夭挑衅地看着唐琪,如临大敌般,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逃荒难民,也配让本公主给她斟酒吗?”
面对姚夭明显的挑衅,唐琪一点儿都不恼,相反笑得甚是温婉。“这位应该就是雪菩萨座下的二公主了!相闻不如相见,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妙人儿!美丽的人儿难免心气儿高,目无下尘。但二公主请记得,这里是独孤府,不是雪莲宫!这里的主人姓独孤,不姓雪!雪菩萨已经仙逝,二公主已不再是公主,如今妙公子才是你的主人!主人吩咐做事,难道还由着你高兴或者不高兴吗?”
姚夭差点儿气炸肺,她看向独孤晚,美眸盈泪,道:“公子……”
独孤晚温雅地对她绽露一缕微笑,安慰道:“唐姑娘刚从修罗魔君那里逃出来,身心严重受创,你体谅一下吧!”
姚夭细细咂摸这话里的意思,顿时转怒为笑,轻蔑地觑向唐琪,恍然大悟状:“噢,原来如此啊!在修罗魔君身边争宠失败,被赶了出来,难怪身上这么大的酸臭气!”
说着,她就伸出素手摸鼻,一脸的嫌弃。
饶是唐琪再好的涵养,此时也忍不住了。她知道跟姚夭撕扯不出个结果来,就转头看向独孤晚:“独孤世子,你这样对待远客可不甚明智!唐琪并非求着你收留的逃荒难民,而应该是你的座上贵宾!别忘了,唯有唐琪能助世子实现心中所愿。”
独孤晚心中一动,感觉此女言语深沉,回味无穷。他脸上仍然是温文尔雅的笑:“唐姑娘误会了,我对姑娘绝对任何轻视之心!来,座上请!”
唐琪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恬淡地微笑,在独孤晚的左下首坐了。而姚夭就坐在独孤晚的右下首。这就难怪姚夭对唐琪如临大敌,这明显就是个来争宠的。
因为姚夭在独孤晚的身边,很多机密之事她都十分清楚。而对于唐琪的本领和手段,她也素有耳闻,现在见了本人,虽然风尘扑扑,但仍难掩清丽的美貌,若是独孤晚收下她,姚夭自然又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尽管腹中又饥又饿,唐琪却仅慢慢地饮着一杯清茶。她知道独孤晚身边的姚夭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虎,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地盘。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必须要小心谨慎。毕竟姚夭是独孤晚身边的宠姬,若是两人撕扯起来,独孤晚不会为了她而惩罚姚夭,即是因为对姚夭的宠爱,也是怕寒了身边人的心。
所以,她只能步步小心,即要避免跟姚夭正面撕扯,也不能过份软弱而让对方变本加厉。姚夭嘲笑她像逃荒的难民,那她愈加不能流露贪吃之相。哪怕是腹中饥饿,唐琪也仅饮清茶。哪怕是她能一口气灌下一盏茶,也仅小口地抿着,充分展现她优良的家教和大家闺秀的风度。
薛启华坐在了唐琪的下首,代主人谦让道:“唐姑娘,请用膳!”
唐琪这才像征性地伸筷挟起一筷子素菜,慢慢地用着。等到吃完了那一点儿素菜,她就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一直在不明声色观察她的独孤晚。
“独孤世子,你似乎对唐琪的冒昧造访并不十分意外,多数已经知晓了唐琪的来意!”唐琪细声细气,极有教养。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假如不是她满身风尘扑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宫廷晚宴中的金枝玉叶,高贵矜持又不盛气凌人。
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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