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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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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入土。至少……我的心意告之了你……”
萧魅看着他喘成一团,无法再说出完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如果可以,我会尽力帮你!”
许久,独孤晚重新抬起头,看着萧魅,温柔地道;“谢谢你。”
她是个善良的女子,他没有看错。
“我老公没打算杀你弟弟。”萧魅告知了他这个好消息,估计可以宽慰他瞑目九泉了。
“我知道。”独孤晚轻轻地说:“君陌心外表冷酷,实则宽厚仁慈,他不会滥杀无辜。”
85三千宠爱于一身
灯光如豆,倾洒一室的昏黄。
独孤晚喘息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无力地伏在稻草堆上,振作最后的精神,对萧魅说:“我担心的是薛启华!君陌心可能将他视为劲敌,准备让他为我殉葬!求你帮我……救他一命……”
这就是独孤晚让萧魅过来的原因和目的!
萧魅看着这个苟延残喘几乎瘦脱形的男子,想到了从前的他温润如玉意气风发,不由黯然。毕竟,她对他有着极好的印象,也曾视他为朋友为知已。
许久,萧魅应道:“我答应你!薛启华会活着!”
独孤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终于平静下来,再抬首,他的眼里是如海般的深邃。“谢谢你。”
“还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做的?”萧魅问道。
独孤晚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怜?”
萧魅轻轻摇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独孤晚苦涩绽笑:“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君陌心无论成败在萧魅的眼里都是独一无二,她心疼他怜惜他宽恕他。而对于不爱的男子,哪怕真得楚楚可怜,她却认为是因为有可恨之处。
“你唯一爱过的人是薛启华吧!”萧魅旁观者清,道出了真相。
独孤晚对待独孤晨是兄弟手足之情,血浓于水。而对待薛启华却是最纯粹的感情,在他弥留之际唯一真正惦记的人。
然而,独孤晚无法再回答萧魅的话。他静静地伏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萧魅走过去,喊了他数声。“孤独世子!孤独世子!”
独孤晚不再应答,他永远都无法再应答。
天牢里寂静下来,一缕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过,如豆的油灯摇曳着,最终慢慢熄灭,室内一片昏暗。
萧魅强自镇定,她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油灯,再打量躺在稻草堆上已气绝的独孤晚,吩咐道:“来人!”
侍卫很快走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独孤将军已经去了!找人给他好好收拾收拾,穿戴整齐了,殓以上等棺木,至于他殡葬之事,我会跟晋王商议!”
*
在萧魅的要求下,独孤晚的骨灰得以运回骊城老家厚葬。同时,她命人把薛启华放了出来,让他亲自陪伴独孤晚回骊城。
释放薛启华的时候,得知姚夭当时也跟随薛启华来到了汴京,萧魅便命人将她一起放了。
就这样,薛启华和姚夭来汴京寻找独孤晚,最终却陪伴着他的骨灰一起回骊城。
独孤晚骨灰运回骊城这天,萧魅站在城楼上为他送行,君陌心照例陪伴在她的身边。
整件事情,他放给萧魅去处理,完全没有插手。只是该陪伴她的时候,他一定会准时出现。
萧魅看着短短的送殡队伍离开了城门,向外城外的道路赶去,不由叹道:“堂堂独孤军的将军,独孤世家的世子,就这样凄凉离世,有些令人难过。”
君陌心淡淡地道:“能把他的骨灰送回骊城安葬已属对他额外开恩!”
“老公,”萧魅看着队伍离去的方向,有些憧憬地道:“我突然有些思念在骊山生活的日子了!”
她跟君陌心在骊山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是真正一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在那里,到处是如画的风景,没有世俗纷扰,两人朝夕相伴,双宿双飞,的确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君陌心闻言,未语。但是,生平第一次,萧魅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无奈之色。
原来,不能留在骊山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不止是萧魅的遗憾,更是君陌心最大的遗憾和隐痛。萧魅只是偶尔忆起,有些难舍的叹息,而君陌心却是身不由已的选择。
为了能摆脱被动的地位和局面,君陌心无法再和萧魅在骊山隐居下去,他只能重返汴京,这座权利游戏的中心,一步步地登上权利的巅峰。
如今,他已经成功取代了南宫和孤独两家,成为了整个天盛王朝的实权控制者,甚至比起当初的摄政王司徒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贤当权之际,起码还有南宫家和戚泽成跟他平分江山,而现在的君陌心却是一家独大。
但既使掌控了整个天盛,哪怕皇位唾手可得,君陌心仍然沉得住气,完全没有流露出狰狞之意。
萧魅知道,他仍然在等,等着时机更成熟一些,等着手里的权利更大一些,等着他身后的势力背景更稳固一些……
这个男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和心机,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当然,这些事情用不着萧魅担心。她的时间和精力大部分用来陪伴他们的掌上明珠玥儿,因为君陌心忙于政务,他要求妻子多陪陪女儿,而他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伴她们母女。
送走了独孤晚,两人相依相偎在城楼之上,看着骊城的方向,心里有着隐秘的渴慕,但最终最能咽下那份憧憬和向往。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常思一二即可。
只要一家三口团聚,再无人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和安危,无需再仰任何人的鼻息生活,这就足够了吧!
*
三年后。
司徒璜因为身体衰弱,连续三个月无法早朝,群臣集体进谏,要求改立新帝。
实际上,此时的司徒璜非但不能早朝,甚至无法下龙榻。他每日瘫在榻上,苟延残喘,连话说不连贯了。
君陌心在榻前宣读了群臣集体签署的进谏奏章,然后将那本签署了一百多个文臣武将名字的奏折放到了司徒璜的玉枕畔,道:“陛下作何决策?”
司徒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能勉强抬起头,眼睛里迸射出垂死野兽的狞狰之色,冷笑道:“这些逆臣都被你给收买了,朕还能有何决策!”
君陌心淡淡地道:“既然无能为力不如顺水推舟,我可保你晚年衣食无忧。”
“朕就不批,你杀了朕,你就是弑君的叛逆!”司徒璜指着君陌心,喘息道。
“我不杀你,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活着!”君陌心拿起了那本奏折,淡然地道:“奏折你看过了,批不批并不重要,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
“你……”司徒璜终于明白了,君陌心根本就没打算征得他同意。无论他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你……你这个叛逆!朕当初瞎了眼睛……”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君陌心一记凌厉的眼神瞟过去,司徒璜未说完的话顿时咽了回去。看着对方怨忿不平的眼神,他拿出一道泛黄的诏书,丢了过去。“你仔细看看,可认得这是什么!”
司徒璜看到一道有着年月的泛黄诏书,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盖着玉玺而且亲笔签署了天盛先帝的名讳——那是他父皇的手迹!
从没想到先帝竟然留下这道遗诏,要求寻回皇子珀之后,让储君禅位,立皇子珀为君主。
“这是……是父皇……亲笔……写下的……诏书!”司徒璜又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打击,他圆睁了双眼不可置信。“他竟然……如此待我!”
原来是先帝的心里,他这个被立为储君的儿子竟然连流落在外的皇子珀半分都及不上。只要珀归来,他就要禅让出皇位。如此待他,真是苛刻之极。
“这诏书是他亲笔写的,但我只拿给你看!”君陌心的声音冰冷到完全不含任何感情和温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抢走你什么,那皇位原本就不属于你!只所以没把这诏书拿出来,我只是不想原谅他而已!”
他拿到这皇位靠的是自己的手段,不想凭借一道诏书就不劳而获。那样,就会让已故的先帝感觉到弥补了对他和君贵妃的亏欠。而他,根本就没打算原谅先帝,更没想让先帝有机会弥补他和枉死的母妃君贵妃。
司徒璜再也没了任何声音,他连最后的尊严和希望都被剥夺。彻头彻尾的,他都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真正的君王是眼前的兄长君陌心,而他只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等到正主出现,他必须要退让。
这就是他在他父皇眼里全部的价值——暂时的替代品!暂时替他的皇兄珀占据着皇位的替代品!
惨笑无声,司徒璜无力地伏下头,慢慢地阖上眼睛。瘫痪了这么久,他几乎熬干了身子,此时万念俱灰,再无生恋,就想着就此撒手西去。等到了阴间,他必须要找到父皇,问一问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残酷对待。
但君陌心伸手将真气注入了司徒璜的百会穴,濒临死亡的司徒璜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他生无可恋的神情,冷冷地道:“你不能死!”
他的皇位是司徒璜自愿禅让给他的,假如死了,岂非是他用武力剥夺?所以,他不会让他死。
“我给了你十年的功力,足以为你续命十年!”君陌心冷冷地看着司徒璜,冷冷地道:“这座养心殿就留给你怡养天年,如果你坚持想死,没人拦你!”
说罢,君陌心拿起了群臣签名的奏章,走到了龙案前,提起朱笔,批下了一个阅字,再拿起玉玺盖上印,然后他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了。
那道遗诏仍然留给了司徒璜,让他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这样可以让他不再那么委屈不平。
寂寞空旷的宫殿里,司徒璜爆发出一阵绝望的狂笑。他发疯般地撕扯着遗诏,想把它撕烂。奈何它似乎是用特殊布料织就,坚韧无比,任凭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无法损它分毫。
终于,司徒璜明白了,这份遗诏是用特殊的布料织就,为怕有心之人刻意毁损。原来,父皇对皇子珀如此怜爱,事事替他打算周全。可惜,珀根本就不屑于他的这份心意,压根就没有将这遗诏派上用场。
不,这道遗诏也有用处。先是拿来迷惑独孤晚,再拿来打击司徒璜,君陌心可以说丝毫都没有浪费,做到了物尽其用。
司徒璜颓然地瘫回原处,想寻死却鼓不起勇气。君陌心早就看穿了他,所以才给慷慨地赠予他十年功力为他续命。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线活路,司徒璜绝不会寻死。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禀性懦弱贪婪的司徒璜。
只要能活着,他一定不会寻死。
君陌心用了五年的时间,让整个天盛王朝都知道司徒璜是个无用的君王。就因为无能,才顺应民意禅位于他。
所以,君陌心的皇位是司徒璜禅让的,而不是他弑君得来的。所以,司徒璜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就连舆论上的翻身也不会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徒璜就像一个活死人,在这座空荡荡的宫殿里混吃等死。等到他的生命完全耗尽,就会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座宫殿里。那时,人们将会彻底遗忘他的存在。
*
君陌心登基为帝,册封萧魅为后,不纳妃嫔,下令大赦天下。
独孤晨和南宫钰也被释放了出来,这本是意外的惊喜,但谁都想不到,君陌心会将十万独孤军还给了独孤晨。
独孤晨拿到了独孤令,可以继续号令调遣十万独孤军。但是,他却不再被允许继续留在汴京。一道圣旨下达,把独孤晨遣回了骊城老家。
动身的时间十分紧迫,但南宫钰还是在宫门前吵嚷着要求见皇后娘娘。
“南宫兄,别闹了!”独孤晨不停地劝着他,想把他给拉走:“她如今贵为皇后,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可能还记得你”!
“她一定记得我!”南宫钰坚持着,他回头瞪向独孤晨,嘶吼道:“你以为十万独孤军的兵权为何回到了你的手上!”
独孤晨心头一颤,尽管怀疑过,但他一直不敢相信。此时,南宫钰的话无疑揭开了事实的真相。“是萧魅……”
“当然只有她!当初你大哥的骨灰能运回骊城安葬,薛启华得以保命,全是因为她在君陌心的面前求情!”南宫钰缓缓阖眸,眼角滴下男儿泪。“她还了你大哥一个人情,也还了我一个人情!”
释放薛启华是因为独孤晚,而把兵权还给独孤晨则是为了南宫钰。因为,只有重获兵权的独孤晨才是南宫钰最后的希望和靠山。南宫钰就算饿死也不再回南宫家。
86何处是归途
独孤晨和南宫钰在皇宫门前吵嚷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宫门打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骑着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觑着二人。
南宫钰先认出了此人:“刀锋!”
此时的刀锋已经代替了南宫钰曾经的职位“天下兵马大元帅”,他精通兵法,擅长调兵遣将,在军队中极有威望。只是为人冷峻不擅言辞,素来有“冷面将军”的称号。
刀锋带着一队兵马,似乎刚刚受召进宫面圣,此时出宫。见到独孤晨和南宫钰,他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冷冷地道;“皇上和皇后不想再看见你们!”
南宫钰嘶声道;“为何她还肯见独孤晚最后一面!”
“因为独孤晚死了,而你们俩还活着。”刀锋的声音更冷,完全不留半分情面:“活着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不该贪心不足!”
南宫钰沉默片刻,最后爆发出一声怒吼:“我不用她的恩赐!”
说罢,他转身狂奔而去。
“南宫兄,等等我!”独孤晨连忙追上去,但南宫钰已经骑上了马,打马而去。他忙拉过副将景均的马匹,骑了上去,紧追而去。
刀锋冷冷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着景均等人跟随而去,知道这次南宫钰已经彻底死心了。
除了独孤家的独孤晨,这世间恐怕也没有南宫钰的容身之地,也不可能再有人能容忍他的坏脾气。
对于独孤晨的宽恕,刀锋极不满。就因为萧魅自认为亏欠了南宫钰,所以才让君陌心放过独孤晨,并且归还了兵权。这在刀锋看来,简直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但君陌心都依照萧魅的意思去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许他并不忌惮独孤晨,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将独孤晨看在眼里。可是他究竟有没有介意萧魅对南宫钰的那份特殊的优待,谁也说不清楚。
看着两人带着随从一跑一追地离开了视线,刀锋撇撇嘴,继续保持着他对萧魅的满腹不满,骑马离去。
*
独孤晨终于追上了南宫钰,大声地喊道:“南宫兄,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南宫钰没好气地吼道。“何处是归途!”
“当然回我们的家!”独孤晨诚恳地看着他,道:“大哥已经离开了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需要你,独孤军需要你!”
南宫钰慢慢地平静下来,他的确没打算再回邑城,也没打算再回南宫府。凉薄的亲情令他心寒,幸好此时还有独孤晨的陪伴,否则都真不知道何处是归途。
而独孤晨只所以可以陪伴着他,是萧魅努力的结果。否则,君陌心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放虎归山的事情。
也许,君陌心根本就没把独孤晨放在眼里吧!
同时,放了独孤晨也是兑现对独孤晚的承诺。因为,那是独孤晚乖乖交出兵权的交换条件。
君陌心,是个言出必行之行。但是同时归还十万独孤军的兵权,这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独孤晨的重新得势可以让南宫钰不至于那么失落无助。
看着沉默的南宫钰,独孤晨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他终于想通了。
在南宫钰的眼睛里终于看不到忿懑和纠结,只有宁静的默然。他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怨恼,不再仇恨。
大军拔营启程,离开城门之际,南宫钰最后回眸。他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最高楼,但却看不到富丽堂皇的宫殿。他知道,今生最难以割舍的那个女子,已经登上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她嫁的那个男人,终于让她成为了整个天盛王朝最尊贵的女子!而且三千宠爱集于一身。
君陌心称帝之后,只册封一位皇后,没有纳任何嫔妃。
南宫钰佩服萧魅的醋劲,也佩服君陌心能够受得了她的醋劲。假如今日荣登大宝的人是他,他却不敢保证自己只娶萧魅一个。
他不得不承认,萧魅的坚守是正确的。也许这世上唯有君陌心值得她坚守付出!
回过头,踏上通往骊城之途,南宫钰知道他已经原谅了萧魅!
不再恨她,也不再爱她。也许他仍然忘不了她,可她的身影终会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淡去,直到模糊到无法忆起。
*
南宫影被打入了冷宫之后,在这里熬过了五年的沉寂时光。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孤老至死,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忘。
但是,有一天,宫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抬起头,待到看清那人是谁,美眸不由闪过一抹深刻的怨毒。
“是你!”南宫影咬着银牙,冷笑道:“皇后娘娘,贵脚踏贱地,这是专门来瞧我的狼狈模样吧!”
进来之人正是萧魅。当今的皇后,那个被新任天盛帝王宠爱到骨子里的女子。
萧魅跟往常一样,出入什么地方都不喜欢浩浩荡荡的排场。很多时候,顶多就带一两个女官。而此刻,她孑身一人,连女官都没带一个。
萧魅自恃功力盖世,又有君陌心点拨,她早就侪身举世无双的绝顶高手之列,这世间鲜少有人再能伤到她,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南宫影。所以,她单独来见她,将所有随从都留在外面,只想单独跟南宫影说话。
看着斗鸡般警惕且充满了攻击性的南宫影,萧魅淡淡地一笑,问候道:“这些年过得可好吧!”
她特意嘱咐过冷宫的管事太监,对南宫影的物质待遇十分优渥,不逊于以前在听雨阁的待遇。
正因为如此,养尊处优的南宫影才没有呈现任何的老态,仍然貌美如花。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拜你所赐,本宫过得很好!”南宫影咬着银牙,几乎从齿缝里迸出这句话。
“嗤,”看着咬牙切齿的南宫影,萧魅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你这贵妃难道还没做腻吗?”
“如果不是你,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是皇后了!”南宫影嘶声喊道。
“噢,”萧魅找了把最舒服的椅子坐下来,觑着激忿的南宫影,道:“我做皇后,我的夫君宠着我,后宫里没有任何嫔妃,我们夫妻琴瑟合鸣,真正的夫妻一心,恩爱无间。你做皇后,却跟司徒璜明床异梦,孩子也不是他的,真正所爱的男人却不在身边,纵然再大的富贵又有何趣呢!”
南宫影细细咂摸着她的话,有些黯然,却仍然忿忿地嚷着:“本宫已经过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你如何让我退而求次!”
“错。”萧魅打了个响指,纠正道:“据我所知,司徒璜未知晓你的孩子是野种时,他就已经移情唐妃了!你怀孕即失宠,难道还不醒悟吗?在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蹉跎一生,就算再富贵又能如何?我倒不希罕什么皇后贵妃的位份,只要我的夫君跟我恩恩爱爱即可。他是魔君之时,我是魔妃!他是晋王之时,我是王妃;他是帝皇之时,我是皇后!身份不重要,位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即使夺了这天下,也不是贪恋什么荣华富贵,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否则,就算我们俩想偏安一隅,在骊山弹丸之地无世无争地终老一生,也做不到啊!”
南宫影没料到萧魅会跟她推心置腹得说这么多。她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因为此时的萧魅根本没有必要跟南宫影撒谎,她也没有值得她撒谎和哄骗的价值了。
司徒璜禅让皇位于君陌心,现在被软禁在养心殿,苟延残喘。更别提南宫影这个过气又失宠的妃子,甚至她都不值得萧魅亲自来冷宫探视。只要萧魅吩咐一句话,就可以赐死南宫影。
但萧魅却亲自来了,还跟她说了这么些心里话,让南宫影有些诧异她的来意。
“絮絮叨叨说了半日,不妨直接些,有何来意!”南宫影矜持地理了理鬓角,仍然保持着雍容华贵的仪态。在萧魅的面前,她仍然以上位者自居,混不管如今的萧魅身份尊贵早在她之上。
萧魅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却拍了拍手。
这时,在几名侍卫的看押下,押出了一个人。
此人看起来有点儿狼狈,远不如南宫影光鲜,逢头乱发的,胡子拉茬,衣衫破旧,好像刚从牢房里拎出来的。
南宫影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来。看了半日,方惊愕地张大美眸,激动地站起身,颤声喊道:“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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