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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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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心绝魅的俊颜涌起异样的绯红,只是瞳眸仍然勉强保持着漆黑之色。他用尽所有的内力来压制热毒,不让热毒攻心,保持着清醒。
但是,他却无法吐露任何一个字,更无法给予萧魅任何言语上的安慰。
箭雨纷纷中,他能够给予她一方安全之地,却随时都可能倾覆。
凉薄的唇带着异样的燥热落在她的额角,似安慰似怜惜,狭长的魅眸流露愧疚之色。万语千言,尽在无声的眼神交汇里。
“我不怪你!”萧魅能够读懂他未及说出口的言语,哽咽道:“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情愿!只是,能不死咱还是不死的好!老公,咱们再想想办法,冲出去!”
君陌心咬了咬钢牙,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他单臂抱着萧魅,如飞翔的白鹤,如凌空的谪仙,从斗室里优雅地飞跃而出去。
“天呐!他会飞!”有人发出讶异的惊叹。
“他是神吗?”
“他是妖!”
嘈乱的声音淹没在密集的箭羽声响里,因为乌鹤下令万箭齐发,不许停下。
白色的罡气就像一个金钢罩,严严实实地将君陌心和萧魅罩在了里面,那些雨点般的箭羽休想伤到他们毫发。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的罡气慢慢洇上了一层渗血的红色。
“哈,他撑不了多久了!”乌鹤发出说幕督校窖鄯殴狻!叭榷究挤⒆鳎芸炀捅涑梢桓龇枳樱 �
萧魅一颗心仿佛油煎火烹般,实在不忍再觑向身畔的男子。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他原本需要三天三夜的静修时间来驱毒,可是他被军队惊醒打扰,即要耗费内气来抵挡他们的进攻,还要花费心神来保护她,这对于中了热毒的君陌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身畔的男子温度越来越高,萧魅仿佛抱着一块烙铁,她渐渐吃不消。
“我们走!能走多远走多远!这修罗谷是你的,总能找一方不为人知的僻静之处。不要放弃!求你不要放弃!”萧魅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却被眼前的诡异情形吓到了。
君陌心全身肌肤就像烧红的烙铁无比灼烫,却在烫伤萧魅之前他松开了她。尽管没有肌肤接触,萧魅却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像燃烧的洪炉,热浪滚滚,烘烤得她唇干舌燥,汗流浃背。
但是,君陌心的一双瞳眸仍然保持着漆黑之色,这说明他的神智仍然清明。
“你在做什么?”萧魅虽然不太懂,但她看得出来不对劲。以前,他热毒发作之时,眼睛是腥红色的,身体颜色正常。而现在恰恰相反,他眼睛颜色是正常的,但身体肌肤却像被烧红的烙铁。如此反常的行为,令她嗅到了一丝危险。“君陌心,你不要伤害自己!”
君陌心没有言语,事实上他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他身上的白貂披风已经被高温引燃,在火焰中慢慢化为了灰烬,只有身上的一袭白袍仍安然无恙。
这袭白袍无疑是用特殊材料纺织而成,竟能耐得住烈焰般的高温,丝毫无损。
千军万马团团包围了君陌心和萧魅,却无法靠近那个危险而可怕的罡气罩。无论是人是马,只要触及那泛着白芒却渗着血色的罡气罩非死即伤。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罡气罩里的男子慢慢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炉,甚至连貂袭披风都被点燃化成了灰烬。然而男子仿佛洪炉里的百炼精钢,全身肌肤都烧红了,只有一双眸子仍然漆黑如墨清朗如夜空的寒星。
“妖孽啊!”有人惊呼起来。
“大魔头!”
无论妖孽还是魔头都不是凡人,自然也不是凡人可以匹敌。千军万马围着君陌心,却像狗咬刺猥无从下嘴。
“哈哈哈哈……”乌鹤发出得意的大笑声,揭露道:“君陌心为了维持心智清明竟然不惜烈焰焚身,这简直自掘坟墓,他撑不了多久!”
烈焰焚身的痛苦无人可以承受,君陌心毕竟不是真的百炼精钢,很快他的内脏就会焚毁,血液就会沸腾凝固,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成变成废人。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保住清醒的神智。所以,哪怕他周身灼烫如烙铁,但一双眸子仍然冷若寒星。
乌鹤的话提醒了萧魅,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如烙铁般火烫通红的君陌心,嘶声喊道:“君陌心,你在搞什么!脑子被烧坏了吗?”
君陌心始终不语,觑着她的淡漠目光甚至没有丝毫的波澜。看样子,他就打算这样看着她,直到他化为灰烬为止。
“你快逃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驱毒,不用管我!”萧魅咬了咬银牙,挥泪转身,准备冲出罡气罩,不再拖累君陌心。
可是,那强大的罡气罩不但能抵御外敌,刀枪不入,同时也像个结实的牢笼,关在里面的人同样休想逃得出去。
萧魅绝望地擂打着罡气罩,泪水滚滚而落。她实在不忍心再回头看君陌心,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力竭之时被烈焰吞噬烧成灰烬的残酷一幕。
试尽脸颊上的泪水,萧魅挺直了脊背,却始终没有转过身去。她背着他,哽咽道:“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至少你对我做到了不离不弃!嫁给你,是我萧魅的幸运!你是个很合格的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有负于天下,你却不负我萧魅!今日纵然难逃一死,我亦甘之如饴。生同衾,死同穴,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说罢,萧魅毅然转身,毫不犹豫地扑向君陌心。
哪怕他周身如烙铁般灼烫,哪怕她可能像他身上的那件披风般烧成灰烬,她仍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67破功
萧魅扑向君陌心,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但君陌心却没打算跟她同归于尽,没有躲避,只是抬指轻轻一点,她就被定住了身体。
神智清明,身体却酥麻动弹不得。萧魅泪水再次奔涌而出,怨忿地看着他。她只是想拥抱着他一起死去,难道他连她这个最后的愿望都不肯帮她实现吗?
君陌心缓缓阖起眼眸,屏息运气的时候,他烙铁般灼烫的身体慢慢黯淡下去,像烧烬的火堆,渐渐熄灭。
幸好如此,否则萧魅哪怕不碰触他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密封的罡气罩散发不出热量,萧魅早就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假如君陌心的体温降不下来,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就会被热晕过去。
外面的乌鹤察觉出不对劲,脸上张狂的笑意慢慢消失,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师侄完全没有把握掌控。君陌心城府深沉,又睿智过人,想降服他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以乌鹤对君陌心的了解,君陌心的内力深厚绝不至于仅支撑这么点时间。而君陌心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其中势必有诈。
同时,乌鹤有些心悸。君陌心中了热毒,竟然还能苦撑这么久没有入魔,实属罕见。难道说,他比十七年前的修为更进了一层?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严阵以待地看着长发白袍的男子,等待着他耗尽最后的内力修为,疯癫成魔。
一个失去理智的魔头总比一个头脑清醒的妖孽更容易对付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鹤突然省悟过来,失声道:“不好!”
旁边侍立的宋祥仁和卓科连忙问道;“道长何出此言?”
“君陌心可能一边用罡气护体,一边运功驱毒疗伤!”乌鹤顿时焦躁起来,摩拳擦掌,坐立不安。“果真如此,等他驱尽热毒,我们岂非难逃魔掌,全军覆没!”
中了热毒的君陌心尚且如此难对付,假如驱尽热毒,那岂非更如蛟龙入海,再无敌手!
宋祥仁呆了呆,忙道:“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得赶紧想个法子才好!”
“难啊!”乌鹤拍着额头,如同热锅上的蚁蚂。成败在此一举,他怎能不急。看着那个笼罩着君陌心的罡气罩,他实在一筹莫展:“除非……”
“除非什么?”卓科摸着自己嘴巴上的豁疤,眼神狞狰。“只要能杀了君陌心,属下做什么都情愿!”
“哼,”乌鹤不屑地冷哼:“你就算粉身碎骨也奈何不了他一根毛发!”
被抢白了,卓科悻悻地退到一边,心里骂着牛鼻子老道,什么了不起,你但凡有些本事也不至于拿姓君的束手无策,就知道在我们面前逞威风等等。
宋祥仁官职高些,城府也更深些,比较能沉得住气。面对乌鹤的轻蔑,他似乎毫不在意,兀自赔着笑脸,道:“道长有何妙法不妨说出来,我等虽然无用,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也许能想到破解的法子呢!”
面对宋祥仁给的台阶,乌鹤却十分没好气:“除非能有一个与君陌心内力匹敌的高手,破了他的罡气罩,才能下手!”
原来如此!宋祥仁明白过来,不禁有些丧气——哪里找能跟君陌心匹敌的高手去!
卓科却早憋了一肚子气,逮到个机会哪里肯放过:“哟,清风道长乃世外高人,怎么就不能跟君陌心匹敌呢!按辈份说,道长是他的小师叔!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后辈啦!”
“放屁!贫道受了很重的内伤,否则岂惧一个晚辈!”乌鹤被针扎到般差点儿弹跳起来,不由勃然大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卓科也不傻,连忙退后几步,嘴里却兀自不饶人:“清风道长连自己的师侄都打不过,别是恼羞成怒要拿自己人煞性子吧!如果传到了摄政王九千岁的耳朵里,未免有损道长的英名!”
“放肆,道长面前也敢胡言乱语,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你是不想活了罢!”宋祥仁喝斥了卓科一声,再跨前一步,对乌鹤赔好话:“道长乃世外仙人,不要跟个无知小辈计较。眼下还是赶紧想个法子降了君陌心才是!”
乌鹤一向自视甚高,此时当众被卓科羞辱哪里承受得住,如果不杀个人来立威简直要吐血。可是卓科早有戒备,躲在了几个侍卫后面。他要杀他也容易,只是众目睽睽之下,难免引人耻笑。
他强咽下一口恶气,决定日后再报此羞辱之仇。一甩拂尘,再次逼近君陌心。
罡气罩里,君陌心的身体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还原,仅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的肤色已经跟正常人无异,那可怕的烫烧已经停止下来。
原来君陌心并未自寻死路。他很清楚烈焰焚身的后果,所以将时间拿捏得十分恰当。在高温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之前,他便及时止损,恢复了正常温度。
也就是说,方才的烈焰高温甚至在君陌心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范围之内。
想到这里,乌鹤更加心惊。君陌心如此高的修为似乎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元尊圣人,简直深不可测闻所未闻。
假如君陌心逃过此劫,乌鹤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谁能制住此人。
乌鹤已经负伤,而且失血不少,此时实在不宜再强行运力强攻。但残酷的现实逼迫他只能背水一战。
一甩拂尘,乌鹤决定拼一次试试。
深吸一口气,内力运到了拂尘上面,千万根拂尘如同利针般乍起,然后狠狠地戳向那泛着血色的罡气罩。
“破!”乌鹤将所有力气都凝集在拂尘上,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戳向罡气罩。他赌了一把,赌此时的罡气罩比方才的防御力度要薄弱些——因为君陌心还要分心分神分力去驱毒疗伤,自然跟全神贯注抵御不同。
“嚓咔!”看似坚不可摧的罡气罩竟然破裂了一道缝隙,正随着锋利的拂尘刺入而慢慢裂开。
乌鹤心里一阵狂喜,他的推算完全正确!此时的罡气罩果然比方才薄弱易攻。只是他拼尽全力,那正在慢慢刺入的拂尘却遭受到巨大的阻力。每下刺一分都仿佛有翻天巨浪顶涌着他的胸口,心血翻滚,几乎无法压制随时都要喷出血来。
“啊,这鬼罩子有裂痕了!”军队中有士兵惊叫起来。
“清风道长果然是世间无双的高手!”
“罩子要破了!”
众人见乌鹤额角青筋暴起老高,面目狞狰,看着有点儿力不从心的样子,似乎很需要帮手,就迟疑着看向副将卓科和统帅宋祥仁。
“卓副将,我等要不要助清风道长一臂之力!”一位千夫长清示道。
“去你的!”卓科没好气地踹了那位千夫长一脚,瞪着眼睛训斥道:“清风道长武功盖世,你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这种关键时候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凑上去添乱,万一出什么差错,让君贼给逃了,你担得起罪责吗?”
那千夫长一听吓得不轻,赶紧唯唯诺诺地退下去,再不敢提上前帮忙之类的话。
宋祥仁掂着胡须,阴沉着脸色,并未开口说话,看样子是默许卓科的意思,不上前帮忙。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乌鹤此时急需援手,但军中将帅多数对乌鹤的轻狂看不顺眼很久了。尤其卓科是宋祥仁的心腹,乌鹤轻践于他,分明打狗不看主人面。宋祥仁纵然城府深,表面上看不出对乌鹤有何不满,但心里的积怨却很深。
因此,他就装作看不懂,任由卓科安排,并没有命人去援助乌鹤。
乌鹤快要吐血了,偏偏无人来搭援手,那刺下的拂尘仿佛千年大树般沉重,每下刺一分他都精疲力竭,最终气力用竭,他被巨大的回弹力冲击,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两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这个结果也许在宋祥仁和卓科的意料之内,他们借此终于伤了乌鹤不由扬眉吐气甚是得意。而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随着乌鹤的倒地,笼罩着君陌心的罡气罩竟然消失了!
也许是乌鹤拼死破了罡气罩,也许是君陌心在跟乌鹤对抗的过程中亦精疲力竭,失去了罡气罩的君陌心就像被拔去了尖牙和利爪的野兽,面对千军万马的包围,等待他的只有被俘的命运。
68以暴制暴
整个过程,萧魅是清醒的。但她被制住了麻穴,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她却无能为力。
随着乌鹤弹飞出去,摔倒在地吐血昏迷,罡气罩也破了。萧魅和君陌心深陷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就像汪洋中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浩瀚的海洋吞噬。
她,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君陌心仍然阖着眼眸,也不知道他此时眼瞳是什么颜色。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失去罡气罩的保护,哪怕他本领通天也无法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全身而退。
更保况,他还要保护她。她相信,他宁死都不会弃她而逃,也许不是为了爱情,却绝对为了责任。这是个将承诺看得如同生命般重要的男人,是一个极有担当的男人。
在他看来,抛下妻子独自偷生那是一种耻辱,他宁死都不会那么做。
萧魅吸吸鼻子,想哭。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做他的妻子要比做他爱的女人更幸福。比起凌飞雪,她真得幸运无数倍。
就算最终她都没有得到他的爱情,也无憾了!
感觉森冷的利刃迎头劈下,萧魅没有闭目等死,而是含笑觑着君陌心。他真美,哪怕处在如此绝境,却不流露丝毫惊惶或惧怕,从容淡定如初,仿佛淤泥里盛开的洁白雪莲,不染纤尘。
她知道,她会被乱刀分尸,而他则会被废去武功锁住四肢,成为砧板上的鱼肉,随时被放血以供司徒贤饮用。
其实,他还不如她幸运呢!假如她能动得了,一定会跟他同归于尽。就像古装武侠剧里的惨烈情景,一把剑同时穿透两颗心……不过目测实施起来颇有些难度。先不说她动得了动不了的问题,也不说君陌心肯不肯老老实实地跟她一起殉情。单说身高差就是个难以克服的问题,他们至少相差二十多公分,要同时穿透两颗心得需要掌握精准的角度吧……
萧魅在这里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头顶上传来利刃相击的声响,而她却安然无恙。直到打斗声实在太过惨烈,她才迟疑着将目光从君陌心的身上移开,发现刀锋去而复返!
她刚进书房的时候,看到古幽冥和刀锋一前一后一逃一追地跑了出去,再无音信。现在刀锋去而复返,估计已经收拾了古幽冥。
刀锋横刀立马千军之前,毫无惧色。他浑身是血,看得出来经历过浴血厮杀,灰色的紧身衣早不破烂不堪,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寒光凛凛,丝毫不见疲倦之态。
打飞了先对萧魅下手的几个士兵,刀锋嗜血冷笑:“谁想动我师兄,先从我刀锋的尸体上踏过!”
绝处逢生,当是如此了!先不说君陌心能否听得到,萧魅起码先感动得热泪盈眶。看吧,她的眼光最准了。整个修罗谷关键时刻就数刀锋最靠谱了。如果不是她力挺刀锋留下,此时她跟君陌心孤立无援的时候,谁来救他们呢!
假如他们还能活着,萧魅一定得好好在君陌心的枕边吹吹风,让他放下过去的芥蒂,完全接纳刀锋。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刀锋对他更忠心耿耿的人了!
乌鹤重伤吐血昏迷,宋祥仁和卓科却认得刀锋。卓科摸了摸嘴巴上的豁疤,眼睛里涌起怨毒的恨意。他最是器量狭隘,睚眦必报,所以才任由乌鹤体力不支重伤昏迷也不肯施以援手。
此时看到将自己破相的仇人,卓科如何不恨。当即,他冷笑着指挥军队做好了群起攻之的准备。“传本副将的命令,弓弩手准备就绪,骑军整装待发,拿下君陌心,其余诸人,杀无赦!”
刀锋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谁都想不到这个时候君陌心突然醒过来。
他睁开双眸,瞳眸恢复了漆黑的颜色,看样子神智尚且清明。
“师兄,”刀锋心头一喜,他纵然武功盖世,可到底人单势薄,怕乱军中无法护他周全。见其苏醒,当然喜出望外。“你快带着嫂子离开,这里有我断后!”
君陌心不答话,他毫不犹豫地将萧魅推向刀锋,只留下一句:“她若再有任何闪失,这辈子你都别再来见我!”
说罢,他便回身出掌,挡住了那些奔涌向他们的千军万马以及密如栉的兵刃。
好像平地浪涌,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千军万马拦截在三丈之外,咫尺天涯,仿佛一道无法攀越的天堑。
马嘶声里,军队齐齐后退三丈,再次留出一片无法踏足的雷区。
萧魅被君陌心推到了刀锋的怀里,仍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大眼睛里满是忿慨。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狠心把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刀锋拥着萧魅,有过片刻的迟疑。他同样痛心地望向君陌心,可是那抹绝尘的身影始终不再回眸,昭示着他的决绝没有回旋之地。
——“她若再有任何闪失,这辈子你都别再来见我!”
刀锋深深明白,此话的沉重含义——这是君陌心此生给他的唯一的赎罪机会。只要他能护怀里的女子周全,他就会原谅他曾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大罪。
可是,他又怎能弃他于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于不顾,只带着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子离开?
在刀锋的眼里,萧魅跟世间千千万万的庸脂俗粉没有任何区别。只因为她是君陌心的妻子,所以在刀锋的心里才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但他对她的重视建立在君陌心的基础上,假如君陌心不在了,他就算护这女子周全还有何意义!
“带她走!”君陌心再次发力击退一波围攻,终于回首嘶声叱道:“她若少一根头发,我断你一根手臂!”
“师兄!”刀锋颤声回应,黑眸里有泪光乍现,快如流星转瞬消失不见。
“滚!”君陌心的回答干脆利索!
刀锋素来对君陌心唯命是从,他的话对他来说等同于圣旨佛音,从不敢违逆。深吸一口气,哪怕再留恋不舍,他仍然义无反顾地抱起了萧魅,纵身飞跃而起。
随着刀锋带着萧魅飞跃纵身而起,他们俩也成为了无数的弓弩手的目标。失去了对君陌心的投鼠忌器,雨点般的羽箭射向他们俩。
刀锋身影丝毫都不停顿,他一手抱着萧魅一手挥刀,雄浑的内力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虽然无法与君陌心的罡气罩相比,但那些普通的箭羽根本无法穿透他的内力防线。
仿佛展翅翱翔的鹰隼,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终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虽然刀锋带着萧魅逃走多少有些令人不快,但这并不妨碍千军万马的斗志。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君陌心,那个立于千军万马重重包围中的墨发白衣的男子。
君陌心墨色长发披散,白袍飘飘,立于乱军之中,仿佛一朵绽放在污泥之上的白莲。他的手中并无兵刃,但他的全身都是致命的武器,哪怕随便弹一弹指甲,凌厉的罡气就足以令马折足人断骨。
不断有人马倒下,不断有新的兵马补充进来,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无止无休。
纵然君陌心无敌于天下,但他到底只有一个人,两只手,终有疲倦的时候。所以,司徒贤将准备围剿黄巾叛军的军马全部遣入了修罗谷,就准备对君陌心展开车轮战术。
为保胜算,他还事先放了一粒重要的棋子在君陌心的身边,那就是给君陌心下热毒的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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