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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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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是个浪漫的男人,或者说,他的浪漫早就埋藏到了十七年前的那段惨烈情仇里面。如今的他,拥有青春的外表,却有着一颗垂暮的心。
怎么又想到他了!萧魅捧着花束,怔怔地出神。
“哎,”南宫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想什么呢!”
这丫头,有点儿心不在蔫的,多数又在想君陌心!不是没有泄气,但他从不服气。至少,现在的萧魅跟他已经很熟稔了,他们可以很随意地开玩笑,打过骂过之后很快就和好,像……像很铁的兄弟!
想到这里,南宫钰不禁想叹气。很多时候,他总觉得萧魅对待独孤晨和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怎么能这样!他必须要帮她区分开来!他跟他不一样!他跟大多数男人不一样!跟君陌心也不一样!
“没什么。”萧魅打起精神,看着那四名侍女手里捧着的两件白色婚纱,招招手,“拿过来!”
侍女立刻就将两件婚纱呈到跟前,供她挑选。
萧魅选了一件,就去了旁边的厢房。她独自进去换的,因为她不习惯让侍女伺候更衣。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萧魅出来,余心就走到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魔妃,要不要奴婢进去伺候!”
“谁是魔妃!”里面立刻传出萧魅怒不可遏的吼声:“没听到大家都喊我萧姑娘!”
余心顿时被骂得风中凌乱,赶紧改口:“是……是……萧……姑娘!”
南宫钰先是一怔,随即暗暗心喜。很明显,萧魅跟君陌心闹矛盾了,而且矛盾还很深。不过,究竟她什么时候见过君陌心了呢?君陌心即已找到了她为何没有带走她?
这些疑问都需要解答。他并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人,可这些问题又不好当着那么多旁观者问,只能一直按捺着。
又过了一会儿,萧魅终于推开厢房的门走出来了。
众人眼前一亮,都不敢相信这白色的裙子穿起来竟然那么漂亮!
萧魅身穿纯白色的蕾丝缕花长袖婚纱,披着头纱,如云的发髻仅簪着一朵洁白如玉的百合花,仿佛女神般圣洁美丽。但这毕竟是大冬天的,也许她有点儿冷,所以肩膀上仍然披着那件被她视若珍宝的银灰狐皮斗篷。
“哇,好美啊!”文雨赞叹!
“表姐太美了!”文秋立即响应!
独孤晨也是眼前一亮,表示惊讶。“没想这白裙子看起来像丧服,穿起来这么好看!”
南宫钰白他一眼,示意他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然后,他再看向萧魅。黑眸灼灼,沉声赞道:“很美。”
“谢谢。”萧魅难得跟他客气,还微微弯起了唇角。
只是,她的大眼睛却有些空洞,总也无法真正高兴起来。
“不过,”南宫钰对她反复端详了几遍,提议道:“新裙子当然要配新斗篷,一身新才更漂亮!”
“嗯?”萧魅勉强看向他,这家伙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讨厌,可是跟以前一样聒噪。他怎么永远都有那么多说不完的废话呢,尤其在她心烦的时候。她想让他闭嘴,让她安静一会儿,但她没有那么做,而是笑容完美地觑着他,很耐心地问:“新斗篷在哪儿?”
南宫钰立刻笑逐颜开,拍了拍手掌,又有两名侍女捧上来一件银狐皮的斗篷。
这件狐皮斗篷款式尺寸跟萧魅身上的那件差不多,但它的皮毛看起来更光亮,一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皮子。而且,银狐皮原本就比银灰狐皮更昂贵,也更配萧魅身上的白色婚纱。
这下换成萧魅怔了怔,她没想到南宫钰会送来一件相似度很高的狐皮斗篷。
“换上,试试!”南宫钰极力撺掇着。“这件斗篷可是独孤家藏了好久的上等御贡好皮子,请骊城手艺最精的裁缝按照你的尺寸裁制。穿上试试吧!试试吧!”
他知道萧魅身上那件狐皮斗篷是君陌心亲手缝制赠予她的,被她视作心爱之物,既使最危险的时候,她都不曾离开。
在骊山幻境之时,她将斗篷放进了马背上的行囊里,结果马儿走失被他捡到。当时,他将这件斗篷收起来,可不是为了还给她,而是想照着这样子做一件新的给她。
后来,她找回了斗篷,但他仍然不肯死心,还是执着地坚持做了这件新的。来到独孤府之后,他让独孤晨打开仓库,他亲自寻找挑选的上等银狐皮,让几位裁缝一起赶制,终于在天黑日落之前赶了出来。
萧魅懒洋洋的,但并没有拒绝。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解下了那件君陌心亲手为她做的狐皮斗篷,丢给了旁边伺候的余心,然后任由那两名侍女将新的银狐皮斗篷披上了她的肩膀。
南宫钰怔了怔,他以为还要费上好多的唇舌,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等到萧魅换上了斗篷,众人才发现这件新狐皮斗篷的确更漂亮,更搭配她身上的白色婚纱。高贵中透着冷艳,有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质。
南宫钰目露惊艳,失声赞道:“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难怪她喜欢这种衣服!这世间也唯有她才配穿这种衣服。除了她,所有人穿着都像丧服,只有她穿起来像仙女。
也许是震憾效果太强烈,众人目瞪口呆,只盯着萧魅,没有人出声评价。
对于这样尴尬的冷场,南宫钰极不满意。他转头分别瞪了眼身旁的独孤晨和文家姊妹,问:“你们觉得她美不美?”
这一问才把众人从震惊状态中给拽回来。文家姊妹都很机灵,忙拍着玉掌回应:“噢,真得好美哦!”
独孤晨见南宫钰不悦,赶紧竖起大拇指点赞:“漂亮!一等的美人!”
见文家姊妹和独孤晨都表态了,其余的侍女也纷纷争相赞美:
“萧姑娘太美了!”
“好美啊!像天女下凡!”
“这衣服只有萧姑娘穿得好看!南宫世子真有眼光!”
……
一时间,马屁齐飞,赞美颂扬声响起一片。
趁着萧魅微微扬唇,难得露出美人笑,南宫钰提议:“先穿这件吧!”
“嗯,”萧魅点点头,准了他的奏请,同时对捧着那件换下的狐皮斗篷的余心说:“这旧的不好看,以后我不穿了!”
“呃,”余心赶紧躬身,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南宫钰趁机道:“这件旧的毛色不好看,做工也粗糙,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余心,你把这破衣服扔了!”
“啊?”余心看得萧魅很喜欢这件斗篷的,怎么可能舍得扔掉,她可不敢擅作主张,还是请示她的主子。毕竟,她被人追拿的时候,是萧魅仗义救下了她,而并非南宫钰。“魔妃……萧姑娘……这……”
萧魅也是有些怔忡,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
“哎,你该不会舍不得吧!”南宫钰睇着她,挑衅地问:“睹物思人?”
趁着她跟君陌心闹矛盾,他得赶紧除了这个眼中钉。每次看到这件斗篷他就郁闷,而她偏偏喜欢每天都穿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心灵的折磨。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执着地为她做件款式雷同却又更加精致漂亮的了。
独孤晨探过脑袋来,悄声问南宫钰:“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也瞧出问题来了。似乎……大概……差不多萧魅应该跟君陌心闹矛盾了!两人原本就有些矛盾,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新的玄机。
萧魅看着两人揣测的神情,知道他们并不知晓手环的秘密。独孤晚是个绅士。绅士当然不会长舌八卦随意泄露别人的隐私。手环的秘密是她的隐私,独孤晚甚至连他的亲弟弟独孤晨都没有告诉。
对于独孤晚的守口如瓶,萧魅十分钦佩。
“哼,什么睹物思人,谁希罕!”萧魅用最高傲的恣态表达了自己对那件斗篷的不屑。“余心,拿走!”
“扔掉!”南宫钰更具体地命令道。
“是,奴婢这就扔掉!”余心哪里敢正面得罪南宫钰,立即去执行他的命令。
就在余心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萧魅突然转过身,喊道:“等等!”
余心立刻就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她,等候吩咐。
众目睽睽之下,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地道:“扔远一点!”
07姐喜欢这样的男人!
07姐喜欢这样的男人!
独孤府,客房别院。
夜幕降临,灯火亮起,又迎来了一个冬天的夜晚。
堂屋的正厅,暖炉烧得很旺,桌案上摆满了精美的肴馔,美酒斟进银杯,一派暖融融的热闹。
文家姊妹来得巧,就留在了萧魅这里用晚膳。她们俩坐在萧魅的左下首,席间自然如同两只雀儿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虽然鲜少有人搭理,但有她们在倒是不用担心冷场。
独孤晚和南宫钰坐在萧魅的右下首,端起杯中的热酒,先互相饮了一杯。
萧魅坐在主位上,她仍然穿着那身裙子,披着南宫钰赠送的新狐裘,拥着暖炉,烛光摇曳里,恍若神妃仙子般。
只是,她的神色凉凉的淡淡的,面对眼前的热闹实在提不起太大的精神。实际上,她感觉很乏倦,只在硬撑着,不肯去睡。
她想用这种表面的强硬来做无声宣告:她不在乎!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君陌心伤不到她!他伤不到她!
实际上,她很在乎!很受伤!
“萧姑娘,用点粥吧!”余心端来了一盅银耳莲子糯米粥,送到了萧魅的跟前。
萧魅懒得看,也吃不下。实际上,她的肚子里窝着一团火。“我不饿!我渴!”
于是,余心又赶紧泡来了热茶,再细心地吹凉了,送到萧魅的唇边。
“哟,这丫头倒是殷勤!”文雨笑嘻嘻地道:“伺候得很周全!”
文秋叹口气,道:“想当初,我们文家还未败落之时,我们俩何尝不是这样金尊玉贵的,吃饭穿衣都有侍儿伺候着。如今家道中落,简直如同叫花子一般,哪里还能享受这些……”
她们和哥哥文山文海暂住在独孤府,每日里虽说吃穿不愁,但毕竟不是这里的正经主子,哪里享受得到奴仆伺候的生活呢!幸好独孤晚宽厚,如果独孤晨当家的话,恐怕直接将他们全部赶出门外继续流浪去了。
文雨眨了眨水眸,笑道:“怕什么呢,有表姐在,我们姊妹怕还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么!”
看着南宫钰对萧魅的殷勤劲头,似乎颇为喜爱。假如萧魅能嫁给南宫钰,当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虽然,她们还弄不清萧魅跟君陌心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乘人不备之际,她们也问过萧魅一两句,但都被她给骂了回来。
萧魅禁止任何人提起君陌心,十分抵触。
独孤晨原本对文家这对姊妹花极为不待见,但见她们倒是机灵知趣,再加上南宫钰现在已经对萧魅着了魔,偏偏萧魅爱搭不理的,令他这铮友颇为苦恼。他就想着助他一臂之力。
“二位姑娘在府里住得还习惯?”独孤晨跟两姊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儿,“喜欢就继续住下去,多久时间也无所谓!”
“真的哎!”文家姊妹没想到独孤晨肯主动跟她们说话,赶紧争相对他绽笑,像两只开屏的孔雀。“太好了!谢谢二公子!”
趁着独孤晨跟那俩姊妹说话的时候,南宫钰凑近过来,对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魅道:“心情好些了吧!”
萧魅喝了半盏茶,并不能浇灭心头之火,就放下碗盏。“没事!”
“我不知道君陌心对你做了什么,不过……”南宫钰觑着她,难得的认真。“不过,你的身边还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为你做!”
萧魅垂首,看着身上的白色婚纱,还有桌案上花瓶插着的大束蓝色妖姬,这些东西真得不容易弄来,难为他了。“南宫钰,我们做朋友吧!”
南宫钰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我!”萧魅并非不谙不世事的小丫头,她当然懂得南宫钰如此用心到底为了什么。可是,她能接受他的礼物,但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可是,我真得只是拿你当哥们!”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就像你待独孤晨一样!”
南宫钰俊目里难得浮起的温柔被她最后一句话给弄得变成了恼恨,他“噌”地站起身,就要发作。
“呃,南宫兄,”独孤晨离他最近,忙转过头看他,问:“怎么了?”
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南宫钰按捺住性子没有摔,而是仰首恶狠狠地一饮而尽。
“钰公子好酒量哦!”文雨赶紧拍着玉掌叫好,并且对妹妹眨了眨眼睛。
文秋会意,立即也拍起玉掌附合赞道:“钰公子如此豪爽,真乃英雄也!”
萧魅不由翻个白眼,倒也没说什么。
她真心感谢南宫钰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也感谢他送来的礼物,的确让她灰暗的世界为之一亮。本来,失恋的她都觉得生无可恋了!
今晚,她请客(独孤府做东),准备了酒菜算是答谢南宫钰的馈赠。席间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酬,也多亏的文家姊妹帮她圆场。至少勉强算是她娘家人,又机灵可爱,倒是将场面妥妥地应付下来,不至于让南宫钰和独孤晨面面相窥地干坐着,跟她大眼瞪小眼。
南宫钰饮干杯中酒,将空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离开,毕竟他的不悦和不满都写在脸上。可是谁都想不到,喝完了酒,他重新在萧魅的身边坐下来。
所有人怔神的时候,独孤晨喝斥旁边侍立的婢女:“你们怔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南宫兄斟酒!”
于是,婢女赶紧上前斟满了空酒杯。
萧魅都有些佩服南宫钰,他还真沉得住气。这家伙,进化了许多。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改变?一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她不愿去面对也不愿去正视。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很开心!”明知道这酒席是独孤府帮忙置办的,南宫钰借酒盖脸却装作不知,只向萧魅一人称谢。“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还是为了我坐在这里一起喝酒吃菜,这是给我南宫钰面子!”
萧魅不由觑他一眼,微弯起唇角。如果不是此时实在没有心情,搁平时她非打趣他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可。
这家伙,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特别厚。
“跟我回去吧!”南宫钰试探着握住她的玉指,他觑觎她的玉指很久了,一直想……握住再亲一亲。当然,他不敢造次。那样做的后果就是被她一巴掌扇开。反正,他挨她的巴掌也不少了。
萧魅挣开了他的大手,冷冷地道:“回去?”
“回邑城去!”南宫钰觑着她,柔声诱惑道:“那里也是你的家!”
“我不想回去!”萧魅对那个“家”实在无感,就准备转过头结束这次谈话。
但南宫钰却不肯结束。他厚着脸皮再次凑过来,觑着她的侧面娇颜,道:“那就回我的家!我父亲一直很喜欢你!上次退婚,他就一直反对的!”
“噢,”萧魅难得正眼打量南宫钰:“你还记得退婚的事情啊!”
这家伙,脸皮真够厚的。明知道已经跟她退婚了,还要她去他家,他脑子有坑么!
“记得!”南宫钰讪讪地,道:“不过……现在我反悔了!”
虽说出尔反尔有些不厚道,但为了她,破例一次又如何。
“悔之晚矣!”萧魅不为所动。“姐……”
她想说姐已婚,但刚说出“姐”就卡住。因为,她的婚姻已经出现了问题,让她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的大问题。
“他配不上你!”南宫钰再次凑过来,涎着脸求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嫁给我!”顿了顿,再加一句:“做正妻!”
他知道萧魅性格好强,坚决不会给他做妾。但要她做妻,她已嫁过人,非完璧之身。心里委屈自然有的,可相较于得到她来说就不足为道了。好在萧家从未承认过萧魅跟君陌心的婚事,对外界仍然称萧魅未出阁,被妙心师太带去昆仑山进修。
只要南宫钰压下流言,将她明媒正娶进家门,就是她未婚的最好例证。外面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当然,南宫钰并非大度之人,做这些打算的时候未免委屈再委屈。可是想得到萧魅的冲动大过了这点委屈,所以这点儿委屈也就不叫委屈了。
“我不能嫁给你!”萧魅认真地告诉他:“我只把你当朋友!明白吗?”
她不希望她跟南宫钰连朋友都没的做!
南宫钰看着她,俊目涌起伤心。
“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也知道爱一个人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应又是什么感受!所以,我不想做那个残忍的人伤害你!”萧魅所有言语都是发自肺腑。“我可以做你的好哥们,但没办法做你的好妻子!”
她无法做到灵肉合一,还是不要涂炭南宫钰了。
南宫钰攥起了拳头,俊目红红的,看起来很受伤。
独孤晨忙在桌子下面拽了拽他的衣带,提醒他不要太情绪化。然后对萧魅提议道:“南宫兄怕君陌心继续纠缠你,就想先带你离开骊城,回邑城。假如你不想回萧家,就去南宫钰暂住也可以的!反正……你们是朋友嘛!”
*
幕色沉沉,独孤府角门打开,有侍卫带进了一个缩头缩脑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进了府内。
顺着角门进到园子里,这是一片桃园,冬季里显得很是荒凉。大概是离角门近的缘故,就选在这里见面。
“世子爷,人已经带到!”侍卫上前禀报道。
闪烁摇曳的火光下,男子长身玉立,墨发和衣袂在夜风中飘舞,一张俊秀的面孔任何时候都儒雅谦和找不到丝毫的烟火气。他,就是独孤府的世子独孤晚。
“卓科,参见独孤世子!”灯笼的光照下,那人嘴角至脸颊有长长的丑陋的长疤,果然是宋祥仁属下的心腹卓科。
“卓大人请起!”独孤晚客气地回礼,虚扶了他一把。
于是,卓科准备下拜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了起来。他吃惊于独孤晚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深厚的修为。果然,“妙公子”名不虚传。
“宋大人让卑职来投奔独孤世子……”卓科也是刚知道原来宋祥仁私下里竟然跟独孤家有关系。“听说摄政王已经对宋大人下了诛杀密令,只等回汴京就……”
“我明白了。”独孤晚对身旁边的亲信吩咐道:“带卓大人去用膳歇息!”
*
马不停蹄,迎亲队伍终于在日暮之时到达了城门。
司徒贤虽然一贯养尊处优,但为了能早点出城,连续赶路,早就有些人疲马乏。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当然希望尽快通过。
但刚刚卯时二刻,城门就紧闭,已经禁止出城了。
这个非同寻常的现象引起了司徒贤的注意,他意识到可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开城门!摄政王九千岁驾到!”
“赶紧打开城门!九千岁驾到!”
先行军飞马过去,吆喝着打开城门。可是城门始终紧闭,无人回应。甚至没有发现守城的官兵。
很快有人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司徒贤,他突然省悟过来。“戚泽成呢!”
很快,有人过来禀报:“禀王爷,戚公公不见了!他的随从说他突然患疾,去了附近的医馆!”
戚泽成的随从都在,甚至有一人披着他的斗篷,因此刚刚才发现他不见了。
“糟!”司徒贤顿时明白过来,大喝道:“都注意了,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就看到城墙内外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火把,数不清的弓弩手将箭尖瞄准了迎亲大军,他们竟然陷入了重重包围。
“快保护王爷进马车!”侍卫统领薛禹诺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在随从侍卫军的盾牌保护下,簇拥着司徒贤进到最宽大最华丽的那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司徒贤的专用马车,车体都是用特殊材料做成,防火防箭,如同铁桶般结实。
薛禹诺亲自带着侍卫军保护着马车,副将黄玺越则率令众人拔出兵刃抗敌。
“传本王的命令,飞鸽传书给恪靖侯和刺史王钟元,令他们火速过来解围!”司徒贤人在马车里,但仍然坐镇指挥着。
他知道骊城在独孤军的势力范围之内,而独孤家跟南宫家素来交好。但他也并非前来送死的,有备而来。
在骊城,他同样拥有不可小觑的势力。当地势力地位最大的恪靖侯就是他的亲信,还有掌握着骊城守城兵权的刺史王钟元同样是他的亲信。更别说像县尹秦汝培等,更是对他巴结不及。
不过,司徒贤自打来骊城之后,独孤府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毕竟摄政王权势滔天,无人敢拂其锋。他认为独孤府识趣,不敢与他为敌,因此并没有防备。
他根本没想到,出城的时候,突然被埋伏。这正是小心谨慎一千次不嫌多,大意疏忽一次就足以送死。
放飞的信鸽很快就被乱箭射死,无人能将司徒贤的消息送达出去。
而埋伏在城墙内外的弓弩手们齐声呐喊:“不要放跑黄巾叛军,乱箭射杀,一个不留!”
司徒贤胡子都要气歪,他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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