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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宠不可:魔君请温柔-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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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满满的遗憾,但并未死心绝念。南宫云书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隐忍,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当初,君陌心杀了凌宵一家,就连他所爱的凌飞雪也未能幸免于难。而作为凌飞雪的夫君,南宫云书却安然无恙,这也与他的隐忍有关系。

    他从未跟君陌心起过正面冲突,凡事退让,让君陌心想发作都想不到理由。

    当初,司徒贤权势滔天,一手遮天,对南宫家挤排打压,南宫云书从未跟他翻脸,更没说过一句怨话。后来,直接辞官回邑城,只守着一个空爵号安份过日子,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介意朝权的争夺,完全是与世无争的淡漠模样。

    司徒贤同样嗜杀如狂,但也没动南宫云书。主要是他认为此人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南宫云书从没有说过一句狠话,更没做过一件狠事。急流勇退,极识时务。

    就这样,南宫云书经历了两任强敌,却始终安然无恙,这跟他的隐忍和谦和绝对至关重要。

    直到送走了萧魅和唐琪,他眼中的谦和笑意才慢慢消失。狠狠地一拂衣袖,低声怒斥;“欺人太甚!”

    *

    回去的路上,也许是因为尴尬,唐琪坚持跟蓉儿坐后面的马车。萧魅知道女孩脸皮薄,当面求婚被拒,肯定心里难受,脸上无光,因此暂时需要安定下情绪(甚至是掉几滴眼泪)。

    萧魅就没有勉强,而是让玉蝉陪她同乘一辆马车。

    “你说,唐姐姐现在是不是哭了!”萧魅问身畔的玉蝉。

    玉蝉撇撇嘴,思量好久才道:“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扑哧,”萧魅忍不住失笑。“知道不该说就别说了!”

    “大小姐!”玉蝉不依地嗔道:“奴婢都是为了你好啊!”

    “又要说什么!”萧魅斜眼。

    玉蝉压低声音,吐槽道:“唐姑娘这脸皮真够厚的!”

    “咳,”萧魅差点儿被呛到,瞅着玉蝉:“哎,人家没得罪你吧!怎么就瞧人家总不顺眼!只是陪我走了一趟丞相府,就说她脸皮厚!”

    玉蝉忿然接道:“为了能嫁给钰公子,她可真是豁出了!她的脸皮不值钱,还连累了大小姐!”

    “怎么就连累我了!”萧魅大奇。

    “你想想,你带着她去南宫府求婚,这身份和立场多么尴尬啊!你曾经跟钰公子有过婚约的,还是钰公子悔婚在先!如今,你虽说已经嫁给了魔君,却又带着娘家表姐去南宫府向钰公子求婚……”说到这里,玉蝉几乎是不忍直视。“传出去多难听啊!人家会说……”

    说到这里,她难过地咽过,相信萧魅懂得。

    一个曾被南宫钰悔婚的女子,嫁人之后竟然又带着娘家的表姐再去南宫府求婚,传出去自然会指责萧魅痴恋南宫钰贼心不死,总想着跟他结亲。但如此拼着厚脸皮,还是再一次遭拒,比起唐琪,萧魅同样成为了整个汴京城的笑话。

    萧魅耸耸肩,毫不在意。“管他呢!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呗!反正我扪心无愧!再说了,唐姨托负我的事情,我不能不做!”

    她欠着唐淑柔的恩情,总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多为她做一些事情作为对唐淑柔的报答。

    “唐夫人将大小姐抚养成人,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好处啊!”玉蝉鼓起勇气,道:“如果不是大小姐,她早就在忠靖侯府待不下去了!”

    “你这丫头,看不出来还挺有心思的!”萧魅捏了捏玉蝉的鼻子。

    玉蝉含泪道:“奴婢知道这样私下谈论唐夫人大逆不道,而唐夫人也一向厌弃奴婢。但奴婢是大小姐的奴婢,自然事事为大小姐着想!”

    “行了,我知道!”萧魅淡淡地笑道:“走了一趟南宫府,也算对得起唐姨的托负!再者,马上就要离开汴京城了,这些人嚼什么舌根,关我什么事啊!”

    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流言!

    亲自走了这一趟,亲自看到了南宫钰的态度,唐琪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

    另一辆马车里,唐琪正在狠咬着素帕,点点殷红染沾了素帕,像绽放在手帕上的胭脂梅。

    然而,蓉儿却知道,那不是胭脂梅。“小姐,你生气就哭出来喊出来,不要再咬了,嘴唇都流血了!”

    所有忿恨和难以出口的怨恼都被唐琪发泄到了那方帕子上面,珊瑚色的嘴唇咬出深深的印记,咬破了唇,鲜血点点沾染。

    然而,她始终都没有呜咽出声,眼眶里更是干干的,连一滴泪意都没有。从小到大,她都知道,眼泪是不解决任何问题的。更何况,作门唐门的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流泪是懦弱,是无用,而她唐琪绝不是只会流泪的无用之徒。

    “我好恨!”唐琪终于从喉咙深处嘶吼出一声,“南宫钰,我恨你!此生永不原谅!”

    蓉儿深深一震,知道唐琪跟南宫钰是永难走到一起了。心里一阵沮丧,但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宽慰唐琪。“小姐,这都要怪萧大小姐!如果不是她带着你去丞相府里受辱……”

    “住口!”唐琪喝止,道:“既然早知如此,为何她说带我去南宫府的时候你没有阻止,还一脸的欢天喜地!”

    “这……”蓉儿羞愧地低下头。

    “还不是心存妄想!”唐琪冷笑:“像猴一样被人耍,被人耻笑,被人羞辱!全都是自找的!”

    “小姐!”蓉儿难过极了,索性左右开弓连连扇自己的耳光。“都怪我!都怪我!我为何没有阻止,还任由她带着小姐去南宫府白白讨了一番羞辱!都怪我!”

    唐琪没有阻止,只是睨着她,目光冰冷如刀。“南宫钰,你既然对我无情,何苦还要来招惹于我!即招惹了我,竟始乱终弃!我不会原谅你!永不原谅!”

    蓉儿的脸颊都红肿起来,然而唐琪没说让她停手,她不敢停,仍然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流泪,兀自道:“还有萧大小姐,她是帮凶!她深得魔君宠爱,却明欺钰公子不喜小姐,就故意拿着小姐当猴耍,也不能放过她!”

    “闭嘴!”唐琪喝斥道:“别再打了!”

    蓉儿终于停下了扇自己耳光的双手,伏于唐琪的面前,泣不成声。“小姐,奴婢心疼你啊!白白受了这等折辱,若是传出去……以后岂非是更……”

    她想说更难找到像样的婆家,这话却隐隐露出了对唐琪的轻视。岂非是原本就认为唐琪难以找到好婆家,所以对南宫钰那般穷追猛打。

    唐琪却是懂得,冷笑道:“反正已经如此了,再糟又能如何?一辈子不嫁男人又如何!我唐琪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更没怕嫁不出去!”

    “小姐,你不要自怨自艾!你这么美貌,又身负唐门绝技,肯定有慧眼识金珠的真英雄……只是还没遇到而已!”蓉儿抽泣着,哽咽难休。

    她在安慰着唐琪,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安慰之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女子,又失了女儿身,还传出被南宫府拒婚的消息,唐琪再想嫁个好郎君,真得十分困难。

    “我恨南宫钰!我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唐琪几乎想砸什么东西,但她竭力隐忍着,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因为她连任性都没有资格!

    假如因为被南宫府拒婚,她哭闹摔砸,那更成为了汴京的大笑话!

    终于,唐琪慢慢地冷静下来,抽出帕子,慢慢地揩尽唇上的鲜血,让蓉儿帮她整理妆容。再看觑蓉儿一眼,不禁皱眉。“你的脸肿了!”

    蓉儿忙低下头去,道:“奴婢该死,丢了姑娘的颜面!”

    唐琪伸手轻轻抚摸蓉儿肿起的脸颊,柔声道:“以后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了!你打自己的脸,丢的却是我的脸!”

    *

    马车到了府邸,停下来。

    玉蝉帮萧魅打起帘子,萧魅刚下马车,就看到那熟悉的英挺身影近在眼前。

    “老公!”萧魅欢喜地低喊一声,就扑进了君陌心的怀里。

    这行为的确有些孟浪,好在周围的人都看习惯了,而君陌心更是习惯了。

    他就势抱住她,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去哪儿了?”

    萧魅相信,她的去向他肯定知道。她走的时候并未刻意隐瞒,青姝等人不可能不据实相报。可是他仍然亲自问她,自然是想让她亲口回答他。

    “喏,”萧魅指着后面随后下马车的唐琪主仆,“带着唐姐姐去南宫府会故友了!”说着,对君陌心吐吐粉舌。

    君陌心微蹙眉心,见唐琪下了马车,向他走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停下脚步,并且放下了萧魅,只是紧紧握住她的纤手。

    萧魅感觉君陌心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似乎一只预感到危险的兔子,浑身的毛都陡竖起来。

    这下子,连她都忍不住要替唐琪叹息了。

    说实话,如此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怎么就让君陌心如此对待,想想她都替唐琪感到不平。

    有时候,萧魅都有些迷糊,君陌心对唐琪的戒备已经超越了极限,那是一种本能的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恐惧和疏冷,就像看到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或者是午夜梦回的狰狞厉鬼……那根本就不是故意避嫌,而是下意识的躲避危险。

    萧魅不由再对君陌心和凌飞雪的过往产生了疑问,凌飞雪究竟对君陌心做过什么呢?令他对她如此戒备恐惧。不过据萧魅观察推测,这种反应现象似乎是经历过腊梅之后更严重了。

    以前,君陌心对腊梅并没有这么严重的戒备,也没看到她像看到鬼一般。

    难道说,凌飞雪曾经欺骗伤害过他,而腊梅的欺骗和伤害让这伤口弥久历新,再也无法做到好了伤疤忘了痛?

 35记得回来找我!

    

    萧魅握着君陌心的大手,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绷紧,瞳孔收缩,那双眸子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可怕,无声的警告着入侵者——离我远一点儿!

    唐琪早就受到过警告。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君陌心对她的抵触一次比一比严重,甚至可以用惊恐万状来形容。

    君陌心真得爱凌飞雪吗?这时的唐琪都不敢那么确定了!

    她知道,凌飞雪在君陌心的心里绝对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但这究竟是不是爱,她也吃不准。因为爱一个人会渴望着她的出现和靠近,绝非这般疏远,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唐琪见过魔君!”唐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君陌心行了个礼。

    君陌心勉强对她点点头,算是还礼,然后拉着萧魅的手,道:“回去,本座有件希罕东西给你看!”

    萧魅一听就很高兴:“什么希罕东西啊?”见君陌心不肯说,不禁笑了。倒也是,说出来就不是什么希罕东西了。回过头,对唐琪说:“唐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我们准备准备要出发了!”

    等到君陌心和萧魅离开,唐琪仍然难堪地驻足原地。

    “还让不让人待下去了!”蓉儿气急,小声地抱怨道:“魔君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怕我!”唐琪冷冷一笑,心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看到我像见到鬼一般!看来,凌飞雪曾经伤他很深!”

    蓉儿倒是没较真凌飞雪有没有伤君陌心有多深,她只介意一件事情。“小姐,我们还要继续跟他们同行吗?还是先行离开京城回邑城或者直接回蜀川老家!”

    唐琪冷冷地瞥向她,不答反问:“你觉得蜀川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

    “萧魅是忠靖侯府的大小姐,跟姑母情同母女,此行她必经邑城忠靖侯府!”说到这里唐琪顿了顿。

    “小姐的意思是……”蓉儿努力转动着她那不是很灵活的脑子,猜测道:“小姐是想长期住在忠靖侯府!”

    唐琪无奈地摇首。“忠靖侯府早已是日薄西山,扶不起的阿斗!留在那里有何意义!”

    蓉儿小心地打量着唐琪,她真得无法弄清楚主子的真实想法。

    “看望过姑母之后,我跟着他们一起回骊城!”唐琪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改变。

    “回骊城!”蓉儿彻底懵了。“难道……小姐想……想一直跟着萧大小姐……留……留在骊山雪莲宫!”

    难道说唐琪对君陌心还存着心思吗?可是就算蓉儿不太聪明,她也看得出来,君陌心似乎比南宫钰更难搞定。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唐琪嘴角浮起一丝讽刺:“非要找个男人依靠吗?我说过,我谁都不嫁!到了骊城,我自有打算!”

    *

    天盛王朝拥有最强大信息渠道的就是独孤家!尤其是汴京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断地搜集着,源源不断地汇往骊城。

    那些往返的信鸽,每天传递着宝贵的信息,让它们的主人第一时间得知所有的时势行情。

    薛启华连拆了几封密信,神色有些凝重,不时对身畔的独孤晚汇报一两句。

    他向独孤晚汇报的都是筛选过的消息,也就是最最重要的,必须要让独孤晚知道的消息。

    由于身体资质所限,独孤晚无法太过劳累,不止身体的劳累,精神上的劳累也不允许。

    他有限的精力只能接纳有限的任务,传递给他的都是顶尖的绝密信息。

    “……这么算来,顶多还有五六日他就回到骊城了!”独孤晚掐指一算,露出满意之色。“原以为还要等好久,想不到这么快!”

    薛启华却是一脸的凝重,完全没有办法跟独孤晚一样轻松。“这将是一场恶战!无论派谁出去,都难免死亡惨重。不过,最终能达成目的,再多牺牲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独孤晚沉吟许久,道;“听说蜀川唐门的唐琪一直跟君陌心夫妇在一起。”

    “是!”薛启华忽然有些明白了。“难道公子是想让从君陌心的身边人下手!”

    独孤晚微微摇首,思忖道:“说起君陌心身边的人,当然还是萧魅最合适。她是君陌心的枕边人,对他下手机会最多。只是……她并不好控制。”

    就在两个人商量此事的时候,姚夭走了过来。她对着独孤晚盈盈一拜,道:“姚夭找了一个人来,世子要不要见一见。”

    独孤晚抬首,却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步履蹒珊慢慢走了过来。待走到独孤晚的跟前,缓缓抬起满是皱纹的丑脸,咧开了没牙的嘴巴,用嘶哑苍老的声音道:“老身见过独孤世子!”

    独孤晚微微一怔,很快就认出来。“毒婆婆!”

    毒婆婆原本是雪菩萨的心腹,也是武如意的师祖。武如意擅长的那些易容暗器驱使毒物,这些本领无疑都是毒婆婆传授。因此,毒婆婆在这方面的造诣都远在武如意之上。

    姚夭微微一笑,道;“世子方才还说,对付君陌心最好从他的枕边人下手!萧魅不好控制,可若是用摄魂大法控制她……”

    独孤晚慢慢看向毒婆婆,她那双丑陋的小眼睛绽出莹绿的光芒,慑人心魄。这世间会施摄魂大法的人并不多,毒婆婆便是其中之一。

    武如意也深谙此道,当日她易容成摄政王司徒贤入宫,就是想通过药物来控制皇帝司徒璜的神智,来达到谋取皇位的目的。可惜被萧魅给识破了,功亏一篑。

    “毒婆婆的摄魂大法远在武如意之上,甚至根本不用喂食药物,只需要一根香熏。”姚夭从小在雪莲宫长大,对于雪菩萨的心腹毒婆婆的能耐自然十分了解。

    面对这突然而至的喜讯,独孤晚还算平静,看不出多大的情绪波动,薛启华却明显流露喜色。“妖公主,你从哪里寻得毒婆婆!”

    毒婆婆是世外高人,除了雪菩萨一般人都无法驱使得动她。但去年君陌心攻上雪莲宫之时,雪菩萨让毒婆婆带人去打先锋,就是把她当炮灰。但她凭着老谋深算,并没有跟君陌心正面冲突,而是使了个巧计完好无损一招未过就顺利下山去了。

    下山之后,毒婆婆隐居了起来。谁都不知道姚夭是去哪里寻到了她,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毒婆婆重新请出山的。

    姚夭笃定地笑道:“只要用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我诚心请婆婆出山,婆婆也诚心为世子效命,如此甚好!”

    “多谢婆婆出山相助,晚甚感荣幸!”独孤晚亲手搀扶了毒婆婆一把,把她请到了上位入座。“来人,上次我得了两包御贡上等毛尖,给婆婆沏上。”

    毒婆婆见独孤晚如此礼遇,不由眉开眼笑。“二公主说独孤世子乃谦谦君子,最是器重人材,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如此!”

    “婆婆年迈古希,还要出山为晚做事,晚感激涕零!”独孤晚语气诚恳地对毒婆婆说着,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世子快快免礼,折煞老身了!”毒婆婆连忙起身扶住,再次咧了咧没牙的嘴,慢慢地道:“具体事情二公主都跟老身说过了。君陌心的确不好对付,就连雪菩萨都曾栽在他的手里了!不过……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他的新宠只是个武功希松平常的黄毛丫头!老身奈何不了君陌心,但对付他身边的人还绰绰有余!”

    独孤晚心中暗喜,慢慢地道:“既然婆婆把话说开了,晚请教一事。”

    “世子请讲!”

    “君陌心目前在汴京,等辞呈被批复之后便启程回骊城。婆婆认为,是在汴京下手为好,还是在半路上下手为妥,或者是等到骊城……”独孤晚慢慢地说着,边观察着毒婆婆的神情反应。

    他知道毒婆婆老奸巨滑,处理这类事情应该比较有经验。

    果然,独孤晚说得很慢,毒婆婆脑子却转得很快,待到他说完,她已经有了主意。

    “当然是在汴京比较容易下手了!”毒婆婆沉吟着道:“他们夫妻在京为官,多数跟那些朝廷官员打交道,没有什么威胁性,时间久了自然麻痹大意,这个时候最容易下手。回骊城的路上,他们容易提高警惕,怕路途生变。而到了骊城,这曾是君陌心修罗谷的老巢,也是他拿下雪莲宫之地,有着太多变故之所,自然会令他更加警惕,倒是难以下手了!”

    独孤晚听毒婆婆分析得极为有道理,钦佩地道;“婆婆真乃高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有些迟疑。“只是婆婆年事已高,若是长途跋涉,恐怕难胜舟车劳顿。”

    “那倒无妨。”毒婆婆摇摇头,叹道:“只是怕他们即刻动身,不待我等赶到汴京,就已经上路了!”

    独孤晚颔首,道:“如果确实如此,那也是天意了!只能在半途中下手了。”

    薛启华问道:“需要准备什么,请婆婆只管开口。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会尽力为婆婆安排妥当。”

    毒婆婆想了想,说:“人不用太多,太多反倒容易坏事。顶尖的高手挑出十个来,再要十匹快马和一辆最舒服的马车。唉,人老了,这身子骨禁不住颠簸了!”

    “那是!”薛启华连忙应承道。“一定给婆婆寻一辆最舒适的马车。”

    毒婆婆咧了咧干瘪的嘴巴,道:“不用费力去寻,世子的马车一定非常舒服,坐起来肯定不会颠簸。”

    独孤晚体弱多病,禁不得苦楚,生活起居方面都是顶尖奢侈的。他乘坐的马车必然极为舒适。

    “这……”薛启华有些犹豫,看向独孤晚。

    独孤晚毫不犹豫,淡淡一笑:“婆婆看中晚的马车,只管牵了去。只盼马车能减少婆婆颠簸之苦,晚甚感欣慰。”

    等到毒婆婆离开,姚夭径直对着独孤晚跪下去。

    “姚姑娘,你这是何苦。”独孤晚惊诧地问道。

    “姚夭寻了这个贪得无厌的毒婆子,只为了她的摄魂大法能助世子成其大事!可是,却让世子平白损失了心爱的马车,都是姚夭的罪过!”姚夭知道,独孤晚有洁癖,他的马车被毒婆婆那么肮脏的丑婆子坐过,自然不会再要了。

    独孤晚连忙亲手搀扶起了姚夭,柔声道;“你真心待我,我怎会不知。更何况,毒婆婆修为盖世,若真能助我成事,区区一辆马车算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那般吝啬!”

    一番话,倒说得姚夭笑了。

    独孤晚觑着她的绝美笑靥,声音愈加温柔。“你虑事周全,启用毒婆婆极为妥当!若真能成事,必将重赏于你!”

    姚夭慢慢抬首,美眸深情地觑向独孤晚,“姚夭没想要什么重赏只想要世子得尝所愿!”

    独孤晚弯起唇角,对她说:“姚姑娘,陪晚同奏一曲!”

    “甚幸!”姚夭欣然答允,她和独孤晚同坐一案,两人同奏一把焦尾琴。

    他们俩都是弹琴的高手,配合默契,简直珠联璧合。

    弹奏之时,他们互相对视彼此,含情而笑。直到一曲奏罢,薛启华鼓掌叫好。

    “真乃天作之合!”薛启华赞不绝口。

    姚夭娇颜绯红,眸光潋滟,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她的付出果然值得。因为寻回了毒婆婆,独孤晚欣喜若狂,对她破格抬爱。

    两人认识这么久,他听她弹琴无数,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跟她合奏一曲。

    尝到了被独孤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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