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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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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子对视一眼,提着刀小心翼翼的走近地上的北流云。
楚洛衣蹙起眉头,一人手起刀落,眼看着就要再次刺穿北流云的身体,北流云却忽然笑了。
楚洛衣心头一紧,催动这些时日所积攒的微薄内力,将花伞飞出,重重击在男人的颈间,男子瞳孔骤缩,渐渐的,却随着花伞一起倒在了地上。
北流云看着她翩然而来,缓缓勾起嘴角,挽挽,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哪怕,仅仅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楚洛衣扶起地上的男子,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跨过地上的数具尸体,带他离开。
回到房间,瞧见他身上青紫的痕迹,便知他险遭凌辱,她没有出手,只是想,有些仇,总是需要自己来报才好,却不想这个面前的妖精偏偏喜欢胡来。
烧了些热水,也没管他身上的伤口,便将他塞进了浴桶。
本想一走了之,可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最终,还是小心的动手帮他清洗起来。
北流云的脸上滑过一滴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滴落的热水,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将他扶到床上,却发觉他的体温高的骇人,看着那满身的伤口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什么也没问,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身上的青紫,不想他却躲了开,看也不看她一眼便道:“脏。”
那声音虽然故作冷漠,却带着丝丝哀求,仿佛她的一句话,便能再次将他送入无间地狱,让人忍不住心酸。
不等她说话,男人便已经背对着她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楚洛衣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门再次关闭,北流云却猛然起身,踉跄着追至门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一把将门狠狠甩上,掀翻了屋内的红木桌子,而后几声巨响,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
楚洛衣离开后便去找了神武军军长,北流云的伤势不轻,身体底子本就差,再加上淋雨,只怕这夜里是不会消停的。
神武军军长坐在主位,看着冒雨前来的楚洛衣开口道:“虽然我知道他是九殿下,但是神武军也有神武军的规矩,按照厂公定下的规矩来说,神武军里私下斗殴的人是不会被允许请大夫的。”
楚洛衣面色微冷,看得出神武军军长丝毫不待见她们,冷声道:“不管怎样,他都是北燕的九皇子,而今厂公将人交到你手上,若是出了三长两短,只怕你难以复命。”
神武军军长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除了陛下,我的主子便只有厂公一个,而今不能为九殿下请大夫医治,也是遵守厂公定下的规矩,想必即使厂公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楚洛衣没有再多费唇舌,看得出这个军长打定了主意要为难于她们。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人,平日里看起来不温不火,与人无害,可是一旦你落败,
他们往往是落井下石,践踏你最狠的一个。
☆、第三十三章 求医
楚洛衣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不用去找大夫,大夫是不会为私下动手的神武军医治的。”
楚洛衣没有理会他,重新回到了房间。
却发现好好的房间一片狼藉,男人满身伤痕坐在地上,靠在被他打翻的桌前,蜷缩成一团,一声不吭,让她的心忍不住都软了。
楚洛衣的放轻声音道:“起来,到床上去。”
地上的男子依旧一动不动,楚洛衣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额头,却发现烧的厉害,再看被男人贯穿的那一剑,直到此刻,伤口都在源源不断的流血,还有肩头那处,深可见骨,似乎要将生命耗尽才肯罢休。
楚洛衣将他扶到床上,北流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朦胧中看着面前的女子,变得温顺起来。
楚洛衣仔细检查了一番北流云的伤势,而后安静坐在床边,凝视了一会脸色惨白的男子,最后起身离去。
北流云忽然抬起手,紧紧攥住女子的手臂:“去哪?”
“去找大夫。”
北流云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女子打断了:“一会就会回来。”
男人缓缓松开了手,轻声道:“快些回来,我会害怕。。”
他不可以死,他还要手刃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亲手将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他还要让她穿最好的绫罗,住最奢华的宫殿……
楚洛衣看了他一眼,撑开伞,再次走进雨帘,飞溅的雨水丝毫没有溅湿女子的衣襟,黑色的绣鞋未沾染分毫泥泞,仿佛踏波而行。
女子停在了一处住房之前。
狂风暴雨中,木门嘭的一声被打开,倾斜的大雨瞬间打入屋内,肆虐的狂风吹的门板反复拍打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几个或坐或卧的男子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抬头像门处看来,一身黑衣的少年面色无波,沉寂的双眸却说不出的诡异。
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摆着一盆盆血水,看样子这几人似乎也并没有得到医治。
几个男人没有说话,从床边摸出刀子纷纷起身,楚洛衣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雷霆出手。
风乍起呼,雷霆咆哮,利刃的白光撕裂了夜的静谧,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翩然而至。
一道白光闪过,少年站在一名粗壮的男子面前,目光凛冽,身形未动,一张绝美的面容处在阴影之中,被风吹起的发丝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忽然,面前的男人从头顶上渗出一滴血迹,顺着男人的额头一点点滑至男人的鼻尖,男人瞪大双眼,嘭的一声轰然倒地!
周遭的几人的目光都冷凝起来,看向楚洛衣的目光谨慎起来,高手!
一群赤身裸脖的壮汉,将一名身材瘦弱的少年围在其中。
几人齐齐冲了上去,一瞬间,刀剑铿鸣,宛若猛兽在低吼。
楚洛衣抹去颈间的血迹,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果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纵然杀招在很,可没有内力的支撑,就好像没有灵魂的人。
曾经一身武功驰骋疆场,却不想如今竟会落到与几个杂碎鱼死网破的地步!欧阳千城,你看,你都给了我些什么!
远处翻滚来几道银白色的闪电,将黑夜劈开成白昼。
少年单手拄刀撑地,满身血迹,三千长发随风飞起,美的像是在暗夜里盛放的一朵血莲!
“我怎么觉得她是个女人?”一男人开口道。
“女人更好,今日我们折损了这么多弟兄,正巧让她来补偿我们之痛!”
几人再次发起进攻,而所用的正是之前对付北流云那招,五人围攻!
楚洛衣重复着北流云的动作,躲过四周的夹击,抵挡起迎头刺下的那一剑,听着刀剑入骨的声音,继而转身迎向身后那人突然转头的攻击!
北流云在楚洛衣走后,一直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不清,脑海中反复出现的都是男人压在他身上的场面,肆无忌惮的淫…秽笑声,男人黝黑粗糙的大手,疯狂的雨夜,电闪雷鸣,一幕一幕被打散,反复在脑海中出现。
男子的额上青筋暴起,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攥成拳头,好似在什么剧烈的痛苦中拼命的挣扎着。
一声低吼,男人瞬间从床上掉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冰冷的地面。
那双迷离的眸子缓缓睁开,琉璃色之中却绽放开一朵朵血色的琉璃之花,幽深的没有尽头。
环顾四周,神智渐渐恢复过来,却见楚洛衣还没有回来,想起神武军的条令里曾说过,私斗者不会请大夫看诊,随手扯了件外袍,便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垂洒着雨幕,男子捂着腰腹上的伤口在其中四处寻找。
直到站在那几名神武军的门前,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一把利剑贯穿女子的腰身,带出一片血雾,随后几名男子趁机将其擎制住,一人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开始撕扯起她身上的薄衫。
北流云的眸子由红到紫,深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转瞬便出现在几名男子面前,手化成爪,狠狠的钻进男人的胸膛。
这突然其来的变故让几人都惊呆了,一时间心生胆怯。
北流云缓缓抽回手,满手的血迹粘稠了一地,捡起一把弯刀便向几人疯狂的杀去,凌厉的剑法直指脉门。
楚洛衣缓缓起身,满天血雨纷飞,满地断臂残肢,北流云一身残破的衣衫,摇曳着站在了楚洛衣面前。
“快走。”楚洛衣和北流云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前往大夫所住的院子辂。
“军长大人已经下过命令,严禁我等为私斗的神武军看病,更不会给你们开药,你们还是离开吧。”大夫一脸的冷漠。
北流云的手紧紧攥成拳,楚洛衣却是道:“你也说了,军长是禁止你为神武军看病,可我并非是神武军中人,你为我医治有何不可?”
大夫皱起眉头,楚洛衣递过两锭银子,北流云一把长刀架在了大夫的脖子上:“我不介意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听说有人肉做引,可有奇效。”
大夫周身一个冷颤,犹豫了一会最后道:“进来吧,我会给你们抓些药。”
大夫给楚洛衣诊过脉后,又简单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尤其那最重的一剑,最后开口道:“我去给你抓药。”
北流云整个人却都愣在那里,看着楚洛衣身上的伤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本以为她是为了教训那几人才去动手,可是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心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她是为了给他开药。。
她去经历和他一样的杀戮,刻意留下和他一样的伤口,然后就能得到同样适用于他的伤药。。却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了,在军长的吩咐下,大夫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他治疗伤口,所以,她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得到。。。
大夫抓好了药便挥了挥手道:“这是配好的药和止血散,回去煎好服用便可。”
两人回到住处后,楚洛衣打算去煎药,却被北流云摁在了床上:“我去。”
楚洛衣缓缓闭上眸子,心中却在思量着为何神武军的军长如此针对两人,即便是平日里他也是不冷不热,看得出对他们并不喜。
只是难道今日那些拦截北流云的人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么?还是是受到了军长的指使。
如果是,那么背后之人又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一切像是一团浆糊一般很难理出头绪。
没多久,北流云便走了进来,拿着勺子将药送至楚洛衣的嘴边。
楚洛衣摇了摇头,刚才她看的真切,那大夫开的药能够一个人的份量便也就不错了:“你先喝吧,我去洗漱一下。”
不等她起身,男人的唇畔便覆了上来,温热的药汁带着阵阵苦涩,从他的嘴里渡了过来。
北流云起身再次喝了一口药汁,送到楚洛衣嘴里,之后再想继续的时候,楚洛衣已经避开了,沉声道:“剩下的你喝吧,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北流云没做声,看着女子缓缓转至屏风后的身影,眼角流露出一抹温柔和狠戾。
在这日复一日之中,有些东西,已经根植于骨髓,再也无法从生命中抽离。
梳洗干净,将伤口简单上了些药,楚洛衣才走了出去,却见北流云也已经洗漱收拾好了,唯独那半碗药汁却还是放在那里原封不动。
“怎么没喝?”
“苦。。”北流云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角望着她。
“刚才怎么不嫌苦。”楚洛衣拿起碗,用勺子将药送至他的嘴边。
“有你的血在里边。”北流云缓缓开口。
楚洛衣微微一顿,垂下眸子:“喝吧。”
北流云忽然环住楚洛衣的腰身,将头贴在她的腰身:“你喂我。。”
楚洛衣将碗放在一旁:“不喝就先放着吧。”
两人静静的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些距离,却涌动着淡淡的温暖。
楚洛衣有些倦了,很快就涌上睡意,而北流云则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觉得自己一会像处在数九寒冬,一会却处在水深火热,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第三十四章 被困囚笼
夜里的时候,伤口似乎发作,隐隐作痛,让楚洛衣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冷汗。
转脸却瞧见身侧的男子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十分难看,许是因为发热,那双薄唇越发的妖冶红艳起来。
“醒醒。。北流云。”
男人费力的睁开双眼,模糊之中女子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
“快把药喝了,不然熬不过去。”楚洛衣蹙起眉头,将桌案上的药汁拿了过来。
北流云紧抱着她的腰身,像是无尾熊一样闭着眼睛,呢喃道:“你喂我。”
楚洛衣看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勺子送到他的嘴边,谁知他却转过了头,不肯喝。
“北流云,任性要适可而止。”
男人却不说话,也不知是因为太过难受,才不言不语,还是在无声的抗议着。
没多久,北流云在楚洛衣身上就要再次昏睡过去,她探了探他的额头,只觉烧的厉害。
最终端起药碗喝下一口,送到他的嘴边。
北流云只觉得唇瓣上一软,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嘴里便蔓延开一片苦涩。
在他的呆愣中,半碗药汁下肚,楚洛衣帮着他腰腹上的伤重新换了一次伤药,这才熄灭了烛火,再次入睡。
没一会,北流云便凑近了女子,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呢喃着:“洛洛。。洛洛。。。”
他无数次痛恨着自己的身体这般孱弱,总是拖累她,却也庆幸着,因为这样,他才能触及她的温柔。
此刻,另一面,神武军军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双眼闪过些怒气,有些阴柔的开口道:“想不到那个少年对他倒是衷心,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为他疗伤。”
“是啊,这样我们可是没什么理由制止大夫了,否则厂公回来,一定会责罚,不过这两人的伸手却实在是出乎意料,明明没有内力,可猛虎一群人却是死伤惨重。”
神武军军长脸色有些难看,另一人开口道:“大人,主子可是让我们杀掉九皇子,可如今九皇子只怕是安然无恙,怕是主子会责怪我等办事不利啊!”
“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的命究竟有多大!”神武军军长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随后对着身侧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尽数被吞没在雨水里。
次日,楚洛衣和北流云醒来的都有些迟,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北流云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楚洛衣也没有再提及昨夜的事,无论面前的男人怎样装作若无其事,却总会在他的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而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痛中坚强。
夜里,一名神武军士兵突然造访,说是神武军军长有请。
楚洛衣微微蹙起眉头,北流云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光火。
“两位,请吧。”
即便明知事情诡异,可是这里是东厂,神武军军长亲自相邀,他们却无法拒绝,楚洛衣一路盘算着军长有什么阴谋,没多久,就到达了地点。
士兵在前面带路,前往了一间尚算奢华的住所,两人走进去后,带路的士兵便退下了,只是屋内却空无一人。
楚洛衣打量着四周,忽然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四周的窗子和门外纷纷落下了一堵巨大的石墙,像是一座围城,将两人困在了里面。
北流云上前推开窗子,却发觉窗子外是一堵石墙,接连几处都是如此,整个房间被包裹的密不透风,根本无处可去。
“他还真是嫌命太长。。。”北流云的有些阴鸷的开口道。
楚洛衣没有看他,一面继续打量着房间开口道:“他不是王直的人,背后一定令有主子,而我想,王直一定也知晓他不是自己亲信,特意将他留下与你过招,无论是谁除去谁对王直而言都没有坏处。”
王直确实需要北流云这样一个易操控的皇子,只是,若是他的死可以被拿来大做文章,比如对付军长身后的人,那么却比培养北流云来对付他更省力气。
两人在房间里鼓捣了许久,最后确定这房间里确实没有能启动这石墙的机关。
楚洛衣坐在了地上,北流云枕在了她的腿上,盯着棚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流云,不要动情,情爱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就像我对你一样。”楚洛衣看着男人的侧脸,她想,总该要说的。
男人一愣,心骤然刺痛,从脚底,一点点凉到心尖,让他几乎要忍不住颤抖,或者嘶吼。
可最终,一切都只化作淡淡的一句:“你对我,一切都是因为利用?”
“是。”
北流云没有睁开眼睛,嘲讽的笑道:“能够被你利用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你为我做到这般地步,我倒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偿还?”
楚洛衣怔住,男人的那似笑非笑的话语,带着几分莫名的阴寒,让人忍不住颤栗。
“无需偿还,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那是不是交易结束,你我便从此形同陌路了?”北流云睁开眼睛,盯着楚洛衣道。
楚洛衣默认,她此生,只为杀戮,只为复仇!
北流云忽然笑了起来,俊脸凑近楚洛衣的脸颊道:“那是不是若我不想与你形同陌路,便只能让这交易永远都不结束?”
楚洛衣看着面前的脸庞,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收敛回目光开口道:“没了你,我一样可以找别人。”
北流云重新躺了回去,听着那沙哑的嗓音,只觉得莫名的心安,淡淡道:“若你离开,我宁愿永远住在广寒院,至少。。还可以盼着你某一天会来。”
楚洛衣沉默着,不再开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一直被关在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粮食,也没有水。
冰凉的地面透着春寒,四面的围墙却围的夯实,吹不进来一缕清风。
细小的烛光一点点灭去,整间屋子漆黑一片。
楚洛衣觉得,自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靠在墙壁上,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不知这是过了多久。
北流云一直躺在楚洛衣的腿上,中间变换过两次姿势,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时间在黑暗中沉寂,生命也在这黑夜中一点点流逝。
两个人的体力都越发的差了起来,北流云坐了起来,同楚洛衣一同靠在墙上,却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洛洛,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一起?”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有些发氧。
“不会。”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死在一起?”北流云有些哀怨的道。
“因为我不想死。”楚洛衣的眸中闪过欧阳千城的模样。
欧阳千城,此刻的你是不是坐拥三千繁华,莺歌燕舞,人人皆为你颂起赞歌。我用我的二十年,为你编织了一场皇权美梦,可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因为欧阳千城?”北流云在黑暗中眯起双眼,琉璃色的眸子有些透明,却是第一次开口问出了这个名字。
楚洛衣周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做梦都喊着这个名字,我自然会知道。”北流云挑挑眉,清楚的感受到了女子的僵硬。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你才如此渴望活着,是因为他所以你才不许我叫你洛衣?他何时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又是什么让你没了生气。
楚洛衣抿着唇,没有开口,任凭北流云在一旁发问,却不肯再做回答。
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两人基本已经没有力气在交谈,唇瓣像是干涸的土地,狰狞的裂开。
而偏偏北流云在这个时候竟再次发热,想来是当日那几碗汤药,没能彻底起作用。
楚洛衣低头,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身侧蜷缩着的男子,让他躺在了自己怀里。
北流云,是不是,如果没有认识我,你便不会死,还能在广寒院里安稳的活着,哪怕落魄,日子却也终究是一日一日的过着。
洛洛,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哭,也不会笑,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痛,可是即便痛着,我却甘之如此。
两人渐渐的昏睡过去,在这间被人精心设计的暗室里,呼吸声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楚洛衣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再次睁开了双眼。
而躺在她身上的男子正皱着眉头,传来微弱的呼声:“水。。。”
楚洛衣伸出手指,轻轻的抚上男子的唇瓣,垂下眸子,叹息一声,而后将昏迷的他放在地上,扶着墙壁起身,一点点走向桌子。
桌子上有几只茶碗,只可惜,却没有水。
楚洛衣拿了两只茶碗从新回到墙壁面前,让北流云可以依偎在自己身上,尽量舒服一些。
另一只手,从袖子中拿出那把总不离身的匕首,在黑暗中缓缓举起。
一点一点,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轻搭在茶碗上,看着那殷红的血一滴滴流入其中。
满满一只茶碗被鲜血充盈,女子的脸色却越发惨白,靠在墙上,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三十五章 逃出生天
微微歇息了片刻,终于一点点将茶碗拿起,扶起北流云的头,让涌动着的血液一点点流入他的嘴中。
男子只觉得嘴里蔓延开一片腥甜,却又像灌溉在荒芜沙漠上的一汪清泉,浇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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