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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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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的人不由得纷纷叹气,这新帝未免太过残暴,云国公一脉怎么也是扶植他为帝的心腹大臣,如今杀起来却毫不眨眼,实在是让人胆寒。
  “是么?来人,将他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北流云冷声道。
  “谢陛下开恩。”云国公隐忍着心头的怒气。
  堂堂国公在大殿之上被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还要叩谢圣上开恩,实在是奇耻大辱。
  江不寿的脸色一直也都不好,按照她此前的推算,肖雨落的命数虽然不长,可劫数却是在明年,若是能度过此劫,则在三年后还有一劫,若是度不过,则是命丧黄泉。
  可昨夜夜观天象,却发现明显有人为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鱼儿所为。
  肖雨落命格不贵,又因为劫数将至,改了她的命数所遭的报应倒是要小些,若是擅自改动帝王将相之星,只怕会遭到车裂而死之祸啊。
  经此一事,国公府沉寂下来,纵然云国公因此遭受了一番羞辱和责罚,却依旧没能改变北流云将国公夫人处死的决定。
  在此事两日后,国公夫人和国公府的长子依旧于午门外斩首示众,朝廷上下一阵唏嘘,再一次领略了北流云的喜怒无常。
  时隔半月,北流云出现在太后的寝宫凤翔殿。
  慕青自从听闻北流云亲临,便忙着让人准备膳食,又将凤翔殿从里到外的仔细收拾了一番,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生怕北流云会生出丝毫不快毂。
  不等北流云来,早早就收拾好一切的慕青便带着人等在了殿内的门口,若非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于理不合,她怕是会直接迎了出去,在门前等待。
  “春雨,你看我今日这身装束可好?”慕青有些忐忑的开口。
  春雨仔细打量了一番身为太后的慕青,显得十分严肃:“娘娘放心,一切都好的很。”
  慕青稍稍安心,可是却还是一直放心不下,过了片刻的,忍不住再次开口道:“这一身金凤是否太过炫目隆重,怕是会让云儿产生距离感,春雨,你说,这可怎么办,不若我现在换上那件藕荷色的莲花宫装,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更加亲近一些。”
  春雨轻笑出生:“娘娘不必这般紧张,奴婢瞧您当日迎接先皇陛下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在意呢,不知道的人怕是会以为您是新进宫的妃子呢。”
  慕青笑笑,这等儿子和等丈夫当然是不一样了,只是丈夫她等的次数多了,心灰意冷也就成了习以为常的事了,可儿子不同,无论等儿子多少次,她都不会觉得厌倦,就像是盼着归来的船只,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着他的归来。
  没多久,一身宝蓝色追着白色樱花的北流云信步而来,目光落在慕青身上,犀利的像是两柄弯刀。
  慕青觉得有些刺眼,却还是笑着迎上去道:“陛下可是累了,母后听说陛下近来忙于国事,母后深感欣慰。”
  北流云淡淡的扫过她,目光中带着打量。
  慕青有些尴尬的同她对视,看着面前的丰神俊朗,美若妖孽发男子,心头生出一阵感慨,当初她处心积虑的帮助叶儿,想要帮助叶儿登上皇位,可不想多年筹谋,百般阻碍之下,她弃之不顾的另一个孩子却成了如今的帝王。
  这一切,该是说造化弄人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母真相

        不管怎样,她仍然要感谢上苍,至少它给了她赎罪和弥补的机会,没有等到她对他痛下杀手,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之后,才让她知道兄弟相残,母子相伤的血淋淋的真相。
  北流云将太后的打量尽收眼底,勾起的薄唇轻动道:“太后娘娘不觉得这戏有些做过头了么?”
  慕青脸色一白,眸子里满是受伤的神色,身形摇晃着险些没有站稳,看着面前锋利的少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后娘娘是感到伤心么?朕真是不知太后娘娘在伤心什么?难怪先帝后宫美人无数,却只有太后娘娘能想到最后,如今看来,朕算是明白了,太后娘娘的演技可是无人能敌,除了感动朕,朕看您连自己都被感动了呢。”北流云仿佛永远都嫌弃自己的言辞不够刻薄,总是在不断的找到使其更加尖锐伤人的方式。
  “我。。。”慕青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她的孩子到现在都在认为她是虚情假意,也是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一生之中最大的失败。
  北流云一步步逼近,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微起波澜,事实到底是怎样的,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会是她的母后?
  看着北流云眼中的嘲讽和奚落,慕青再次开口道:“我。。母后待你何来虚情假意之说,当年你落魄不已,母后一直对你弃之不顾,更是从不曾给过你关心和问候,那时就是确确实实的不在意,何来的虚情假意之说?”慕青心痛的辩解着。
  北流云只是满眼审视的看着她,继续道:“当时我命若蝼蚁,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又怎么需要对我虚情假意?可如今朕掌控北燕天下,依照皇后娘娘审时度势的本事,又怎么会不懂得虚与委蛇?”
  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着面前言辞尖锐的北流云,紧绷的心弦就要坍塌,强迫自己镇定的开口道:“是,当时我是视你为蝼蚁,可纵然如此,却也从未曾践踏于你,如今待你也是真心实意,怎么会同你虚与委蛇?”
  皇后攥紧拳头,心中有些控制不住的在呐喊着,一次次的呐喊着,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生身母亲!
  “太后娘娘难道不觉得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么?真是最滑稽可笑的言辞。”北流云冷着眸子开口,一步步逼近慕青。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北流云,慕青只觉得从这个陌生的孩子身上体验到无尽的压迫感,那种仿佛窒息一般的感觉,让人感到阵阵心寒。
  太后一步步后退,一下子撞在一人多高的汝窑瓷瓶上。
  身后的瓷瓶发出嗡嗡的声响,慕青一下子站在原地,正要开口,却见耳边传来阴测测的声响:“你害死我母亲,你让我饱受羞辱和磨难,若不是你,我便不会经历那些痛苦,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么!”
  慕青瞳孔骤缩,不,不是的,她才是他的生母,是梅妃调换了她的孩子!梅妃的死同她没有半点干系,那时柔妃的手笔,不是她。。。
  看着北流云那饱含恨意的目光,慕青一瞬间泪流满面,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深深的厌恶着痛恨着自己更让人感到绝望的呢!
  “这深宫幽寂,太后娘娘你今后就好好品尝!当年我母妃所受过的苦,所感受到的绝望,我要你一一偿还!”北流云的声音仿佛淬了蚀骨的毒,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深沉的恨意。
  慕青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看着那绝情的双眼,只觉得难以喘息。
  北流云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眼看着那道背影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慕青冲上前对着那道背影道:“我才是你的生母,我才是你的母亲,是梅妃将你同北流雪调换,才会让我们母子分离!是梅妃将你害到如此地步,不是我!”慕青跌坐在原地,在北流云那强烈的恨意之下,终于濒临崩溃。
  北流云身形一阵,双眼通红,他竟然真的是太后的孩子。。。原来梅妃不是他的生母,难怪她看着他的目光总是那般复杂,难怪她从不肯拥抱他一下,难怪她到死的时候都不曾关心过他的死活,难怪她宫里的宫人始终都不愿同他亲近。原来,不是因为她生性冷淡,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呵呵,也许,高洁胜雪的梅妃怕自己这样卑贱的性命弄脏了她的手吧!
  北流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原来,这就是国丈府忽然转投自己阵营的缘由么?原来,这就是国丈几次派人追杀北堂雪的理由?
  北流云的心中不由得划过一抹苍凉,本以为早就死去的母亲如今。。。
  却出现在这里,原本的仇人却成了自己的生母,这真是一个莫大的玩笑。
  慕青看着北流云停下的身影,眼中升起一抹希冀,那是她的孩子,她亏欠了二十余年的孩子,因为她的疏忽受尽苦难和折磨的孩子,是她那段永远无法替代的记忆曾经存在过的见证。
  北流云的拳头一点点收紧,如果,他不是梅妃的孩子,那么同洛洛也就不是兄妹,这个认知让北流云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北流云停下步子,转身走到慕青面前,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么?若你所言属实,又怎么会忍到现在才说!”
  “是真的!当初我本就要同你相认,可从鱼妃那无意间得知楚洛衣竟然也是梅妃的孩子!只要我不同你相认,你们便是血缘至亲,就永远不可能在一次,楚洛衣生性狡诈,诡谋多辩,又是你父皇的女人,她同你在一起,只会带给你无尽的祸事,早晚会害了你的!”慕青义正言辞道。
  北流云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所谓的母亲,幽幽开口道:“你记清楚了,不是她要同我在一起,是我要同她在一起。”
  慕青脸色一白,北流云继续道:“还有,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这太后的位置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做,这一点,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生母,都不会改变!”
  没有看慕青的反应,北流云转身离开,走出凤翔殿,从牙缝中缓缓咬出三个字:“江鱼儿。。。”
  北流云眸色阴沉的走向淳鱼殿。
  大火过后,淳鱼殿重新修建,可是这些时日了里,江鱼儿一直闭门不出,除了近身的几个丫鬟,几乎再没有瞧见过她。
  自从上次发现自己手臂开始溃烂之后,江鱼儿的心头便越发的不安,私下请了不少御医来瞧,也喝了不知多少肉,却也始终不能阻止手臂的溃烂铨。
  因此,江鱼儿一直都穿着厚实的衣服,便是睡觉也不肯脱去,时间久了,溃烂的伤口难免开始发出一阵阵恶臭,好在眼下是大雪纷飞的冬日,味道倒还不算浓烈毂。
  鱼儿惊觉之后,在空气里洒满了香米分,甚至不敢让丫鬟靠的自己过近,像是生活在地下不能见光的臭虫一般。
  鱼儿坐在床榻上,宫婢太监等宫人都被差遣离开,鱼儿缓缓撸起袖子,手臂上溃烂的皮肉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一块块腐烂的皮肉上还有着不少药膏,可是透过药膏还是能够清楚的瞧见化脓的皮肉。
  鱼儿的十指紧紧扣住床沿,眼睛通红,将袖子一点点放下。
  她到底是得的什么怪病,到底是谁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就在这时,响起急匆匆的敲门声:“娘娘,陛下来了。”
  江鱼儿瞳孔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连忙将脱掉的外袍穿在身上,跑到铜镜前在脸上涂抹上一层厚厚的香米分,因着太过慌乱,梳妆台前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江鱼儿急的快要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转眼间,北流云已经推门而入。
  闻着屋子里浓郁的香气,北流云微微蹙了蹙眉头,看向帷幔之后的方向。
  一旁的黄莺连忙开口道:“娘娘身子不适,未能起身相迎,还请陛下见谅。”
  北流云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向里间,江鱼儿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北流云站在床沿边上,看着神色虚弱的江鱼儿道:“爱妃身子不适,可有请了御医来诊治?”
  江鱼儿虚弱的看向北流云,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陛下,你怎么来了。”
  北流云坐在江鱼儿床边,没有开口。
  江鱼儿心头不安,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被北流云闻到。
  北流云神色不变,却也发觉了江鱼儿的不对,越是靠近江鱼儿,香气便越发浓重,仿佛想要掩饰什么,若是留心,便不难发现在这浓郁的香气之下,依旧有着一丝淡淡的难闻的气味破土而出。
  北流云的眸子里闪过一眯深意,手指轻轻探向江鱼儿的发丝。
  江鱼儿浑身一僵,反射般的向后躲去。
  北流云手指一顿:“鱼儿你可是还在怪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赐婚

        江鱼儿咬紧牙关,看向北流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怎么会呢?陛下从没有做错什么,陛下为臣妾做的已经够多了。”
  北流云轻轻叹气道:“伤害你的凶手朕找到了,已经全部赐死。”
  随着北流云的话,江鱼儿仿佛想起那天昏地暗的一夜,眼眶湿润道:“多谢陛下。”
  “是朕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随着北流云的柔情,鱼儿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的滑落,一滴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鱼儿从不怪陛下,鱼儿只怕日后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从此眼中心中再没有鱼儿的身影,更何况,如今鱼儿早已是残花败柳。”
  北流云将她揽在胸口,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休要胡说,你未经此事之前,朕只当你是朕空虚寂寞时的一个慰藉,可是直到你出事,朕才发现朕对你是不同的,朕竟然开始为你担心,为你气恼,为你发怒,这是朕所以为的再不会有的,只是鱼儿,朕也不想骗你,朕同你之间还需要时间,只是不知你愿不愿给朕这个时间。”
  鱼儿轻轻抽搐着,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北流云:“陛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北流云对上那双圆圆的眼睛,琉璃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温柔:“自然是真的。”
  “鱼儿愿意,有陛下这句话,鱼儿无论等多久也值了。”江鱼儿轻声开口道。
  “别急,朕知道你未必会信,朕会证明给你看的。”北流云缓缓开口。
  两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北流云起身离去,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深意,仿佛深藏着狂风暴雨。
  回到流云殿后,苏公公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陛下,东陵皇帝陛下的寿辰可是要前往?”
  北流云抬眸看向面前的苏公公冷声道:“去。”
  苏公公点头道:“奴才明白。”
  “立即让人着手准备封后大典,一个月后,朕要册立皇后。”北流云开口道。
  “啊?。。啊。。。”苏公公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北流云淡淡的扫过他一眼,苏公公连忙缩回头不敢开口,连忙退了下去。
  退下后,苏公公一直在心中猜测着,这主子到底是要册封鱼妃还是要册封洛妃呢?哎,看来是要让尚宫局做两手准备了。
  北流云独自一人坐在桌前,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仿佛还沉浸在之前巨大的震惊之中。
  如果太后慕青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自己的母亲就不是梅妃,回想起从小见到慕青的一幕幕,北流云的手不断收紧,心思复杂。
  洛洛,你听到了么?我们不是血亲,不是血亲,我们可以在一起。。。
  东陵。
  休息了三四天后,楚洛衣接到了老皇帝的传召。
  楚洛衣来到蛟龙殿的时候,老皇帝只着了一身粗布麻衣,一双草鞋,屋子里点着几只火炉,不算冷,只是身为一介帝王,这样的装束还是让楚洛衣大开眼界。
  “陛下,楚洛衣到了。”老皇帝抬眸看向缓缓出现在大殿中的明艳女子,一身黑红色的长裙,单调冷峻,却明艳的比夏花还要绚烂。
  “来了。”老皇帝开口。
  楚洛衣躬身见礼:“陛下。”
  “坐。”老皇帝并没有什么架子,一身朴素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睿智。
  楚洛衣缓缓落座后,老皇帝也坐了下来,抬手给楚洛衣倒了一杯龙井,飘荡的茶叶在杯盏里打转,片刻后,散发出一阵茶香。
  “你对东陵了解颇深,就连生长在这里的人也无法同你相比。”老皇帝缓缓开口。
  “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还要多谢陛下没有怪罪。”楚洛衣平静开口。
  “那你可知朕为何没有怪罪?”
  楚洛衣沉默了片刻,想到北流海那双黝黑的眸子,缓缓开口道:“因为北流海。”
  老皇帝点点头:“不错,正是因为海儿,因为海儿朕才如此放任于你,相信你也明白朕这样做的目的。”
  “北流海于我有恩,便是陛下不言,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北流海。”楚洛衣的眼前浮起昔日的一幕幕。
  北燕皇宫的后山山洞中,他误中情毒却因为怕伤及自己,在生死中挣扎,在自己遭受刺杀后,他不惜违抗圣旨,从虎雍关一路奔回,在四国围猎时,他毅然穿上发光的铠甲,吸引杀手,为此数月昏迷不醒,在自己被打入天牢后,不惜背上谋反的罪名,日夜奔波,闯进皇宫将自己救出。
  这一切,又岂是一个简单的恩字能够表达?
  老皇帝轻轻颔首:“不错,海儿是我最爱的外孙,留你在他身边确实是因为他。只是,你手段太深,我还是难以安心。”
  楚洛衣抬起那双黝黑的眸子看向老皇帝:“陛下希望我如何?”
  老皇帝那双浑浊的眸子对上楚洛衣宛若星辰的黑眸,半晌后,唇角微动:“嫁给海儿。”
  楚洛衣心头一紧:“陛下难道不觉得我的身份嫁给他只会令北流海难堪么?”
  老皇帝冷笑一声:“比起他对你有私情而谋反,你这样同他一清二白的留在他身边才更会让他难堪。”
  老皇帝的话让楚洛衣心神一震,陷入一阵沉默,是啊。。。北流海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甚至背负上弑父谋反逼宫的罪名,若是自己嫁给他,人们只会道他对自己用情至深,为了自己不惜舍弃一切,可若是自己始终同他这般不清不楚,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难堪。
  楚洛衣抬眸看向老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太过年轻,很多事情的思量,怎样也比不得那些历经岁月沉淀的人。
  她所想的不过是眼前,东陵朝臣怕是没有人会赞同,可老皇帝却跳过众人的反应,直接想到了沉淀后的结果。
  老皇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楚洛衣抬眸看向床边的那盏玉兰,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仿佛穿过茫茫人海,来到了北燕。
  那一身宝蓝色华服的男子,静静的站在华清池旁,满身落寞,清冷的池水缭绕他脚踝,只剩下一腔悲怆。
  攥紧手指,抬眸看向老皇帝道:“若是我拒绝会如何?”
  老皇帝轻笑道:“你可是还在想着北流云?”
  楚洛衣没有说话,老皇帝点头道:“北流云确实有一代枭雄的资质,只是不管怎样,我毕竟是海儿的外公,总是要海儿思量。”
  老皇帝从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一摞纸张,放在了楚洛衣面前开口道:“北流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封后了,待到天暖一些,还有成批的秀女入宫。”
  看着手中那一张张资料,楚洛衣的脸色泛白,只觉得心口阵痛,抽搐着的痛仿佛要将她撕裂,难以喘息。
  楚洛衣掐紧手心道:“陛下难道就不怕这样强制于我,反倒使我同北流海反目?既然陛下调查过我的过往,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
  老皇帝也不恼,平心静气的继续道:“朕相信你不会同海儿反目,也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海儿的事。”
  老皇帝的眼中有着笃定,他看的出,面前的女子并非是狠心绝情之人,海儿待她一片真心,纵然不能相爱,却也决计不会伤害海儿。
  楚洛衣没有开口,老皇帝继续道:“待到尘埃落定,你同海儿之间是去是留,朕不会干涉,只是眼下,朕对你仍然心存忌惮,若你能留在海儿身边,再好不过。”
  楚洛衣依旧沉默,秋日的风在窗外呼呼作响,吹的人有些心头发冷。
  ‘咳咳。。’老皇帝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本就有些弯的腰身越发的弯了下去,楚洛衣转过头,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手中的绢帕上一片殷红的血迹,楚洛衣愣在那里。
  看着他根根银白色的发丝,楚洛衣只觉得一阵酸涩,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公平,再显赫在睿智的人,也终究逃不掉生老病死,没有人能有什么不同。
  “我去找御医。”楚洛衣起身道。
  “不必了。”在楚洛衣走出数步后,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遍经岁月的沧桑。
  有人拼了命的想要延长生命,有人看淡生死处之淡然,可是无论那种,她想,人生一世,弥留之际,所留下的也只剩下记忆。
  那些不甘的,难忘的,快乐的,痛苦的,曾经拥有的,从未得到的,都将深深留在他们记忆的深处,比起金钱权势,这是属于他们的,没有人能夺走,也终将随着他们生命的消散,再无人能窥探分毫。
  记忆是独一无二的,永远不可逆转,他不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也不会因为你的悔恨就可以重新来过,无论你怎样一遍又一遍的回顾着过往,它也不会更改分毫。
  所以,爱或恨的时候,都应当珍惜,活着的时候,应该懂得尊重。
  楚洛衣转过身,看向已经苍老的老皇帝,没有上前。
  老皇帝开口道:“你再思量思量,三日后给朕答复,海儿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了海儿,朕也希望你能够好好考量,毕竟,你同北流云没有可能了不是么?便是为了你自己,这也是最好的打算。”

  ☆、第二百八十章 身体溃烂

        楚洛衣身形一僵,没想到老皇帝竟然连她离开的缘由也已经查的如此清楚。
  楚洛衣心头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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