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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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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赌注未免太大,输便是万劫不复,这过程未免太过艰辛,烈日之下的奄奄一息,筋脉尽断的非人折磨,北流云,你总说我残忍,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难道父亲对陛下真的就无半点怨恨之情么?”楚洛衣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仿佛想要从那双眸子里一探究竟。
  云国公叹气道:“此前陛下深夜召见于我,曾商讨此事,我那夫人在后宅兴风作浪,也害了我的不少子嗣,想必你也有所感受,而我那长子,仗着我的威名,横行无忌,不知欺压了多少百姓,更是顶着我的名头收受贿赂,按罪当诛。”
  楚洛衣沉默着没有开口,却依然能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抹疲惫。
  云国公叹了口气:“陛下雄才伟略,不予追究,他们如今为了陛下的大业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他们当初恪守自己,与人为善,便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楚洛衣神色不变,却忍不住为那个男人而感到心疼,北流云,这天下之间,又有几人能明白你的苦心。
  想要做一个帝王难,想要做一个天下一统的开国帝王更难,而想要做一个从心里体恤天下百姓的开国帝王更是难上加难。
  “洛洛啊。。。他会是一个好的帝王,我这一生,怨极了先帝,却愿意帮助他的儿子成就这一场旷世的霸业。你知道,历史上多少代君王,为了塑造自己的美名,为了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仁善君主的形象,在那仁善之后,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丧生,如今他背负着天下的骂名,仿佛做尽了天理难容的事情,却终究是为了天下的大统。”云国公缓缓开口。
  楚洛衣只是沉默,其实他不必多同她解释,因为就在安阳城败,在她昏睡醒来,在她瞧见他被困于烈日之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她无法接受他变成这个模样。
  如果说于他而言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他贵为君王,掌控天下却残暴不仁,屠戮苍生,另一种是他一无所有,苟且偷生,遭人嘲讽受百般折磨。
  那么毫无疑问,她会选择前者,哪怕从此百姓多了一场浩劫,她却不能不自私一次。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我会派小六子来联系你。”楚洛衣缓缓起身,重新戴好斗笠,并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
  楚洛衣起身离开,云国公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匆匆离去的身影,轻声道:“若非要说他真的滥杀无辜,残暴不仁,那原因也只有你一个啊。”
  楚洛衣离开之后,赶回了皇宫。
  因为得到了众人的支持,渐渐安下心来。
  月明星稀,脚步不受控制的再次来到西苑。
  看守的侍卫不知疲倦的来回巡视着,亦或者像是一颗笔直的松树站在那里,任由夜风吹打在脸上。
  看着柱子下那道消瘦的身影,被月色笼罩着,楚洛衣轻声道:“北流云,你真坏,设计了一切,我却一无所知。”
  小六子站在一旁,双手堆叠在身前,没有说话。
  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不到最后,永远不会知道结果怎样。
  楚洛衣看着那道身影怔怔出神,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被轻雪的九节鞭重伤的筋脉,轻声道:“真的不会有事吧?”
  小六子在一旁点点头道:“主子放心,既然九殿下早有准备,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洛衣轻轻颔首,不再去看他,带着小六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玲珑殿,楚洛衣有些倦了,却依旧铺开了地图,勾画着。
  小六子进来的时候,楚洛衣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让人不忍将她唤醒。
  犹豫了一下,小六子将楚洛衣抱起,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才轻轻退了出去。
  五日后,楚洛衣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各部兵马也都聚集整齐,一切似乎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彻底颠覆。
  “主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小六子开口道。楚洛衣没有开口,如今只剩下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北流云。
  纵然如今兵马已经都准备好,可是北流云却仍然在西苑之中锁着,若是战事爆发,一旦北流云受控,无法将他营救出来,这一切,也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通知大家,今日夜里动手,信号一旦发出,便立刻按照计划行事。”楚洛衣冷声道。
  “奴才明白。”
  楚洛衣思忖了片刻,等到天色稍稍暗了下来,再次前往了西苑。
  仿佛察觉到了近来的躁动,皇宫中的戒备已经开始加强,楚洛衣停在西苑门前的时候,侍卫这一次却将她拦住。
  “皇后娘娘,陛下有命,禁止任何人接近囚犯。”侍卫一改之前的态度,将手中的长戟交叉而放,拦住了楚洛衣的去路。
  小六子见此,赶忙上前,塞出几张银票,可此次,侍卫却拒绝道:“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接近北流云,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让我们难做。”
  楚洛衣蹙起眉头,没有开口,小六子却继续将银票塞给了侍卫道:“知道小哥你们辛苦,既然陛下有旨,我们肯定不会抗旨不遵,这些银票,权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给几位小哥拿去买个酒吃,也算是消消暑。”
  侍卫盛情难却,犹豫着将银票收下后,小声道:“前几日,陛下特意嘱咐过,日后若是皇后娘娘再来探视,小的们不能放行,除此之外,陛下还加强了周围的防范,更是加派了不少人手,监管北流云。”
  小六子点点头:“多谢小哥了。”
  楚洛衣没有开口,目光落在柱子上的那道身影之上,心中升起一抹焦虑。
  带着小六子原路返回,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经过一条偏僻的小路,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出,一把将楚洛衣扯进了假山之中。
  楚洛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不轻,袖口中的刀一瞬间就滑了出来,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
  小六子也反应极快,手中的柳叶刀飞旋着而出,却在即将到达之时,陡然收回。
  楚洛衣手中的刀抵在对方的脖颈,却在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庞时,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一双黝黑的眸子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变得通红。
  北流云轻笑着:“谋杀亲夫么?”
  ‘哐啷’一声,楚洛衣手中的匕首掉落,一行泪珠从眼中滚落而出,看着北流云轻颤不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就说出。
  北流云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霸道的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很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楚洛衣背靠在假山的墙壁上,忍不住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唔。。。坏蛋。。你这个坏蛋。。。’楚洛衣哽咽着开口,手臂却环的更紧了一些。
  一吻绵长,小六子则是在外面注意着动静,听到脚步声开口道:“主子,好像有人来了。”
  北流云缓缓松开怀中的女子,一手拉着她,快速没入在夜色里。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玲珑殿,楚洛衣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一阵心疼,两三个月的折磨,让他瘦了一圈,原本就妖异的面孔,因此而变得更加妖冶,活脱脱一个妖精。
  只是风霜和战火依旧在他的脸颊上留下细碎的刀割,让她的心都都疼了。
  “这是怎么回事?”楚洛衣心中升起两分怒火,告诉自己冷静。
  却不等她的话说完,尽数被吞进了男人的嘴里。
  北流云俯身将她压在了桌案上,温热的鼻息让她痒痒的,霸道的气息让她来不及反抗。
  一吻过后,北流云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红了眼眶,抿着唇,没有说话。
  “想我了么?”北流云轻声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东陵覆灭

        楚洛衣抿着唇,不肯开口,北流云轻笑一声:“娘子真是好狠的心啊。”
  看着他的模样,楚洛衣更感到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他的胳膊便狠狠咬下了一口。
  北流云微微蹙起眉头,却没有躲开,一直到许久,楚洛衣才缓缓松了口,眼中的泪珠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北流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摩挲着她的发丝轻声道:“对不起。”
  楚洛衣轻轻啜泣着,开口道:“你能动了?”
  “嗯。”
  就在这时,小六子在门外道:“主子,时辰到了,一切是否按计划进行。”
  楚洛衣抬眸看向北流云,北流云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道:“马上集结兵马,开始反攻。”
  话落,北流云便起身走了出去,转头对着楚洛衣道:“你就在这待着,哪也不要去。”
  抬手间,数名黑色的身影落在了玲珑殿前。
  楚洛衣看着将玲珑殿前的数名黑色斗笠侍卫,蹙眉道:“你囚禁我?”
  面对楚洛衣滴血的目光,北流云收回步子,转身停在她面前,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没有解释。
  楚洛衣蹙着眉头,迟迟没有等到他的答复。
  看着北流云,拽住他的手开口道:“如果胜局已定,留他一命。”
  北流云目光幽深,看着楚洛衣轻声道:“他的命,我一定要。”
  楚洛衣蹙起眉头,心中知晓,依照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北流海的,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怅然。
  北流云就这样在夜色之中离开,而原本一手主导这一切的楚洛衣却被莫名其妙的囚禁在了玲珑殿。
  楚洛衣站在门前,看着北流云的背影,陡然间想通了缘由,他囚禁于她,就是怕她在这战乱之中救下北流海,为了杀他,甚至不惜将她囚禁在此,也要顺利将他杀掉。
  楚洛衣看着北流云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凉了下来,他的性子,他最是清楚,北流海害得他如此,他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回到玲珑殿里间,坐在圆桌旁,楚洛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不由得总是想到北流云举起长剑对北流海刺向的情景。
  鲜血铺了满面,猩红色充满瞳孔,比起那遍地的残骸心中的折磨更让她无法安宁。
  如果说在北流云生死一线的时候,她甚至不惜亲手却对抗曾经的恩人,辜负这一路的陪伴,可是如今北流云安然的出现在面前,自己却又忍不住想起他昔日的恩情。
  人是不是永远都会这么矛盾,最难的不是背叛,而是承受良心上的折磨。
  只一瞬间,原本沉寂的东陵,掀起了滔天的战火。
  原本相互依靠的手足兄弟,转瞬间反目成仇,皇权更迭,向来如此,从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奢华的东陵皇宫,一瞬间战火遍地,四处奔走的宫人不断的呼喊着,侍卫们抽出刀剑,茫然四顾,不知该向谁动刀,胡乱的砍杀着。
  冲天的火光很快就顺着地面冲天而起,将湖水映照的波光粼粼,倒映着岌岌可危的殿堂。
  城内城外的大军纷纷动手,一时间,东陵的局势混乱不堪。   北流云在众人的拥护之中,指挥着兵马的行进。
  帝都的大门因为叛变,很快就被冲击而开,里应外合的兵马对抗着原本手足相依的兄弟。
  而此刻,北流海却没有如同众人所想的一般,身披战甲,带领士兵冲锋陷阵,一马当先。
  此刻的他,坐在漆黑一片的书房之中。
  书房里没有点灯,也就没有半点光亮,唯一的源头就是从半开的窗子里流淌而进的月光,伴随着窗外的喊杀声,让人通体寒凉。
  北流海坐在桌前,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黝黑的眸子同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更看不到他心头的复杂。
  骨节分明的手指中紧握着一只锦囊,迟迟没有打开。
  男人的眉头拧成了一座小山,随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厮杀声,内心仿佛在做着巨大的纠结。
  半晌后,抬手点亮了桌前的一盏灯火。
  北流海将手中的锦囊平放在桌案上,上面精致的刺绣纹路格外熟悉,自从外公去世之后,一路战事绵延,每当他难以抉择,他便忍不住拿出外公留给他的锦囊。
  可是,一次次的抚摸,一次次的探究,他却始终不曾将锦囊打开。
  如今,北流云带领太子和阳山王的势力妄图颠覆整个东陵王朝,他该何去何从?
  颤抖着,缓缓解开锦囊,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
  有力的笔迹是他所熟悉的,淡淡的言辞之间是一种豁达睿智的智慧,字里行间所流露的是他特有的温暖和对他的关切。
  海儿:
  当你打开锦囊,外公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人生在世,家国天下,总有着背负不完的责任,也总有着难以逃脱的宿命,如果有一天,你打开锦囊,外公相信,凡事你已尽力做到最好。
  不要让天下的枷锁将你锁住,也不要因为百姓的安康将你禁锢,你先是我的外孙,而后才是东陵的皇帝,天下的担子太重太重,如山似海,压在你的肩头,难以承受,若有朝一日,你纠结痛苦,不必心忧,不必迷茫,按照你的心意,一切都将迎刃而解,抛开世俗的包袱,追寻属于你的快乐。
  北流海的眼角留下两行清泪,在夜色之中的水光晶莹剔透的像是宝石一样透亮。
  看着手中熟悉的字迹,北流海心中忍不住酸涩起来,那个对他谆谆教诲的老人,那个常常抚摸着他发丝的老人,那个给了他全部的爱的老人,终究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将发黄的纸张叠好,放进胸口,北流海拿起手中的兵器走出了书房。
  从黑夜到黎明,灰白色的天迹一点点取代了原本的墨一般的黑色,而后,淡淡的橘红色的光火,像是漫天的流火,一点点染红着天迹,闪烁着,昭示着黎明的到来。
  楚洛衣一夜未眠,站在窗口,俯视着宫内外的厮杀。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原本精心修葺的东陵皇宫,一夜之间,化身一片狼藉。
  战火弥漫,硝烟四起,宫内的厮杀已经结束,到处都是忙碌着搬运尸体的宫人,有的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则是带着一副哀戚的神色。
  叶子开始纷纷飘落,这个漫长的夏日终于过去,风也萧萧,秋天来了。
  在焦急中等待了数日,楚洛衣原本躁动的心,却也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原本对北流云的气恼,却也在这时间之中渐渐转变为对他的忧心,忧心他的身体,忧心他的安危,忧心他在这连日的奔波之中是否会安稳无事。
  就连原本对北流海的愧疚,也渐渐被这份担忧所掩盖。
  也许,北流云太了解她了,若非囚禁在这玲珑殿之内,无论怎样,她也做不出看着北流海身死的模样。
  她心里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北流云在穷途末路尚能崛起,北流海又为何不能?
  只是她总是希望事情可以是好的,希望有些人有些事还能够洛回,可其实,这些不过是徒劳,最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天真罢了。
  北流云,你真是我见过最心思叵测的男人。
  你被囚禁于西苑,引导我一手策划这一切,如今我为为推翻东陵的罪魁祸首,日后,似乎也只能永远与他为敌,再无退路。
  也许,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就在楚洛衣兀自失神的时候,北流云一身硝烟血迹,从门外归来。
  门外的侍卫也纷纷退去。
  楚洛衣没有开口,也没去看他,移开了目光。
  小六子无奈的摇摇头,明明担心的要死,却故作若无其事,也许这就是爱情磨人的滋味。
  众人都退了出去,北流云将楚洛衣揽入怀中,似乎格外疲惫。
  楚洛衣挣扎了两下,察觉到他的疲惫,鼻子一酸,没有再动,只是别着脑袋,始终没去看他。
  “还在生气呢?”北流云轻声询问道,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楚洛衣依旧没有开口,北流云轻声道:“我知道你若是想去救他,这些人拦不住你。”
  楚洛衣静静听着他有些疲惫的声音,不知从何时开始,当年那个纯白的少年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是你没去。”北流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满足,善良也好,恶毒也罢,终究在他和旁人之间,她选择的是他,过程如何,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结果,她爱他,这就够了。
  北流云在她的颈间轻轻咬上了一口,渐渐的,开始啃噬起来。
  楚洛衣将他推开,起身躲开。
  北流云眉头一蹙,一手捂着肩头,神色痛苦,额上似乎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楚洛衣原本就没能狠下心来,一直看向他的余光,瞧见他的那神色的时候,顿时焦急了起来:“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北流云轻声应道:“嗯。”
  “哪里不舒服?哪里。。我看看。。”楚洛衣慌乱起来。
  北流云抓着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闷声道:“这里不舒服。。。”
  楚洛衣一愣,随后却察觉到男人将他的手向下移了移:“这里也不舒服。。。”
  楚洛衣小脸一红,故作冷色,有些慌乱的离开。
  北流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让人打了热水,仔细梳洗了一番。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楚皇后

        待到收拾整齐,便将楚洛衣拽上了床。
  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楚洛衣有些红了脸,谁知,没多久,身旁的男人便再没了动静。
  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却发现他疲惫的已经睡着了,只片刻时间,就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双眸紧闭,没有半点缝隙。
  楚洛衣静静的看着他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比女子的还要卷翘,在烈日下晒了许久,除了头发变得有些干枯,白皙的皮肤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想到他被囚禁在柱子之下,饱受曝晒,楚洛衣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再想到那个一路护送自己的男子,心头却还是怨恨的。
  她没敢开口问他的生死,她希望他活着,所以她宁愿永远不知道答案,这样也许就可以当做他生活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简单,快乐。
  楚洛衣坐起了身子,轻轻抬起北流云的手腕,仔细查看着他的伤口,似乎还是放心不下。
  轻雪的九节鞭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当初他的经脉尽断,也是真的。
  只是,如今他竟然能够走动,虽然她不知他能做到哪一步,可至少看着他的样子她也能够稍稍心安。
  哪怕,他一辈子不能习武,一辈子不能征战天下,她也依然感到满足,她愿意挡在他的身前,愿意看他临死还不忘刻薄的嘲讽别人。
  也许,她就是爱着他的不知天高地厚,亦或者许多许多。。
  爱,不需要理由吧。
  北流云这一觉睡了许久,此前被困在西苑,加上轻雪的重伤,可谓是元气大伤,可没多久,又接连指挥了几个日夜的战事,身心俱疲。
  好在,她一直在他的身边,让他的心情不由得都轻快起来了。
  楚洛衣走在漫长的宫路上,秋日来的很快,纷纷洒洒的叶子很快就堆满了地面,宫人还来不及打扫。
  今日,是北流云的登基之日。
  东陵彻底被推翻,成为了这个男人的天下,而她,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北流海被北流云斩杀于郊外。
  站在一颗没了梨花的梨花树下,楚洛衣忍不住想起了当日北流海初次带她来到东陵的场景。
  就在这时,宫人匆匆赶来:“皇后娘娘,陛下请您前往大殿。”
  楚洛衣回过神来,想到那个在等待着她的男人,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也许,这就是人生,无论背负着爱还是恨,总要这样走下去,只是无论怎样,在心灵深处,总要留有一个地方,用来赎罪。
  楚洛衣随着宫人来到大殿,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纷纷看向门外。
  如今的东陵已经不再是此前的东陵,朝中存留的大臣大多是阳山王和太子之前残留下的党派,剩下一些,则是无奈之下,不得不屈服于如今局势之人。
  数个月之前才刚刚亡国,陨落的北燕景胜帝如今腰身一变,再次龙袍加身,成为新一代帝王毂。
  朝上的大臣忍不住想起不久之前还被困在西苑饱受酷刑的北流云,如今却成为了主宰他们生死之人,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朝中之人对于楚洛衣大多是熟悉的,这位侍奉过三代帝王的女子,能够走到今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人小觑的,历经三代帝王而不衰,恐怕古往今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楚洛衣停在大殿门口,抬头便瞧见站在玉阶之上的北流云。
  一身白色的锦缎龙袍,金色的飞龙盘绕,巨大的龙头仰天长啸,负手而立,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她。
  楚洛衣缓缓穿行过众人,每一步都走的稳妥,这一路走,一路散,她们终于距离的如此之近。
  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凡事总要经历过一次,才知道有些事会悔恨,有些会坚持,有些会痛,会疼,有些会无怨无悔,在所不惜。
  生命是一段漫长的旅途,在没有卷起裤脚,汤河走过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哪条路是对,哪一条是错,更没有人会知道,哪一条是捷径,哪一条遍布波折。
  也许走着走着,时常会后悔,却又无法回头,也许走着走着,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绕了如此大的一个圈子,只是也许,这个时候我们不该抱怨,而是庆幸,庆幸兜兜转转了一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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