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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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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太监的头被重重的摔在了一地的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片深深浅浅的刺入了他的头和侧脸。而一只雪白的靴子狠狠的踩在他的令一面脸颊上。
太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身下流出一片液体。
“想来公公也听过本宫的过往,如今本宫也算是鸡犬升天,可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八面威风。”北流云的话说的漫不经心,不急不缓,可每个人却都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因为恐惧而加快的心跳。
“九殿下饶命。。九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太监哭丧着哀求道。
北流云松开脚站稳,身后的侍卫则是冲上来对着太监拳打脚踢了一顿,太监那半张印着鞋印的脸,最后也被碎瓷片割成一脸的狰狞,嘴角更是吐出了不少血来。
周围的宫婢吓的不轻,却不敢开口。
楚洛衣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太监,微微蹙眉,若真是打死了,岂不是坏了她的计划。
北流云微微抬手,侍卫们便住了手退后。
而此刻那名耀武扬威的太监已经满脸血迹,看起来十分骇人,一身枣红的袄袍也沾染的尽是泥土和血迹,显得十分狼狈。
北流云冷冷的扫过他,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后,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那太监柔声道:“哦,忘了说了,有本宫在,公公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瘫软在地上的太监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北流云却幽幽道:“此生,你将日日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众人只觉得一口气吊着,始终不敢出来,直到北流云的轿子走远,一个个才重重的喘起粗气。
一些宫婢甚至被吓的哭了起来,也说不出为什么害怕,可那恐惧却是从心底传来的,仿佛连灵魂都会颤栗。
楚洛衣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太监,趁着混乱离开了。
不等走出小竹林,便有一名太监走上前来道:“洛衣姑娘,九殿下在流云殿等您。”
到达流云殿的时候,大殿里香气缭绕,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人,金碧辉煌的同她有些格格不入。
北流云坐在桌前看书,见着她来也没有一点反应。
楚洛衣垂眸跪在地上道:“参见九殿下。”
北流云迟迟没有开口,任由她那么跪了一个时辰。
可是天知道,他这一个时辰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看着她滴血的手指,心头的怒火越来越大。
啪的一声,手中的书被随便扔在桌子上,北流云转身就走了出去,不忘扔下一句:“你这么喜欢跪,就一直跪着吧。”
楚洛衣看着离去的男子,心头微涩,垂上眸子,撇开这些思绪,开始回想起柔妃这个人。
她选择前往御膳房做粗使宫婢,最终的目的则是为了投奔柔妃,她仔细分析了后宫的局势。
却发觉了一个怪象,那就是每每柔妃风光无限一阵子后,便会退下一阵子,就好比上次被贬和禁足,可也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就此失宠后,她却再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依旧深受皇宠。
如此往复的起落几次,却夯实了她在宫中的势力,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失宠,相信以她多年的积累,在宫中的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
同样也因为数次起落,他成功拿捏了帝王的心思,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柔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皇帝狠心处置后,过不了多久却依然会想起她。
这也是让楚洛衣开始彻底关注柔妃这个人的原因,若是一次两次,尚算偶然,可若每年都有上那么两次,岂不是有意而为之?
这正是柔妃手段感到高明之处,即便北燕帝贪恋美色,喜好新鲜,但是柔妃却成功的使得北燕帝对她产生了眷恋,而这,就足以可以保证她在宫中将会常年不倒。
楚洛衣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真是险些要把柔妃当做泛泛之辈了。
皇后育有两子,贵为一国之母,若她选择皇后,皇后也不会看中她,所以,她只能选择柔妃,借助柔妃的势力扳倒皇后,也算是瓦解了太子和八皇子背后的靠山,对北流云将会大有裨益,也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天色渐暗,北流云站在远处帷幔后的阴影里,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手中拿着瓷瓶和白布,最终走了出去,冷声道:“过来。”
楚洛衣缓缓起身,站在男子身侧,抬眸看向面前精致的男人。
北流云伸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后拿起她被瓷片划破的手指,细心的上好伤药。
楚洛衣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头微动,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见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是什么神色。
“这几日哪也不许去,御膳房那边我去说。”北流云淡淡的开口。
楚洛衣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开口。
北流云见着她温顺起来,也温柔起来,从棉布下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后,是一只鲜红似血的红玉镯子。
楚洛衣只看了一眼,便知那是血玉,最纯正的血玉,天下少有,当年在南昭皇宫,她曾在南昭皇帝那里见过一只血玉扳指,深得皇帝珍视。
可如今,北流云一个刚刚立足的皇子,却能得到一只血玉镯?
北流云将镯子拿起后,拿起楚洛衣的另一只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蜿蜒的刀疤时,有些恍惚,将镯子轻轻戴在了她的手腕。
镯子上闪过一道流光,楚洛衣看的有些失神。
北流云轻吻住她的耳垂,大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楚洛衣整个人周身紧绷,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北流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里间的大床。
北流云将头埋在女子颈窝反复吻着,在女子雪白的玉颈上画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安分的移动,轻易挑开了女子的衣襟。
“洛洛,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离我那么远。”男子闷声道。
北流云,因为你总是逼着我离你越来越近。
忽然,身上的男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额上青筋四起,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楚洛衣微微一愣,再看向他。
却发觉因为剧痛,那张好看的脸几乎快要扭曲,因为紧咬着牙关,脸颊凹陷进去,双眸欲裂,布满了涨红的血丝,额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流了下来,整个人一瞬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楚洛衣连忙跪坐在地上:“北流云,你怎么了。”
北流云低吼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床边,可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的疼痛。
他只觉得,有什么在啃噬着他的神经,那种痛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好似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楚洛衣看着红了眼的男人,蹙起眉头,想要将他扶起,却被她一把推开,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他只觉得此刻自己快要疯了,那种痛逼得他想杀人,北流云一头重重的撞在床沿,整个人似乎在崩溃的边缘。
楚洛衣心下一沉,心头钝痛,将男人扶至床上,却见他始终背对着自己,好似压抑着什么,苦苦忍耐着。
楚洛衣出去让人提了两桶冷水,回来的时候,屋内却已经一片狼藉。
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在昏暗的烛火里看起来有些骇人。
窗外的一轮圆月升上柳梢头,泛着清冷的寒光,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一地剪影。
北流云整个人有些失控,楚洛衣拿着棉布用冷水浸过,为他擦起身上,只盼着冷水能让他的神经稍稍麻木,能够缓解一些疼痛。
北流云紧紧攥着拳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抿紧了双唇,青筋四起,仿佛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男子的喘息渐渐加重,好看的脸颊有些扭曲,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将楚洛衣揽在自己怀里。
楚洛衣只觉得他力道极大,仿佛要将自己捏碎一般,靠在他的胸口,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周身的紧绷,那种隐忍和战栗清楚的传到她的身上塍。
窗外的圆月越升越高,他的疼痛却只增不减,男子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偶尔传来几声闷哼,却让楚洛衣感到心疼。
她向来冷静,出了事立即就会推测出原委,可是这一次,她脑中却只剩下混乱,对于是谁所为,她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只知道,满眼都是他痛苦的面容,心隐隐作痛。
☆、第五十九章 她的打算
北流云睁开双眼,因为血雾弥漫其中,带着几分朦胧,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道:“洛洛。。疼。”
楚洛衣看着那张苍白的比病容还要难看的脸,眼眶微红,升起一层水雾。
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将柔软的唇瓣递了上去。
许是因为疼痛,男人始终紧咬着牙关,却到底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一惊,楚洛衣轻轻咬着他的唇瓣,试图启开他紧闭的唇。
北流云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像是一只发狂的猛兽,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了女子的唇瓣,脖颈,渐渐向下,带着些撕裂的疼痛,仿佛要用他的痛楚感染着她。
楚洛衣的双手默默承受着男人的掠夺,双手攀附在他精壮的腰线上,轻轻盘旋着。
北流云闷哼一声,动作有些滞住,楚洛衣知道,定是这痛像是热浪般一阵阵袭来。
楚洛衣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一点点亲吻着他的唇瓣,喉结,惹得北流云一阵战栗。
“洛洛。。”北流云透过层层血雾,看着面前的女子,沙哑着嗓子开口,只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嗯。”楚洛衣轻声回应。
北流云将头贴在她的胸口,周身依旧紧绷着,可是也许是因为女子始终陪在他身旁,这漫长的夜,也显得不再那么难熬。
楚洛衣抚着他柔软的发丝,轻声道:“可觉得好一些了?”
“嗯。。”北流云闷闷的应了声。
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可不出片刻,男子却再次紧绷起来,双目欲裂,甚至有些凸显,两只手掌紧握成拳头,紧咬着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
楚洛衣看的心痛,正要开口,北流云却将头从她的胸口抬起,对着她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楚洛衣蹙起眉头,闭起双眸,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床上的被子,只觉得肩头一片火辣辣的疼,一点点蔓延开来,让她几乎连动也动不了。
北流云迟迟没有松开,楚洛衣深觉,这次这个疤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消失了,甚至她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缺了快肉。
北流云忽然泄了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不再紧绷着身子,闭着双眼,似乎耗费了极大的气力,整个人压在楚洛衣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终究只是拿着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夜里,楚洛衣猛然惊醒,只觉的自己被一双长臂揽了过去,想来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逃离了他的怀抱,被他发觉,这才惊醒了她。
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面前的男子,好看的眉头始终紧蹙着,也不知是否是做了什么噩梦。
楚洛衣轻轻抬手帮他揉了揉眉头,可男子的眉头却蹙的更紧,喃喃道:“洛洛。。。别走”
“嗯。”楚洛衣轻声应道。
得了回应,男子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将女子在自己的怀里又紧了紧。
楚洛衣看着他可爱的模样,缓缓勾起嘴角:“妖精。。”
次日一早,楚洛衣醒来的时候,北流云也已经醒了,目光落在她肩头的齿痕上,有着说不出的洋洋自得。
“脖颈上的又淡了。”北流云幽幽道。
楚洛衣看了他一眼,张嘴便咬在他的脖颈,北流云闷哼一声却不躲,楚洛衣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来,只留了个不深不浅的齿痕。
也不知他是从哪掏出来的一面小镜,对着镜子照了一会道:“我得把它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恩爱的痕迹。”
楚洛衣泼下一盆冷水:“如果你嫌我的命太长的话。”
北流云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手指抚上自己颈间道:“谁若是敢嫌你命长,我定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楚洛衣没接下去,而是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北流云沉默了一会道:“八成是王直用来控制我的手段。”
楚洛衣心下了然,王直必然是怕北流云越来越难以控制,所以对他下了毒,如果不定时服用解药,便会承受这无边的剧痛。
也正因为如此,王直才会笃定北流云始终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对于许多事情才会放心交给他去做。
没多久,王直便派人前来请北流云前往神武殿。
神武殿内依旧是香气缭绕,奢侈不已,王直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北流云道:“不知昨夜九殿下过的可好?”
北流云垂眸道:“回义父,昨日夜里儿臣周身剧痛,仿佛筋脉尽断。”
王直道:“义父今日叫你来正是要同你说这件事,虽然如今你功法不俗,但是苦于没有基础,内力一直不深,如果有朝一日对上太子等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为父思虑许久,派人前往南山求来一种圣药。”
王直话语一顿,见着北流云神色如常继续道:“这种圣药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快的积聚内力,但既然有如此奇效自然也就有弊端,这弊端就是每当月圆之夜,你便会如昨夜一般经脉剧痛,饱受煎熬。”
“只要能够提高内力,助义父一臂之力,儿臣再大的痛也能忍得。”北流云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王直满意的点点头,小指微翘道:“你放心,既然咱家是你父亲,自然不会让你凭白受这种苦,咱家已经将南山上的那个炼药和尚绑了来,这和尚功力不浅,能够炼出缓解出剧痛的解药,日后每个月圆夜前,咱家都会派人把解药给你送去。”
北流云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多谢义父,为义父效力,儿臣万死不辞。”
王直点点头道:“咱家还要见一个人,你先退下吧。”
北流云走出房门,却见到迎面被请来的人正是楚洛衣,眉头微蹙,目不斜视的离开。
北流云离开后又折了回来,隐在侧房的窗外,看着屋内的动向。
王直向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咱家听闻,你如今在御膳房做粗使宫婢。”
“是。”
“哦?咱家一直想不通,在九殿下身边不好么,虽不是主子,却也不至于有人欺凌,你为何要去御膳房做粗使宫婢?”王直躬下身,近距离看着面前的女子。
楚洛衣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在九殿下的眼中我这个奴才已经不再可信,奴婢自然要另寻去处。”
“那么你去御膳房是要投奔哪个主子?”王直眯起双眼。
楚洛衣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反问道:“自古便有养虎为患的先例,总管大人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九殿下权柄滔天,脱离您的掌控?”
王直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却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眸子里什么也得不到,那双黑眸,比海水还要深不可测,却深沉而寂寥。
“再问总管大人一句,若是您对一人倾心相付,权力辅佐,可最后却只得个一剑剜心的下场,您可还会继续效忠于他?怕只怕当初的真情付诸流水,化作滔天恨意滚滚而回!”楚洛衣字字铿锵,那双黑眸中闪过一抹流光。
王直挑挑眉头,斜眯起一只眼道:“九殿下是咱家要辅佐的人,那么你如今要令择良木,岂不就是与咱家为敌!”
话落,王直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盏瞬间震裂,温热的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的流淌至地面。
可那地上的女子却一动不动,抬头与王直对视道:“凡事总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奴婢不再忠于九殿下,却不意味着与总管为敌,只要最后坐得皇位的人,不是九殿下,于奴婢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说说你的打算。”王直挥了挥手,身旁的心腹很快换了一盏新茶。
“奴婢此番要投奔的人正是柔妃,借助柔妃之手帮助九殿下扳倒皇后,如此一来,九殿下对付太子和四殿下则要轻松许多,而总管只要在此之后连同柔妃除掉九殿下即可。”楚洛衣缓缓道。
窗外的北流云手指微攥成拳,洛洛,你的心到底藏的有多深,为何我越发越看不懂你,到底你是在利用王直,还是你真的想杀掉我?
王直轻问:“九殿下死了?那么谁来做皇帝?”
楚洛衣抬眸笑道:“奴婢认为,十二殿下正合适。”
王直笑的开怀:“甚得咱家心意。”
楚洛衣垂眸不语,王直挥手道:“你先回去,日后有何需要,尽管来找咱家,希望你可不要让咱家失望。”
“奴婢定不辜负厂公信任。”
楚洛衣离开后,王直的心腹垂首道:“厂公,这楚洛衣的城府可够深,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却能有这般心计,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是啊,如今有她牵制北流云,咱家也好安心上许多。”
“厂公的意思是相信她是真的背叛了九殿下?”
“咱家思前想后了许久,始终认为,当初北流云杀她的事她是不可能预料到的,如果她能预料到,为何会在这里等死?如果换做是你,知道自己要死,你还会留下么?”王直反问道。
心腹点点头道:“不管是任何人,奴才想,他也不会在这里等死。”
“如此一来,她背叛北流云倒应该是真的了,不过她城府深,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
“奴才明白,不过厂公为何会选择十二殿下?”
☆、第六十章 算计
王直冷哼一声道:“柔妃精明,可她却有个蠢儿子,十二皇子嚣张跋扈,任性妄为,远比北流云更容易控制,而彼时,楚洛衣在柔妃身边出力许久,必然深得信任,只要再趁机除掉柔妃,讨好皇帝,利用皇帝除掉柔妃母家,最后,这天下岂不是就掌握在咱家手里?”
心腹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厂公英明。”
楚洛衣走在回去的路上,没多久便瞧见了似乎一直等在那里的北流云。
“怎么还没走?”
“等你。”
“一起回去吧。”
北流云沉默着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不敢开口去问,王直到底是为何找她,他怕从她的口中得到谎言或者是更残忍的真相,索性不如不去发问。
回到流云殿,北流云帮她的手重新上了一次伤药,仔细包扎好,始终没有开口。
五日后,楚洛衣的手已经没有大碍,她便提出了回御膳房。
因为御膳房的副总管被北流云狠狠修理了一番,他倒是不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她,不管纵然如此,暗地里的绊子却是一直不曾少过,终究是在心理把她恨上了。
大半个月后,楚洛衣坐在林子里一处无人的地方,仔细翻看着小六子送来的关于赵美人的资料。
“想不到她那般跋扈的人竟然精通刺绣。”楚洛衣淡淡开口。
小六子站在一旁道:“是啊,奴才当时也惊了一惊,遂即仔细查探了几番,这才知道她娘曾是苏淮一带的名绣,被他爹收入府中,也因此,这赵美人精通苏绣,蜀绣,甚至是双面绣。”
楚洛衣点点头,继续往下翻,反问道:“前些日子她冲撞了柔妃?”
“其实若说是她冲撞柔妃还得从柔妃被禁足开始,柔妃被禁,她便以为柔妃将要失势,正逢她深得皇宠,态度十分嚣张,前几日她又遇柔妃,情形完全反了过来,她却打肿脸充胖子,始终不肯服软。”小六子详细的解说起来。
“柔妃依旧没有动她?”
“是的,这柔妃还真是大度。”
楚洛衣眼中闪过一道华光,如今正是好时候,柔妃在寿宴上令八皇子北流雪受伤,此刻正面临皇后的疯狂报复,为了防止自己腹背受敌,必然会快刀解决了这些虾兵蟹将。
回到御膳房后,楚洛衣让人给王直送了信,请他派人时刻留意赵美人的动向,一有消息便来通知她。
三日后,一名小太监匆匆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楚洛衣放下了手中的碗,离开御膳房,一旁洗碗的鱼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一旁的宫婢不满道:“怎么觉得她一天神神秘秘的,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洛衣藏身在御花园旁的一条小路上,正巧瞧见王昭仪对着赵美人道:“我知妹妹曾得罪过柔妃娘娘,但是娘娘不计前嫌,这次找妹妹来帮忙,便是想要化干戈为玉帛。”
赵美人嘴硬道:“谁稀罕她。。。”
“不是姐姐说你,在这后宫,身份地位才是一切,你一个小小的美人,连柔妃娘娘都敢得罪,莫不是真嫌自己命长了?不要以为柔妃娘娘宽和大度,你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能在这宫中屹立不倒的女人,她的手上又岂止几条人命?”
王昭仪苦口婆心道,赵美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其实自从上次她又同柔妃对着干之后就后悔了,如今皇帝似乎已经把她给忘了,这宫中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起来。
“多谢姐姐教诲,妹妹知道了,这次柔妃娘娘要的刺绣,我断然会精心准备,不会让她失望。”赵美人认真道。
王昭仪点点头:“如此最好,近来皇后一直为难娘娘,让娘娘亲自绣上一副刺绣送给她做临盆的贺礼,所以你刺绣时也不必过于繁琐,只要精致细腻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便好。”
“那。。妹妹该选何种花样送给皇后娘娘呢?”赵美人凝眉发问。
王昭仪道:“皇后素来喜欢牡丹,尤其上次牡丹为娘娘带来了这胎皇嗣,所以你就绣一副百牡竞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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