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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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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在地上跪了约有一个时辰,树林里终于走出一个太监,对着柔妃道:“陛下才知娘娘来了,让咱家给娘娘带路。”
“多谢公公。”柔妃缓缓起身,跟随公公的步子走了进去。
没走多远,便瞧见极为奢靡的一幕,满地绫罗珍馐散落,金樽玉盏东倒西歪,一张宽敞的软榻上北燕帝左拥右抱,塌子下还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帮北燕帝轻揉着双腿,衣衫半裸,香肩微露,白花花的肌肤有些晃眼。
楚洛衣垂下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防止北燕帝注意到自己。
“柔妃你今日不该来,你来了朕会失望的。”北燕帝有些醉醺醺的开口。
“陛下,臣妾今日来并非是为了兄长求情。”柔妃跪在地上,柔声道。
北燕帝挑挑眉,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美人道:“难道爱妃也是来与朕寻欢作乐的?”
皇后开口道:“柔妃妹妹你不要怪罪陛下,是本宫自作主张说与陛下,以为妹妹兄长如今突遭变故,一定不会有心情玩乐,陛下思虑许久,这才没有派人知会妹妹。”
皇后的一番话,却是暗指柔妃没有良心,自己的哥哥被贬受苦,可是却还只顾着与吃喝玩乐,真是让人心寒。
柔妃没有理会皇后,而是对着北燕帝继续道:“臣妾自知兄长罪孽深重,是以不打算为兄长求情,只是兄长所犯之错,辜负陛下的信任,使陛下忧思劳累,甚至大动肝火,臣妾心中羞愧,不敢求陛下宽恕臣妾,只希望陛下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服侍陛下,以减免心中的羞愧之感,也为兄长之罪做些弥补。”
楚洛衣微微颔首,柔妃的做法是极为明智的,打着为赵子川弥补的名头,使北燕帝将她留在身侧,只要北燕帝接纳她,那么时日一久,看着柔妃的所作所为,北燕帝自然会心软,不用柔妃开口,赵子川就会被调回京。
“难为爱妃你有心了,倒是朕错怪你了,快些起身吧,这地上寒凉,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北燕帝开口道。
“陛下,以往众人都说柔妃姐姐善解人意,温和大度,是陛下的解语花,臣妾一直不服,直到今个这一回,臣妾可才是真心服了。”香嫔开口道。
“香嫔妹妹也不差,何来心悦诚服?”一旁的顺妃开口道。
“顺妃姐姐,自问若是今个这事发生在臣妾身上,臣妾断是做不到柔妃姐姐这般,说什么也是要哭着喊着向陛下求情的,毕竟无论兄长犯了什么错,始终是臣妾的兄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臣妾这种小女子,断然是做不到为了大义而对兄长的死活,坐视不理的。”
“是啊,长兄如父,又待臣妾极好,若是臣妾,断然也做不到对自己的父兄坐视不理。”顺妃慨叹了一声。
皇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面前略显憔悴的柔妃,一些平日里归顺柔妃的人,就算是想帮忙开解,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楚洛衣抬眸微微打量了一番衣襟半裸的祥嫔,这个祥嫔的心计看来也不浅。
香嫔一番话连消带打,暗指柔妃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冷漠无情,连有生养之恩的父兄死活都不顾,又怎么能指望这样的女子会对谁真心实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皇帝不这么认为,至少也会认为柔妃淡漠的善解人意,远比不及那些真性情的女子来的可爱。
“臣妾面对陛下自称臣妾,是以先为臣,后为妾,若是寻常人家,臣妾自当不问缘由,偏帮血脉,可是臣妾面对的是陛下,是以一人之家不以为家,只有臣妾恪守法纪,以身立法,北燕才会兴盛,相比于天下黎民,相比与陛下盛名广传,纵然臣妾被认为铁石心肠又有何不可。”
柔妃字字铿锵,却足以让人动容。
句话下来,一个淡漠无情的女子,瞬间又变得有血有肉,宁肯牺牲自己,也要镇守北燕帝,若是再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只会为柔妃拉拢民心,也会有人注意到赵子川身上。
只要赵子川把握住这个机会,甚至可以利用百姓的舆论,翻身回京。
这一场言语交锋看似打成了平手,可是实则柔妃却是给赵子川制造了一个好机会,只有看赵子川是否有这份头脑。
北燕帝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不要再争辩了,你们都没有错,只是朕既为君王,又为夫君,才使得你们为难。”
柔妃被赐座后,北燕帝嘘寒问暖了几句,一场奢靡的酒宴过了半日,才算是结束。
皇后回到凤翔宫后,坐在铺着锦绣繁华桌布的桌子前,轻敲着尾指长长的甲套,对着身旁的心腹开口道:“给父亲去送信,让他们再烧把火,让陛下将赵子川处决!”
“是,奴婢明白。”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当日她险些一尸两命,这次势要将柔妃打入地狱。
“皇后娘娘,今日柔妃身边的那个宫婢,看起来好像是当初赞您花瓣脱落,富贵无边的那名女子。”皇后身边的秋水开口道。
皇后的眸色深上几分:“暂且不急,既然她投靠了柔妃,本宫倒要看看她有几分本事。”
“不过娘娘,奴婢不明,难道上次娘娘中毒一事,真的是柔妃动的手脚?”
☆、第七十五章 皇后的手段
皇后微微蹙眉:“本宫也难以断定是否是柔妃动的手脚,只是依照以往看来,柔妃不该如此愚蠢,即便死了一个本宫,国丈府依旧能扶植起无数个本宫,除非有朝一日她的父兄在朝堂上足以同本宫的父亲和弟弟们抗衡,否则柔妃是不敢贸然对本宫动手的。”
秋水道:“那为何娘娘还如此针对于她?”
“柔妃的存在始终是根刺,眼下既然有机会,本宫为何不加以利用?”皇后缓缓道。
秋水点点头,不再发问。
柔妃回到水华宫后,轻抿着茶水,回想着今日的细节,对着鸳鸯道:“让父亲和哥哥最近都谨慎些,不要再被国丈府抓到把柄。”
鸳鸯点头离去,柔妃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可是不等柔妃松一口气,五日后,柔妃再次得到消息,北燕帝下旨将赵子川十日后斩首于午门外。
柔妃整个人一软,险些昏厥过去,楚洛衣也是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皇后的势力,有些理解柔妃的不甘和这些年的蛰伏。
“娘娘。。这可怎么办是好。。大少爷。。大少爷。。。”鸳鸯有些红了眼睛。
楚洛衣没有开口,皇后这是在逼着柔妃打自己的嘴巴,前些时日柔妃才刚刚说过,敢为北燕帝,舍弃血脉之情。
可是眼下赵子川问斩在即,柔妃要么出尔反尔前去求情,要么就只能硬撑着看着赵子川被斩。
前者会让柔妃在北燕帝心中的地位骤降,后者会让柔妃在朝中失去一个有力的支撑者,无论是哪一种,柔妃的损失都不小。
楚洛衣静静的伫立在一旁,心中却在反复揣摩着,如果她是皇后,下一步会做什么?而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赵子川脱罪。
被柔妃打发出来,楚洛衣站在台阶前,看着仿佛被水洗过一般的天色,一阵沉默。
时隔两日,柔妃再次出现在尚书房门前,却被告知北燕帝拒绝相见。
柔妃看着尚书房紧闭的大门,握紧了拳头,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最终屈膝跪在了门外的青石台阶上。
“陛下,请您饶恕兄长一命,臣妾愿替兄长去死,恳请陛下看在臣妾跟随您多年的情分上,饶恕兄长一命。”柔妃站在门外开口道。
屋内的欢笑声不曾被打断,柔妃跪在地上始终不肯起身,赵家子嗣本就单薄,比不得皇后,若是她这嫡亲的大哥再没了性命,自己只会离问鼎后位的道路越来越远。
楚洛衣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心中盘算着什么,一旁的鸳鸯看了楚洛衣一眼开口道:“都是你惹出的事情,也不知娘娘要你有什么用,如今大少爷将要被问斩,你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娘娘早该杀了你解气才对。”
楚洛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鸳鸯浑身一个机灵,心中有些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瞪了回去,喃喃道:“若你真有娘娘说的那番本事,何必还让娘娘受这份苦,如今大少爷问斩在即,这可怎么办啊。。。”
鸳鸯红着眼睛,有些哽咽的看着地上跪的笔直的身影。
楚洛衣垂眸不语,柔妃拉拢人心果然是有些手段,看着这丫鬟的反应,相信如果可以,她宁愿替柔妃去死。
“听闻江太师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你且回去送信给赵府的老爷,让他即刻派人前往南昭平湖城城外的三里坡去,三里坡下有一颗参天杏树,树下埋着几坛陈酿,取来后让赵老爷带着几坛陈酿登门拜访。”楚洛衣对着鸳鸯淡淡的开口。
鸳鸯有些狐疑的开口道:“你怎的知道的如此详细,莫要没有本事还胡言乱语,让人凭白抱着希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关你家少爷生死,你自行决定。”
“你。。。那即便的取来了又有何用,虽然江太师嗜酒如命,但是要知道请得动他开口难比登天。”鸳鸯还是将信将疑。
“你若是再耽搁下去,相信你家公子等不到人回来,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楚洛衣的话让鸳鸯的脸色一僵,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柔妃回头对着喜鹊道:“喜鹊,你带着她们仔细着照顾娘娘,若是娘娘出了什么岔子,我回来定要你们好看。”
交代了一番后,鸳鸯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去。
楚洛衣垂眸不语,北燕帝当年的身份地位并不十分高,这个帝位得的也不是十分光彩,江太师是当年北燕帝的老师,待他亲如父子,直至后来的皇位角逐,也一直全力支持势力浅薄的北燕帝。
而北燕帝一直在夹缝中求生,最后在自己的隐忍以及众多谋士的苦心经营下,才趁虚而入,夺了这皇位。
是以,江太师在北燕帝心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只是在北燕帝登基后,本该加功进爵的江太师却卸下了一身荣耀,小隐于市。
因此,朝中的人便打起了江太师的主意,若是谁犯了什么错,惹怒了皇帝,都想着贿赂江太师出面。
只是众人却是打错了算盘,江太师这个人软硬不吃,虽好美酒,却立誓除非北燕动乱,否则他决不干预政事,即便是摆了百余坛的佳酿放在他面前,他宁愿堵住鼻子绕行,也始终不肯开口干违背誓言,以至于最后众人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任他常年隐于市井,挂着太师的名头,怡然自乐。
那颗杏树下所埋的酒,乃是当年幼时,她同父亲和哥哥一同埋下,他依稀能记得,父亲将她抱在怀中,揉着她的发丝道:“等洛洛将来出嫁了,爹和哥哥在一起帮你将这酒挖出来。”
不想一隔经年,竟成全了江太师这个老头。
柔妃依旧跪在地上,头顶的日头从初生渐渐落下,尚书房的房门始终紧闭着,北燕帝始终没有出来。
直到天色渐暗,尚书房的大门终于打开,北燕帝揽着皇后和香嫔走了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柔妃蹙了蹙眉头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求陛下允许臣妾代兄受过,臣妾自知兄长罪孽深重,如今不求陛下放过兄长一命,只求陛下允臣妾代兄长一死,臣妾必当感念陛下恩德。”柔妃开口道。
“这件事不是朕不帮你,而是你兄长私吞官银,证据确凿,如今百姓声讨,朕若不罚,何以治天下。”北燕帝蹙着眉头开口。
柔妃心思转动,即刻改口道:“陛下,臣妾自幼与兄长一同长大,深知兄长脾性,如今臣妾不求陛下轻责兄长,只求陛下延缓斩首的时日,臣妾相信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兄长的清白。”
北燕帝似有所动,正在犹豫的片刻,一旁的皇后却是开口道:“陛下乃是金口玉言,昨日刚刚下令处死赵子川,今日却要延缓行刑日期,岂不是朝令夕改,成为万民的笑谈?再者陛下的一言一行皆关乎朝中的局势,如此一来,难保不会有人擅自揣测陛下的心意,弄出些无罪的辩白为赵子川开脱。”
香嫔在一旁开口道:“是啊,这样一来,陛下处在层层敷衍塞责之中,真相如迷雾,陛下又怎么能看清真相?”
柔妃心头动怒,看着香嫔道:“香嫔妹妹口口声声说陛下处在层层敷衍塞责之中,难道是暗指陛下昏庸无道,不配为当世明君?乃至于中奸不分,善恶不明?”
楚洛衣抬头微微打量了一下近来风头大胜的香嫔,一张标志的瓜子脸,肤白胜雪,一双黑眸带着几分灵动,暗藏了些许算计,看起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干净。
祥嫔相貌极其端正,带着几分女子惑人的风情,但最重要的是,她巧妙的将那种干净的气质同女子的妩媚妖娆凝合在一起,让人一见,便觉得在郁郁葱葱的繁华中,捕获了一抹清凉。
香嫔乃是国丈府一手培养出的一个心思聪慧的女子,送进宫来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扶植皇后,也正是因为皇后一直以来的提拔,她才能稳步走到今天。
听了柔妃的话,祥嫔脸色一白道:“妹妹知道姐姐此刻心中忧虑,可是即便是忧虑难耐,也不该如此口不择言,我自幼便仰慕陛下圣明,陛下少年天子,平三番定五湖,御驾亲征东林草原,平定南部吴启山叛乱,剿灭黑石滩盗匪,若非深深仰慕陛下,我也不会久久为嫁,执着于陛下。”香嫔的话让北燕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若是香嫔只是说些赞美之词辩解,北燕帝多是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她敷衍了事。
可是如今祥嫔掐指一样一样说出北燕帝当年的丰功伟绩,语气中尽是掩不住的得意和自豪,比任何辩白都来的管用,只会让北燕帝相信这个女子是真的爱慕着自己。
楚洛衣微微蹙起眉头,这个祥嫔不愧是为从小培养出来的,若是放任她和皇后携手,外加顺妃等人助阵,根本没有机会扳倒皇后,柔妃也很难更进一步。
柔妃正要再说些什么,北燕帝却是拒绝道:“好了,爱妃不要再说了,还是快些回去吧,朕还有事要忙,就先行离去了。”
☆、第七十六章 内奸
柔妃跪在拔凉的青石地面上,看着相携而去的几人,满眼怒火,最终却被狠狠压下。
喜鹊和几名宫婢上前将柔妃扶起来道:“娘娘,今日还是先回去吧,陛下已经走了,娘娘就是在这里再跪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喜鹊一躬身,双手搀着柔妃,楚洛衣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串猫眼翡翠项链,正贴着里间的小衣戴在女子不算十分白皙的脖颈上。
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深绿色翡翠,带着女子颈间有着莹润的光芒,中间一颗黄色猫眼石,熠熠生辉。
楚洛衣的眸色深了几分,虽然她看的并不十分真切,但是却也能隐隐断定这串珠子不是凡品,绝非一个普通丫鬟能有。
喜鹊等人将柔妃送了回去,楚洛衣却是去找了小六子。让他暗中注意一下喜鹊平日里都同哪些人有所来往。
“主子,喜鹊这丫头平日里还挺老实的,难道犯了什么事了?”小六子有些好奇的开口。
“老实不代表安分,不过是没有合适的时机罢了。”楚洛衣淡淡的开口。
之前柔妃的风头也一度很盛,对待下人也算是极好的一个主子,喜鹊倒是很难会存了什么旁的心思,只是眼下柔妃处境艰难,很多事情可是说不准的。
“奴才明白,这两日就会给主子消息。”小六子开口道。
楚洛衣点点头:“若是有什么事办不好,可以找你师父帮忙。”
小六子嘿嘿一笑:“这点子小事若是都办不好,当初您还不如不救奴才,直接让奴才死在赵美人手上算了。”
“赵美人如今被充为军妓,若是你喜欢踩人痛处,不妨前去看看。”楚洛衣扫过小六子道。
“奴才有机会一定会去的,奴才这个人感恩,可却也记仇。”
“刀法学的如何了?”楚洛衣问。
小六子的两条海蓝色太监服的袖子里,瞬间同时亮出两道寒芒。
一刀飞出,便扫中了林间的一只飞雁,两手翻飞灿如金花,没多久,鲜血淋漓的大雁就被小六子扔在了地上,轻轻的蠕动着。
而飞雁周围,数块皮肉堆成一堆,上面连带着皮毛,薄厚无差,约有一百多刀。
楚洛衣看着依旧未断气的大雁,摇摇头道:“真是残忍。”
小六子嘿嘿一笑,挠着头道:“奴才以后一定努力学习主子,与人为善。”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离去。
次日一早,柔妃再次出现在乾元殿门前,北燕帝今日呆在这里。
而楚洛衣的目光则不再关注柔妃,而是放在了喜鹊和鸳鸯身上。
喜鹊并不如她的名字那般叽叽喳喳,反倒是鸳鸯俨然成了所有宫婢中的领头,鸳鸯虽然不十分聪慧,可是较为直爽,又不莽撞,更受柔妃器重,许多事她一发问,柔妃也愿意说给她听。
柔妃连跪了三日,北燕帝都不肯松口,而从第三日开始,柔妃夜里也不再回去,不吃不喝,一直跪在门前。
双唇被秋风吹的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可是她却一直这样坚持着,楚洛衣看着这般模样的柔妃,她不懂,到底是亲情支撑着她坚持下来,还是野心和欲望支持着她坚持至此。
王直推推开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柔妃道:“柔妃娘娘,陛下让您先回去吧,您可别再跪着了,如今秋风袭人,您这若是再病个好歹,陛下又该忧心了。”
柔妃也没有说话,双眼有些暗淡,看起来十分憔悴。
第四日的一整夜,柔妃都没有回去,直到第五日天亮,柔妃则是开口道:“陛下,请您饶恕臣妾的兄长一命。”
话落,柔妃的头便重重磕在了地上,看的一旁的人心惊。
鸳鸯赶忙跑上前去将柔妃扶起,相比之下,喜鹊则是慢了一步。
楚洛衣的目光落在喜鹊身上,喜鹊的神色间的关切明显比鸳鸯要差上不少。
楚洛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想起小六子给自己的关于喜鹊近来的资料,事情的眉目似乎渐渐明朗起来。
因为不吃不喝,身体疲惫,柔妃彻底晕了过去。
王直见后,立即吩咐小太监请了御医前往水华宫。
柔妃昏睡了两天才转醒,醒来的时候却是从睡梦中直接惊醒,一瞬间坐了起来,满脸大汗,嘴里还轻喊着不要。
这一刻,楚洛衣相信,这个觊觎权力地位极富野心的女子,是挂念着亲情的。
“娘娘不必忧心,奴婢相信大少爷一定会平安无事。”楚洛衣坐在了床边。
柔妃转过脸看着楚洛衣,苍白的脸色闪过一抹神采:“你说的可是真的?”
“就这两日的时间,奴婢相信大少爷一定会平安脱险。”楚洛衣沉声道。
沙哑的嗓音莫名的让人安心起来,柔妃看着楚洛衣重重松了口气。
这几日的时间,楚洛衣一直密切注意着喜鹊的动静,直至这第七日的夜晚,夜深人静时。
喜鹊怀抱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的从房里出来。楚洛衣就侧身站在窗口,双手抱怀,一直看着喜鹊的动作。
喜鹊环顾了四周,看着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藏身在一颗三人环抱多粗的桂树下,开始挖起树根处的土来。
在明亮的月光下,喜鹊手中的铲子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晃人的光芒,女子不顾有些脏污的手,擦着额头的汗,不忘四下打量。
最后匆匆将怀中的两个布人拿出来埋在了树根下,在上面盖了些土,又用掉落的树叶掩了掩,这才离开。
直到喜鹊的身影完全消失,楚洛衣才一手捏着下巴出现在窗口,看着桂树下的一堆泥土不知在想什么。
楚洛衣借着微弱的烛火,提笔草草写了两行字,次日一早找到鸳鸯,让她交给赵府老爷。
鸳鸯虽然不愿,却还是去了,而楚洛衣则是找到了周旺。
“洛衣姑娘有何要求,尽管吩咐咱家便是。”周旺笑着道。
楚洛衣道:“奴婢需要一种只有皇后才有的布料。”
周旺翘起兰花指,思索了一会应下道:“今晚咱家就命人给你送去。”
楚洛衣也没再多说,回去的路上却瞧见御医急急匆匆的朝着乾元殿行走。
“哎,这怎么这么巧,陛下和皇后娘娘竟然一起病了,这下可有的忙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我还指望着这两日要回老家一趟呢。”
“你们都小声点,让人听去,小心了脑袋。”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这出把戏,看来她推断的没有错。
楚洛衣加快了步子,走到御花园处的假山后,小六子从怀中掏出一摞子纸卷成卷,悄悄递到楚洛衣手上。
楚洛衣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将其收在袖子里,而后道:“香嫔那里可查看好了?”
“主子放心,奴才翻过内务府的记录,前年香嫔刚刚得宠,陛下欣喜,便赏了她一只一人多高的釉彩瓷瓶,上面画着簪花仕女,漆着金粉,珍贵的很。”小六子笃定道。
楚洛衣点头道:“放在什么位置。”
“那日奴才去打探了一番,似乎就在内室一进门的位置。”小六子回想着攴。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楚洛衣点点头,而后便前往了香嫔的住所。
“奴婢参见香嫔娘娘,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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