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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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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洛衣挑挑眉头,轻雪今日确实有些奇怪,诚如欧阳千城所认为的那样,轻雪虽然善妒跋扈,却是个有脑子的,见风使舵也未尝不可,决计不会像今日这般发疯的好似失常。
  “还望太子殿下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北燕帝脸色难看的开口道。
  最后一场曲艺比试,以楚洛衣胜出而落幕,马术一项,则需等到前往猎场之时,才有分晓。
  一场四国初次交手的宫宴,就这样结束,可各国却都藏着不同的心思。
  寒月如钩,迷离的灯火中众人纷纷散去,楚洛衣也一道随着宫人走向洛月宫。
  幽径的小路上,及腰的矮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鹅卵石被铺整的光洁整齐,泛着莹润可爱的光,在相连的地方,隐约可见看见些青苔。
  金镯和银镯带着六名宫婢,手提着淡橘色的宫灯,远远跟在身后,小六子躬身搀着楚洛衣的手臂,走在近前。
  “主子,今日和那南昭太子妃相争的时候,可是要把奴才给吓死,那剑尖,当时可就离主子那么近一点,看的奴才连气都不敢出上一口。”小六子轻声道。
  勾起唇角:“倒是惊险,没想到轻雪的音律一道竟然也如此精进,倒是不容小觑。”
  小六子点点头,继而笑道:“不过今日奴才可是第一次见四殿下和九殿下两人相和,看着怪是让人欢喜的。”
  楚洛衣想起今日两人纷纷为她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暖意,没说话。
  小六子似乎怕她无聊,又因着天极黑,也就一直在一旁絮絮叨叨着。
  “其实时间久了看来,九殿下也不错,不过总归还是觉得主子似乎更喜欢四殿下。”
  楚洛衣微微扫过目光,长长的睫毛如蝉翼一般轻轻眨动着:“此话怎讲?”
  “主子认识九殿下的时间明显更长一些,而且之前也曾相依为命,可是主子待九殿下。。。。”
  “如何?”
  “却一直有些冷淡。”小六子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妄自猜测主子的心思,是大忌。
  楚洛衣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继续说。”
  “反倒是四殿下当初险些羞辱于您,可几次接触下来,您对他的态度却温和上不少。”小六子道。
  楚洛衣没有说话,沉默着一路向前。
  小六子心头有些不安:“都是奴才胡言乱语,主子别往心里去。”
  “你说的倒也没错,事实却是如此。”
  小六子不敢再问,楚洛衣也没有解释。
  北流海心性坦荡,许是因为自小的经历,时而刻薄冷峻,但心底的一些东西却一直都在。
  或者说,即便是在耳濡目染中已经有了变化,但至少,他对她一直不曾怀有目的和心计。
  相反,虽然她和北流云走过一段相依为命的岁月,但是诚如她一直认为的一样,他心计太深,无论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爱,都精于算计,一旦怀有某种目的接近,便会让她自然的生出抵触和警惕。
  而也正因为前世吃过这上面的亏,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和防备,毕竟谁知道他是否会是下一个欧阳千城?
  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便是想要借助他的手来复仇,身为女子,又长了一张和前世一样的脸,这使得她不得不远离欧阳千城,蛰伏于北燕,也更使得她必须借助男子的身份,才能夺得北燕最高的权力。
  说好听些,他们是盟友,各取所需或者是相互依存,说不好听些,从最初开始,她只是把他当做自己复仇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一颗重中之重,却又不得不防的棋子。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起于阴谋算计之中,无论是她深夜之中前来帮助他,还是前往东厂以身犯险,替他而死,归根究底,都不纯粹,总是夹杂着某种目的而开始。
  静静的走了一道,小六子再未出声打扰。
  回到洛月宫门,尚未走近,就远远的瞧见宫门前有一道身影在等候。
  楚洛衣停下脚步,在洛月宫斜对着的林荫路上站定,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洛月宫。
  宫门前,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徘徊在那里,身后只带了两个丫鬟。
  看清楚来人,楚洛衣的心一沉,没有马上走过去。
  小六子看着楚洛衣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一双眼泛着些阴森的寒气,也就一直垂首等候在一旁,不敢催促。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湘羽,肖湘羽,当年那个总是跟在她同轻雪身后喊她洛衣姐姐的人。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楚洛衣只觉得一瞬恍惚,曾经,这在她看来最单纯善良的女子,也曾不顾大族闺秀的的礼仪规矩,因着担心她的安慰,深夜爬墙逃出肖府,在她门前徘徊等候。
  犹记得当时那鹅黄色的裙摆上沾染的满是泥巴和杂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忧心,东张西望的徘徊在门前,一见她,清澈的眼睛顿时放出晃人的光彩。
  “走吧。”
  楚洛衣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将面纱整理妥当,再怎么样,那些也都只是曾经,思及过往,只会证明她今日的狼狈以及曾经的可笑。
  走到洛月宫前,肖湘羽正巧转头,看见楚洛衣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穿着白色的短靴快步走了过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倒是少了些大家闺秀的矜持。
  楚洛衣并未离她过近,她似乎也不介意,整理了思绪开口道:“这么晚还来拜会洛妃娘娘,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湘羽今日前来,实在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
  “娘娘请说,若有什么需要,本宫只当竭力。”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丝冷漠,让湘羽有些畏惧。
  “今日轻雪姐姐出手伤及洛妃娘娘,湘羽先在这里代她像娘娘表示歉意,还望娘娘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此事。”
  湘羽神情诚恳,亦如当年每次她和轻雪得罪了什么人时,傻傻的在一旁赔罪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时,轻雪骑在马上,一身碧衫,而她则是双手抱怀,靠在同一匹马的马背,两人笑吟吟的看着湘羽赔罪的模样。
  湘羽一面满头大汗的赔罪,一面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紧紧抓着裙角,吓的不轻。
  “人总是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她做错的事,自该由她来道歉,也总要承担后果,当然,你亦是如此。”
  楚洛衣若有深意的开口,顿了顿,继续道:“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湘羽有些发愣的看着楚洛衣,楚洛衣却侧过了身,背对着她,并未给她太多打量的机会。
  沉默了片刻,湘羽道:“是我莽撞了,今日来,只是因为在宴会上见到娘娘手上似乎戴着一只蓝宝赤金镯?”

  ☆、第一百四十七章 肖湘羽

        楚洛衣倒是并未太过惊讶,众目睽睽之下金镯露了出来,有心人定是会瞧见。
  只是肖湘羽为了此事深夜前来,倒是有些让人有些意外。
  见着楚洛衣没有开口,肖湘羽有些焦急道:“是一直赤金打造的镯子,上面镶嵌着数颗蓝宝石,像是一条彩带又像是银河,上面的宝石十分牢固,但获取缺了一颗,不知是否如此?”
  楚洛衣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肖湘羽的神色:“确实是有这样一只金镯,只是不知侧妃娘娘何故询问此事?”
  不错,如今肖湘羽正是欧阳千城的侧妃,南昭太子的侧妃。
  肖湘羽的神色有些激动,焦急的开口道:“不知娘娘可否让我看一下?”
  楚洛衣微微颔首:“既然侧妃娘娘来了,不若进了屋子再说吧,如今春寒料峭,倒是有些寒意。”
  “洛妃娘娘做主便好。”
  随着楚洛衣一路走进洛月宫,湘羽的眼中有些不小的震撼,之前她只知道洛妃受宠,也见到了今日北燕帝宠她的程度。
  可是帝王情薄,她总归是认为难能长久。
  可是走进这洛月宫后,无论北燕帝是否真的爱她,但是看着这满目琳琅,自幼穿梭出入于宫廷府宅的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她鲜少见过的奢华。
  白玉为墙,琉璃做瓦,皓月明珠,龙凤锦衾,满目琳琅。
  脚下铺陈着白色的绒毯,让她无形的生出一种忧虑,不知自己的鞋子是否会将它踩脏,有些不敢落脚。
  再看绒毯上,随意的洒落着一颗颗圆润通明的珠子,有黑色白色的珍珠,有夜里发光的明珠,有红色的玛瑙球,有碧绿的翡翠,还有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宝石,让人移不开眼,一颗颗晶莹剔透,像是夜里的星星,顽皮可爱,让人忍不住放在手心中随意把玩。
  楚洛衣看着她略显踌躇的模样,开口道:“进来吧。”
  湘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依旧忐忑的不敢落脚。
  楚洛衣回头对金镯道:“去给侧妃娘娘取双鞋子。”
  “是。”
  金镯低着头,打开柜子,拿出一双崭新的平底软绣鞋,白色的绢丝锦缎上面只有几朵淡粉色的小花,带着几分新绿,简单干净,带着初雨后的芬芳。
  湘羽对着楚洛衣笑笑,将鞋子穿在了脚上,而后提着自己的靴子整齐的放在门前。
  楚洛衣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有时,她总在想,细节出流露出来的许多东西,总是更让人相信,看着面前这个胆子极小,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女子,她总是不愿相信她真的同欧阳千城和轻雪一起背叛了自己。
  “坐吧。”
  银环上前给她倒了杯热茶,湘羽带着谢意对银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双手紧紧捂着茶盏,氤氲的热气夹杂在两人中间,模糊了彼此的容颜。
  “洛妃娘娘,不知那只金镯可否让我。。。”
  湘羽的话还未说完,楚洛衣便已经探出了手,金镯恭敬的上前,触动金镯上的锁扣,将镯子取了下来,送至于湘羽眼前。
  湘羽未来的急道谢,目光便已经被金镯夺走。
  颤抖着双手将金镯拿起,指尖一点点抚摸过金镯上的每一颗宝石,当看到记忆中那颗曾脱落的宝石已经完好无损时,瞳孔骤缩,手一抖,金镯便掉落在了桌上。
  楚洛衣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一旁的银环看着湘羽如此不小心,一时间有些不满。
  不过湘羽却未曾察觉这些,而是再次伸手将镯子捡起,眼眶中蓄出泪水,唇角有着轻微的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却说不出来。
  楚洛衣也不催促,只是浅酌着茶水,似乎想要从她的神色间探出一些端倪。
  过了半晌,湘羽终于回过神来,开口道:“敢问洛妃娘娘,这只镯子是从何而来?”
  楚洛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侧妃娘娘为何对这只镯子如此敢兴趣?看娘娘的样子,似乎是似曾相识一般?”
  “额。。确实是曾经见过,不瞒娘娘,这只镯子,是我曾经一个。。”湘羽缓缓开口。
  “一个什么?”
  “一个。。很好的朋友的。”
  楚洛衣神色不变,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紧,甚至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期待,难道说,湘羽当年背叛她另有隐情?
  不过想到此处,楚洛衣又觉得自己实在可笑,无论是否有隐情,背叛终究是背叛,无论是任何借口,任何理由,也终究是替代不了。
  “娘娘可以告诉我这只镯子是从何而来么?”湘羽眼中有些急切。
  这上面的蓝宝石被修好,是不是可能意味着她没有死?
  楚洛衣缓缓道:“是从北燕藏宝阁中所拍而来。”
  “藏宝阁?”
  楚洛衣继续解释道:“不久前,本宫同陛下微服出宫,正巧遇上藏宝阁拍卖各种宝贝,见着这只镯子觉得投缘,陛下便为本宫将其买下。”
  湘羽有些失落,藏宝阁?这种地方怕是很难查出镯子的来历,不过想想,如果是拿出来拍卖,怕是这上面的宝石是被藏宝阁所修好的。
  “原来是这样。”湘羽缓缓道。
  “看镯子的样子,倒是一件珍品,不过既然是娘娘朋友的镯子,不知为何会流落在外,甚至是从南昭流落至北燕帝都。”楚洛衣试探着开口。
  肖湘羽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面前的楚洛衣,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洛衣垂下眸子,没有说话,湘羽沉默了片刻后,猛然抬起头,看着楚洛衣,她会不会。。会不会是。。。。
  “她已经不在了,所以这镯子也就流落在外了,我曾去找过,只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湘羽开口时却不忘打量着楚洛衣。
  “原来是这样。”
  湘羽将镯子交还给楚洛衣,没有转交给宫女金镯,而是直接递到了楚洛衣面前,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手。
  楚洛衣抬手接过金镯,湘羽看着那白皙的手背上并未有任何痕迹,有些失落的愣在那里。
  果然是她在做梦,她怎么会是她?  湘羽看着那虽然白皙纤细,却略显粗糙的指尖,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记忆中的她,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纵然是苦练武功,连刀剑,练骑射,可因为楚家众人的疼爱,十指却依旧细嫩的没有一丝瑕疵,是许多千金贵族都比不上的。
  可是眼下,这洛妃的手美则美矣,只是手指却有几分粗糙,同记忆中的那双并不相同。
  楚洛衣自然之道她是在看什么,前世的自己,手背上有一颗红痣,几分妖娆,而云洛伊的手上却没有。
  楚洛衣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耷拉着脑袋,险些忍不住要伸手去揉揉她的头。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等候的丫鬟探头向里面看了看,对着肖湘羽轻声道:“娘娘,春熙来了,说是小少爷一直哭个不停,任是怎么哄也不好。”
  湘羽赶忙起身道:“洛妃娘娘,看来我是要回去了,今日多谢您了,叨扰之处,还请您见谅。”
  楚洛衣的脑中却一直在回放着刚刚丫鬟所说的话,小少爷?小少爷一直哭个不停?
  垂下眸子,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原来,湘羽你已经同欧阳千城有了孩子。
  “小六子,替本宫送送侧妃娘娘。”楚洛衣有些疲惫的开口。
  肖湘羽点头后,转身离开,将换下来的软底绣鞋整齐的摆放在了门边,微微福身后,转身离去。
  小六子如今也跟个人精似得,一路送着湘羽走了老远。
  “侧妃娘娘真是好福气,能嫁得太子殿下这般的好人。”
  湘羽只是笑笑,没说话,一旁的丫鬟却是开口道:“我们主子素来温和,更是没有一点架子,自然讨得太子殿下的喜欢,才会一举生下小主子。”
  小六子低着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听着这丫鬟的意思,大抵是轻雪平日里十分张扬,导致她们对她诸多不满,可却又畏惧她的手段,即便是在背后,也是不敢开口,只好这般含沙射影的影射。
  “不知小主子多大了?”
  “过了这个年,小主子就一岁了。”丫鬟开口道。
  “一岁多了?”楚洛衣站在窗前重复道。
  小六子躬身站在一旁:“正是一岁了,奴才还试探了些别的,太子妃轻雪对待这位侧妃娘娘似乎并不友善,湘羽周围的丫鬟都是敢怒不敢言,不过据奴才所知,这湘羽侧妃的孩子,乃是太子府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楚洛衣远眺着起伏的山峦,夜色中蜿蜒绵长的山峦像是一条卧龙,横亘在天地间,山峦上偶尔亮起的几处火光,更像是金龙身上的铠甲,在璀璨间不经意的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楚洛衣没有接话,两年多前,她同欧阳千城在一起时,虽然他府中也有不少的通房丫头,甚至是官员送来的女子,不过他却一直未曾碰过一人,甚至从未传出过有子嗣的消息,让她感动了许久。
  如今想来,倒不见得是他未曾碰过那些女人,倒可能是服用了避子汤,这才使得一直没有子嗣的动静,加上街坊间太子专情的传闻,高傲自负的她倒是也信了去。
  算算时日,怀胎十月,湘羽的孩子如今一岁多,怕是在她死去没多久,便有了欧阳千城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四国围猎

        凤翔宫。
  皇后一身金色火凤华袍,外罩软罗轻纱,斜依在一张七彩锦绣包裹着的凤尾软榻上榻。
  几名姑姑站在一旁伺候着,其中一名粉色罗裙的正垂首仔细倒着茶水,从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可以判断出是上好的碧螺春,几片嫩绿的茶叶在杯中盘旋着,散发出蒸腾的热气。
  皇后神色淡淡,正仔细摆弄着无名指和小指上的景泰蓝鎏金甲套,长长的甲套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和软金雕琢的花朵。
  皇后淡淡的开口:“王直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本宫的耐心,已经所剩不多了。”
  倒着水的丫鬟缓缓抬头仔细道:“王公公今日派人传来消息,已经准备妥当了,只等着皇后娘娘开口。”
  皇后眸色极深,长长的甲套微微蜷起,将白皙的皮肤都镀上一层金光。
  今日一场四国宫宴,可谓是让楚洛衣出尽了风头,稳坐后位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盛宠一时的妃子,可是往往越是受宠之人,死的就越快。
  一旦受宠,便意味着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像是楚洛衣一般独占盛宠如此之久。
  可是如今情况却有些不同,一来楚洛衣是个有心计的,更有云国公府这个靠山,实在难以对付。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今后宫虚空,今年也没有新晋秀女,更是自从楚洛衣之后,再无人受宠,没有有均沾雨露的妃嫔,也就意味着没有人敢针对楚洛衣,若是连众矢都不存在,又如何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今日她盛装出席,柔妃一手打点宫宴,可是无论是她还是柔妃,精细的妆容竟是不及楚洛衣带着面纱出场。
  思及北燕帝竟然允许她坐在龙椅上,对她那般言听计从,‘啪!’一声,长长的甲套竟然生生被皇后折断:“陛下,你如此待她,到底置我于何地!”
  四国围猎,乃是各国对彼此态度和实力的一次考察,如今各国面前,怕是只知北燕有个宠妃,却无人知道她这个皇后!
  一旁的丫鬟见着外面有动静,转身向外看了看,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姑姑,这是王公公派奴婢送给皇后娘娘的消息,还请皇后娘娘过目。”
  一个丫鬟从袖子中抽出一张信纸,递到粉衣春柳的手上。
  春柳微微颔首,扫了眼丫鬟道:“你先在这里候着吧,若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我会再来通知你。”
  春柳将王直送来的信笺送到了皇后手中,皇后缓缓打开信笺,看着信上的字迹,缓缓合上了眸子,在脑中反复思忖着,似乎在做着某种决定。
  半晌后,皇后睁开眼道:“就这么办吧。”
  春柳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皇后坐起了身,将手中的信笺点燃,直到在精致的指尖化作灰烬,扔在了地上的铜盆中,才再次靠回在软榻上。
  北流云,楚洛衣,若是能一举打击两人,为我儿坐稳太子之位,倒是值得的。
  三日后,围猎正式开始。
  北燕皇宫内,旌旗猎猎,彩带飘扬,各国的旌旗穿插,花团簇簇,沿着街道两侧,一路繁华至郊外的猎场。
  乾元殿前,各色劲装的士兵整齐列队,以四大国为首,各自为营,皆是整装待发,一匹匹骏马也躁动的踏着马蹄,在广场之上徘徊着。
  鼓声阵阵,气势如虹,远远看去,不得不赞一声好大的气势,仿佛天庭之上,仙尊列坐,各路神仙比邻而立,各显神通的打算来上一场通天赛事,一个个神采飞扬,衣袂翻飞。
  或翘首以待,或整装待发,或轻扬拂尘,或捋着胡子,总之,是百千种模样,万千种姿态,只能道一声精彩。
  北燕帝一身金龙劲装骑匹红鬃烈马,出现在北燕的队伍前,其余各国也纷纷准备妥当。
  不少女子褪去华服,换上了英姿煞爽的劲装,或腰挎长剑,垂坠着彩色的璎珞,或肩背箭篓,执着一把弯弓,亦或手执鞭节,策马扬鞭。
  楚洛衣并未骑马,而是乘坐一辆七彩霓虹顶的香车之上,跟随在行进的队伍之后,小六子在外赶着车,金镯和银环两人在车内随侍。
  各国队伍井然有序,先后从北燕皇宫的正门驶出,行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一个个昂首阔步,走起路来,发出铠甲摩擦而嚯嚯的声音。
  沿街的百姓一个个都踮着脚眺望,或抱着孩子的妇人,或背着竹篓的樵夫,或沿街的商贩,或者被孩子跨坐在脖子上的男人。
  总之,人声鼎沸,摩肩擦踵,热闹的很。
  楚洛衣坐在车中,却没有闲着,手中细腻的绒布比衣襟还要柔软,反复的擦拭着手中的银月弯弓,一遍一遍,直到通体透亮的折射出一层如月辉般的寒光,楚洛衣也依旧未曾停下动作。
  当年属于她的还有一把红莲妖刀,妖刀并非寻常的刀剑一般,而是一把弯刀,弯的弧度极大,几乎成一个圆形,如果用不好,时常会伤到自己。
  妖刀的外弧带着一圈倒刺,随着主人的飞舞,倒刺也齐齐出鞘,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尖相连,一旦染血,鲜血横飞,当所有的刀尖染血,便如一片片红莲的花瓣,远远看去,像是一朵浴血的红莲。
  也正是因此,红莲妖刀因此得名。
  曾经横刀立马,靠的便是这两样神器,如今弯弓在手,妖刀却依旧不知身在何处。
  红莲,是哪一片黄土,遮住了你的逆世之光?
  “主子,这弓真漂亮,奴婢见过宫中不少侍卫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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