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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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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帝的眉头蹙了起来,从这话开始,倒是信了几分。
太子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若说是对这些兄弟中,也就只对老八最好,先是因为一母同胞,再者是老八性子淡薄,不喜争抢,是以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北流雪双手呈上一件衣衫:“珠子正是镶嵌在这件衣衫之上,由宫婢雪薇缝制其上,因为狩猎,是以极易磨损,想必是无意之中掉落了几颗。”
那断腿的汉子红了眼:“那那双锦鞋又是怎么回事?我当时瞧见的分明是太子脚下那双。”
北流雪也不恼怒,缓缓起身,掀起了自己的衣摆,竟露出了一双与太子那双鞋无异的鞋子。
“这。。。这怎么可能。。。”那壮汉有些尴尬的开口。
北流雪开口道:“这两双鞋乃是母后命尚宫局同时制作,后又亲生在上面绣有云纹,母后待儿臣同大哥从未厚此薄彼,是以两双鞋子无论是样式还是图案,皆是一致。”
北燕帝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实在没有想到那珠子北流雪竟然也有,还有这锦鞋,北流雪的竟然同北流叶一致。
不过从两人平日里的性子上来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是这个一向温润如玉,清华绝伦的老八杀了亮儿那孩子。怕是怕太子动了手,雪儿来顶罪!
柔妃的目光也落在了北流雪身上,一点点站起身后走向北流雪质问道:“八殿下为何要杀我们亮儿?为何要杀了本宫的儿子!人人都道八殿下翩翩公子,难道一切都是八殿下伪装的假象!”
“是啊,雪儿,你素来不慕名利,为人谦和,是何故竟然让你手刃兄弟?”北燕帝也开口道。
楚洛衣的目光落在了神色无波的北流雪身上,带着打量和探究。
“灵素,将东西抬上来。”北流雪淡淡的开口。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走上来的宫婢,宫婢一手提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被白布给包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欧阳千城和轻雪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那只盒子里,有些猜不透这八殿下拿的会是什么东西。
叫做灵素的宫婢将东西缓缓放在北流雪面前,北流雪抬起手指,缓缓将白布打开,随着四面的白布一点点落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白色露了出来。
不少女眷当即捂着嘴呕吐起来,还有一些红了眼圈,看样子也十分惊恐。
楚洛衣的目光亦是落在其上,那所为的盒子并非盒子,而是一个笼子,只是笼子四周用白布裹上,才使得看上去好似盒子一般。
而这笼子里,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兔子,雪白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红,粘稠的血液将柔软的兔毛粘黏在一起,不知是皮肉还是肠肚什么的东西,从破裂开的伤口处抻扯了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北燕帝蹙起眉头:“这是。。”
“这是儿臣所养的兔子,自儿臣来这猎场以来,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兔子,便帮它医治了伤口,一直养在身边,十二弟生性顽劣,残忍嗜杀,竟对这只兔子拳打脚踢,夺了宫婢的头饰,在兔子身上猛戳。”北流雪的声音极淡,仿佛不带什么过多的情绪,却不难让人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一个任性顽劣的孩子,随手扯去宫婢头上的发簪,想要逗弄这可爱的白兔,却因为兔子不懂人性,惹的他暴怒不已,便残忍将其杀害。
柔妃冷笑道:“八殿下是要掩护太子的罪行么?一个兔子?就因为一个畜生,一向温润的八殿下竟然就因为一个兔子会残害手足?你以为本宫会信么!本宫绝对不会纵容杀害我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
“柔妃娘娘过激了,如今证据并不能证明凶手就是太子,您为何一口咬定此事就是太子所为?”北流雪开口反问道。
楚洛衣的目光也落在了柔妃身上,若是十二皇子没死,她最怀疑的人一定是柔妃,只是如今十二皇子的死,却是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北流雪的反问让柔妃有些语塞;不过柔妃中就是红着眼哽咽道:“呵,本宫看,无论怎样,这件事都同你们脱不了干系,八殿下说的也对,说不准这还是你们兄弟二人合谋的呢!”
楚洛衣看向皇后,将皇后的反应收在眼底。
此刻的皇后将太子护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北流雪,像是护着孩子的老母鸡,母性毕现。
北流叶攥紧了手中的拳头,看向柔妃的眼中生出几分恨意。
平日虽然他同北流雪的关系不错,只是因为他潜心权力倾轧,而北流雪则淡薄于此,倒是有些印证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加上他一直忌惮有人想要夺走自己的太子之位,不得不处处防备,所以虽然他同北流雪关系不错,却总是没有亲到真正的形同手足的地步。
只是,此刻,亲眼看着他为了保住自己而揽下这罪名,那一直竖起的高墙,终究是塌陷。
听见柔妃的话,北流雪也不恼,转头看向那断腿的汉子:“那么请问你是何时瞧见的这场刺杀?”
汉子思忖了片刻开口道:“是申时。”
楚洛衣垂眸不语,申时这个时间倒是对的上,申时正是太阳落山之际,难道说在她们救下北流亮之后,真的如这汉子所说,她们离去后,汉子带人勘察四周情况,而就在这转瞬之间,北流亮再次遭到刺杀?
“那又是在林中何处?”
汉子想了想:“在林中南北方向。”
北流雪再次开口道:“此前询问过杨太傅和兵部尚书之子,申时时,太子正同几人一起于林中投壶饮酒,还采摘了不少树上酸杏。”
北流雪的话一出,众人再次议论纷纷,北燕帝开口道:“杨太傅,廖大人,事情可是如此?”
两人仔细询问过后,点头道:“犬子所言与八殿下无二。”
楚洛衣扫过杨太傅和兵部尚书,如果没有记错,这两人都是太子一党,心思不蠢,必然不会否认北流雪所说,毕竟罪名归在北流雪身上,太子依旧有夺嫡的可能,可若是真的将罪名叩在太子头上,不关政事的北流雪怕是难以在九龙之中鱼跃而出。
这一招弃车保帅使的妙,楚洛衣的目光北流雪落在北流雪身上,心中轻道,北流雪,难道为了护住太子和母后,你也会筹谋盘算?
北燕帝心中依旧不大相信这件事会是北流雪所为,试问有几人会在残害手足之后堂而皇之的走出来伏法认罪。
可偏生众目睽睽之下,又无力反驳,北燕帝有些气恼的对着北流叶开口道:“叶儿,雪儿所言可否属实?”
北流叶看向恭敬的跪在地上的北流雪,上前一步开口道:“回禀父皇,申时儿臣确实同几位同僚于林中东面方位,并未遇见过十二弟。而对于八弟所说,儿臣认为还是应该彻查一番才是。”
楚洛衣的手指轻轻虚敲着,难道说此次刺杀真的同太子一党无关?
北燕帝也陷入了沉默,现在他所认为的凶手矢口否认,而他认为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却义正言辞,倒是十分难办。
楚洛衣的目光落在躬身跪地的北流雪身上,看着那张神色不变的脸,波澜不惊,一身雪白好似初遇时那场纷纷扬扬的雪。
北流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男子,转动了手指上的碧绿扳指。
随后,光禄大夫便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陛下,老臣认为此事多有蹊跷,太子仁义,八殿下高洁,老臣认为他们断是不会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来,还请陛下明察。”
楚洛衣扫过北流云,好一个以退为进,越是想要护住太子一脉,柔妃的母家赵家就越是激愤,两者相争,渔翁得利,到时无论是太子还是北流雪受到了惩戒,慕家都会死死咬住赵家不放。
“陛下!还请为十二殿下主持公道!”
“是啊,陛下,十二殿下年纪尚小,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只怕十二殿下死不瞑目啊!”
赵家的人如预料之中开口,恼怒而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北燕帝蹙紧了眉头。
“北流雪,朕再问你一遍,此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北流雪身上,北流雪平静的开口道:“是儿臣所为,儿臣甘愿受罚。”
北流雪的话一落,皇后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八弟!”北流叶也终究是按捺不住,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让他如何坐视不理。
北燕帝侧过头,一甩袖:“将北流雪发配皇陵!即日起,不得踏出皇陵半步!”
“父皇!”北流叶上前一步,眼眶发红,额上青筋也竖起了几根,看起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北燕帝看着北流叶,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肖家来人
楚洛衣伸手拿出一只新的茶盏,精致的柠黄色冰花碎纹将茶盏点缀的带了几分春意,带着淡淡的茶香,温热的茶水至手前流过,渐渐散发出一股沁人的茶香。
抬起袖子,遮住脸颊,轻饮一口,苦涩甘醇,品浮生之茶,观人间爱恨。
柔妃的眸子有些闪烁,看着昏厥过去的皇后,心有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北流雪,而不是北流叶!
北流叶上前一步缓缓将北流雪扶起,探出双臂,牢牢的给了他一个拥抱:“雪弟。”
北流雪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北流叶的肩:“大哥。”
“雪弟,你何苦这样做?大哥根本就不信这件事是你所为!”
“大哥不必忧心,皇陵幽静,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北流叶的眼眶有些湿润:“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待太久,一定会接你回来!”
北流雪轻笑道:“大哥不必忧心,若是此番大哥离去,慕氏一族怕是会处境艰难,臣弟留在此处,亦是无力回天,而我离去则不尽相同,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大哥依然贵为太子,仍然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照顾母后,支撑慕氏一族。”
楚洛衣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情景,诚如北流雪所说,若是太子倒了,皇后一脉怕是就危险了,一旦废掉太子,只怕这打击是致命的。
而十二皇子之死,却不得不给出一个交代,一来堵住赵氏的嘴,而来也是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样一来,北流雪顶罪,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事情既已发生,就总是会有难以去处的弊端,比如北燕帝对太子的怀疑,比如对柔妃的愧疚以及对皇后的嫌恶。
纵然北流雪离去,但是太子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却必须如走在钢丝之上,否则面对北燕帝心中的芥蒂,一个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经过御医的救治,皇后渐渐转醒,看着并立而谈的兄弟两,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翻滚了出来,端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也终究是把持不住,去了那层脸面。
“雪儿啊。。你若是走了让母后可如何是好啊?”
此刻的皇后颤颤巍巍,就如同一个寻常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不得不被发配到孤苦的远方。
北流雪拉住皇后的手,轻声道:“皇陵幽静,正巧儿臣厌倦了这宫廷的尔虞我诈,若非是因为大哥和母后,儿臣早已离去,如今这机会正好,母后何必忧心。”
皇后紧紧握住北流雪的手说不出话来,那皇陵哪是幽静,分明是清寒孤苦,纵然奢华,可那奢华却都是给死人的东西,日日守陵,要同谁说话。
北流叶也握住了皇后的手:“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将八弟接回来的。”
三道身影,看的不少人心酸,若是传了出去,替兄顶罪,手足情深,母慈子孝,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只是,对于这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逢迎拍马的人来说,心酸归心酸,感动归感动,心酸感动一下也就过去了,谁若是真想帮衬着做点什么,怕是脖子上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这就是世俗,人性,谁都有,可至于要不要为自己这点悲天悯人的情怀做点什么,亦或者要不要为这所剩不多的人性发点善心,想必大多数人都会在踌躇不已,犹豫不决。
柔妃渐渐从桌案后站了起来,双眸空洞,一下子冲了出去,目标正是皇后:“慕青,你还我孩子!你还我亮儿!”
北流叶反应极快,一下子就将皇后护在了身后,面对着发髻散乱,张牙舞爪的柔妃,神色不变,却怎么也隐藏不住眼底的恨意。
柔妃亦是毫不逊色,双眸欲裂,恶狠狠的瞪着面前几人,连日来的憔悴尽显于脸上,仿佛将要崩溃,柔妃一步步逼近几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几张脸庞,笑意有些狰狞:“慕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你也尝尝阴阳两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皇后的心咯噔一声,可当自己的孩子有危险的时候,却立刻散发出母性的本能,将北流叶向后一扯,纵然脸上泪痕未干,却恢复了以往的气度。
“本宫体谅柔妃妹妹痛失爱子的心情,但是本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若是妹妹再出言不逊,小心本宫不会手下留情。”因为动怒,皇后头上的流苏随之轻颤。
楚洛衣眼见得不到什么消息,便也起身回去。
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散发着淡淡的梨香,一朵朵白色的小巧的梨花随风飘落,芳草碧碧,野花芬芳,漫天的春色,却不懂这王朝的血腥。
只得感叹,宫廷倾轧,最是无情,世代更替,最是血腥,一个王朝的建立,必将伴随无数王朝的消亡,一个开国帝王的出世,不知要有多少英雄的陨落,几多红颜,奏上几曲乱世离殇,却只道,正是这血雨腥风中的英雄美人,铸造了铁血山河。
回到营帐,楚洛衣唤来了小六子。
“木棉的事办的怎么样?”
小六子点点头:“已经差不多,最晚今晚就可以完工,本可以更早,但因为是骑装,所以废了些时日。”
“谨慎些,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楚洛衣嘱咐道。
“主子放心,木棉既能坐稳尚宫的位置,必不是当初那个懵懂胆小的姑娘了。”小六子点头道。
楚洛衣没有说话,靠在软榻上开始分析起朝中的局势。
眼下十二皇子身死,八皇子被发放皇陵,四皇子昏迷不醒,剩下的也就只有六皇子和太子,而六皇子因为自身实力太弱,早已归顺于太子,虽然不知是虚情还是假意,但是无疑,只要扳倒太子,北流云在朝堂上便可以真正的只手遮天。
此外,十二皇子身死,柔妃怕是再没有一争之力,如果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除掉皇后一党,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联手北流云,协助他一同除掉皇后一脉。
所以,下一个劲敌,便是太子,能否除掉太子,是问鼎帝位的关键。
回过神来,轻问道:“北流海怎么样了?”
小六子摇摇头:“依旧没有醒来。”
“御医怎么说。”
“用了千年雪蛤之后,御医本是说好转的希望很大,不过越是拖后,醒来的机会便越渺茫。”
楚洛衣听后,只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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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流云斜靠在一张椅子上,双臂交叉放在头后,双腿搭在不算太大的桌案上,轻阖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苏公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瞧见北流云的样子,没敢说话,犹豫了一会,轻唤道:“主子?”
“说。”
苏公公松了口气道:“肖大人求见。”
北流云一动不动:“请。”
肖雨落的父亲,如今的仁义伯,缓缓走了进来,姿态十分恭敬,见了个大礼:“微臣参见九殿下。”
北流云也不顾他是不是上了年纪,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不知肖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自从小女嫁给九殿下,贱内便深感思念,时常茶不思饭不想,以至于憔悴不已,老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多加安慰,是以贱内时常盼着宫中活动能够见到小女,可几次机缘巧合之下,却都没有见到,老臣一时无法安慰,只能前来求见九殿下。”
肖大人的语气十分谦恭,早已没了当初将肖雨落嫁给北流云时的那副趾高气扬,要知道,当年狼狈不堪的九殿下,如今可以说是皇位之争赤手可热的人选,更何况,自己素来的靠山王直,也已经日薄西山,他哪里还敢再有半点不满。
原本以为将来自己肖家能出一位皇后,可是眼看着这几次宫宴围猎,北流云都没有带肖雨落出来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担忧,若是自己现在拼尽全力辅佐九殿下登基,可日后雨落却做不皇后,这实在是有些。。。。
“既然大人念女心切,本宫就准雨落回家访亲,在仁义伯府住上一段时间,以解大人思之苦。”
淡淡的话语,让仁义伯有些尴尬,他本是暗示北流云未免有些太不过重视自己的女儿了,想要他能够多带着雨落出来走走,当同僚问起,他也好有话作答,可谁想,他一句话就把雨落支回了娘家,若是再住上一段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女儿被休了呢,这可怎么能行?
“九殿下误会了,老臣并非此意,雨落既然嫁给了九殿下,俨然就是九皇子妃,古语有云,出嫁从夫,老臣又怎敢提出这非分之想,只盼着九殿下能时常带雨落出来走走,让贱内远远的看上几眼,老臣也就心满意足,感激不尽了。”
苏公公在一旁看了看着仁义伯,不得不说他说话是很中听,难怪能够做到伯之位,至少若是他是主子,是绝不会生出半点怒气的,反倒是会体恤他以老臣资格,却如此放低姿态,而多加照拂九皇子妃。
北流云轻笑一声:“本宫倒是有带狗多出来溜溜的习惯。”
仁义伯脸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北流云,却还是反应极快的低头笑道:“若是九殿下喜欢狗,老臣回头便拖人去寻上几条珍稀品种送予九殿下。”
“不必了,这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辛辛苦苦养着他,回头保不准会咬你一口。”
仁义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住:“九殿下说的是。”
北流云也不再理他,闭着眼睛假寐起来,仁义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老臣就不叨扰九殿下休息了,老臣告退。”
仁义伯出了北流云的营帐后,气的不轻,回头看着那奢华的帐篷,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走出几步后,更觉得心头难平,他求他带肖雨落出来走走,他却说他喜欢带狗出来溜溜?莫不是他娇生惯养的女儿在他这里,竟成了狗一般的东西!
再想起那后一句,辛辛苦苦养着他,保不准回头咬你一口,说的倒像是他对王直忘恩负义,见风使舵!
肖家的崛起,王直功不可没,可是他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对不起王直,若非当初自己心思细腻,将雨落送到王直身边,王直也不会这般大举帮助肖家,不过是公平买卖,何来出卖之说!
“老爷,九殿下怎么说?”一名妇人远远走来。
仁义伯愤慨不已:“哼,不过是一个靠舔人脚尖爬上来的东西,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这若是做了太子,还不是要骑到老夫脖子上来!”
“那这么说,九殿下还是不同意将雨落带出来。。。”
。。。。
两人低低的交谈着,待到两人走远,一颗粗壮的树干后,缓缓走出一身枣红色袄袍的太监,翘着兰花指,食指和拇指轻捏着唇瓣:“这可真真是个好机会,本座总有一天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饭后,楚洛衣有些倦了,连日的纷争和紧绷的神经,让她这副羸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时常提不起精神,若非是居在宫中,可以好生调养,说不准哪一日便丢了小命。
可纵然百般灵药调养着身子,却依旧抵挡不住明枪暗箭,处处的阴谋陷阱,果然是越接近权力的巅峰,便越是要步步为营,不过幸好,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就要成功了。
靠在塌子上,昏昏沉沉的,这时小六子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匆匆走了进来:“主子,校场那边出事了。”
睁开眸子,便对上小六子满眼的幸灾乐祸:“是骑装的事查出眉目了?”
“主子英明。”小六子咧着嘴笑道。
楚洛衣缓缓起身,披上一件外袍道:“什么英明不英明的,你眼底那点幸灾乐祸也不知藏着点,一眼便让人瞧了出来。”
小六子嘿嘿一笑:“奴才不是做大事的人,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如今的愿望就是盼着能一直呆在主子身边,学不会不动声色那些东西,伤神又费力的。”
楚洛衣轻笑一声,掀起帘子走了出去:“我这身边可是不养没用的人,好吃好喝的还不如去了青楼里当个小倌,唇红齿白的,在那倒也能当个爷。”
小六子挠着脑袋笑了笑,连忙跟了出去。
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得了校场方向的消息,想要看看这太子和皇后一脉最终到底是何去何从。
没走出多远,正瞧见被侍卫押送的北流雪。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证据确凿
一身白色的落雪华袍,在这喧嚣的黑夜中染上一抹宁静,芝兰玉树,翩翩公子,本该生在那南极昆仑,捻一子棋,烹一壶酒,踏雪中寻梅,落花里舞剑,穿梭于红尘俗世,一双布履踏遍千山万水,这大抵该是他的人生。
北流雪停下步子,看向迎面而来的楚洛衣,静默,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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