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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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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呈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王直的脸色,转头道:“一群蠢货,还不快收拾干净!”
  宫婢退下后,夏呈在前面引路“大总管,这边请,奴才让小福子在里面候着呢。”
  “嗯。”王直被人扶下了轿,斜着眼看了看夏呈,夏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愈发恭敬。
  门被推开,小福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远处躲着一个颤抖的宫婢。
  “这是怎么回事?”王直双目撑圆,看得出十分不悦。
  “奴才。。奴才走的时候小福子还好好的,这。。这怎么会。。。”夏呈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
  垂下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他今日以检验小福子皮影戏的为名,请大总管前来,目的则是为了将小福子的死嫁祸给楚洛衣,楚洛衣是周旺的人,只要人赃并获,大总管自然会认为周旺怕自己得到盛宠而杀掉小福子,甚至不惜坏了总管的事!
  王直早在皇帝面前吹捧身侧有一名皮影戏了得的奴才,如今这奴才死了,明日皇帝宣召,要他如何交差?
  所以,这笔账,一定会算在周旺的头上,无论是楚洛衣还是周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诚如夏呈所料,虽然尚未问及那宫婢,可是依王直的心思,确实已经猜测道了周旺的头上,他虽然一直容忍夏呈,周旺两人明争暗斗,可这不过是制衡之术,若真是周旺不知分寸坏他好事,他必不会轻饶!
  王直的目光落在了躲在桌角旁的宫婢身上,闪烁着杀意,厉声道:“你是哪来的奴才!”
  夏呈得意的抬眸,看清那个宫婢时,整个人却都愣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夏呈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庞蹙起眉头。
  彩铃一脸惊恐:“奴婢。。奴婢彩铃。。是尚宫局的宫女。”
  夏呈的心思飞速转动着,明明是楚洛衣在这才对,怎么会变成个这个宫女?彩铃?那不是周旺的对食么!
  尚宫局正是周旺所管辖的地方,如今尚宫局的宫女出现在这,小福子又身死,不正是证明了周旺嫌疑最大么!
  夏呈见着自己的计划依旧顺利,松了口气,却有些惴惴不安,好端端的楚洛衣怎么会不见?还有这场火实在是着的突然。
  “这周旺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去将他给咱家叫过来。”王直眯起眼睛,剑眉粗且黑,眼窝深陷,鼻子高挺,带着几分奸佞阴邪之气。
  “你叫彩铃?”
  “是。。”
  “小福子是不是你杀的?若你老实交代,咱家就留你一条生路。”王直一字一句之中尽是阴气,彩铃惊的颤抖个不停。
  “人不是奴婢杀的。。人真的不是奴婢杀的。。”
  王直大掌一出,紧紧掐住了彩铃的咽喉:“人,真的不是你杀的?”
  彩铃拼命的挣扎着,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咳咳。。。”
  就在这时,周公公到了:“给大总管请安。”
  “咱家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周大公公。”王直将彩铃仍在地上,转身走向周旺,笑着弯腰双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旺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言道:“奴才来前已经听闻福公公身亡一事,奴才跟随公公多年,公公视若尘埃之事,奴才都奉若圣旨,何况此事公公极为看重,奴才又怎么敢坏公公大事。”
  周旺言辞恳切,也不回避,开口便坚定的表明自己决计不敢因私怨而把王直的事当做儿戏。
  王直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旺,眯眼没有说话。
  周旺再次表明衷心道:“若是此事当真是奴才所为,奴才愿遭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第二十六章 谁是赢家?(求收藏~)

        夏呈眼一眯,好你个周旺,竟敢用这样的毒誓消除总管的疑心,不过不管怎样,这个黑锅你是背定了!
  夏呈上前道:“奴才也相信周公公不是这种人,许是这宫女自作主张,想要讨好周公公,才会坏了您的事。”
  周旺心中冷笑,这夏呈是在挑拨离间,将责任推给彩铃,希望彩铃能反咬他一口,同时也暗示总管,这件事就算不是他指使,彩铃也是为了讨好他,说到底,他还是脱不了干系!
  幸好,他提前知会彩铃,告诉她总管必然不会放过她,但他已经买通行刑之人,届时会有人暗度陈仓,将她替换出宫,许以重利,如此,倒是不担心彩铃会胡乱咬上他。
  “将这个贱婢拉下去仗毙,至于周公公你。。。”王直阴冷的开口道,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周旺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本画册道:“奴才早先准备了一本画册,想来可以代替皮影戏安抚陛下。”
  夏呈却笑道:“真是巧了,奴才正好也准备了一本画册,还请总管过目。”
  王直没有说话,将两人手中的画册都接了过来,开始翻看。
  周公公怒视着夏呈,夏呈则是好不得意,嘴角露出一抹阴狠。
  周旺啊周旺,咱家的画册,可是你找人精心绘制的,只是咱家将你的画册换掉了,怕是你这个蠢货还不知吧。
  “好!夏呈你果然没有让咱家失望!”王直看着夏呈递上的那本画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周旺将头埋的更低,王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周旺胸口:“看来周公公是越发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竟然拿这种粗浅的东西来糊弄咱家。”
  王直武功不低,是东厂厂公,如此一脚下去,周旺伤的当真不轻。
  王直冷哼一声,将画册甩在了周旺脸上,甩袖离去。
  夏呈笑的好不得意,蹲在周旺身侧道:“哎呀,想不到啊,你也会有今天!”
  “你怎么也会有画册?”周旺怒道。
  “这还是要多谢周公公你的一片苦心了,若不是你,咱家还真想不到有这么好的法子可以讨陛下欢心。”
  周旺怒不可遏,夏呈笑的极为嚣张,语气阴狠道:“周旺,这次咱家定要你再也翻不了身,今后,就等着给咱家提鞋吧!”
  夏呈极为嚣张的在周旺的腰腹踢上一脚,周旺闷哼一声,看着夏呈趾高气扬的离去。
  出了翁和宫,周旺捂着胸口,满眼恨意:“夏呈,咱家要你的命!”
  楚洛衣回到院子,北流云正坐在桌前看书,虽然他基础很差,但是她却用她的经验用最快的速度向他灌输着,许是北流云多年被外界的纷扰所摒弃,接受速度十分惊人,比起当年的欧阳千城更胜一筹。
  “小福子死了?”北流云放下手中的书。
  “注定要死。”
  夏呈第一次相邀却没有对她动手,便意味着他不甘心仅仅除掉她,而是要利用她重创周旺,而相比针锋相对和杀戮,除掉周旺的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借助王直之手。”
  一旦将小福子身死嫁祸给她,便直指背后的周旺,一旦王直认为周旺因私怨误,坏他的事,便绝不会再留下一个坏事的手下,周公公也就岌岌可危。
  北流云却顺着楚洛衣的思路一点点分析着,蹙眉道:“可你是如何知晓夏呈一定会对小福子动手?”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福子身上的那块金锁精致异常,少说要千百两银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夏呈至少要等到王直检验过小福子的技艺之后再给,而不是在小福子毫无建树的时候便如此大手笔。”
  北流云若有所思,楚洛衣继续道:“更何况,谁会喜欢自己手下的奴才越过自己,得到主子的眷宠,难道,他夏呈就不怕小福子得了圣宠,会危及自己的地位么?”
  所以说,从王直注意到小福子皮影戏的绝活后,夏呈便已经就打定了主意要他死,虽然他看起来能为他带来无限荣宠,可实际上却是他的挡路石!
  北流云双眼微眯:“所以,说到底,夏呈才是最大的赢家,一举数得。”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倒未必。”
  北流云沉默下来,思量着若是自己该怎样破局。
  用过午膳,楚洛衣缓缓前行,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女,急切的朝着梅园的方向跑,也不知从哪得了皇帝的行踪,打算守株待兔,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
  她始终不懂,这些女子风华正茂,朝气蓬勃,为何要将自己的梦想,未来,乃至后半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那样美好的年华,难道不该肆意飞扬么?
  走在漫长的宫路上,看着那红瓦白墙所围起的宫城,心情竟莫名的惆怅,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看着身侧跑过去的那些花一样的女子,她们有野心,有欲望,她们会恐惧,会退缩。
  而她,已然不会哭,不会笑,不知喜,不闻悲,只靠着这刻骨的恨,却企图从北燕的皇宫走向南昭的王朝。
  忽然,百花厅处,传来鞭打斥责的声音。
  远远看去,一名百褶如意月裙的宫妃正坐在雕花摇椅上,冷睥着被鞭打的小太监。
  小太监倒在雪地里满身血迹,远远的,便能瞧见那鞭子上有着细密的倒勾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个狗奴才也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即便我现在只是个美人,也容不得你轻贱!继续给我打!”
  楚洛衣心中有了思量,想来这是前几日极为得宠的赵美人,只是许是运气差,皇帝接连宠幸了她许久,却一直没想起给她提提位分,再浓的宠爱,终究会被新欢冲淡,这几日,皇帝去她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也就意味着失宠的开始。
  因此,赵美人的脾气越来越大,看着眼下的情况,应该是这小太监得罪了她。
  “一个阉人,竟敢冲撞本宫,就算本宫今日打死你,也绝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楚洛衣信步走了出去,婷婷袅袅,跪在了赵美人面前:“奴婢叩见娘娘。”
  赵美人看着楚洛衣那张倾城绝色的脸,怒气便不打一处来:“这是哪来的贱婢,还懂不懂规矩!”
  “奴婢听闻,陛下此刻正前往梅园,踏雪寻梅,想必不少妃嫔都等候在梅园。”楚洛衣淡淡的开口。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美人起身反问。
  “奴婢不敢虚言。”楚洛衣冷笑,果然蠢钝至极,连皇帝的行踪都不知打探,失宠不过是早晚的事。
  赵美人离开后,楚洛衣将地上的小太监扶起:“你在哪里当差。”
  “奴才。。是敬事房的小六子。”
  此刻,这个倒在楚洛衣怀中的小太监,就是日后令人谈之色变的盛阎王。
  楚洛衣将小六子送至敬事房,很快便有人将他扶走,看得出他平日混的还不错。
  当日,王直便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画册进献给了北燕帝,喜好女色的北燕帝果然大喜,当即便加封王直为神武将军,直把一众忠臣气的不轻。
  纵观历史长河,宦官执政本虽然不少,却无一例外的都是亡国的标志,而今北燕帝不仅让王直参与政事,甚至还将兵权交给他保管,这北燕王朝可算是开了先例。
  “恭喜王大人啊。。日后就靠王大人提携了。。”
  “赵都尉哪里的话,你我本就一家人,何必再说两家话。”
  不少人都上前恭维着王直,即便从历史的经验中,人们都可以得出,宦官最后的下场一定很惨,但是这并不能否认他们曾经在一个王朝里兴风作浪。
  王直回去之后,便直接派人重赏了夏呈,黄金千两,并封他为副总管,夏呈一时间可以说是风头无二,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公公,咱们真的就这么看着夏呈那个狗贼得逞?”周公公身边的心腹恼怒的开口。
  “如今公公在这里受苦,可那个狗贼却在享受奉承和恭维,真是岂有此理!”
  此刻周旺正趴在一张软榻上,闭着双眼,神态祥和,手边的桌案上放着一盏清茶,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这二十个板子,可不是虚的,当真是要了他半条小命,还有王直的那一脚,可没少让他吃苦头。
  不过楚洛衣说的对,一山不容二虎,他同夏呈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分不出个胜负,最后的最后,也不会一起存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是不如赌上一把。
  “彩铃那般可妥当了?”周旺幽幽道。
  “妥当了,奴才亲眼见着她断的气。”
  “行刑的时候,她可有胡言乱语些什么?”周旺侧过身。
  “行刑时,奴才命人将她的嘴捂的严严实实,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很好。”周旺点点头,他自然没有为彩铃安排什么活路,所说的什么出宫不过都是安抚她的手段。
  虽然说他倒是挺喜欢彩铃的模样,可是有些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个隐患,他可没有那么蠢,一旦安排她出宫露了马脚,反倒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公公,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
  几人有些犹疑,最终却憋着没有开口。

  ☆、第二十七章 计高一筹

        两日后,楚洛衣走在路上,正巧碰见在宫中前呼后拥的夏呈,侧身行礼退让。
  夏呈眯着眼打量着楚洛衣,说不出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阴沉的女子便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冷笑一声,如今他已经升为副总管,自然不会再留下周公公的心腹。
  “哪来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来人,给咱家张嘴!”夏呈看着楚洛衣幽幽开口,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楚洛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趾高气扬的夏呈,沉声道:“夏公公果然是今非昔比。”
  “咱家当初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识时务,就休要怪咱家心狠手辣。”夏呈阴沉的开口。
  女子轻笑起来,眉目娇艳,宛若春桃:“夏公公所指的机会,是指那些用来挑拨离间的银子,还是指欲将福公公的死嫁祸给奴婢一事?”
  夏呈脸一沉:“不管是什么,你都活不过今日了,在这宫中,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黄泉路上,有公公作伴,洛衣已是三生有幸。”
  夏呈气的不轻,扬起手掌,一巴掌就要落下:“好一张利嘴,今日咱家就要撕烂她!”
  “夏公公。。不好了。。陛下中毒了。。”一名小太监行色匆匆地跑来。
  夏呈手上的动作一僵:“陛下中毒了你跑来与咱家说什么,咱家又不是御医院的大夫?”
  “那毒。。。那毒。。。那毒是从大总管所呈上的画册上检测出来的。”
  “你说什么?”夏呈紧紧揪住小太监的衣襟,双目撑圆。
  “那本画册上的纸张,全部都用毒药熏制过,陛下翻书的时候,时常用手指点些唾液,半本书翻下来,便。。。便毒发了。。”
  小太监的话一时间让众人大惊失色,夏呈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楚洛衣笑道:“看来公公这个副总管已经做到了尽头。”
  “是你!是你和周旺!这本画册明明是你们所制作,是你们意图谋害陛下!”夏呈到底是聪明人,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
  楚洛衣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人道:“公公在说什么?这画册不是您精心为陛下准备的么?”
  “是你们要害陛下!是你们下的毒害陛下!”夏呈惊恐的吼叫着。
  楚洛衣在他耳边轻道:“公公您错了,奴婢想害的一直是你,而不是陛下。”
  夏呈的脸色一时间堪比白纸,满眼通红的瞪着面前的女子,伸出手指指着她:“咱家不会放过你的!”
  “公公还是省省力气的好,如果我是公公,在这个时候,一定抓紧时间收拾行囊,准备跑路,毕竟就算没了地位,也不能有子嗣,至少还可以有银子。”楚洛衣转身嘲讽道。
  她的话,似乎刺痛了夏呈的软肋,是啊,一个阉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夏呈看着女子纤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从袖中拿出一把尖刀,对着楚洛衣的背便刺了过去:“黄泉路上,你就与咱家作伴吧!”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飞身而至,将女子在怀里,带向一侧,男子温雅如玉,女子如花似火,惊起了一树银白,如天女散花。
  楚洛衣讽刺道:“八皇子好热的心肠。”
  北流雪并未生气,只是将楚洛衣安稳的放在地上。
  夏呈被踢飞出去,趁着没人注意,借着粗壮的树干做掩护,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楚洛衣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并未向北流雪道谢,转身离去。
  “明明知道那番话会激怒他,为何还要那样做,就不怕他的刀真的刺进你的身体?”好听的声音像山涧的溪流,清澈透明。
  楚洛衣缓缓停下步子,并未回头:“因为我喜欢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北流雪微怔,似乎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八皇子两次出手相助,不知是想奴婢身上图取什么?奴婢可不相信皇后娘娘没有教过您,在这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善心。”沙哑的女声带着彻骨的冰寒,理智而无情。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这般不识好歹!”侍卫见着楚洛衣这般无礼,气的不轻。
  北流雪抬手拦住了他,看着女子在寒风中坚韧的背影没有说话。
  皇帝中毒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流传开来,而矛头所指,自然是贡献画册的王直。
  一时间,之前被王直压制的忠义之士总算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紧咬着王直不放。
  接连上奏给皇帝,直指王直意图谋害皇帝,觊觎帝位,妄想改朝换代,甚至连同之前王直残害忠良,收受贿赂,贪污官银等罪行,一一列举,恨不得将他诛而后快。
  此刻,神武宫内。
  王直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水四溢:“真是岂有此理!这帮老东西,咱家平日里留得他们一条狗命,让给他们苟延残喘,可这个时候,一个个竟然都骑到咱家头上来了!”
  “厂公息怒,要不要奴才将他们统统杀掉灭口!”
  说话的人是王直在东厂的心腹,王直既为北燕皇宫中执掌绶印的太监总管,同时又是东厂厂公,是以,宫内的人大多称呼他为总管,而东厂的人则称呼他为厂公。
  “灭口?你灭的了天下人之口?”顿了一下,王直继续道:“夏呈那个狗东西呢!怎么还没带来。”
  “总管,奴才的人刚刚来报说,夏呈已经收拾细软跑了。”
  “立刻派人搜!陷害咱家至此,竟想一走了之?不叫他脱层皮,咱家就不是王直!”王直神色阴狠。
  “是!”
  没多久,周旺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跪在了王直面前:“参见总管。”
  “你来做什么?咱家还没死,莫不是你就想取而代之?嗯?”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前来认罪,若非奴才将画册交给总管,又怎么会使总管受到拖累,遭人非议,所以,奴才愿意一力承担,恳请总管将奴才交给陛下发落!”周旺眼中蓄泪,有些颤抖,却言辞坚定。
  王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周旺,叹了口气道:“到头来,竟是你对咱家最为忠心。”
  “总管大人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的贱命值不了几个钱,只要能为大人解除危机,奴才死而无憾,况且这件事都是奴才的责任,若非是奴才怕夏公公用小福子得了宠,想要以画册讨得总管的欢心,也不会被夏呈抢了先机,弄出这件事来。”周公公言辞凿凿,却暗藏机关。
  周旺是无意的向王直表明,他本是想利用画册立功,得以与小福子媲美,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想出了不让夏呈得逞的办法,根本就不会杀小福子,坏了总管的事。
  “起来吧,你的心意咱家都知道,咱家自有咱家的办法,你先去协助内侍监的人,将夏呈给咱家抓回来!”王直眼中闪过凶狠之色,却只在这几瞬间就明白了,小福子定然是夏呈所杀。
  周旺走出神武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来这次,他是赌赢了,夏呈啊夏呈,咱家就等着给你收尸了。
  楚洛衣回到住处后一个时辰,北流云才回来。
  他本是去打探消息,却不想正瞧见了北流雪抱着她在漫天飞雪中,翩然落下的那一幕,在她走后,他在原地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你的机会来了。”楚洛衣看着身侧美丽的像是个妖精一样的男子,缓缓开口。
  北流云一愣,却是顿悟,此番王直必然不会败,而他,则要在这个时候依附上王直,有了这个北燕第一大宦官做靠山,即便一无是处,王直也可以让他位高权重!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北流云和楚洛衣对视一眼,楚洛衣开口道:“谁?”
  “奴才是敬事房的小六子。”
  北流云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楚洛衣沉声道:“进来。”
  小太监的伤似乎好了不少,见着楚洛衣便立刻跪在了地上:“奴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从今往后,便是姑娘的人。”
  小六子言辞恳切,抬眼的瞬间却是瞧见了坐在一旁的绝美魅惑的北流云,整个人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这是九皇子。”楚洛衣开口介绍,小六子很快回过神来,磕头跪拜。
  “你也瞧见了,如今我生活窘迫,养不起无用之人。”楚洛衣淡淡的开口。
  小六子明白了楚洛衣的意思,他并不太相信她依靠这个落魄皇子可以翻身,可因着她救他一命,他愿意一试:“姑娘要奴才做什么,奴才便去做什么。”
  楚洛衣看着他,勾唇道“听闻敬事房总管练得一手好刀,不仅阉人,凌迟才是绝活,曾将人三千一百七十二刀活刮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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