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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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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子里满是烧灼和鲜血夹杂的味道,微弱的烛火下,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站在正中,眸似星光,满是雀跃。
鱼儿在原地站了许久,而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从今天开始,她的命运将会改变,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富贵命,而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皇后的命格!
楚洛衣,我倒是要看看,你可否争的过命!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拿什么来同我争!
发生在江府屋内的这一幕,并没有被人所察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似乎没有任何改变,正按照着命运既定的轨迹缓缓前行。
北燕帝的舒醒平复了一些民间的言论,针对北流云的声讨一时间低了许多。
北流云没有理会被册封为太子的北流海一党,反而是加紧向宫中安插西厂的太监。
楚洛衣犹豫了片刻后,终究将宫中二十四衙门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事情如实相告。
如此一来,宫中的侍卫虽然始终不知到底是谁的人马,可是插换起太监却容易上太多。
短短数日,北燕皇宫就像是来了个大换血。
一时间,来往走动的太监皆是高手,下盘沉稳,落地无声,无论一个个怎么收敛,却始终也掩不住那满身的阴鸷之气。
整个北燕皇宫都沉寂起来,北燕帝惶惶不可终日,纵然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已经回天无力。
乾元殿。
北燕帝坐立不安的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个不停,短短数日,头上的发丝不知白了多少。
看着下首林立的大臣,忽然生出一种孤寒之感。
看着没有出现的北流云,北燕帝松了口气,却是战战兢兢的开口道:“云儿今日为何没有来上朝?”
肖父上前一步开口道:“启奏陛下,九殿下得到消息,似乎有人打算叛乱逼宫,前去调查此事,是以才会缺席。”
肖父的一番话,瞬间满堂哗然。
逼宫?如今这北燕除了他九殿下会逼宫,还有谁会逼宫?
不少人冷笑起来,只道这北流云是贼喊抓贼,倒是打的好算盘!
“哼,荒唐!肖大人倒是说说,九殿下是发现了谁要逼宫?”北流海的一名心腹上前一步开口道。
“是啊。。。肖大人倒是说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逼宫!”
“宁大人稍安勿躁,若是真有什么疑问,也该问九殿下才是。。。”
香江王蹙眉开口道:“这件事还是要等九殿下回来才能给个说法,我们妄加猜测也是无济于事。”
北燕帝看着朝堂之上,拔刀相助的两派,也不知为何,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安心,反而愈发慌乱,只觉得末日将至一般,整个人都战战兢兢。
王公公轻叹了一声,也低着头不语。
如今北燕帝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改变不了这皇朝的痕迹,短短数日,他眼看着他从暴怒到隐忍,从挣扎到畏惧,从嘶吼到噤声,一次次反抗,却都被死死的镇压。
这刀光剑影的血色之路,早已磨破了他所有的锐气和英勇,纸醉金迷的奢华给了他所有,却再也给不了他帝王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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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北流云并没有去追查什么所谓的叛乱者,而是出现了海澜殿。
奢华的海澜殿,被简单的黑金色所包围,浓重而压抑,偶尔晃动的蓝色珠帘,像是涌动的海波,给这沉闷到窒息的宫殿吹来一抹海风。
北流云的步子停在了门外,听着屋子活泼的声音。
“那个时候我就想,世上怎么会有人的胸膛这么硬。。。”蝶舞看着始终躺在床上安静的闭着眸子的男子,眼中积起一片水雾。
没有得到回应,她却是继续开口道:“其实后来我找你,是想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却连我是谁都不再记得。。。我一时气不过,才会甩起鞭子对你动手。。”
蝶舞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回想到了当日湛蓝的天,宽敞的马路,她风风火火的追着他的背影跑了许久,可原本想要道谢的话,却因为他的漠视,而变成了拔刀相向。
她想,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爱上他了。。。
只是,她从来不曾知道,爱一个人,竟是一件如此甜蜜却又痛苦的事情,她开始学会忧思,开始关心胭脂的色泽,开始挑选起衣裙。
她也曾耐着性子,学着所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莲步微移,笑而遮面,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可是,说来也可笑,她终究是学不来那些婀娜的女人,最终还是一匹烈马,随军同衾,风风火火不顾一切的追随他去了虎雍关。
让风刀霜剑来,让血雨腥风来,去它的规矩,去它的名门闺秀!
才不要学做小家碧玉泪湿衣襟,也不要学做大家闺秀深明大义,她骄傲,她任性,她是蝶舞,这天大地大,她要做她想做的事,爱她爱的人!她要化作蝶飞,随他飞,飞四方。。。
☆、第二百一十五章 北流海醒来
北流云站在门前静默了许久,听着蝶舞时而开怀时而流泪的讲述着一个个东拼西凑的故事。
纵然每一个故事都不尽完整,纵然每一个故事都简短乏味,却依然让人感到心酸,那是一个少女,初识爱情的滋味。
北流云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去。
床边的蝶舞回过头来看向来人,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满眼警戒的站起身挡在了北流海面前:“你怎么会到这来?”
北流云的目光落在蝶舞身上,一身红色的纱裙像天边的虹,纵然有些憔悴,却依旧让人感到鲜活旺盛的生命,在尘土和磨难中滚打盛开,褪去青涩,骄傲任性,却越发动人眇。
这些日子,北流海一直昏迷不醒,蝶舞便一直守在他身边,可以说是不离半步,纵是香江王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她胡来。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刚刚被冲洗过的眸子晶亮,蝶舞看向北流云的目光中带着不解。
她并不蠢钝,北流海昏迷的这些日子,这个男人的地位却是越发稳固,可偏生他同洛妃的那些事被发现,以至于北燕帝册立北流海为太子。
她不能不怀疑,眼前的男人对着北流海是否心存歹意。
北流云幽幽开口道:“你打算让他这么继续睡下去?”
蝶舞蹙起眉头,对北流云的话有些不解:“你能让他醒来?”
“四哥睡了这么久,倒是安享太平,总归不能让他一直这般清闲下去。”
蝶舞转身看了看床上沉睡的男人,犹豫了一瞬开口道:“我不相信你。”
“若是我要杀他早在围猎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再救他回来!”北流云的眸中闪过一抹凉薄。
蝶舞心头升起一抹冷意,却记得当初父亲说的话,若非是北流云为他灌注真气,只怕北流海根本不会撑到现在。
犹豫了一瞬,蝶舞让开了身子,北流云放轻步子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男人双眸紧闭,棱角分明仿若刀削,神态祥和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睡的安稳,让人不忍惊扰。
“出去。”北流云淡声开口。
蝶舞一愣,却没有动作:“我不会。。”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北流云浅淡的眸子落在了蝶舞身上,蝶舞心头一凛,无端的生出几分惧意。
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北流海,蝶舞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却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了门外。
北流云知晓她站在那里,却没有再次开口。
固然他对她有几分欣赏,可不代表就会对她纵容,于他而言,这天下只有洛洛和除了洛洛之外的人,若是必要,他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
收回心思,目光扫过衣衫整齐,一丝不苟的北流海,北流云轻声道:“四哥,是我欠你的。”
床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对于外界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陷入一个美好的世界。
北流云攥紧了拳头,纵然努力压抑着,声音却依旧颤抖:“北流海,我没有保护好洛洛,让她被皇帝毒打,脸肿了,一只脚也断了,背上一条一尺多长的红印子,还险些被皇帝凌辱。。。”
门外的蝶舞背靠在门上,闭着双眼,静静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这些日子,纵然她同他讲了千百句话,却始终没有提及那个女人。
她讨厌她,因为她是皇帝的女人,也因为她早已同北流云在一起,更因为他爱她,而她不爱她。
可是纵然讨厌,她却也不会去否定她的魅力,她始终相信,一个能够独占帝宠,得到两位皇子竞相追捧的女人,必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可是纵然如此,却也改变不了她讨厌她的事实。
北流云面色沉寂如水,一双眸子却没有想象的那般平静,每每回想起那日,她无助的泪水便一点点灼烧着她的心,那满身的青紫是他无能的证明。
“后来我寻了名医帮她将脚骨接上,为她换了伤药,可是因为她在牢中太久,脾胃受损,吃什么吐什么,虚弱不已。”北流云继续开口,楚洛衣吃些白粥都会呕吐个不停的场景历历在目。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一根食指轻轻的颤动起来。
北流云并没有察觉,而是继续道:“如今我与洛洛之事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人人痛骂洛洛祸国妖女,淫 乱不堪,皇帝知晓我与她之事,眼下。。。眼下正要于乾元殿处死洛洛。。。”
蝶舞不敢置信的看向里间,对于朝中之事,她的消息并不灵通,她知道洛妃同北流云私通之事,却没想到北燕帝竟要处死她!
北流云放轻了声音,声音中满是犹豫和彷徨:“四哥,告诉我,该怎么做?若是此刻逼宫造反,只怕这辈子我都要背上谋反的罪名,洛洛想要的一切只怕我再也给不了,可若是不这样做。。。洛洛又该如何。。。要如何才能从皇帝手下活命,四哥,我该怎样做?为何你一直昏睡不醒,不闻不问。”
蝶舞缓缓垂下眸子,云洛伊,你何德何能,竟然让两个男子如此钟爱。
床上的北流海依旧没有醒来,北流云沉默了许久,而后开口道:“北流海,我该怎么选择。。。”
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动静,北流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转身大步离去。
门后的蝶舞泪流满面,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待到北流云离去,走到北流海身边,看着床上的男人开口道:“去吧,我知道你如此爱她,又怎么舍得置之不理。。。”
蝶舞抬眸看向窗外,湛蓝如洗的天,晴空万里。
若是他不爱,何至于满身伤痕,在生死间徘徊。
此刻的北流海只觉得自己陷身于一片黑色的迷雾之中,黑色的烟雾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光明可见。
这些日子,他时时听到一个女子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他顺着声音,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却始终不能。
可是他知道,他必须回去,若他就这样死去,只怕洛洛会心中难安。
在迷雾中摸索了许久,他始终找不到出路,一路跌跌撞撞,几次失去意识,却又在辗转中醒来。
后来,挣扎的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他想,这样也许更好,有北流云的保护,她一定安稳无虞,而他,只要得知她安好,带着对她的爱,沉睡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就好。
清晨的一缕微光,穿透黑暗,照射在这片黑雾之中,北流海摩挲着道路,向着那稀薄的光芒一点点走近。
一道幽暗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四哥。。。
他不由得浑身一紧,停下动作,生怕错过什么。。。
他知道,那是北流云的声音。。
疲惫和落寞的声音取代了原有的张扬,一句句话渐渐传入耳中,让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在他平淡的话语中,他仿佛看见了洛洛那满身伤痕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她眼底的泪珠,看到了她的绝望。。。
洛洛。。洛洛。。。
他在漆黑中呐喊,挣扎,却始终冲不出这黑暗的牢笼。。。。
可随后,他又继续听到他的犹豫,听到他的徘徊,这让他恨不得立即撕碎了这黑暗的迷雾,瞬间冲到他面前,提起他的衣襟,质问他!
北流云,洛洛生死攸关,你竟然还在犹豫,你竟然还在徘徊,你竟然也开始在江山美人中摇摆不定!
北流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脉迅速的涌动起来,僵硬的身体一瞬间有了酸痛的感觉。
手指轻动,他焦急难耐,只怕晚了片刻,此生便再也见不到那个眸色漆黑,巧笑如花的女子。
一瞬间,情景倒转,他仿佛看到了乾元殿上,群臣逼问,北燕帝怒目而视,那一抹笔直的身影昂首应对着所有的质问这指责,在转眼,却好像又看到北流云犹豫徘徊的模样,满眼伤痛,却犹豫着迟迟不肯上前。。。
是毒酒?是白绫?是匕首还是利箭?那一抹苍白的笑,映红的山河。。。
“洛洛!”北流海心头一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蝶舞愣在了那里,看着床上陡然起身的男子,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掉落。
北流海掀起被子,就走到地上,却因为太久没有动作,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地。
蝶舞上前扶起他,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唇瓣轻动:“在乾元殿。”
北流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从地上爬起来后,北流海翻出匣子里的令牌和虎符,迅速召来自己的暗卫,命他们即刻调动兵马驶进帝都,于宫门前听命!
北流海拿起长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纵然浑身血液未通,却也阻挡不了男人坚定的步伐。
蝶舞站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去的男人,攥紧拳头,终究是撒开腿追了上去:“北流海,你的兵马赶来至少需要三五日,只怕楚洛衣早就被杀了!”
北流海的步子一顿,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所以他打算的是此刻带上宫内的亲信冲上乾元殿,先将洛洛救下,而后暂时躲避起来,等到自己的兵马赶制帝都,再正面迎战!
蝶舞追上他后,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红绳,交到北流海手中:“这是父王的兵符,就驻扎在帝都南门郊外,虽然人数不多,却也好过你单枪匹马去送死。”
北流海握紧手中的兵符,却将它还给了蝶舞,一面大步向前走着:“若是调动了香江王的兵马,一旦失败,整个香江王府都会被牵扯进来,我不能这样做。”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逼宫
“父亲是先皇亲自加封,是不会有事的。”蝶舞焦急的解释道。
北流海摇头拒绝。
这是一场不会胜利的叛乱,这是一场非去不可的逼宫,为了成全他的天下,为了成全她的幸福,也为了回报他的手足之情。
蝶舞紧跟上去:“那你就要这么去送死么!”
北流海停下步子,看着女子有些发红的眼一字一句道:“便是为她死,也是我的事。”
蝶舞气的直跺脚:“北流海,你狼心狗肺!”
香江王见她一直纠缠于北流海身边,忧心有朝一日北流海败北,牵连她一同遭受灭顶之灾,这才会交给她三万兵马留下护身,一旦性命不保,这三万兵马,多少也可以帮助她脱身。
北流好顿住步子,微微回头看向站在原地娇小的女子,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大步走了回去,将女子手中的兵符拿回在自己手里。
蝶舞一愣,以为他是想通了,可看着北流海走向的方向正是乾元殿,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怕她私调兵马,这才将虎符给拿走了!
蝶舞站在原地气的不轻,满眼泪水看着男人坚定的离去:“北流海,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北流海没再理会蝶舞,来到康盛殿前。
召集而来的将士很快聚集在康盛殿前,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执刀枪,杀气蒸腾,神色激动,眼中满是信任和无悔。
北流海一身黑袍站在石阶之上,一名侍卫将一套黑色铠甲双手奉上,北流海将身上的外衫一脱,扬手抛开,伸开双臂,让黑色的虎头铠甲贴在自己的胸膛。
黑色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块块黝黑的鳞甲之上好似由紫红色的鲜血淬染而成!
腰间挂着一把佩刀,北流海一手扶住佩刀,放眼看着集结而成的队伍。
目光凛冽,眼神坚毅,一张凌厉的面庞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穿上铠甲,他便是勇士,以往为北燕而战,为胜而战,如今,他依然是勇士,为她而战,为败而战!
士兵加起来不过上千人,若说是逼宫,实在是有些可笑了,可偏生,站在众人之首的北流海,比那龙椅之上拥有整个北燕的皇帝来的更有气度,杀伐凛冽,仿佛随着这一身兵戎加身,他就承载着使命!
战鼓轰鸣,喊杀声震天,不少士兵从宫外赶了进来,放眼望去,杀气蒸腾,如入九天,上云霄。
宫婢太监四处奔跑,被这突然其来的喊杀声吓丢了魂,宫廷中一时间混乱不堪,一个个都开始收拾起行李,似乎打算逃命。
不过北流海所率领的兵马却是井然有序,并没有针对寻常宫人进行斩杀,一路冲向乾元殿,极快的将整个乾元殿团团围住。
乾元殿的士兵刚得了消息,就远远瞧见冲杀过来的士兵,一时间纷纷戒备起来,两队人马拔刀相向,一时间,北燕皇宫被肃杀之气笼罩起来,带着暗涌的杀意。
门前的侍卫统领粗略估计了一下叛贼的人数,连忙转身跑回大殿:“报!四殿下率兵将乾元殿围住了!”
一群在殿中争论不休的大臣一时间纷纷愣住,似乎没有回过神来,北燕帝也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北流海不是一直昏睡不醒么!”北燕帝不敢置信的开口。 “卑职亲眼看见,领兵之人正是四殿下!如今四殿下所带的兵马已经将大殿团围住!”
北燕帝一下子跌坐回龙椅,这是怎么回事?北流海怎么会突然醒来,又怎么会一醒来就将乾元殿围住!
回过神来,北燕帝连忙追问道:“来的兵马有多少人!为何这么多兵马进入宫中却没有任何消息!”
“回禀陛下,南元门一直是四殿下的兵马把守着,冲入宫中的兵马是从南元门进入的!事情突然,这消息才会没有送达!”
侍卫说的委婉,实则是宫人们都没见过这个场面,一听逼宫叛乱,都忙着收拾东西跑了,哪还有几个会冒死来送这消息。
渐渐的,门外鼓声阵阵,喊杀声冲天,越来越近,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虽然说不知人数多少,只这气势,却好似千军万马,震荡的整个北燕皇宫都颤抖了起来!
北燕帝脸色惨白,一些胆小的官员也纷纷颤抖个不停。
香江王蹙起眉头,这四殿下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逼宫谋反?
北燕帝的目光落在赵子川和香江王几名武将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赵子川上前一步道:“微臣立即调派郊外的大军进入帝都,赶来救驾!”
“门外被团团包围,只怕赵大人难以突围出去,若是耽搁的久了,即便是大军赶来,怕也为时已晚。”香江王开口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宫内的锦衣卫呢,还有神武军呢!立刻调动起来,赶来救驾!”北燕帝匆忙吩咐道。
就在上这时,鼓声戛然而止,喊杀声也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乾元殿朱红色大敞的木门。
北流海缓缓出现在石阶之上,一手在腰间抱着一顶头盔,一手扶着佩刀,每走动一步,身上的铠甲都会折射出一阵阵寒芒,身后跟着两排神色严峻的将士,一个个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一下子变的虚软无力,面对着这肃杀的铁血之色,面对着这执刀染血杀戮的将士,一件件刺绣精美的华服,一件件雕琢精细的玉器,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阳光在男人身后绽放,如九天之上的金光,折射在黑甲之上凝成一抹锈色,甲光向日,银色长刀散发出凛冽的寒意,铠甲摩擦发出整齐的声音,每一步,都走的有力,沉重而肃杀。
北流海目光坚毅,一一看过这奢靡浮华的大殿,看着这承载着他记忆的北燕皇宫,看着这些在出现过在他记忆中的一张张面孔,看着这里同十几年前的所有变化。
赤金的屋顶上飞龙盘旋,碧玉镶嵌的墙壁上,走凤嘶鸣,红色的朱漆柱子上,宝石闪烁,巨大的梭猊香炉,同白鹤分立两侧,一群衣着显贵的官员,一颗颗缜密算计的心思,一张张精心伪装的面具,一双双漠然无情的眼睛,还有一个个挣扎呐喊的灵魂。
他生于此,长于此,镇守北燕,曾是他人生唯一的追求。
而今,他将离于此地,再无归期,因为在他的生命里,多了一份对她的守候。
随着这些人一个个出现在众人面前,奢靡的大殿瞬间充斥起满满的杀意,仿若秋风横扫而过,落叶漫天,又好似西北大漠,风沙四起,狂风呼啸,满脸干涸却执刀苦战,亦或者像艰苦边关,风刀凛冽,羌笛悠悠,孤寂森寒。
朝臣纷纷并没有将路让出来,而是挡在了北燕帝的面前,似乎在等着北流海给出一个说法。舒悫鹉琻
“海儿,你这是做什么?”北燕帝站在玉阶之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身黑色铠甲的北流海。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北流海身上,似乎等着一个回答。
北流海目光如炬,宛如刀锋,扫过群臣,而后坚定的落在北燕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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