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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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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正在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的太医突然出声,神色凝重对着顾平宁道,“县主,请您伸出手来。”


第41章 
  太医这一惊一乍的架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顾平宁楞了一下,缓缓将手伸出去。
  太医看得很仔细,又从医药箱内拿了一个小小的刷子在顾平宁手心细刷,竟然真的刷下不少粉末来。
  这粉质地细腻,颜色和人的肤色极为接近,很像是姑娘家的香粉。
  可问题是,顾平宁从来不用香粉。
  太医用手指捻了一些,放到鼻子下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又觉得不对,吩咐侍女多拿几支烛火过来,也好看的更仔细些。
  这一番架势明显是看出了端倪,可太医验了又验却始终皱着眉头不说话。
  蔺耀阳心里着急,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发现什么了?为何不说话?”
  “回禀殿下,此物罕见,微臣心中尚有疑虑,还需请张太医前来一同查看。”
  太医院的张太医并非医药世家出生,他原是民间的一名游医,机缘巧合下入了太医院,一向以见多识广、知晓罕见之物著称。
  需要这样的一位太医一同查看,这细白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太医来的很快,到的时候顾不上行礼就匆匆拿出器具去查验。
  顾含光等的心急。刚才红缨仔细检查了,这粉不仅沾染在顾平宁的手上,就连衣袖处也沾到不少。
  但奇怪的是,整个晚上都同顾平宁在一起的红缨和秋锦西身上却没发现。
  “这到底是何物?张太医不妨直言。”
  “若在下猜得不错,此乃夜皇后花蕊磨成的粉。”
  “夜皇后?”
  “夜皇后是南疆的一种奇花,只在夜晚开放,娇贵异常,且花香浓郁色泽艳丽,也因此得名。”秋锦西颇通药理,自然听闻过这种奇异之花,“夜皇后本身无毒,只是其花蕊若遇酒水,便成了见血封口的剧毒。”
  说到这秋锦西忍不住后怕:“若当真是夜皇后,那刚才赐的那杯酒……”
  可就是催命之酒了。
  自家妹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顾含光脸色阴沉的很,只是他惯常是个冷静的性子,很快就发现了奇怪之处:“花香浓郁色泽艳丽?可这粉末色浅无味,根本就就难以察觉。”
  “这正是在下想说的。这的确是夜皇后没错,可却是特意培养的变种,去了原先的颜色和味道,和酒融入后的毒性却丝毫不减。”张太医将粉末细细扫到小匣子内装好,忍不住啧啧称奇,“也不知背后的人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这样的变种可不好得啊!”
  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顾平宁低头冷哼了一声:“为了杀我,倒是大费苦心啊!”
  这一次若不是姜阮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提前得知又转告与她,说不准她还真的就栽在这样防不胜防的手段里。
  “只是这粉末是如何沾到阿宁身上的?秋姑娘和红缨从未和阿宁分开,为何只单单在阿宁一人身上发现此物?”
  这也是众人疑惑所在。今夜顾平宁时刻警惕步步小心,红缨一刻也未敢离开,秋锦西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怎么就让这背后之人差点得手了呢?
  顾平宁此刻正由红缨伺候着洗手,闻言开口道:“劳烦张太医去检查一下我的轮椅,尤其是两处轮子。”
  张太医立刻去检查了轮椅,果不其然在轮子边缘发现了同样的变种夜皇后粉末。
  顾平宁毫不意外,擦了擦手自语道:“他们倒是当真废了不少心思,也不知我这条命在他们眼里价值几何?”
  这事情发展到这里,顾平宁终于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她之前猜得没错,想要再大庭广众之下毒杀一个人最好办法,就是利用他习以为常却又不同于他人的特殊之处。
  这背后的人先是研制出这浅色无味的变种夜皇后,又特意研磨成细腻如脂粉不易被察觉的样子,然后派人洒在进入琼林宴的必经之路上。
  这粉末其他人踩在脚底自然无碍,可顾平宁长年坐在轮椅之上,粉末自然而然会沾染到轮子上。
  而顾平宁虽有红缨贴身服侍推动轮椅,但上下台阶小转弯多有不便,她不是处处依靠侍女的性子,免不了会自己转动轮椅。如此一来,这花粉会沾染到她的手上,她的衣袖口,也就不奇怪了。
  更妙的是顾平宁在外宴饮时大多东西都不入口,但这琼林宴上的一杯御赐之酒是避无可避的。
  若顾平宁没有提前得了消息又处处防范,那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在大越一统后第一年的琼林宴上,当着文武百官和新中进士的面,众目睽睽之下,镇国将军的长女、未来的安王妃饮下陛下亲赐的美酒,当场毒发身亡。
  这根本就是一巴掌□□裸打在皇家的脸上!
  折了一个女儿的顾家会怎么想?同喝了御赐之酒的世家臣子会怎么想?还记得镇国将军府征战功绩的平民百姓会怎么想?
  这背后筹谋的人,当真是好心思啊!
  就是时运差了些,那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这样费尽心思步步为营的计策,到最后为何会功败垂成?
  ——
  郊外的隐秘山庄内,端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此时正在喝茶:“听说殿下最喜云雾山茶,我倒觉得比起我们云皓产的雪山银针,这云雾山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还未搭话,就见到有属下匆匆来报。
  “大人,宫中传出消息,顾平宁中了毒。”
  男人不紧不慢地后了一口茶,悠悠道:“倒是没浪费我那株极品的夜皇后,可惜养了五年,也就够用这么一回。”
  “大、大人,消息说顾平宁中了毒摔碎了酒盏,并没有喝下那杯御赐的酒。”
  “什么?”男人脸上淡定自若成竹在胸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一字一句问道,“她中了什么毒?死了没?”
  跪在地上的属下只觉得一滴冷汗滴下来:“中了什么毒尚且不知,但人应该还活着。”
  男人终于忍不住,又一次砸了手中的茶碗。
  他废了多少时间精力,还赔了一株杀人于无形的变异夜皇后,这样绝无仅有的好机会竟然就被另一场下毒给打断了?
  打断也就打断了,谁叫那顾平宁招人恨呢。可那位抢着下毒的人能不能上点心,都下毒成功了就不能一波把人毒死了事吗?
  简直恨铁不成钢。
  对面的女子见他实在气的不轻,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怒气:“会不会是姜盛动的手,像上回那样自作主张,倒是冲撞了大人的计划?”
  “呵,姜盛要是有这本事,现在也就不会自身难保了。昭武帝已经盯上姜家,怕是当初的那份契书已经被呈明面上了。姜盛那个废物,简直白瞎了我暗中几次助他除去姜阮,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难怪姜家手握着大好机会,却如此不振!”
  一通吐槽后男人心中的怒气显然散去了不少,让人收拾了地上的茶碗碎片后,重新恢复了冷静的语气:“顾平宁这一次命大就算了,总还有再下手的机会。现在姜家怕是保不住了,让大伙都注意点,别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
  另一边宫中的几人也在发愁。
  秋锦西听完了整件事的经过,愤愤不平道:“这花粉是有人提前洒在地上,事情做的如此隐蔽,那我们岂不是要白白放过背后的凶手?”
  顾平宁闭着眼睛,任由红缨给她按摩太阳穴,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做了就能够查到线索,我刚刚细细回想,这花粉应当是洒在那处最陡的台阶前,可让人前去查看一番。”
  “而这变异的花粉如此好用,想来应当金贵量少。今日参加琼林宴的人数众多,他们不会提前许久撒好粉末。让人去查查,从我下马车到我行到台阶前,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那一处逗留过。”
  “另外从这夜皇后下手也能查出一二。张太医不是说了,这花粉娇贵不易保存,应当需要使用密封瓶妥善存放。这样的东西并不常见,仔细查查,总不至于一点线索没有。”
  “这世上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顺藤摸瓜查下去,我就不信背后的人能隐藏的了多久。”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刚刚还觉得无从入手的秋锦西愣愣点头。
  研究完变异夜皇后心满意足的张太医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了,弱弱地举手问道:“不是说县主中了噬骨之毒吗?”
  这面色平静还能有条不紊分析如何追查凶手的冷静模样,当真不像是中了那种折磨人的毒药。
  这些人可别想骗他,他虽然读书少,但可是真真切切见过中了此毒之人痛入骨髓满地打滚的凄惨模样。
  顾平宁这会儿正琢磨着如何顺着今日之事追查下去,冷不丁听到张太医问话,愣了一下才咬着唇回答道:“我对疼痛的忍受力,较之常人要更高些。”
  张太医还想反驳,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关于平宁县主沸沸扬扬的传闻来。
  一个十岁就能忍受断腿碎骨之痛、硬生生策马行军一夜的真大佬。
  惹不起,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听说卖萌可以有收藏~
  咪、咪啾,能不能拥有一个可爱的收藏呀~


第42章 
  这一年的琼林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昭武帝似乎并没有被顾平宁中毒之事影响兴致,不仅一口气给自家三个单身的儿子全都赐了婚,就连新晋的探花郎也没有放过。
  让人玩味的是之前争的最欢的胡家和关家女儿统统没有入选,几个皇子妃全部出自文臣之家。而被众多世家虎视眈眈的太子妃之位,则落到了督察院御史的孙女儿头上。
  昭武帝借三个儿子的婚事,隐晦地向着朝臣传达着朝堂风向的转变。
  有目光长远的已经看出其中深意,当然也有对此一头雾水愤愤不平的,比如说嘴翘的能挂油壶的关大小姐。
  “怎么回事啊,本来还想让那装模作样的顾平宁乖乖在我面前叫嫂子呢。”
  关心闵的手帕交简直要被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瞪了她一眼又俯身悄声道:“不过这样也好,没见着顾平宁自从被赐婚后三天两头不是被刺杀就是被下毒,本来就娇弱的身子骨,还要被如此折腾,也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可见着天家的王妃啊,也不是好当的。”
  关心闵是真的没联想到这一层,闻言还觉得纳闷:“她每次出来都遇上事,是因为和安王的婚事?”
  “要不然她一个人安安稳稳在京都呆了六年,怎么自从赐婚后就刺杀不断,总有人想不让她好过呢!”
  其实这不仅仅是这位手帕交一个人想法。
  今日顾平宁在琼林宴上中毒是所有人亲眼所见,在场已经有不少人都回忆起这位体弱多病的平宁县主正是被赐婚后才频频发生意外,这发展这架势,都忍不住让人去猜测是不是有人不愿见到皇家与军权在握的顾家结亲?
  不过这一切猜测顾平宁都还尚且不知,她自琼林宴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小苑。
  不得不说,明明感觉不到痛楚,却硬生生装了一个时辰的忍痛表情,也是一件十分耗费精力之事。
  反正这件事情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甚至不惜自己做饵引背后的人动手,又将姜家和云皓明晃晃扯到台面上,剩下的事情昭武帝再搞不定,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毕竟她在宫外多次被刺杀没人上心也就算了,可这一次的中毒加上姜阮的死,可都是发生在深宫之内。
  这背后的人如此能耐,皇帝和太子殿下难道还能睡好安稳觉,难道不觉得心惊吗?
  这一切确实如顾平宁所料,这一次就连太后也没有保住姜家。昭武帝下了死命令彻查,一方面从姜家入手,另一方面从抓到的那个在台阶处洒夜皇后花粉的宫女入手,顺藤摸瓜查下去,确实查到了几处云皓暗探的窝点。
  “只是这背后的人着实狡猾,弃车保帅断尾求生毫不犹豫,稍露了痕迹的窝点就舍弃的干干净净,虽然让我们查到了几处,却依旧把老巢藏的严严实实。”
  顾含光自从高中状元后就入了翰林,可最近却忙着和太子一起清查这姜家勾结云皓旧族之事,整天忙得是不见人影,今日终于得了闲,悠悠哉晃进小苑和自家妹妹闲聊。
  这天恰好是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盛京的雪一向下的不大,稀稀拉拉落下来,终于有了冬天的味道。
  顾平宁在小苑里弄了个锅子,正是安王前两日送来说是从西边传来的一个叫“火锅”的食具,做起来简单方便,在这冬日里吃却是最合适不过,两口下去,只叫人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
  顾含光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涮了一片羊肉蘸酱料,也觉得颇有一番趣味。
  “不过这云皓王族十多年前就被灭族,也不知这些人在背后瞎折腾个什么劲,隐藏的倒是颇深,就跟阴沟里的耗子似的。”
  这话可不像是从风度翩翩清雅端方的顾公子嘴里说出来的,顾平宁替他捞了两个安王府送过来的虾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这怨气不小啊。”
  “你要是每天连轴转七八个时辰,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相信我,你也会有怨气的。我确实是想入仕做出点事情来,可没想着出师未捷,自个儿先累死了啊。”
  “那你今日难得休息,怎么不小憩一会养养精神,倒跑到我这儿来了?”
  顾含光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碗里的虾饺吃完,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顾平宁的眼睛,轻声道:“因为我有一事不明,想要来请教一番。”
  这就不像是要继续聊闲话的节奏了,顾平宁抬眼,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彻查琼林宴夜皇后之事牵扯出众多往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查到了不少。可是我至今不明白,那噬骨之毒是何人所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中了毒?”
  顾平宁低垂着眼没有说话,桌子上的锅子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把她的面容掩藏的模糊不清。
  “秋锦西颇通药理不说,你自己也摆弄了一段时间的草药,那噬骨毒不算是什么极为罕见的毒药,以你的谨慎和聪慧,就当真没有察觉到一星半点的不妥之处吗?”
  屋外的雪似乎下大了些,纷纷扬扬从门口飘进几片,又很快被屋内的暖气讯化成水。
  顾平宁转头去看雪,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哥哥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又何必再来当面问我呢?”
  “真的是你自己?!”顾含光忍不住“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高声道,“你竟然给自己下毒!还是这种如蚂蚁啃食骨头的虎狼之毒?”
  顾平宁到底心虚,风淡云轻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生怕这事情被爹娘还有阿玉那个爱念叨的知晓,急急忙忙比着手势道:“哥你小声点,这毒也就名字厉害了些,对身体没什么损伤,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顾含光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有分寸你给自己下这种能活生生疼死人的毒?”
  顾平宁看了一眼在徘徊在暴怒边缘的自家哥哥,小声解释道:“反正我又不怕疼。”
  “好!好!好!”顾含光冷着脸拍了怕手,“你不怕疼,你有能耐,我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还要给你的英勇无畏鼓个掌啊?”
  “哥!”顾平宁情急下不自觉地去拉他的袖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这么多年来靠自己好好活着。
  顾平宁回京时不过十岁,偌大的一个将军府里只有这么一个腿残病弱的小姑娘孤零零支撑着。
  顾子蠡庶兄弟所出的那些堂姐妹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借着各种名义来将军府里转悠,逼得从前只喜欢拿鞭子说话的顾平宁不得不学会了弯弯绕绕,学会了阴谋算计。
  京中不是没有人想对这个没有依仗的孩子踩上两脚,而想来顾府探听虚实的各路人马也是不少。如果不是顾平宁改了心志,三天两头装病闭门谢客逐渐淡出众人的视野,这些年里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她曾经飞扬明亮的笑容因为腿疾被砍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这般消磨在细碎又磨人的漫漫长日里。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
  她的父母兄妹远在北境拼死杀敌,她能够为他们提供的最好帮助,就是独自安安稳稳活在盛京,替顾家稳住多疑的皇帝陛下,让他们不再有后顾之忧。
  她只是习惯了啊。
  习惯了事事独自扛着,独自思索对策,独自破招应敌,因为在过去的六年里,她都是这样做的啊。
  站在一旁的顾含光差点因为这一句“习惯了”落下男儿泪。
  他的袖子被顾平宁紧紧拽着,就像是多年前那个闯了祸的小姑娘拽着衣袖躲在他身后撒娇一般。
  他曾经爱笑爱闹爱耍赖的妹妹啊,在波云诡谲的盛京城里,终于长成了如此独立又聪慧的模样,能忍痛能抗毒,却再也不会留下一滴眼泪。
  顾含光眼睛酸涩的很,却最终软了口气,提起了当初兄妹两闹别扭的事情。
  “阿宁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我吗?你说就算我步步筹谋精于算计,事情也不会照着我的计划一步不差。现在我想把这句话重新说给你听。”
  “你很聪明没有错,知道有人想害你后就将计就计,一步步引出背后之人。可是你有想过万一吗?万一那夜皇后不是非要融于酒才发作,而是只要接触就直接渗入人体的剧毒呢?”
  “你当然已经在你能做的范围内做到最好。可是阿宁你有没有想过,你原本就还有别的选择呢?”
  顾平宁一直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听到这一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要我躲在顾府里?不去琼林宴不让人有动手的机会,可是我能躲一次两次,我能躲一辈子吗?”
  顾含光看她眼睛里的不服气,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去揉她的头发:“不是躲,而是将整件事告诉我,告诉父亲母亲,甚至是安王殿下。阿宁你总是忘记,你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了,不需要拿自己做赌注做诱饵,你有我们啊。”
  作者有话说:
  顾含光:太聪明要强的妹妹简直让人操碎心!
  顾平宁:救命,哥哥突然也变得和阿玉一样啰嗦了啊!


第43章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和心性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顾含光到底也没舍得逼自家妹妹,只是和她约法三章,以后绝不能再以自身为饵,给自己下毒损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更是想都不准想。
  顾平宁听完兄长的长篇大论,到底是觉得自个儿有些理亏,于是小心地赔了笑,试图转移话题:“哥哥你说查到姜家勾结云皓的不少往事,里面是不是还有关家上一辈唯一的那个嫡女坠马之事?”
  顾含光简直服了这个妹妹。
  往日里也不见她出门,近日里不是在摆弄草药就是在看话本,也不知道怎么的,却偏偏什么事情都知道,就像是能掐会算似的。
  二十年多年前关家女儿坠马竟然出自云皓的手笔,此事是昨日姜盛才招供的,他妹妹不仅不惊讶,还仿佛早就知晓一般,简直诡异。
  这一刻顾含光真心实意地提出了和顾平玉一样的疑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说罢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无奈道,“你还知道什么?还想问我什么?”
  “咳咳,姑姑毕竟是长辈,她当年和胡家二公子的事情我不好多问。”顾平宁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有些好奇关家女儿坠马之事,听关心闵说,她那位未曾蒙面的姑姑精于骑射,最后为何会坠马而亡?”
  “是一种名为七星草的的东西,据说这种草味道很浅,寻常情况下人是闻不到什么味道的,但马却对这味敏感的很,闻多了便会狂躁不止,无法驾驭。”
  又是从没听过的草药,但顾平宁的重点却落在别处:“闻多了才会起效?”
  “是,根据姜盛所言,这种草药是云皓转交过来的,他们买通了关家的侍女,将七星草装入关家女儿贴身佩戴的香囊内。因此寻常情况这草并不会起作用,只有哪天骑马时间特别长,才会让马狂躁,引发祸端。”
  “关家的女儿爱骑马,所以才折在这上面。手段如此隐秘,又让人难以察觉,最关键的是出事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马匹上,没有人会去注意死者身上日日佩戴的香囊。”顾平宁忍不住要给这种手法鼓个掌,“当真是好手段啊!”
  顾含光也叹了一口气,“据闻关家的老爷子对这个女儿爱若珍宝,自坠马之事后便一病不起,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可惜了一代名将啊!”
  往事唏嘘,顾平宁沉默半响,然后郁闷道:“这云皓怎么有那么多奇花异草,我近来试着学草药,但什么夜皇后七星草,不说没见过,就连名字也不曾听闻。”
  “云皓一族最早出自南疆,手里有些奇奇怪怪又罕见的草药也不算奇怪。”
  兄妹两的一场谈话到此结束。
  但消息灵敏又神通广大的安王殿下不知从何处听来消息,隔日便眼巴巴的带了传说中的七星草登门献宝。
  顾平宁看着装在盒子里干巴巴的两根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有时候她觉得对方的真心实意很沉重,这种处处为她着想惯着她的心意,她有些受不起。
  坐在对面的蔺耀阳自然不知顾平宁内心复杂,见她盯着干草不说话,还以为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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