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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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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至少会偏向他们这一方。
可谁曾想冒出个搅局的胡执礼,而顾子蠡又回来的如此之快。
围聚在顾府门前的百姓渐渐散去,拦这着女儿不许出去的梅氏终于开口道:“好了,这事情就交给你爹爹吧,现在你该告诉我,当年那个平安符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顾平宁心中闪过很多猜测,但到底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于是只得再一次熟练地转移话题:“姑姑和胡二公子好像进来了。”
这不是胡执礼第一次登门,但却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在顾府里见到这位诸多传闻的顾家大姑娘。
“见过平宁县主。”胡执礼礼数周全,拱手行礼后对着梅氏笑道,“久闻平宁县主风姿斐然,今日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啊!”
别人对自家女儿的彩虹屁一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这会儿听到胡执礼的话也不谦虚,点头道:“阿宁很好。”
顾平宁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和人交际,今日却一反常态,温温和和笑着回礼道:“胡二公子也比传言更让平宁意外呢。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和阿玉可是马上就要改口叫您一声姑夫了。”
胡执礼闻言眼里含笑,偏过头去看了一眼顾碧琴:“是碧琴不嫌弃我,我心里欢喜的很。”
坐在他身边的顾碧琴低着头似乎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说来冒昧,我近日自己鼓捣丹草药理却一直不得其法,听闻胡二公子精于此道,也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县主客气了,精通丹术不过是以讹传讹,在下只是懂些药理。听闻县主体虚,我那里有一味养生丹最适合女子,回头让人送到府上。”
这句话还未落,一直安安静静不搭话的顾碧琴就微微变了脸色,转头看着胡执礼开口道:“阿宁体质弱,怕是用不得那些大补之药。”
胡执礼神色一闪,才歉意笑道:“碧琴说的是,倒是我考虑不周。”
顾平宁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假装没有发现两人微妙的对视:“胡二公子精通药理,说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胡二公子可听过一物,名为七星草?”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人神色各异。
顾平玉从进屋后一直神色恍惚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梅氏放佛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联,忍不住转头去看顾碧琴。
顾碧琴这会儿神色茫然,倒是她身旁的胡执礼不紧不慢道:“听说是南疆的一种奇草,人不闻其味,马匹却十分敏感,闻之便狂性大发难以控制。”
胡执礼此刻的表现倒真像是一个听说过七星草名字却一知半解的人,连脸上的一点点疑惑都恰到好处:“县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在下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奇草,并未亲眼见过。”
“是安王殿下送来的草药里有此物,我问了几个大夫,也只有一人叫出了七星草之名。”顾平宁眼睛弯弯,语气里带着十五六岁姑娘独有的一点点不好意思,“我好奇心重,这问题一直搁在心里头,今日多亏胡二公子见多识广,帮我解了惑了。”
“县主过誉了。”胡执礼打开扇子晃了两下,“在下也不过是听人提起过,说的或许并不准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胡执礼便拱手告辞。
顾碧琴没有去送,愣愣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姑今日看上去心情不佳。”顾平宁推着轮椅靠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顾碧琴勉强扯出一个笑,伸手帮顾平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就是刚刚在府前碰到那群蛮子抬着晦气之物,还口口声声叫嚷着你的名字,所以有些担心你。”
这话里的担忧之情做不得假,还有那手上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温度,都差点让顾平宁无法说出接下去的话。
可是当年的事情越扯越混乱,那无故消失最后又安然无恙出现在梅氏眼前的平安符不得不让她多想。
更重要的是,若问题当真出在平安符上,那背后之人原本要谋害的,难道会是阿玉吗?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由不得顾平宁自己想不想追究下去,于是她稳了稳满心纷繁的情绪,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姑姑说的是,近日来我身上倒真的是风波不断,也不知是犯了哪路小人?”
说到这顾平宁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我记得姑姑以前送给过我和阿玉平安符,不知姑姑是哪求来的,再送我一个好不好,也好挡挡近日的晦气?”
自从这次归京后顾碧琴就很少再听到这个侄女撒娇似的语调,这乍然间听到条件反射性地就要答应:“好,我明日就……”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上回送了平安符后你就出了事,现在得避讳着。我知道城外有座寺庙,主持开过光的佛珠可避灾祸保平安,姑姑明日就去为阿宁求一个。”
顾平宁笑容不变,拉着顾碧琴的手低声道:“有劳姑姑了。”
作者有话说:想问问小天使不喜欢隔壁预收的古言《长公主殿下又吐血了》,是因为文案太正经了不够沙雕没有吸引力吗?(真的还能再抢救一下。jpg)
第51章
顾子蠡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正巧在府门口碰上刚从翰林院回来的顾含光。
“父亲,我刚刚才听说今天有人上家里闹事,怎么样,阿宁马上就要出嫁了,没被冲撞吧?”
顾子蠡这会儿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偏头看了儿子一眼:“进去说吧。”
顾家几人都在前厅,这会儿见父子两一起回来,梅氏亲自招呼两人落了座:“来,先吃饭吧。”
缓过神来的顾平玉最先忍不住,扒拉了两口饭就忍不住开口问道:“爹,那帮蛮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什么脏水都敢乱泼?”
顾子蠡没有回话,倒是顾含光猜到了大半:“难不成是为了换质子之事?”
“他们今日确实提出了这个要求,暗示若能同意他们换一个质子入京,便不再追究温溪公主之死,否则势必还要再上顾府闹出事端,毁了阿宁的名声。”
顾平宁咽下口中的菜,不紧不慢道:“他们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就是这出主意的人蠢了点,他们家新上位的那位太子好像还没搞清形势,觉得如今的天泽还能和我大越谈条件呢。”
这事情的起因还要从萧劫自尽说起。天泽送入京都的质子死了,还是因为被证实是刺杀平宁县主的主谋而畏罪自尽。此事原就是他们理亏,因此在大越坦荡荡的明示下,天泽不得不快马送了不受宠的七皇子进京。
可没想到这位七皇子人刚入京,天泽皇室就发生了惊天变故。
先是原太子突发急病死的突然,然后四皇子五皇子又被人暗杀,命虽说保住了,却一个伤了眼睛一个跛了脚。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二皇子就这样坐上了太子之位。天泽皇帝年事已高,而这位天泽太子掌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捞回在盛京为质的胞弟七皇子。
“办法虽蠢,但照这架势闹下去,难免连累阿宁的名声。”梅氏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问道,“你今日去大理寺,事情到底如何了。”
“我到大理寺的时候,安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安王殿下?”
“安王要求开棺验尸,又带来了精通书法的名士要求检验血书的笔迹。”
听到这里顾含光琢磨出一点蔺耀阳的思路来:“安王是怀疑天泽公主根本不是自杀?或者说,是有人逼她自尽后伪造血书?”
“不仅如此,安王殿下还说昨日温溪公主曾找他求救,说天泽想杀她,想用她的死和大越谈条件。”
这话一出就连顾平宁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说温溪公主向他求救?”
“是,不过安王说这到底是天泽之事,他的身份不好不好多加干涉,却没想到天泽居心叵测,竟然把脏水泼到阿宁身上。”顾子蠡偏头去看自家的女儿,“安王态度十分强硬,太子闻讯后也赶到了大理寺。现在此事已经不是天泽要不要讨公道的问题,而是天泽胆敢青口白牙诬陷我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大越未来的安王妃。”
这事情闹到这里和顾平宁本人干系已经不大。
天泽势弱,占理的时候也只敢借着舆论闹事,而现在安王反将一军,拉着太子要找天泽的麻烦,天泽是绝对没有胆子跟太子安王再加上镇国将军府硬碰硬的。
不过顾平宁心里清楚,温溪公主的自尽或许有蹊跷,但找蔺耀阳求救绝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顾平宁就想起对方那日眼神坚定说要保护她的样子。
“阿宁,阿宁?”顾含光少见她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地走神,喊了她两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瓶递过去,“这是今日胡府派人递到翰林院,托我转交给你的养身丸。”
顾平宁伸手去接,却不料中途被一只手劫走。
只见一晚上都没怎么出声的顾碧琴随手抽走玉瓶,笑着开口道:“执礼也真是的,我白天不是说了,阿宁体虚,补的太过反倒不好。”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姑姑你懂药理啊?”顾含光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解释道,“我回来前跑了一趟太医院,之前给阿宁就诊的太医说这养生丸药性温和,虽然有些成分他一时无法分辨,应当是胡二公子不外传的秘药,但对身体是绝对无害的,也很适合阿宁长期服用温养身体。”
按理说顾含光已经解释的明明白白了,可顾碧琴却不知为何对此事坚持的很,手里握着玉瓶子不松手,含含糊糊反驳道:“既然太医说有分辨不出的成分,那自然是不好给阿宁用的。”
这下子就连迟钝的顾平玉也察觉出不对劲来:“可是姑姑,这养身丸不是胡二公子送过来的吗?”顾平玉说着奇怪地去看顾碧琴,“而胡二公子,不是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姑夫了吗?”
这才是所有人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在顾府里谁都可以不相信胡执礼,就像顾含光拿到养生丸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太医查验,因为对他们来说,胡执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是对于顾碧琴来说不是,她曾经与胡执礼是多年的夫妻。不管之前因为什么原因闹到和离,但这一次是顾碧琴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答应了求亲。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去怀疑自己未来夫婿送过来的养生丸。
“姑姑把瓶子给我吧。”顾平宁伸出手笑靥莹莹道,“我一贯不爱吃这些,但毕竟是胡二公子一片好意,我让红缨收起来吧。”
顾碧琴似乎也明白自己反应过度了,她不知如何解释,犹豫半晌后还是把那瓶养生丸递了过去。
顾平宁小心地将玉瓶收好,然后不着痕迹地冲着自家哥哥使了个眼色,便告辞回了小苑。
顾含光并没有让顾平宁等太久,半刻钟后就独自出现在小苑。他自己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悠悠问道:“说吧,找我来是想问什么?不过我事先申明,今日我在翰林院呆了一天,温溪的事当真不知内情。”
“不是为了此事。”顾平宁今日甚至将红缨也遣开,屋内之留了兄妹两说话,“当时你查姜家和云皓事情的时候我没有多问,但现在我心里有点别的猜测,因此不得不多嘴问一句,当年姑姑为何会匆匆嫁给胡家二公子?里面有没有云皓的手笔?还有姑姑当年又是因为什么和离?”
顾含光对自家妹妹一直很宠爱。
这种宠爱跟寻常人家要什么给什么的纵容不同,而是体现在顾含光那么自傲自负喜欢掌控全局的一个人,愿意乖乖地在顾平宁面前做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打探情报传递消息偶尔还要自觉地背黑锅,对于妹妹不愿意多说的,他还得强忍着好奇不问。
就好比此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顾平宁突然对姑姑的往事刨根问底,但各中原因顾平宁显然不想多说,因此顾含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
“当年姑姑嫁给胡家二公子之事,确实有姜家的掺和。”
当初姜家要保姜柔为后,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顾家唯一在京的女儿顾碧琴。那时昭武帝已经动了娶顾碧琴为后的心思,说是情根深种也好,或是为了安抚领军在外重兵在手的顾家也罢,总之此事不少人都知道。
姜盛死前为了给嫡孙留一条活路,把一切都坦白的干干净净。他原想杀了顾碧琴为姜柔清路,但姜祁怕顾碧琴若真死了,远在北境的顾子蠡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心思,因此向合作方云皓要了秘制的催情香,趁着顾碧琴去佛庙祈福的时候下了药。
而然胡执礼却当真是个不在他们计划之内的意外。姜家根本没想让同样是武将的胡府和顾家结亲,可是偏偏不知为何,他们准备好的一个奴仆最后变成了胡家的二公子胡执礼。
顾碧琴被毁了清白,又珠胎暗结,不得不匆匆嫁给胡执礼,七月后产下一子。
已经嫁人的顾碧琴自然与后位无碍,姜家与云皓也就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之后关家嫡女坠马,姜柔荣登后位,对于已成为胡二夫人的顾碧琴来说,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闲话谈资。
“至于姑姑和离的原因,最直接的导火索应该是表弟的死。”
说到这顾含光的语气也不自觉低了下来:“表弟五岁那年突然没了,胡府给出来的消息是得了急病。姑姑就是从那之后和胡二公子关系僵硬,铁了心要和离。”
其实在此之前顾平宁是知道姑姑有过一个孩子的。但这么多年,姑姑也好,爹娘也好,从未提起过这个素未蒙面的表哥,因此顾平宁也就乖觉地从未问过,生怕戳了姑姑的伤心事。
但现在的问题是,若顾碧琴当年真是因为此事和离,如今又为何同意了胡执礼的求娶,难不成真的是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顾含光喝了一口茶缓缓嗓子,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补充道:“还有个说法是胡二公子有个青梅竹马的嫡亲表妹,是胡老夫人早就认定的儿媳。之后胡二公子娶了姑姑,胡老夫人便一直为难姑姑,可能这也是当年姑姑想要和离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各种线索都差不多了,之后过去与现在交织的真相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还有就是,终于就快要写到男女主的大婚了哈哈~纯情的小安王终于要拉上阿宁的小手手了,简直不容易~
第52章
顾含光说的内容部分和顾平玉从胡瑾处打探来的相似,却又更加的详细具体,可信度很高。
顾平宁若有所思地往自己的脑子里补充新的信息,试图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她本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亲人,可是细细回想起来,若当年真的有人将七星草藏于平安符中,又在事发后不着痕迹得取走七星草将平安符归位,能够不着痕迹做到这些的,就只有在出事后一直照顾她的顾碧琴。
更何况顾平宁和自家妹妹确认过,从顾碧琴送平安符到她与自己交换这段时间内,再没有其他人触碰过。也就是说,她们贴身带着从未离身的平安符若真被人动了手脚,那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她们拿到之前。
可现在的问题是,当年的相关物件早已在不见,平安符有问题也好,没问题也罢,都再也没有办法证实了。
顾平宁能狠得下心因为心里的猜测去出言试探,但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她是万万不能将此事与姑姑挑明的。
而另一个一直缠绕在顾平宁心里的疑问,则是她到底为何会觉得七星草眼熟。因为就算一切如她猜测,她也不应该见过藏在平安符内的七星草啊。
此事又遭遇瓶颈查不下去了。顾平宁将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几日,又出门去了一趟祈府。
祈鸣之再一次见到顾平宁上门,神色没了上一回的惊喜,反倒是微微凝重:“可是查到什么了?”
顾平宁心里满腔猜疑都不愿和家里人说,此时见到自己的老师终于微微放松下来:“有了些猜测。只是当年之事已过去六年,就算当时曾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到现在也无迹可寻了。”
祈鸣之有心问问这个所谓的猜测到底是什么,他这么多年来心里愧疚甚至没再敢主动见顾平宁一面,到头来所有的事情竟然不是人力不可及的意外,他怎能不恼怒,怎能不替他的学生不平。
可是顾平宁却没有多说的意思。
她这一次来依旧带了两本孤本,还和祈鸣之谈论了几处典故,只听得祈鸣之心下感慨。
“我以前那板子打你手心的时候,总想着要把你教成如今的模样。可或许是我现在老了,这会儿真的看到你博学多才贯通古今,却又想起你躲在含光身后不愿读书的样子。”
祈鸣之珍惜地翻看了两眼孤本,而后推回去笑着道:“今后你也不必再给我送这些过来了。我早些年的时候确实爱这些,可是现在却也觉得天下书册万千,一生中能看到的便是缘分,其他的倒也不必强求。”
“老师这是不愿收我的礼物?”顾平宁抬手阻止了想要开口解释的祈鸣之,“我可是听哥哥说,这些年老师愈发的无欲无求了,也唯有在看到孤本的时候会喜上半刻。怎么,老师不想认我这个学生,所以不愿收我的东西?”
“你这说的什么话?”祈鸣之没忍住瞪了她一眼,就像小时候每每被她的歪理气到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然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收藏的所有孤本,本来是想给你做嫁妆的。”
顾平宁差点没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好不容易咽下去后才奇怪道:“给我做嫁妆?”
祈鸣之难得有些不自在:“咳咳,我这不是原想着,你若还是不爱念书,我这几箱当世难求的古籍孤本还能给你撑撑场子。”说到这祈鸣之的声音低下来,“你是我唯一的学生,我这做老师的,当年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给你。”
这话若是顾含光听到非得哭晕过去不可,他妹妹是唯一的学生那他是什么,半路捡来凑数的吗?
但显然此时这师生两都没有考虑到新科状元郎的心情,顾平宁被这话说的差点鼻头一酸:“既然老师还认我这个学生,那为什么当年我离开北境前不愿见我,甚至归京后也从不入顾府大门?”
顾平宁话里带着一点委屈。
当年的她还远没现在冷静自持,知道自己不能再走路后,又乍然间被告知要独自去陌生的盛京,她哭过也闹过,可爹娘和姑姑都不肯松口。
茫然无助四下绝望时顾平宁想到过祈鸣之,这个从小严厉却给她启蒙教她道理的老师,就算她面上再怎么调皮耍赖不爱念书,可她潜意识里却也信任和依赖着他。
可是祈鸣之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她独自一人归京。
“这从何说起?”祈鸣之眉头皱起来,“当时你得知自己的伤势后便不愿见我,我怕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情绪波动不利于伤势恢复,才一直避而不见。”
说到这里两人都发现了当初可能有什么阴差阳错的误会,才让这对性子里带着别扭的师生僵持了多年。
“其实我归京后才发现老师对我是多么用心良苦。当年我贪玩不爱学,可后来自学读书,尝试着解决疑难应对问题,细究起来桩桩件件其实都源于那些年老师的教导。”
顾平宁语调微微发涩:“上回回去后我又去翻看了这些年的家书,有些信件,应该是老师仿照着哥哥的语气写的。这么多年来,多谢老师从未忘记京城还有一个需要您教导的学生。”
“过去之事不提了,不过你现在既喊我一声老师,我也再多说两句。”
顾平宁坐直了身子,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当年之事你不欲多说,我也不勉强。但你说遇到了瓶颈,我想你应该是有了关键的线索却中途断了无法继续追查。”
祈鸣之语气平缓,仿佛还是在教导自己的学生读书写字:“既然断了就不要盯着一个东西查。那人害人的动机是什么?七星草从何而来?如何把握时机动手且不被怀疑?事成之后能获得什么利益?而如果你有了怀疑对象,可以查的东西就更多了,他的过往他的家庭他的人脉交际……一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冒着大风险去做一件事情的,而其缘由,往往可以追根溯源到他过往的经历。”
不得不说老师的一番教导帮顾平宁扩宽了思路。
但条理清晰的祈鸣之不知道,困扰顾平宁的不仅仅是往事久远线索已断,更是因为那个她怀疑的对象,是照顾她长大的血脉亲人。
从祈府出来的顾平宁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安王府的马车。
蔺耀阳靠坐在车前,见顾平宁出来便一跃而下,顺手拍了拍坐皱的袍子。
“殿下怎么在此?”顾平宁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飘雪的天空,上前一步道,“怎么还坐在风口上,也不怕被冻着。”
蔺耀阳被关心了一句显然很受用,替顾平宁撑了伞笑眯眯道:“我刚刚经过这看到顾府的马车,怕过会雪下大了路不好走,便想着送你回去。”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顾平宁说不出其他的话,催促着让人上了马车,又翻出袖炉递过去:“殿下先暖暖手吧。”
回去的路上雪果然下大了,少有人路过处很快积起了薄薄的一层,倒是盛京少有的景象。
“阿宁你好像心情又不太好,人瞧着也瘦了。”蔺耀阳将袖炉重新塞到顾平宁手中,“是因为温溪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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