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尘落长安-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属下不敢。”侍卫见她声色俱厉,忙请罪道。
“那还不让开!”尘落说完便抬步向宫中走去。
侍卫们不敢再阻拦,只得为她领路。
她四处打量。
这别宫虽然荒凉了些,但不算简陋,若是能平安在此度过余生,也未尝不是好事…
邕哥哥只是囚禁他,还没有下其他的旨,应该是不想杀他,还想给他机会吧…
只要邕哥哥没下杀心,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
她这么想着已随侍卫行到了正殿,侍卫打开锁着的大门,拱手道:“殿下请小心,属下在外面等候。”
“有劳。”尘落点了点头。
一入室内,便是一阵酒气铺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小心地向内室走去。
当看到宇文直鬓发凌乱地坐在地上抱着酒壶的时候,她心里不由地一惊。
她何时见过宇文直这般模样?想必因为这次失败,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听到动静,坐在地上的人抬起了头,瞥到是她的时候,眼中染上寒意:“你来做什么?!”
尘落蹲下身子拾起脚边的酒壶放在桌案上,又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打开:“母后那么疼你,孝期还未一年,你就在这里酗酒…她若见了…”
“滚出去!”宇文直沉声打断了她。
尘落没有应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在了桌上:“这些应该都是你喜欢的菜色吧…我听人传你在这里吃得不好,所以…”
“没听到我说的吗!滚出去!”一阵风过,宇文直突然起身将她推抵在廊柱上,“我不需要人同情!”
尘落被他突来的动作弄得后背生疼,但见他此刻激动,只得咬了咬牙,语气淡淡地望着他:“我没有同情你,只是我曾答应过母后…”
“够了!”宇文直吼道,“高尘落,你懂什么?!”
尘落噤了声,似乎过了良久才道:“是呀,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不懂你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兄长出手…若是母后还在…”
“别事事提到母后!”宇文直由怒转笑,声音渐渐疯狂起来,“我为什么做?你一直被皇兄捧在手心里,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根本就没失去过什么,没有体会到被周围人瞧不起,被周围人忽视的痛苦…”
“可他是你皇兄…”
“皇兄?呵…还真是我的好皇兄,他从小到大,把我当过弟弟吗?在他眼里,我算什么?和毗贺突比起来,我永远都是个废物!和他儿子比起来,更是无足轻重?!”
“…既然他不把我当回事,我自然要让他知道!我要报复他!向他证明自己!他可以随心所欲,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帝吗!”
“你…你真是疯了…”尘落怒道,“陛下他何时随心所欲过?何时不把你放在眼里过?…你又何尝知道他心里的苦?他…一直想好好待你这个弟弟…”
宇文直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是他的女人,自然帮他说话,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说这些有何意义?!”
“哦,对了,有个秘密不知道我告诉了你,你还会不会再这般护着他?你知道为何皇兄近几年一直在和齐国通好吗?”
宇文直嘴角邪魅的弧度渐渐放大,他看着眼前的人,鄙夷道:“你以为他是真的因为娶了你要和齐国修好吗?别傻了!皇兄再宠你又如何,他不会放弃我父亲的梦想!你可知道?本来皇兄是在修筑边城,增加防守的,可是陈国也好,齐国也好,见到此景都跟着开始增修防御。于是于翼那个家伙,知道皇兄有意东讨,就和皇兄说宇文护□□的时候虽无制胜之策,亦是因为敌之有备。与其这样,不如解边严,减戍防,继好息民,敬侍来者。两国喜于通和,懈而少备,然后出其不意,一举而山东可图!”
尘落的心一颤…
猛然回想起他每每见到齐将被杀时的心情,想起去年偷偷逃往齐国的事情…
那时,沿路的边防比想象的要松懈很多,她开始还很奇怪,今日听宇文直这么一说,才真正明白了目的…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串联起来…他近来的为政举措,那日行刺的沙门,以及刚刚宇文直所说的…
她忙摇了摇头:“邕哥哥他…不会的…”
她边说边觉得眼中晶莹闪动,险些要控制不住…
“你不相信我说的?还是不愿意相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难道不是也怀疑了吗?若是我这么掐死你,你或许就看不到那些事情发生,你应该感谢我帮你解脱…”宇文直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尘落呼吸困难,本能地抬手掰着他的手。
宇文直嘲讽地一笑:“知道我现在多想掐死你吗?我想知道你死的话,皇兄会不会伤心?我是失败了,但既然我得不到他的江山,我就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比如你…可是若现在这么掐死你,似乎又太便宜了你们…”
“疯子!宇文直,你疯了!”
“我是疯了!”宇文直吼道,“从我决定起兵的时候便已经疯得彻底!”
“宇文直,收手吧。邕哥哥他…没想杀你!若是想,你早死了…和他认个错,我相信他不会为难你,我也会求他放你出去的,因为母后也不希望你们两个…咳咳…”
“太晚了,哪个帝王会赦免谋逆之罪!就算他现在不想杀我,早晚也留不住我!”宇文直眼中似有烈火在燃烧,却松了些力道。
“你错了,邕哥哥他若是想,那日听说你谋逆后,为何要特意嘱咐宇文宪莫伤你性命…因为你是他的弟弟!是他的手足!”
“兄弟?那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把我当兄弟!今日我既夺不了他的城,那便夺了他的女人!”
说着,宇文直的手便划上她的领口,骤然一扯。
尘落觉得肩上一凉,心里大惊,忙推攘着他,怒不可遏:“放手!你这个疯子!”
“放开她!”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声音让尘落如沐春风,她望见门外立着的身影,心里一喜,却也一慌。
他来了!他怎么来了?…
宇文直闻声转过头,轻勾起唇:“瞧瞧,这才多一会儿,皇兄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
他贴近她的耳垂,动作暧昧地轻声道:“你果然是狐媚,留在他身边真是惑主害民的妖孽!不过这样更好,越是在乎,失去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他又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尘落面色渐白,许是求生的意志发作,她猛地踢向宇文直的小腹。
趁着他手一缩,她忙推开他,拉扯着衣襟向宇文邕边上跑去。
宇文直随手拿起身边的酒壶狠狠地向她的方向扔来。
宇文邕见状,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额头却不偏不倚地挨了一击。
“嘭”的一声,尘落回过神儿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在原地。
“邕哥哥!”见到他头上的血,她叫道。
宇文邕抬手示意她没事:“落儿,你先出去…”
“可是…”
“神举,送贵妃回去!”宇文邕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却让尘落心里一痛。
她看了眼屋中的两人,随着宇文神举退了出去。
屋中一阵静默,只剩下兄弟两人无声的对峙,一个面带讥讽,一个面色淡然。
宇文邕抬手拭过额头,看着指尖的血,他苦涩地牵了牵唇,这一击,他是泄了不少愤…
“皇兄,怎么屈尊来了这里?是想看弟弟的笑话?还是为了你的女人…”
宇文邕没有回答,缓缓捡脚,一步一步,越过他,又停下来。
他侧首而望,眼神扫在他身上:“豆罗突,你没什么要和朕说得吗?”
“呵…有何可说?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宇文直回瞪向他。
“好,真好!真是母后的好儿子,朕的好兄弟!”宇文邕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愁,“朕到底哪里亏待了你,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哪里亏待了我?怎么?皇兄向来运筹帷幄,却连怎么对我的都不记得?!”他满眼愤怒,捡起地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又狠狠将酒壶摔在地上,“兄弟?说得真好听!我倒想问问皇兄!你何时把我当成过兄弟!”
宇文邕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竟觉得陌生…
他的弟弟一直是狡猾的人,也一直是这样不吐不快的人,可他没想到他对自己有这样深的积怨…
他自嘲一笑,若是没有把他当兄弟,他又怎会在他帮了宇文护后给他信任…又怎会到如今的地步还留他一命?…
“…那你又何时将我当过兄长?…”宇文邕声音很轻,却让宇文直心里一震。
宇文直失笑出声,他指着眼前的兄长:“不管你信不信,我曾为有你这样的兄长自豪过!你也知道,自小父亲母亲都宠我,我眼里对其他的兄弟多是不放在心里。我不服毗贺突,所以从未真心叫过他五哥…但你,我是打心里尊敬和佩服的,也是打心底叫出的这声皇兄…”
宇文邕不易他会说这样的话,深邃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
“不可思议吗?”宇文直讥讽道,“我承认我曾经是没在乎过你这个兄长,因为我向来只跟着能给我带来好处的人!当年皇兄你表现得太懦弱!我那时认定你斗不过宇文护,你早晚会像大哥和三哥那样,而到那时,说不定坐上皇位的便是我!可是我没想到宇文护如此偏袒毗贺突那家伙!既然他对我不仁,我便要报复他!我帮你本只是想报复宇文护,却因此发现了皇兄你的城府!我为你的忍,不得不佩服…也为我有这样的兄长自豪!…”
宇文邕静静听着他的发泄。
“…我何尝想反你?我难道不想和你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兄友弟恭吗?在我开始佩服你的时候起,在我决定帮你一起除去宇文护的时候起,我曾经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便已经消散了…我是真心实意愿意帮皇兄你,愿意对你俯首称臣!…可是全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为了你的女人,为了你的儿子,甚至毗贺突那家伙!一次次逼我!”
“…以前你和毗贺突一起,感情深厚,我介入不了,可诛杀宇文护后,我自认为比他更值得你信任!但你呢?你把大冢宰之位给他…你给了我什么?一个听起来好听的地官,看起来高高在上…我努力想要做好!想要让你认同,可你却又疏远我!你不再让我随意出入禁中!将我的府邸拿去做了东宫!甚至为了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夺我权力!还有…为了你的女人,你当众打我!…”
宇文邕看着眼前的人边笑边声泪俱下,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也觉得眼角一湿,他努力抑制着,平静道:“就因为这些?许是朕有不对的地方,但你就没有错吗?!”
“有错又如何?误射你的女人是我错,可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我知道你在乎那个女的,可我未想到你竟会因为一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父亲没打过我,母亲没打过我!只有你!我尊敬的兄长!”
宇文直见他不语,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为了你的废佛道之事日日操劳,受着下面的唾骂,还要被你的儿子巧言令色地耻笑,你为此不问缘由,夺我权,将我禁足!你可曾问过我为何会打人!”
宇文邕抿了抿唇:“不伦对错,伤人在先,难道朕罚得有错吗?!寻常人家尚有家法,尚有赏罚,尚有尊卑,更何况是皇家?…”
“呵,你说得简单,你是皇帝,一句话便能决定一切!什么尊卑?你以为你儿子就懂吗?说到底,终究在你眼中我做什么都不对。而你偏袒毗贺突,他怎么做都对!无论什么,我怎么做都不如毗贺突!你每每对他称赞,可考虑过我的感受!既然怎么都比不上,我为何要去改变?!为何要迎合你们!我自己坐上皇帝的位置,便无人敢再瞧不起我!我也是宇文泰的儿子!和你一样非嫡非长,你能坐得,我有何坐不得!”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如此大逆不道!”
“我当然知道!”宇文直笑道,“皇兄,江山美人,自古难两全,你想要江山,注定你的女人会恨你一辈子!你不是爱她不想失去她吗?既然如此,就让我替你完成其他的!弟弟这么做也是帮你分忧!”
“住口!”宇文邕斥责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皇兄,你不杀我,如果我出去终究还会反你!不过那时候我会让你心爱的女人陪你一辈子!不论生死,你都不孤单!”
“够了!”宇文邕闭上眼,“执迷不悟!你不要逼朕!”
“逼…”宇文直肆意道,“到底是谁逼谁…”
宇文邕胸口起伏,他默了默,语气不辨喜怒:“朕再给你一月时间,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子,只留下宇文直仍然在屋中放声狂笑。
作者有话要说:
再虐直哥两章,便开启东伐新篇,准备开虐女主。。。
PS:宇文直的谥号剌可能多源于他的行为,不思忘爱、愎佷遂过或许是直哥自取灭亡的致命缺点,但直哥给人的感觉却是个很感姓的人,他拿出这么大勇气来造反,总觉得他的心思不是单单的怨恨那么简单,多少会掺杂着很多其他的情感在里面。
第75章 煮豆燃萁
简介:同气连枝欲赦免,谋逆事败遭诛灭
……………………………………………………………………………………
秋雨无声,却让长安城骤然冷了下来。
尘落立在廊间,感受着水汽一阵阵扑面而来,又一次回想起了宇文直说过得话。
扪心自问,她确实信了,因为那人是邕哥哥,是胸怀天下的帝王,而那些举措,确实不能忽略…
可是那日他回来的时候,她见他微微泛白的面色,眸中布满的猩红,还有额上的伤口,便不忍再说其他。
她小心地为他处理着头上的伤,却被他一把拉入了怀中。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双肩的颤抖…
那时她有些恍惚,心里也有些痛,最终她开口为宇文直求了请,希望他给他一条生路…
他没有说其他,只是静静看着她,捋着她额前的碎发…
那之后的第四日,他又去了云阳宫,但这次却没带她同行。
她想他或许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在云阳半月,丝毫不过问别宫之事,只是专心于政务。
为了拣选国之人才,他甚至下诏令自建德元年八月以前犯罪未被推纠,但于后事发失官爵者,恢复如旧。
而于她,宫里的这半月平淡无奇,她每日会准备些酒菜送去别宫给宇文直。
只是宇文邕走前似乎对别宫有所交代,侍卫每次都不让她进去,她也只得让他们将饭菜送进去,又在屋外吹上一首《梅花落》,再悄然离去…
每每那时,当年的上元之景便浮现在眼前。
那样温馨的午后,兄弟和睦,母子情深…
真的不会再有了吗?…
一阵风过,冰冷的雨滴吹打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
犹豫片刻,她撑了伞,迈出思齐殿的门槛,向延寿殿而去。
*******************************************
别宫,宇文邕令人摆好了素酒和棋盘,才屏退诸人。
他坐到宇文直对面,拿酒壶斟了两杯酒:“半月不见,你好像憔悴了不少?听说落儿每日给你送膳,你还真是辜负了她的好意?”
“若是皇兄被关在这里半月,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宇文直的样子颓废,可眼中的狡黠丝毫不退。
“看来你还未想清楚?…”宇文邕放下酒壶,眸色深沉。
“有何可想的?我唯一想不清楚的是我为何会败!”
宇文邕将一杯酒递给他:“上次和你这么喝酒下棋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母后丧期在即,不能畅饮,今日便以这素酒代之,你我兄弟再来一局如何?”
“呵…”宇文直接过红玛瑙的酒杯,望了望杯中的酒。
那液体在杯中宛如鲜血一般。
“只怕皇兄这酒是鸩酒吧?”
宇文邕摇了摇头:“若要杀你,我也不急于今日。”
宇文直轻哼一声,仰头饮尽,又将杯子重重放下:“皇兄倒是好兴致,这别宫简陋,我一刻都不愿多呆,你还有心情与我在此下棋。是在讽刺我吗?!这象戏是你所作,我自以为自己可以胜过你,却未曾想次次都在你的布局之中,这次,我定不会再受制其中!”
“是吗?”宇文邕勾起唇,“经历这么多,你还是如此执念,若此次真能胜了朕…”
宇文直啪地将劈木掷出:“我便赌上这性命,今日定要赢了皇兄!”
宇文邕静默下来,望着盘上渐渐展开的局势,越演越烈。
宇文直的手掌逐渐握成了拳。
“看来胜负将定。”宇文邕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无视了他的咬牙切齿,“或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若是求胜心切,失去判断能力,深陷其中的话…”
“皇兄总是以这样的口气在教训我…”宇文直鄙夷道,“就算我现在回头,还是输了,技不如人我至少还能心服,退缩的话,岂非丈夫!”
“丈夫?丈夫就是你帮着宇文护对付我这个兄长?就是你整日找毗贺突的麻烦?就是你不动头脑地拥兵造反?…”宇文邕将视线移向远方,“豆罗突,你这不是险中求胜,而是自取灭亡…从小到大,你一直被母后宠着,这是朕永远胜不了你的地方…你并非是失败者,只是自己不自知…而为了你心里想要的胜,你到底可以牺牲多少?在你心里,胜负又到底有多重要?是何意义?”
“意义?”宇文直嘲讽道,“若是不赢,心里岂能痛快!”
“就为了这痛快,你知道自己至今为止都在做什么吗?!”宇文邕隐隐来了怒气。
“当然知道!”宇文直顶嘴道,“皇兄有何权利在这里指责我?你认定的事情又何曾放弃过!我们还不是一样的!…”
“豆罗突,别逼朕…”宇文邕直视向他。
宇文直隐隐感觉到些寒意,却依旧不服气:“逼?…皇兄如今都把我关在这里,把我逼到这步田地,还在此说让我别逼你!”
“朕只是把你贬为了庶人,只要你现在回头,朕可以派人送你离开京师,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离开京师…”宇文直轻笑着,“皇兄当真会放我走吗?”
宇文邕闭上眼睛,许久才淡淡道:“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终究不能像对宇文护那样…”
宇文直微微怔楞,眼中隐隐有雾气,但很快便被他逼了回去。
皇兄,太晚了,我不可能再回头。
你知道的,我向来有仇必报,你曾经对我不好,我可以因为今日这些话原谅你,可事已至此,隔阂早生…况且你的儿子如今都已不把我放在眼里,有朝一日他上了位,又岂能容得下我…
我不想过卑躬屈膝的日子,我要那个最高的位置,就是拼死也要拿到!
*******************************************
东宫之中,宇文赟正与郑译等人玩着投壶。
他本想投出贯耳,可不想瞄了半天,掷出去的箭竟然插在耳口后又反弹了出来。
他有些扫兴地将箭递给了郑译:“不玩了。”
郑译道:“殿下近日事物繁忙,想是累了,不如宣些侍女过来。”
宇文赟来了些兴致,但转念便遗憾道:“想是想,可是父皇回来了…”
“殿下放心,臣以为,今年的收成刚出,殿下正是了解民间百姓情况的好时候,不如臣去外面买些生面孔,让他们扮作百姓入宫…”
宇文赟闻言笑了起来:“正义真是懂得本宫心思,那此事就交给你好了。”
郑译领命退下,不多时就找来了两个百姓打扮的女子,可不想刚一进宫就碰到了尉迟运。
郑译解说了缘由,尉迟运也不好阻拦,只得让他带人进去。
但思及陛下的嘱托,他终究觉得不妥,还是跟了过去,准备劝谏一二。
宇文赟屏退了诸人,招呼两人近前侍候。
两个女子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宇文赟正要抬起胳膊等她们宽衣,却突然听到大殿外的唤声。
他有些无奈道:“本宫正在议事,有事一会儿再说。”
他一把搂过旁边的女子。
“可是殿下…”尉迟运在门外犹豫道。
宇文赟来了怒气,正想抱起一个女子向内殿去。
突然望见女子发间隐隐的寒芒。
他心下一慌,推开了女子:“你是何人,发间可是藏了凶器!来人!来人!”
女子见状,忙解了发间的匕首向他刺来。
另一个女子见她出手,也拔下发簪,向他扎去。
尉迟运听到声音,闯门而入,拔刀飞出,直插上其中一个刺客手臂。
那女子尖叫一声,软倒在地。
宇文赟借机退开,忙呼救命。
另一个女子不肯罢休,上前拔下刀,又要来砍宇文赟,但很快就被冲进来的侍卫擒住。
宇文赟松了口气,确是暴怒不已。
他一脚将两个刺客踹倒,又上前抬起一个人的下巴,眼中寒芒乍现。
可待他看清这人的面容,却一时愣在原地。
“媛妹?…怎么是你?…你要杀我?”
他抬手示意侍卫抬起另一个人的头。
这个人倒是眼生,但显然是自己妹妹的侍女,不然为何要帮她一起…
正义这家伙,这次未免太不小心了…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父亲怎么会反,怎么会让我们家流落到现在的地步!”宇文媛挣扎着。
“六叔自己造反,关我何事?父皇没追究你们的株连之罪,你逃都逃了,干嘛自己回来送死。”
“我…我…”宇文媛满眼委屈,不自觉地哭了起来。
她因为躲避追兵流落街头,结果被人贩子抓了。
本来她想着等人贩子睡了以后和自己的侍女逃走,却不想刚好有宫里的人来买人…
听郑译说是太子要来问话,他猜想这般偷摸定不是好事,所以就偷偷把匕首藏在了头发里,蒙混进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