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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嫁经年-蒋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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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苏蘅想起当初她给自己和薛牧青下的药:“你不是有药吗,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拿吗?何必求人?何须求人?求人……不如求己……”
“求人不如求己——”苏蘅喃喃念着,想到自己求苏会让自己和薛牧青和离,却始终是不可得,心中那股郁郁之气便又起来了,猛了灌了一口酒,将杯子和酒壶都摔了:“求人无用……求己,却也不可得。”她的人生,仿佛一场笑话。
兜兜转转,所有她所知道的悲剧似乎都被一一印证,她重活一次、重回三年前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亲眼验证那些悲剧,就是为了将所有的一切都体验过一遭一样。
苏蘅想起四个字——重蹈覆辙——她可不就是在重蹈覆辙吗?
想要改变,却似乎什么都变不了,想要挣脱,却似乎陷入了泥淖——
“奴婢知道了,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奴婢不会辜负小姐的——”
苏蘅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听到了司棋的声音,定眼看去时,却什么人都没有。
天太冷,风吹过,苏蘅的酒也醒了些,向妈妈端着醒酒汤过来,声音很是惊异:“奴婢不过走开这一小会,小姐你怎么就把酒都喝光了。”
苏蘅乖乖喝下向妈妈端过来的醒酒汤,向妈妈看了看四周:“是有谁来过吗?”
苏蘅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向妈妈,我头疼,扶我回去歇息。”
向妈妈扶着苏蘅,又看了看院中留下的东西,打了个哆嗦:“罢了,明日再收拾吧。”
☆、46。046 可真巧(嫑点)
又是宿醉又是着凉,苏蘅毫无意外地病倒了。
如果连喝醉了都无法麻痹自己的话,大概只有病痛能让自己暂且忘却那些挫败吧——虽然,其实这也没什么用。
这病反反复复也不见好,好在今年因为裴家的事,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各种各样的宴会都没能办得起来,就算是亲戚间的家宴,身子不利索去不了,也不会有人怪罪。
苏蘅是打定主意龟缩于一隅不理会外间的事了——她怕自己越是插手,命运便越是作弄于她,裴三郎的事也许便是上天对她的警告,苏蘅承认她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可是她是真的害怕,因为自己多事,最后会害了她的亲人们。
虽然一直在用孟大夫的药调理身子,然而平日里,苏蘅找大夫从来不敢找他,生怕被他诊出什么端倪来,薛牧青找来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苏蘅的病也没见起色,向妈妈几乎要疑心薛牧青故意找庸医来害苏蘅了——苏蘅倒是知道那些大夫都没问题,好些都是名医……只是苏蘅自己不愿意好罢了——只是她也懒得给向妈妈解释,怕她唠叨。
倒是司琴听说之后,挺着个大肚子回来,苏蘅怕自己把病气过给了司琴对孩子不好,这才乖乖养病,劝说司琴回庄上呆着无果,便也由着她了。
向妈妈实在是有些唠叨了,苏蘅便让向妈妈帮着司琴的孩子做小衣服,做了几天之后,向妈妈难免有些疑惑:“小姐怎么知道司琴的孩子一定是女儿呢?”
苏蘅想起淼淼,面上不由自主变得柔和起来:“我喜欢女儿啊。”
司琴笑了笑:“奴婢也喜欢女儿。”也不知她是因为苏蘅说喜欢女儿,还是因为如果是女儿的话……或许李家那边便不会在意这个孩子,便不会跟她抢。
苏蘅算计着司琴的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司琴便要生了,稳婆倒是一早便找好了,就是奶娘有些难办,只望着下个月能寻摸着好的——”
司琴被吓了一跳,面色发红:“小姐,稳婆便罢了,奶娘却是……用不上的。”
苏蘅愣了愣,随即明白自己是想岔了,司琴和向妈妈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想笑,又怕苏蘅恼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苏蘅做恼怒状:“你们要笑便笑吧。”倒也不是真的怒了,就是有些羞恼而已,自己这样跟史书上那个听闻灾民无粮食可吃,问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话来的皇帝似乎也没什么区别,苏蘅越想越觉得丢脸,拿了帕子将脸遮住——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司琴和向妈妈的声音却是突然顿住,苏蘅听到司琴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在:“姑爷……”
苏蘅将帕子拿下,此刻倒是真的恼了:“无事偷听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知道方才的话可能让薛牧青听去了,司琴此刻面上尴尬极了,苏蘅便让向妈妈扶着司琴离开了。
“只是恰好要来寻你,随意听到几嘴罢了,”薛牧青解释着,端详了一下苏蘅的气色:“你这两日看起来倒是好些了,司琴也算是有功劳。”
苏蘅没理他,薛牧青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苏蘅,你喜欢小孩?”
苏蘅摇了摇头——她不喜小孩,她只是对淼淼有愧疚罢了,她总想着看淼淼出生,想要弥补,想要对她好,想要看着她长大成人……
“你若喜欢的话……我们生一个吧?”苏蘅还在神游天外,薛牧青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带着期艾:“我们生一个孩子……不拘是儿子还是女儿……”
“滚!”苏蘅根本没让他近身,起身退开了几步,又忍不住嘲讽:“你想要孩子,那边有人愿意给你生,反正我是不愿的……我厌恶你恶心你都来不及,还要跟你生孩子?薛牧青,你是疯了吗?”
薛牧青辩解道:“你我是夫妻——”
“只要你肯松口,那我们就不再是了,”苏蘅反驳:“夫妻?我不知道你执着于这夫妻的名分是为何,反正,我是不愿意与你做所谓的‘夫妻’的。”
薛牧青还待要说什么,苏蘅便赶人了:“你想要孩子,那边夏初晴不是准备给你生了一个吗?薛牧青,你庶子都快有了的人,就别在我跟前碍眼了,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恨你,非要在我跟前提醒我吗?”
其实苏蘅有一点始终不明白,按照日子来说,夏初晴那个孩子跟司琴的孩子应该是差不多大的,最多夏初晴比司琴早半个月有孕而已,然而夏初晴的那个孩子,却比淼淼早出生了一个月……而淼淼都已经算是早产了,夏初晴居然还能比淼淼早那么多。
淼淼的生辰在三月初,夏初晴的那个孩子似乎是在元月底出生的——越是靠近那个日子,苏蘅便越发的谨慎起来,反正连给薛老夫人晨昏定省她早就不去了,而今更是连正院都不出一步。
夏初晴那生孩子的日子,摆明了就是早产,苏蘅可不想直愣愣地上前送上前去,虽然她真的想做什么害得夏初晴早产,出了事她也不怕——但她就是嫌烦。
日子虽然了无生趣,非要耗费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内宅手段上,苏蘅还不想这么堕落。
她对于夏初晴这样的人,是不屑的,对于一个自己不屑的人,视而不见便是了,若是上赶着去陷害……那可真是闲得没边了。
只是她不想害人,别人却未必愿意让她清净,二十七日这天,薛老夫人差人过来让她去芝兰院,苏蘅想了想,似乎是夏初晴那个庶子出生的日子,直接便回绝了。
她可没兴趣去看夏初晴是怎么为薛牧青生出庶长子来的。
薛老夫人请了几次,苏蘅都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薛牧青倒是来了。
苏蘅看他神色不对,忍不住嘲讽道:“你儿子快出生了,你不去那边守着,到这里来作甚?”
薛牧青没接话,只是隐忍着看她:“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苏蘅倒是笑了:“原来你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我一贯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不孝不大度了?”
“可薛牧青你别忘了,薛老夫人做过什么!难不成她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要我敬重她?不好意思,那是你的母亲,不是我的,你要孝顺你自己孝顺去,可别把我拉过去,我对这样的婆婆敬谢不敏,”苏蘅将黛笔放下:“至于夏初晴,那是你的妾,生的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想让我到那里去看着,彰显一下正妻的大度,给她长脸是不是?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若你还是不满意,那你我趁早和离便是,你再娶一个大度的妻子回来,反正我是不奉陪的!”
薛牧青愣了愣:“我只是问你司棋的事——你又扯这些作甚?”
“司棋?”苏蘅倒是愣了:“司棋怎么了?”
薛牧青神色十分不自在,抿了抿嘴,没有回答,苏蘅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心中便了然:“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想了想,苏蘅不免又嘲讽道:“恭喜你,房中又多了一个美妾。”
薛牧青听她不阴不阳的话面上到底是生了几分怒意:“苏蘅!当初我说过——不会动你身边的人,你让司棋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棋怎么了?”苏蘅冷笑:“我倒是记得,现在司棋可不是我的丫鬟,当初我便说过,司棋以后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干系,怎么一出事,便又扯我头上?薛牧青,你自己做了什么,敢做便要敢当,不要每次一出事,便怪罪到我头上——我又不是专门帮你背黑锅的……就算你让我帮你背黑锅,至少也得给我些许好处,一边死抓着不肯和离,一边有事便怪罪到我头上……薛牧青,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做的错事,非得让我帮你扛?热孝里的事怪我,现在夏初晴早产,这事也得怪我?”
“你怎么知道初晴早产了?”薛牧青盯着她:“除非你一开始便打着让司棋……那样做然后故意来气初晴的。”
“你非要往我头上泼脏水,可至少也得有证据吧?”苏蘅冷笑:“我可算知道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司棋自己招认的,”薛牧青避开她目光:“也有人见过……年里时,司棋来找过你……听闻那时候你便在唆使司棋了。”
“唆使?”苏蘅挑了挑眉:“这词儿用得倒是极好。”
她想了想,难不成那天自己看到的司棋不是幻觉不成?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既然你觉得是我,那便是我吧,怎么,你跟司棋发生了什么让夏初晴看见了,然后她便早产了?可真巧啊。”
苏蘅面带嘲讽:“夏初晴一个妾而已,哪来的这气性?她以为她是谁?”夏初晴的事,苏蘅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夏初晴一个妾她凭什么生气,既然当了妾,就要有做妾的觉悟,因为司棋的事便气得早产?夏初晴这是觉得自己正妻了还是怎么的?
薛牧青软了声音:“苏蘅你别这样——你只要说一句跟你无关,我便信你了。”
“说得我好像没说过似的,”苏蘅懒得理他:“你不用纠结不用担心了,好吧,就是我命司棋做的,我就是故意想要气夏初晴早产了,好了,你满意了吗?满意了的话,那咱们就和离吧,否则我可不知道以后这样的事还会不会发生了——你也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吧?”
薛牧青没有接话,苏蘅想了想,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司棋?”
薛牧青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司棋的身契一直在你手上……出了这样的事……她这样的丫鬟决计是不能留了……把她发卖了吧。”
“真是好笑,”苏蘅说着便真的笑了:“当初夏初晴那事出来……你说要负责,所以纳了夏初晴,而今司棋的事出来,你就不愿意负责了?”
薛牧青皱眉:“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蘅冷笑,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唱反调:“夏初晴的清白重要,司棋的清白就不重要了?厚此薄彼不是这么个厚此薄彼法……我自认为我身边的丫鬟都比夏初晴这样人来得金贵多了,怎么,你觉得司棋还比不上夏初晴?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不过夏初晴?”
“一码归一码,苏蘅你不要混为一谈,”薛牧青急了:“初晴的事我已经错了一次了,司棋的事绝对不能再错,苏蘅,这事若是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把事情往你身上揽——”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你自己不说司棋是我的丫鬟?你先前不说说司棋是被我唆使的吗?”苏蘅偏还就要管这事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薛牧青对司棋无意,至少,司棋比不上夏初晴的分量,他越是无意,苏蘅便越是要给他添堵:“怎么,令堂让你纳了夏初晴便可以,我让你纳了司棋便不行?看来果然我说的话没什么分量……”
薛牧青叹气:“苏蘅你别这样……我们间因为初晴……我已经够懊悔的了,你不要再把别人扯进来了。”
“懊悔……”苏蘅喃喃念着这两个字,轻轻摇了摇头:“我没见到你有什么好懊悔的……你一边懊悔着,一边连孩子都生了,难不成你不愿,别人还能逼着你做这些不成?”
薛牧青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又似乎无可辩驳,许久之后方才道:“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我说不会碰你身边的人……你就故意让司棋做这些……你故意让我食言、报复我是吗?”
“你怎么想就是什么吧,”苏蘅懒得解释:“司棋颜色好……别一副你吃了亏的表情,当然,你愿意纳了司棋,也不是没法子的……你跟我和离,司棋的身契反正还是在我手上的,我走了,司棋自然也是要跟着走的,这法子你觉得如何?我觉得你应该会乐意的,毕竟这样的话,司棋就烦不到你更烦不到夏初晴了。”
“如果你非要如此,那么如你所愿,纳妾便纳妾吧,”薛牧青的声音里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苏蘅,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变得如此之‘大度’!”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嗤之以鼻:“何必做出一副仿佛自己吃亏了的模样呢,只怕心中早已经乐意之极了,装模作样!”
向妈妈胆战心惊地帮苏蘅端了药过来:“小姐……司棋她……她真的那般大胆做出那样的事来?”
苏蘅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药碗吹了一小会,慢吞吞把药喝了。
向妈妈愤愤不平:“司棋这小蹄子!小姐何必给她脸?就该像姑爷说的那样,把她直接发卖了便是了!”
苏蘅不置可否,她就是不想顺着薛牧青而已,话赶话到了这地步,此刻她再把司棋发卖了,不免就是认怂了:“留着也好……薛牧青这官阶,就算是纳妾,也是有定数的,就算以后我跟他和离了……司棋也始终占着那位置膈应着他……”
他不开心,她就安心了。
☆、第047章 谈一谈(避开)
夏初晴到夜里才顺利生下了那个孩子,苏蘅一早便料到这样,更是懒得理会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反正那个孩子跟她又没有干系,有那个闲工夫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如关心关心司琴,司琴眼看着着要生了,偏偏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虽然记得淼淼的生辰,然而苏蘅并不能就此放心下来。
司棋到底还是得了那个“名分”,只不过苏蘅心中有气,并没有因此便给她放了籍,毕竟,明面上司棋之所以得以正身,跟苏蘅没有关系,是夏初晴缓过来之后跟薛老夫人求的情,表示自己宽宏大量不怪司棋,薛老夫人却仍是气司棋,将她安排到了个特别偏远的小院,苏蘅听到这些时,只心内冷笑了一番,便揭过了。
薛牧青因司棋的事,很是消停了几天,苏蘅甚至想着,以薛牧青对司棋的恶感,她要不干脆抬举抬举司棋算了,如果这样能让薛牧青一辈子都不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么就算不和离,至少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虽然她也烦司棋,但是比起薛牧青来,还是可以忍受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行,司琴眼看着不到一个月便要生了,这个时候把司棋这个能惹事的人召回自己身边来,说实话,苏蘅还是不放心的。
夏初晴那个儿子洗三并没有办——苏蘅不可能为了这么个足以让自己丢脸的存在大办一场,薛老夫人虽然有心,然而她毕竟没什么人脉,薛牧青那边自己也不愿意大张旗鼓的操办——苏蘅觉得他可能是心虚,毕竟,当初他们婚前,薛牧青承诺过不纳妾,而今才几年,庶子都有了,他就算不在意苏蘅的想法,总还得顾及一下苏家那边那些亲戚。
苏蘅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头疼得难受,昨日日头正好,让人把书册都拿出来晒,蓦地便又想起唐允来,这些年里,唐允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苏蘅恨自己当初不肯多看一看唐允的手稿,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无措,虽然算算日子,唐允还有不到半年就回来了,但是想想自己直至今日,还是没能与薛牧青成功和离,苏蘅又觉得有些心烦……
当然,她也怕因为自己重活了一遭,唐允也变了怎么办,毕竟唐允离开的时日并不短,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谁也难以预料,唐允未必还会是她“后来”重逢的那个唐允。
这样患得患失的,难免便又多喝了两杯——最近司琴忧心忡忡的,也不知是怕她贪杯还是担心小孩的事。
苏蘅头疼得眼睛都没睁开,整个身子感觉有些摇晃,听得外边的声响,自己似乎是在马车上……
自己为什么会在马车上?
想要睁开眼,想要起身来,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头,苏蘅吓得僵了一瞬,那手却按住她太阳穴,轻轻揉着:“怎么?头很疼吗?”
是薛牧青的声音,苏蘅所有的困意都被惊走了,随即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薛牧青腿上,更是被吓得撞到了车壁——现在她确认了,他们的确是在马车上。
薛牧青的手僵了僵,伸手抚上苏蘅被撞了的地方:“疼不疼?”
疼倒是真的疼,然而苏蘅此刻顾不上这些,她避开了薛牧青的手:“少动手动脚的,你想做什么?”
“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跟你一起?”苏蘅确信马车上只有自己和薛牧青:“她们呢?向妈妈她们在哪里?你把她们怎么了?”
薛牧青没有回答,苏蘅跟他共处这么狭小的地方,实在是坐立难安:“停下——我要回去。”
外边的人并没有理会,马车还在不疾不徐往前走,苏蘅想要直接出去,被薛牧青拉住了:“苏蘅,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跟你一向没什么好谈的,”苏蘅摇头:“我要回去。”她觉得薛牧青的神色很是怪异,多和他待一刻,苏蘅都觉得不安,莫名其妙地把她带走,不知要带往哪里——想想便觉得怪异。
薛牧青只是制住她,不让她接近车门处,苏蘅简直心急如焚,只得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跟你一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向妈妈她们呢?你到底是把她们怎么了?”她狐疑地看着薛牧青,越想越不对劲。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我应该好好谈谈罢了,”薛牧青声音轻轻的:“苏蘅,你身边若是有人的话,你总是有恃无恐不肯听我说,我也很难将事情说得清楚,向妈妈她们那里你放心,我知会了她们。”
“我不肯听你说你便可以这样做?”苏蘅简直气极,她可以从他轻描淡写的话里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你把向妈妈她们怎么了?”否则向妈妈她们不可能任由薛牧青将自己带走。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薛牧青安抚她道:“她们毕竟是你身边的人。”
苏蘅仍旧是不放心:“不管你要跟我说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完了她要回去了。
“再等一等,”薛牧青摇了摇头:“就快到地方了。”
薛家在京城的庄子,苏蘅知道所在,但是从未来过,苏蘅不明白为何薛牧青要支开了众人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心中那股不安始终是难消。
待得周围连下人都没了,薛牧青才开了口:“苏蘅,现在没了别人,你我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苏蘅没有坐下,打量着四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薛牧青笑了笑:“这院子里没有人,外边却是有人守着的……你出不了这个院子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蘅恼了:“怎么?嫌弃我碍眼了,打算将我拘在这里,这样就没人能打扰你和夏初晴的好事了?”
“你果然还是介意初晴的事,”薛牧青给她倒了酒,自己却不不打算喝的样子,他低下头:“苏蘅,若你实在介意,那我们生个孩子吧?就属于你跟我的孩子——”
“薛牧青你果然是疯了!”苏蘅气极,更是不会接过酒杯:“我说过,我厌恶你恶心你都来不及,更不可能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你想要孩子,夏初晴给你生了一个你还想怎么样?”
“那孩子……”薛牧青闭上眼睛:“毕竟不是你跟我——”
“薛牧青!”苏蘅打断他:“你跟夏初晴连孩子都有了,还跟司棋有了首尾,你怎么还有脸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看着薛牧青,声音清冷:“薛牧青,你要知道,我嫌你脏啊。”
薛牧青神色有些颓丧,却还是想要劝服她:“那些事……是我错,你要怪我,我通通承受……只是你总要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我早就不信你所谓的保证了,”苏蘅摇头:“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做梦!既然话都说完了,那么我便回去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杯子,忍不住嘲讽了一番:“让我猜猜,你这酒里莫不是有别的东西吧,薛牧青,我没想到你也会使这下三滥地手段,只可惜,我不会再让自己中招了的。”当初那事她还记着呢。
薛牧青倒是坦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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