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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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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了很久,因为原本战场上只准备五章,结果写了这么多,这章前面本来想略过,后来还是乖乖写了,尽快回归朝廷,回到两人情感上,不然写得好无力的说。
  最后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放假三天,回来更新~~~~

☆、第八十三章 偷窥

  夜色迷离,帐内烛光明亮照人,皇甫策摊开书卷,翻了几页再度又合上书页。
  
  他的心情有些乱,一颗平静的心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突然漾起波澜,而那个令他心情起伏的人远在戌台,离开戌台至今已有半月,她依然毫无动静,听月曦禾说她天天在练剑,除此之外并无要事。
  
  既然没有要事,为何不来这里找他呢?
  
  他曾答应过两人分开一段日子,让她冷静一段时日,如今这情形分明不是冷静,而是完完全全的冷落,现在的他在她心里似乎还比不上那套日夜苦练的剑法。
  
  想到这些,他双眉紧皱,心情更是阴郁。
  
  这时,从戌台回来的月曦禾神色匆匆,快步走进帐内,行礼道:“参见王爷。”
  
  这次是奉他之命送去一些当地的特产,他急切想知道她的反应,让月曦禾起身,询道:“曦禾,这次她说了什么?”
  
  月曦禾一改往日的玩笑模样,神色忐忑了几分,禀道:“王爷,她不在,让平淮王转告——以后不用送东西给她,美食和粗茶淡饭在她眼里毫无区别,还有……”他顿了顿,望向皇甫策,突然噤声。
  
  这连日送东西去戌台,除了送牛肉那次碰到凌云心,其他时候都看不到她的人影,不知是故意避开还是其他,这次特意托平淮王要他转告凤王一些话语,想到那些话语他不由得内心惴惴。
  
  看到他神色有异,皇甫策浓眉紧皱,追问道:“还有什么?”
  
  “她说,希望王爷改掉锦衣玉食的习惯,这里不比帝都,不是天天都有美味佳肴可以满足王爷的胃!”
  
  闻言,他微微挑眉,脸色阴沉,看起来完全被说中心事。
  
  这里四处都有荒漠,只要风一起就能闻到沙子的味道,能看到的草原只有极少的一片,实在是贫瘠之地,完全不能跟帝都相比,更令他不能适应的是——这里的饮食。刚来戌台那阶段,天天都是野菜粥,虽然比其他人优待,粥里有不少腊肉,可是这伙食完全比不上以往的膳食,虽然明白战争生涯艰苦,但是偶尔还是吃不下。
  
  无论是江湖、朝廷、战场,不管是怎样的纷争他都有办法应付得游刃有余,偏偏膳食方面极其挑剔,长期待在这里显然极为不习惯,心下越发怀念以往精致可口的膳食,为此希望以尽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一来个人不习惯,二来二十万军队长期驻守在这里,长期要供给装备和军粮,长此以往下去,会造成国力消耗,国库空虚,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当然,个人的习惯很难改变,不可能因为深爱之人的只字片语就彻底改掉,所以他只能选择速战速决。
  
  他想起派云明朗潜入赫连军刺探军情,至今似乎还没有消息,连忙道:“曦禾,明朗可有消息?”
  
  月曦禾见他方才脸色阴晴不定,此刻似乎平和不少,这才嘻嘻笑道:“请王爷放心,明朗一定会完成王爷所托。”
  
  云明朗只是潜入敌方那里获悉敌情,现在他决定改变策略,柴木塔里之战段离殇并未参与,赫连文城逃回后一定会恼羞成怒,身为军师的段离殇一定难逃责问,想到这些,他笑了笑道:“传令下去,让明朗想办法离间段离殇和赫连鹤迦,顺便找到跟赫连鹤迦作对的人,重金收买,允若我军得利后让他称王。”
  
  “是,王爷。”月曦禾应道,忽然又嘻嘻一笑,提议道:“关于凌姑娘,王爷时常送东西过去似乎不够诚意,应该亲自前往探望,这里离戌台尚有一段距离,如果王爷不辞劳远去看她,她一定会感动的!”
  
  “不辞劳远去看她?”
  
  “是啊,王爷天天守在这里,怎么知道她真正的心思?”
  
  “好,你先守在这里,我去一趟戌台。”
  
  “请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里。”
  
  “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好,王爷一路小心。”
  
  月曦禾目送他离开军营。
  
  眼下虽然风平浪静,可难保赫连鹤迦不会再犯,他早已派人做好防备。只是平生第一次如此疯狂,擅自离开军营,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在她面前,一切都消弭无声,遁于无形。
  
  譬如当初上战场也是为她,如今这般疯狂亦是为她!
  
  他挥着马鞭,快速朝戌台奔去。
  
  皎洁的月光映着平坦的山路,快马上的白衣男子衣带飘扬,风姿俊逸。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到达戌台,守在军营的士兵看到他惊了一下,连忙行礼。
  
  “本王前来此地尚有要事,不可惊动他人。”
  
  “是,王爷。”
  
  越过守卫,他快步朝她住的帐篷奔去,那里空空如也,转身便去找她的师父月孤鸿。
  
  月孤鸿正在翻阅《毒经》,看到他来亦是吃惊,不过转眼就嘻嘻笑道:“臭小子,你是来找那个死丫头的吧?”
  
  “不错,月前辈,她现在在哪里?”他急切问道,月孤鸿眼珠子溜溜转了几圈,嘻嘻笑道:“看你这些天这么殷勤送好东西过来,老娘告诉你无妨。”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天她吃人家不少好东西,眼下正是报答的时候,于是她附耳低声道:“那个死丫头现在正在练天下最保密的第一剑法,那剑法可是万千人求而不得的,为了不引起纷争,所以不能让人看到……”月孤鸿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
  
  “月前辈,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他打断她的话语,月孤鸿连连叹气道:“这就是重点啊,因为那剑法不能被外人看到,所以她现在没在以往那片树林里练剑,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四周都有阵法,没有我帮忙,你是见不到她的!”
  
  “请前辈指教。”
  
  “好说好说,我现在画一张阵法破解图给你,按照指示可以破阵!”她神秘兮兮道:“这可是我师父晏无玄独一无二的阵法,你千万不可外传!”
  
  “我明白,月前辈。”
  
  “好,我马上画给你。”话罢,月孤鸿拿起毛笔画了两张图,一张是凌云心现在的位置走向,一张是破阵图,两张图画好后都交到他手里,“臭小子,拿好了,记住,千万不能外传!”
  
  “多谢月前辈!”他俯首一揖,迅速离开军营。
  
  月孤鸿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暗地里窃笑不已。
  
  月色皎皎,他按照图纸的指示绕过军营外的那片树林,一步步朝她所在的地方走去。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图上突然提示有阵法,他观察四周片刻,眼前的阵法真是相当怪异,一条条系着铃铛的红绳穿林而过,从横交错,疏密不一,他按着图纸的指示,小心翼翼越过,七拐八拐下终于来到一个地方——湖边。
  
  月光照着那湖水,一片水光粼粼,站在水中的长发女子舀着水,裸、露的肩头在月光下显得洁白诱人,随着她拍打着水花,女人美妙的身体在月色下一览无余。
  
  他微微一怔,内心忍不住惊诧,她竟然在洗澡,那么那个阵法是……
  
  此刻他方觉上当,被月孤鸿骗来这里看她洗澡,看着月色下的她,那双浅淡的蓝眸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双脚不由自主地迈向湖边。
  
  似乎听到声响,她慌然将自己埋进水中,怒声惊喝:“是谁,谁在那里?”
  
  月色下那团白影越来越近,男子的墨发在风中飘扬,那双浅淡的蓝眸深邃迷离,听到她的怒喝没有停步,依旧前行。
  
  “站住,慕容风澈!”她冷不防惊呼出声,他突然顿住脚步,怔怔望着她。
  
  她又惊又怒,这湖边四周都系着铃铛,他是怎么越过那些铃铛进来的?
  
  当然,眼下并非询问的时机,她应该尽快穿上衣服上岸才是。
  
  “慕容风澈,背过身去!”她大声喊道,他没有说话,默默背过身去,她这才快速走到岸边,手忙脚乱地穿上早已备好的那套男装,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质问,“慕容风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首一望,月色下的她披着墨发,明眸皓齿,宽大的衣衫遮挡了那具迷人的躯体,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动,他上前一步,双指握住她的一缕墨发,暗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轻柔,嘴角一扬,“心儿想知道我为何这里吗?”
  
  “为什么……”还未说完,他已经封上她的唇,男子温热的气息萦绕唇间,温暖的双手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那般激烈,“心儿,我很想你,在殿里看到那些脱衣献媚的女子总会想起你,我想要的只是你,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恍然间,一颗心砰砰乱跳,那是她难以抑制的心动。
  
  “心儿,这天下喜欢我的女子何其多,可我要的只是你。”他从她的唇辗转滑到那雪白的颈间,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腰带,顺手扯下外衫,男子火热的唇吻上雪白的肩头,她的脸颊染上红霞,微微喘息,目光时而迷茫时而深邃。
  
  那双修长的手开始扯她的肚兜,她猛然醒悟,伸手扼住他的手腕,神色冷静了几分。
  
  “慕容风澈,我有话问你。”
  
  “心儿,有话改日再说,现在我只要你。”他疯一般地吻着她,眼里的情、欲越来越浓,她抽出藏在袖间的发簪直抵他喉间,一丝冷意瞬间透入肌肤,只听她道:“慕容风澈,再不停下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眼里所有的热烈瞬间凝住,失声笑了笑,默默收回手。
  
  这是来夷州后,她第二次想要杀他,究竟是怎样的执念让她如此痛恨自己?
  
  他身上的热情突然一扫而空,苦笑道:“有何疑问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奉告。”
  
  她用力握紧那支发簪,紧紧盯着他道:“我想知道,当初为何说那番恩断义绝的话?”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皱眉道:“心儿,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无法忍受你先救萧誉风,所以一气之下才说那番话……”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怒道:“不是这个,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好,事到如今也不想瞒你,如果当日没有离开你,他日也要回帝都,我只不过找个机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么说,在世外桃源那时你早就策划着回帝都,想跟我成婚是怕他日我反悔,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用孩子绑住我?”
  
  “不错,因为凌家的祖训,颜伯母不可能将你嫁给我,只有恢复身份前成婚,将来她才不会改变主意!”
  
  这一切设想得多么周到,而且隐瞒得天衣无缝,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他和官府见面的事情,由此可见此人心计之高,城府之深。
  
  “那么,当初为什么说那么狠绝的话?”她冷冷望着他道。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自己的地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自己的一切,我不希望六岁那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果然,一切如她预料,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当初毅然撇下她去赴宴,留她在桃林里傻傻等了两天,等来的还是那么不堪的话语,那一幕幕真是刺痛心扉。
  
  像他城府这么深,为了自己的位置抛开不相干的牵扯,的确是他的作风,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她怒视着他,扬手挥了过去,“啪”地一声,他脸上瞬间印上五个指印。
  
  她忍着眼里的泪花,怒道:“慕容风澈,我看错你了,这辈子休想我会原谅你!”
  
  她转身跑开,留下他站在原地苦笑不已,明白他城府如此之深,她大概不会爱他了。料到总有这么一天,想不到是今日!
  
  只是那夜,她问的是帝都周不二转告的那些话,他回答的是断月崖恩断义绝时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细节。
  文案上弄了个按钮,以后不能看新章节可以点一下,就可以直接进入MY模式看到新章。

☆、第八十四章 离间

  “我要的是世间最纯粹最简单的爱情,没有欺骗和利用,就那样一辈子执手相伴到老!”
  
  “我爱的人必须表里如一,待我真诚,没有那么多难测的心思!”
  
  犹记得,当年十四岁的她站在桃林中笑着说,一脸的天真烂漫。
  
  当年十七岁的他谨记此言,那些年来一直扮演她喜欢的那种人,直到后来面临抉择,他再也无法隐藏真实的自己——极具城府,心机颇深,这样的人恰恰是她最讨厌的那种!
  
  今夜的坦承无异于令两人的感情雪上加霜,可他不想再伪装下去,将来回到帝都还会面临诸多的考验,她必须适应,否则将来残酷的斗争会彻底击垮两人。
  
  他习惯未雨绸缪,所做的一切只是为将来打算。
  
  当夜,趁着月光明亮,他骑马赶回柴木塔里,守在帐里的月曦禾看到他的脸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惊悚了吧,怎么去了一趟戌台回来就带回一个巴掌印?王爷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月曦禾咳了一声,关切道:“王爷,你的脸……”
  
  他脸色一沉,立即道:“去拿些药过来,不要惊动他人!”
  
  “是,王爷。”月曦禾灰溜溜离开。
  
  与此同时,戌台的军营里,存放干粮和腊肉的帐篷里,她躲在那里喝酒,那是朝廷特供的酒,只有类似平淮王这样有身份的人才喝得到酒,一般人是喝不到的。
  
  那酒气浓烈,吞入腹中火辣辣地烧着,不用猜也知晓是烧刀子,听说喝这酒可以抗大风,可她却是借酒浇愁,酒越是浓烈越是心伤,喝了半壶后猛然捂脸哭泣,泪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暗夜里,她的身影躲在角落里,阴沉沉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无人知晓的哀伤和绝望。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像酒醉一般,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身粉衣的女子在桃林下快乐地跳舞,无所畏惧的天真烂漫。
  
  情景一晃,挥着折扇的白衣公子站在在素颜居上妆,无畏死期将近,只为青楼女子谋幸福。
  
  翠波湖上,紫衣女子和白衣男子泛舟而游,两人的手紧紧放在一处。
  “慕容风澈,还记得我们的愿望吗?”
  “携手一生,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云魔窟内,窟主丁兀将拆开的信丢了过来,“那人说一定要看到你生不如死才会开心。”
  那上面的字那么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她在西木堂遇到的磨难都来自他的策划!
  
  慕容山庄内,她一剑刺向素雪胸口,被真相蒙蔽的他惊怒欲狂,一剑刺来——
  “像你这种人,死万遍都不足惜!”
  
  帝都里,周不二转告的话语句句带刺,如刀割过心间。
  她颓然地坐在地上,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满脸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身下的血异常刺眼。
  “姑娘,孩子没了,请节哀。”大夫叹息道。
  她跪在郊外的桃林里,拿着剑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那块玉佩和小孩的玩意儿埋入土中,立下墓碑,那上面的名字就叫慕容云澈。
  此生铭记最惨烈的苦痛。
  
  湖边,他的坦承令人冷透心扉。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自己的地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自己的一切,我不希望六岁那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梦中一幕幕痛彻心扉,醒来后已是满脸泪痕。
  
  这些年来刻苦追求的爱情到底换来了什么?
  
  只有伤痕累累,满目疮痍,既是如此,何必痴缠下去?
  
  她当不成那种将仇恨深埋心底的怨妇,那么,就将那个人彻底从心上抹去。
  
  晨光中,她的神色平静,目光坚决,缓缓道:“慕容风澈,从此我们形同陌路。”
  
  山洞里,昏迷二十多天的段离殇辗转醒来,四周漂浮着点点幽光,他伸出手,那光芒停在掌间,一颗暗黑色的种子破土而出,那苍白的脸上赫然多了一抹笑意。
  
  “仇恨的种子终于发芽了,等它开花会是什么样子呢?”
  
  像一个操纵命轮的屠手,一步步都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笑着离开山洞。
  
  草原上,帐篷内。
  
  伤重昏迷的赫连鹤迦已经转醒,刚刚喝完药后,二哥赫连文城便找上门来。
  
  方才已有下人告诉他关于柴木塔里之战,皇甫军在峡谷大败赫连军,俗话说穷寇莫追,在那种居高临下的地方还贸然追击,这世上只有他二哥那个朽木脑袋才会上凤王皇甫策的当!
  
  只见赫连文城面色不善,开口便问:“三弟,段离殇现在身在何处?”
  
  赫连鹤迦冷哼一声,“二哥打败仗了便来找段军师兴师问罪吗?”
  
  面对质问,赫连文城神色稍缓,温和劝道:“三弟,我是担心族内有内奸,那段离殇是皇朝中人,不贪图荣华富贵,平白无故来帮我们,这当中是不是有诈?还有,此人在你受伤后不知去向,这当中可有不可告人之处?”
  
  “段军师不知去向?”这回连赫连鹤迦也皱起眉头,这事他倒是不知情,沉着脸道:“二哥切莫乱起疑心,自两军交战以来,因为有段军师,我方才得以获胜多次!”
  
  “三弟,二哥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多心,好好调养身体。”赫连文城起身告辞,走到帐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啐了一口。
  
  那一场败仗害他被汗王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段离殇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他守柴木塔里的时候才失踪,这分明是别有用心,只怕是他三弟的意思!
  
  这战功赫赫的三弟一直都是族人敬仰的英雄,族里那些人对他又敬又畏,反之对他视若无睹,他一直都不甘心,这次算是被摆了一道,他怎会善罢甘休?
  
  帐内,他挥手唤来一人,低声叮嘱道:“派人盯紧段军师,一有异动就前来禀报。” 
  
  “是,王爷。”那人低头应道,嘴角微扬,一双蓝眸深邃如海,迈着步子匆匆离开。
  
  赫连文城刚走,赫连鹤迦便开始猜测段离殇帮助自己的目的。
  
  犹记得那日,整个草原忽然变成万里雪山,白衣白发的人在风雪中前行,像一个千里跋涉而来的旅者,带着历经沧桑的面容来到他的面前。
  
  能将一个草原转眼变成万里雪山,他以为这人是天神降世,连忙跪下来叩拜。
  
  那人笑了笑,“我不是天神,可是我帮你成为像神一样的英雄。”
  
  这天下怎会白白掉下好事?
  
  他起身,冷声笑问:“你是谁,为何要帮我?来这里有何目的?”
  
  “我是段离殇,来这里只是为了观赏一场宿命的祭奠,这是我的天命,别无所求。”
  
  他曾听说,皇朝中人不乏能人异士,眼前之人定是那类人,挑眉问道:“你准备如何帮我?” 
  
  “帮王爷战胜不可战胜的平淮王,攻下帝都,让皇朝人的天下匍匐在王爷脚下!”
  
  “好大的口气!本王等着看你如何助我谋夺天下!”
  
  “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从那时候开始,他与平淮王交手几乎百战百胜,一切都是因为此人的厉害。
  
  不过戌台那一战,他记得此人对平淮王说的那番话。
  
  “平淮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主动投降,左英王愿意留你全尸!”
  
  这话分明是劝降,要给平淮王活命的机会,为何想要给对方退路呢?
  
  他眯着眼睛揣测,或许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当下挥手唤来下人,悄声吩咐:“派人调查段离殇的底细。”
  “是,王爷。”那名下人匆匆离开。
  
  一个时辰后,段离殇前来,两人对于戌台那一战皆是心有余悸。
  
  “当日那名姓凌的将领真是英勇无双,军师可知此人来历?”赫连鹤迦笑问。
  
  闻言,段离殇随即笑出声来,“那么纤细的身形,王爷难道看不出是女子吗?”
  
  赫连鹤迦莫名诧异,惊道:“这世间有那么厉害的女子?”
  试想城破在即,众位将士守在城墙上,连平淮王也不敢轻易下城,那女子竟然飞下城来,面对万千将士毫无惧色,这是怎样的气魄?
  
  “王爷千万不要小看此人,当日挟持我一次,后来又刺可王爷一剑,可见此人武功不凡,还有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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