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阙春-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半年多你主持朝政,处理琐务,诸般作为我都看在眼中。父皇希望,有生之年,你能不负期望,创出盛世。这回在行宫,我想多住一阵,打算由你监国,待回宫之后,将这江山天下,朝堂政事,尽数托付给你。”
  谢珩微惊,“父皇!儿臣——”
  “不准推辞。你瞧,父皇老了,须发半白,身体时常不适。倘若还挑着江山天下的担子,总有累垮的一天。倒是你正当盛年,有抱负也有才干。将朝堂托付给你,父皇放心,也信得过。”
  “父皇坐镇朝堂,儿臣可以分忧。”
  “你还是不明白父皇的意思。”端拱帝失笑,“朝堂上有皇帝,有储君,即便你我父子二人毫无罅隙,朝臣会怎样想?像姜瞻这等忠直之臣自是无妨,但未必不会有人曲解你我之意,别生他念,反倒无益于政令推行。权柄都交在你的手上,父皇才能早日看到想要的盛世。”他在谢珩肩上轻拍了拍,“父皇这是真心实意,你想明白了,待会再回答。”
  说罢,留下谢珩站在原地,继续踱步登山。
  山路空旷,晚风还带几许暑热,抬目远望,虽则视野模糊,仍能看到缀在天边的晚霞绚烂。
  端拱帝临风而立,只觉胸中旷然。
  从回宫主政的头一天,他就知道,这江山天下最终要交给谢珩。哪怕曾被谢珩气得浑身乱颤、脸色铁青,哪怕谢珩为了伽罗的婚事欺瞒于他,隐然威逼,这念头也未动摇半分,也从未想过以储君的事来拿捏谢珩,甚至另诞幼子来制衡胁迫。
  因他心中清楚,苦心经营夺回帝位,他想要的除了报仇雪恨,便是达成昔日抱负。
  而父子猜忌、宫廷权谋,却是拦在清平盛世面前最难跨越的沟壑。
  父子二人志向相同,旁的事情就在其次了。
  对这个儿子他很放心,始终都是。
  ……
  伽罗骑马散心后回到住处,天色已晚,蓁蓁还睡着。
  夏日天热,她骑马疾驰一圈,虽然尽兴,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遂叫人预备了水,先到浴房里去泡着。
  怀了蓁蓁之后,伽罗整个人几乎长胖了一圈,虽然胸前鼓胀令人欢喜,别处的些微软肉却令人烦闷。是以出了月子之后,伽罗便由岳华陪着,每日活动腰腹,晚饭也减了一半。咬牙撑了三个月后,腰腹的弧度才算令她满意,但习惯既已养成,每晚仍旧吃得不多。
  是以此时天色虽晚,她也不觉得饿。
  浴桶中的水温热,伽罗坐入其中,顿觉疲惫消散不少。因岚姑甚少来行宫,伽罗有意让她多瞧瞧风景,沐浴时便只留两名侍女伺候,她泡了会儿,索性将她们打发到门外,阖目靠在浴桶边沿,深吸清淡香气。
  窗外风动树叶,梭梭作响。
  她惬意闭目,意识渐渐朦胧,猛然察觉不对,抬起眼皮,便见跟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伽罗微惊,定睛一瞧,见是谢珩,下意识吁了口气,“殿下进来也不说一声!我这儿很快就好,殿下先到外头等等可好?”
  谢珩摇头,垂目盯着她,忽然一笑。
  香汤之下,没了氤氲的热气,凝脂般的肌肤便格外柔滑。她胸前的两团酥雪比从前更见丰满,少了从前的羞涩躲避,毫无遮掩的呈在他跟前,水面之上,她仰头瞧着他,眉目绰约,眼角挑出妩媚弧度。她的目光也不似从前躲闪,盈盈望着他,水波荡漾。
  谢珩俯身,将双手撑在浴桶上。
  “行宫外的那座山上能看到望仙石,想不想去瞧?”
  “当然想。殿下答应抽空带我去的。”伽罗眉梢微挑,目含波光,“今晚就去吗?”
  “嗯。明日得启程回宫。”谢珩喉结滚动,目光更热。
  伽罗仿若未觉,“这么快?宫里有急事?”
  “不算急事,就你我回去,父皇仍在这里避暑。”谢珩卖了个关子,实在没忍住,右手探入水中,带得酥胸微颤,旋即凑过去亲她双唇,手指摸向她腰间。
  伽罗侧头躲开,将偷香的手按住,吃吃的笑,“衣裳都湿了!”
  “嗯。”谢珩含糊回答,就势含住她耳垂,手继续在水中作乱。
  伽罗这才有些慌了,怕玩火自焚,竭力往后缩,“不是要去看望仙石?外头有人,别闹。”
  “你先勾我的。”谢珩理直气壮,在她酥软间捏了一把,双手扣住她腰肢,哗啦一声捞出水中。水珠淅淅沥沥地滚落,伽罗惊慌,下意识抱住他脖颈,藤蔓般缠在他腰间,低声急道:“有人!”双手捶在他肩背,后腰却被他紧紧箍着,动弹不得。
  浴桶旁的檀木台放着衣裳,谢珩随手扫落在地,只留几方软巾垫在伽罗雪臀下。衣衫半解,身上被她蹭得湿漉漉的,谢珩肆意驰骋,伽罗却不敢出声,憋着声音心肝乱颤,直到被折腾得香汗淋漓,身软如泥,才被谢珩抱过去擦洗身子,穿了衣裳。
  腿脚发软的出得浴房,侍女仍跪在两侧,伏地垂首。
  伽罗也不知是否还有动静传出,脸上挂不住,在谢珩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谢珩衣冠俨然,仿若无事。
  两人在侧间歇了片刻,吃些糕点瓜果,又将蓁蓁逗了片刻,便留奶娘悉心照顾,带上侍卫出了行宫。
  望仙石所在的山峰不算太远,骑马走一炷香的功夫即到,侍卫都被安排在远处,这方天地之间,唯有月色柔亮如水。远远望过去,果然见山巅有巨石蹲立,像是顽童托腮,半仰抬头,对着那轮明月,如同望着月宫神仙。
  令伽罗意外的是,这僻静山坳中,竟然会有方温泉。
  夜风微凉,温泉水软,偶有草虫鸣叫,清幽而旖旎。
  伽罗初时坐在远处,被谢珩劝了三回不肯进水里,终是被他一把扯进去,浸得浑身湿透。想凫水逃远,先前学的那点本事在他跟前不堪一击,被捉住了按在水边,狠狠疼爱。
  意乱情迷中,伽罗恍然想起,两人歇息时谢珩曾去吩咐侍女准备衣裳,还骗她说是怕风冷,只装了披风进去。此刻身入陷阱才知道,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
  天地为幕,星月皎洁,照出春光旖旎。
  ……
  被抱出温泉时,伽罗浑身筋骨都抽走了似的,抓了衣服胡乱套着,连路也懒得走。
  谢珩却是一脸餍足,将她揽在怀里,找片干净草地躺了会儿,夜风之下,喁喁私语。临走,看伽罗双腿迈得不太利落,谢珩索性打横抱起,满怀畅意地下山,直至快到侍卫跟前,才改为背着,只说是伽罗不慎崴了脚,一路背回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伽罗:大半夜跟谢珩出去看风景的我,果然很傻很天真!QAQ


第104章 结局(下)
  端拱四年七月; 端拱帝从行宫回京后; 禅位于谢珩。
  礼部郑重筹备; 谢珩于含元殿登基,尊端拱帝为太上皇帝; 改年号为晏平,寓海晏河清,四方升平。随即册立伽罗为皇后,挪入凤阳宫居住。
  因麟德殿是议政之处; 端拱帝自挪了出来,迁往后面安静些的蓬莱殿中; 段贵妃因无子嗣,被封太嫔。从惠王府到京城; 段太嫔虽与乐安公主感情融洽; 跟谢珩却甚少说话,哪怕谢珩偶尔朝她行礼,也是看着端拱帝的情面。而今端拱帝让出实权,段太嫔自知曾得罪谢珩; 不敢再占着仪秋宫,自请挪出。
  谢珩准了; 趁势安排她住在蓬莱殿的偏殿中; 方便照料太上皇。
  后宫诸般事务,一应交予伽罗——永安帝的妃嫔在永安帝驾崩时; 或入寺庙修行,或是陪葬; 生过皇子的后妃也多伤心而逝。端拱帝后宫妃嫔甚少,位份又低,跟养个闲人无异。谢珩身边女人更少,除了凤阳宫里的她,别处宫室大多闲置,琐事交予女官,需她费神的大事也不多。
  旋即,朝堂之上一番官员变迁,原本詹事府中属官各得提拔,欣欣向荣。
  九月初,伽罗立后的典礼仍在含元殿庄重举办。
  秋阳高照,微带暖意,巍峨宫门洞开,禁卫军肃然值守。再往里,则是翘角飞檐,瑞兽铁马,含元殿修建在数尺高台上,层层汉白玉栏杆耀目,高耸的殿台才为了谢珩的登基大典翻新过,朱红漆门,金质错钉,威仪轩昂,令人心中肃然。
  伽罗头戴赤金凤冠,身披朱红凤衣,盛装丽色,由宫城正门而入。
  礼部按着仪程奏乐,自将相公卿到朝臣百官,各着官服,侍立两侧。不止有熟识的韩荀、杜鸿嘉和战青等人,更有谢珩特意调回京城的傅良绍——他在丹州为官时便政绩斐然,后来在与西胡缔盟的事中有立功不小,端拱帝将他放回原处后,为官也甚为勤恳,谢珩登基前,便与端拱帝商议过,调他回京在吏部任职,居于右侍郎之位。
  因是皇后生父,今日观礼,他的位置也颇靠前。
  鼓乐声中,傅良绍肃容而立,看着厚软的朱红地毯铺向丹陛,女儿仪态端贵,由谢珩牵着缓缓走来,眼角竟觉温热。
  那年南风故去,伽罗柔弱无依,他无奈之下将她送到淮南谭氏膝下抚养时,何曾想过,她会结下这般善缘?明眸皓齿,朱唇桃腮,在凤冠之下光彩照人。她的眉眼长开,比之南风更添神。韵,也比南风更加有福气。
  傅良绍目送伽罗步上丹陛,随同百官朝贺跪拜时,无比想念发妻。
  ……
  明晃晃的日头朗照,伽罗头上凤冠沉重,身上凤衣严实,已薄薄的出了层汗。
  同谢珩并肩而立,瞧着底下跪伏的文武百官时,伽罗甚至觉得不真实。
  她稍稍侧头,觑向谢珩,见他也正瞧着她,眉目朗然,面带笑意。
  谢珩帝王冠冕加身,挺拔身姿立于殿前,愈发端贵威仪。昔日的冷厉阴郁之色全然不见,他瞧着伽罗热得泛红的脸蛋,许是一路走来颇为劳累,娇喘微微。他眉间尽是温柔,伸臂绕在她后背,稳稳托住。
  “那年你逃出东宫时留的信还记得吗?”
  “记得。”伽罗唇角弯弯,缓声回忆——
  “愿父子同心,再无嫌隙,拨乱反正,还百姓以清平盛世,恩泽广被。”
  谢珩一笑,于宽袖之下,握住她柔软的手。
  那封信里她的期许,曾赋予他披荆斩棘的勇气,一如淮南重重阴霾下她的微小善意,像透过云隙的阳光,驱散沉沉黑暗,令他抗拒又贪恋。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十指交握,帝后并肩而立,珠联璧合,华彩辉映。
  宣读册立皇后旨意的声音在含元殿前回荡,伽罗阖目,唇角轻轻挑起。
  那封信被谢珩藏起,她回京后再未见过,其中字句却早已印刻在心里。
  信的末尾,她还说过,谢珩赠与她的满目流萤纵然华美,却如泡影易碎。却没想到,今日,谢珩会赠予她如此隆重的典礼,真真切切,清晰分明。
  她甚至还记得他初次向她坦白心意。
  于深沉暗夜,满目流萤中,揽着光芒,宛若天神。
  彼时的深藏收敛的情意,此刻再无遮掩。
  她握紧谢珩的手,满心都是欢喜。
  *
  册立皇后的典礼过后,便是内外命妇入宫参拜。
  中宫正位,又是皇帝心尖之宠,但凡有资格入宫的女眷,几乎都来拜见,姿态恭敬,意甚殷勤。伽罗在成为太子妃时经历过一回,而今应付起来,并不算难。
  只是蓁蓁睡惯了芙蓉陵,陡然搬入凤阳宫中,睡得不甚踏实,折腾了数日才好。
  因谢珩即位时曾下令大赦天下,忙过那阵子后,刑部便整理出了能赦免的名单。旁的琐事自有刑部尚书裁决,只将些要紧的人报给谢珩裁决。名单有数页,各附罪名,谢珩粗略扫过,苟延残喘的徐公望和徐基父子自然不能赦免,去岁叛乱为祸之人更需严惩,傅玄之罪当诛,流放已是宽宏,其子傅良嗣和傅良雍已吃了四年的苦,倒是无需深究了,谢珩朱笔一挥,免其罪行,仍为庶民。因徐公望之罪而被牵连的傅姮也得以赦免,除了奴籍。
  旨意传出后,傅宅中甚是欢欣,伽罗也知他是看了父亲的面子,十分感激。
  晚间还抱了蓁蓁在怀,逗她咿咿呀呀地叫“父皇”。
  软软的小奶音叫得还不太真切,谢珩听了却乐不可支,手臂一伸,将母女二人都揽在怀里,瞧着女儿嫩豆腐般的脸颊,盛了笑意的眸子,满腔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夫妻俩围在一处逗弄女儿,直到半个时辰后蓁蓁玩累了不再理人,才交给奶娘照顾。
  随后,谢珩将那藏匿许久的檀木盒子拿了出来,放着那封信没动,只将长命锁取出。
  伽罗背靠软枕,接在手里把玩,“皇上这是想动它了?”
  “朝堂安定,边疆无事,你不想看看?”
  “真要派人去了?”伽罗眼底若有亮光,翻身坐起来,甚是期待,“前日外祖母入宫时,还跟我提起此事,我只当朝务繁忙,要过几年才能动呢。这会儿派人最好,旁的交给皇上处置,里头的佛经和舍利,要多留些在鸾台寺。”
  “听你的。”谢珩状若慷慨。
  伽罗遂寻了细针来,按着谭氏曾教过的,找到莲蓬上藏着的细孔轻戳,听到里头轻轻响动。又按着次序戳动别处,直至上头莲纹松动,才叫谢珩小心翼翼地揭开。锁内有层极薄的油纸包裹,应是隔水之用,拆开一瞧,有一寸见方的东西,整齐叠着,色微泛黄。
  这边是阿耆旧物了?
  伽罗心里咚咚地跳,同谢珩对视一眼,缓缓拆开,那东西展开时竟有尺余见方,质地如帛,轻薄却柔韧。一面绘的朱色图案略微黯淡,另一面是用墨色,仍旧清晰。
  好在上头只有标记,并无阿耆文字,还能辨认。
  夫妻俩就着亮堂的烛光瞧了许久,那朱色的地图倒是能明白,背面应是地宫构造机关,繁琐复杂,很难看懂。
  翌日,谢珩便召人进宫,将那地图和地宫都描在三尺白绢上。
  随后,仍将长命锁小心收起,只将摹本留着,命工部遴选精通营造、擅长机关的人,将那幅图彻底揣摩得熟透,才交由驸马战青亲自负责,杜鸿嘉协助,派了猛将重兵随行,西出锦州,前往玉龙峰。
  杜鸿嘉十月初才跟蒙香君成婚,得令只能暂时舍下娇妻,千里出京。
  ……
  有地图和营造机关图在手,战青此行颇为顺利。
  地宫最里面一道门被推开时,连同战青在内,所有人几乎都呆住了。堆放满室的珠宝器物,沿墙垒砌的金银,一室室连绵向内,虽蒙尘埃,却仍熠熠生辉。最里侧堆放的却是许多樟木箱子,战青小心打开,皆是书画经文,甚至还有失传已久的真迹。而在地宫最内,则是一座金塑佛像,端端正正地供着七宝盒,想必便是伽罗曾提起的佛骨舍利。
  这些宝物封藏数百年,重见天日时,举朝震惊。
  谢珩既知其中巨富,不止派了战青亲自过去,所选的随行将领皆是忠正心腹。
  开春时,这批宝藏由百余辆车马押送,抵达京城。宝藏重兵过处,虽有人蠢蠢欲动,却在战青等人严密提防之下未能生事。
  那地宫来处无人知晓,但其中除了能充盈国库的金银珠宝外,亦有许多经书文册,据朝中饱学之士鉴认,断定其中大多是出自曾繁荣富庶的阿耆。
  湮没在遥远尘埃中的名字再度被人提及,渐渐传遍京城内外,谢珩为之特地修建藏书楼,名字取得直白,就叫阿耆遗珍,御笔亲书匾额,矗立宫墙之下。
  北凉鹰佐听闻,再度挥兵南下,被蒙旭射杀在虎阳关外。
  而在京城,谢珩安顿了珠宝文册之后,将佛经尽数挑出,半数交有司誊抄散布,半数交予鸾台寺珍藏,而后择日亲自护送佛骨舍利出宫,供在鸾台寺中。
  鸾台寺虽处于京郊,却是谢珩母妃和南风当年最爱进香之处。谭氏自伽罗出阁后也常来礼佛,待伽罗诞子,处境平顺之后,索性搬来寺中,受持五戒,以优婆夷的身份住下,礼佛诵经之余,闲览河山,或进宫陪伴伽罗。
  算起来,这座鸾台寺跟伽罗的缘分确实不浅。
  这回出宫,她还特地带了蓁蓁过去,陪着谭氏在鸾台寺住一晚,次日再回鸾。
  又是一年阳春时节,山道两侧绿荫渐浓,春水涨起,泉石叮咚。
  御驾行过郊野,山峦青翠连绵,农人耕种正忙,有游人踏春赏花,纸鸢高飞。
  伽罗与谢珩同乘,娇软的小公主坐在谢珩膝头,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马车缓行微晃,伽罗昨夜睡得晚,这会儿犯困,便靠在谢珩肩上,昏昏沉沉地打盹。车驾之外,战青和刘铮率侍卫守护,隐隐传来说话声,像是陈光的声音。
  清浅睡梦中,伽罗嗅到道旁的清新草木香气,渐渐又是入城后市井间的气息。恍惚想起那年上京,也是这时节,她靠在岚姑怀里,车厢外陈光与人低语。而今阴霾散尽,春光重回,伽罗抱着谢珩的腰,心满意足地叹息。
  叹息未罢,脸上被蓁蓁柔软娇嫩的手指头碰着,不由醒来。
  睁开眼睛,女儿被谢珩双手举着忽上忽下,笑得那肉嘟嘟的脸蛋都红了,藕段似的手臂随之轻摆,扫过谢珩的发髻,掠过她的脸颊,柔软温暖。见她醒了,蓁蓁笑得愈发开心,玩够了,才伸着小胳膊往伽罗怀里钻。
  伽罗就势抱住,便听谢珩凑在耳边低声道:“方才做梦了?”
  “这也能瞧出来?”
  谢珩在她唇上一啄,“忽然抱紧我,必有缘故。”
  “是迷糊中想起了旧日的事。”伽罗任由蓁蓁攥着她的手指玩,掀开侧帘,“那年上京时,也是二月仲春,却因虎阳关之败,民生凋敝,百姓如惊弓之鸟,连朱雀长街都格外冷清,商户闭门,走贩也不见踪影。如今却是另一番模样,你瞧——”
  车厢外春意正浓,低拂的柳丝掩映下,阁楼鳞次栉比,商铺门窗洞开,檐头挂着的朱红灯笼仍旧鲜艳,似在回味上元灯节的喜庆热闹。百姓虽不敢出来犯路禁,却都聚在两侧窗畔,欲睹圣颜。明媚春光下春衫鲜丽,笑语隐约,初露安居之态。
  暖风乍起,吹动杂花生香,燕儿缱绻低绕。
  伽罗靠在谢珩怀里,瞧着帘外盈盈微笑。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连载完啦,感谢仙女们一路陪伴,这是我码字的动力,真心实意鞠躬~挨个么么哒!!^o^
  后面会有三篇番外,战青和乐安公主的,表哥和姚谦联合番外,还有一个是妻控女儿控珩哥的,会甜甜滴。
  三个番外写完之后,接档更新《权相养妻日常》,希望各位能捧场呀~~
  文案:
  令容重回年少,只求美食为伴,安稳度日。
  谁知一道圣旨颁下,竟将她赐婚给了韩蛰。
  听到消息的令容狠狠打了个哆嗦。
  韩蛰这人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前世谋朝篡位当了皇帝,野心勃勃。造反前还曾“克死”两位未过门的妻子,在令容看来,其中必有猫腻。
  成婚之后令容小心翼翼躲着他,免得被韩家“暴毙”
  谁知后来,韩蛰竟将她捧在手心里,一路荣华锦绣。


第105章 战青番外
  战青进惠王府的那年才七岁; 正是最耐摔打的年纪。
  他的父亲是位小有名气的镖师; 一年到头在外奔波; 偶尔能闲一阵,便会在家里教他练拳脚功夫。他随了父亲的性子; 爱舞抢弄棒,手里攥一支木棍,便觉得自己能占山为王,调皮起来; 常将娘亲才洗干净的衣裳打翻在地。
  为他的顽劣,娘亲三天两头的要揍他; 却耐不住他手脚灵活,皮猴似的钻缝入隙; 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 经常趁他后晌犯困或者夜里睡觉的时候捉来教训。
  那时候他还小,有时候被娘亲揍狠了,就赌气藏起来,非得娘亲找上小半时辰; 心里的闷气儿才能顺,乖乖跟着回家去吃饭。
  有一回似是六月; 天气热得蒸笼似的; 坐在日头低下,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他跟着伙伴们去河里摸鱼; 偏巧碰上暴雨后河水湍急,险些被水冲走。娘亲听说了; 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将他按在院里井口,狠狠揍了一顿。
  战青赌气藏起来,想着这回娘亲下手狠,他非得躲够两个时辰才出去!
  很多年后,战青都还记得那天的情景。暴雨过后天蓝得染过一般,缀着几朵浮云,他缩成一团藏在角落里,瞧着地上草棍儿的影子,等娘亲来找他。草棍儿影子越来越长,风都渐渐凉了,天都快擦黑,他还是没听见娘亲找他的声音。
  战青百无聊赖,坐得久了犯困,竟就那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满天星斗,身上凉飕飕的,周遭仍旧没人影儿,他这才慌了,爬起来就往家里跑。回到家里,才见小小的院中围满了人,点着灯笼,人人都跟热锅蚂蚁似的。他以为有新鲜事,跑过去听,却被隔壁的王婶子一把拽住,抹起了眼泪。
  进了院里,镖局的总镖头在门口站着,身旁围了许多人,都苦着脸。
  王婶子拖着他走到跟前,嘴里哭着念叨,“快来瞧瞧你爹,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逼仄的堂前,爹爹靠在木柜旁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他不明白王婶子那句话的深意,却被爹爹那样子吓得不轻,扑过去就哭了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爹爹是在走镖的途中碰见了山匪,那趟镖是送给京城里一位王爷的,很贵重,他拼死击退山匪守住镖车里的东西,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