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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太子之后[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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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琬槐一下子便心疼的不行,胸口泛起丝丝的疼意来。
  前世她与陆昭谨的最后一面; 他便是如此,憔悴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刻便会离去一般。来自于前世的巨大恐惧将江琬槐逐渐淹没,她顿了好一会儿; 将情绪平稳了下来。
  江琬槐伸手; 想要去探一下陆昭谨额头上的温度; 抬起手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颤抖的不像样子。她费了好大的力; 才让自己的手稍微稳了一些。
  手方一碰到他的额头时; 陆昭谨就睁开了眼睛。乌沉沉的黑眸难得有几许迷糊; 长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眼中便恢复了清明的模样。
  陆昭谨手抬起抓住了江琬槐的手,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脸上,声音沙哑的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江琬槐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滑下来,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她抽了抽鼻子,开口问道:“殿下为何要瞒着臣妾?”
  明明都病成了这样; 却让所有人都瞒着她,将她一个人蒙在了鼓里。
  陆昭谨定定了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应声,反而将抓着她的手放了开来,移到了江琬槐的脸上,轻轻的将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拭了去。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极吃力。
  陆昭谨顿了顿,还是那一句话,应道:“孤没事。”
  他话一出口,江琬槐心头积压的几天的烦躁和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一般,发泄了出来,她沉着声反问道:“什么叫做没事?殿下这样子了还叫做没事吗?”
  话说完之后,她便隐隐有了几分后悔。捕捉到了陆昭谨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江琬槐更是后悔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将激烈的情绪平稳了下来,踌躇着开口,想要挽回解释道:“臣妾……。”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见了陆昭谨低低的道歉声:“对不起。”
  陆昭谨没有预料到她为何会这么生气。他瞒着她的本意,便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本来这一趟出来,就是想要让她好好散散心的,他不想因为这事扰了她的兴致。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她知晓了。
  “是孤错了,”他气息有些微弱,话语说出口,声音也有几分虚,他说道,“别哭了。”
  陆昭谨将她夺眶而出的泪珠,一次又一次,毫不耐烦的尽数擦拭掉。
  屋子里药味浓郁又难闻,陆昭谨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劝一句道:“这屋里头难闻,你先回去吧。”
  江琬槐见他又摆出了一副赶客的模样,才刚压下的怒气又重新上来了几分。她将一旁的椅子拖了过来,坐了下去,便打算就在他身边一直陪着。
  陆昭谨拗不过她,便由着她去了。他的身体疲乏无力,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不久之后,他便抵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屋子里头安安静静的,院子外面的人也都放低了声音,尽量不影响到陆昭谨的歇息。
  不知是什么时辰,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琬槐起身去点了烛火,让屋里头能够有光亮照着。
  外头伺候的人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个药碗,冒着热腾腾的白雾。
  江琬槐看了一眼,便道:“先放桌上,你退下吧。”
  那小厮闻言照做,将药碗放在了桌上之后,便退了出去,将门也无声的阖了上。他从进来开始,头便埋得低,没敢瞧江琬槐一眼。
  江琬槐心底有疑惑一闪而过,却没去细究。
  陆昭谨很快就睡醒了过来,药也差不多晾到了适宜的温度,不会烫到口。江琬槐端过放在桌面上的药碗,舀了一勺起来,打算给陆昭谨喂下。
  只是随之明晰的药味,也一下子萦绕在了她的鼻尖。江琬槐的动作顿了住,将药勺搁了回去,仔细地闻了闻汤药的味道。
  陆昭谨见了她的反应,面上也露出疑惑来,问道:“怎么了?”
  江琬槐心头的震惊难掩,仔细反复确认了一番自己的猜想。
  这药味她实在是熟悉的不行,上一辈子她去世之前的那几天里,喝的便是这一味汤药。
  她各种各样的汤药喝的不少,对于药味有着格外的敏感,一些常见的草药也能轻松的辨别出来。
  听到陆昭谨的问话之后,她皱了皱眉,问道:“殿下可有这药的方子?”
  陆昭谨不知她要作何,对上她认真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道:“在纪焕手中。”
  他话才刚说完,江琬槐便匆匆站起了身子,径直朝屋外走了去。
  纪焕正在外头的院子里用着午膳,见江琬槐脚步匆忙的走了过来,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娘娘,可是殿下不舒服?”
  江琬槐摇了摇头,道:“殿下的草药方子你可还在?”
  “在的。”纪焕点了点头,一边从身侧挂着的锦囊中,取出了一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来,递给了江琬槐,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琬槐将纸摊了开来,仔仔细细的从头看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
  这方子里不少草药是她没见过的,她并不知晓味道如何。
  只是那汤药中的草药味道她却是能够嗅得出来的,在这方子上头根本没有。
  江琬槐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杏眸微微眯了起来,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她寒声问道:“负责治疗殿下的郎中在哪?”
  “已经回去了。”纪焕不解的应道,他还想问什么,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江琬槐打断了。
  江琬槐吩咐道:“去将他带过来。”
  江琬槐脸色极难看,神色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现在?”纪焕诧异的问了一声。见江琬槐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之后,还是应道,“好。”
  郎中很快便被带了过来,看见江琬槐后便在地上跪了下来,喊道:“草民参见娘娘。”
  江琬槐将那草药方子反了过来,问道:“这是你开的方子?”
  “回娘娘,是草民开的。”
  江琬槐问道:“药也是你负责熬制的?”
  郎中大半夜被带了过来,料到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又被江琬槐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身子都颤了起来,额头上隐隐沁出些许冷汗来,他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紧张的应道:“是,是草民负责的。”
  江琬槐将他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眼底有几许疑虑闪过,她将方才那碗,陆昭谨还未来得及喝下的药碗往前推了推,道:“你闻闻看,是这个吗?”
  郎中不敢质疑,站起了身子来,方拿起来闻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蓦地就变了,慌忙的跪了下来,使劲地磕了个头,道:“娘娘,这……这不是草民熬的药。”
  他对于草药的了解程度可比江琬槐深的多,一下子便嗅出了这草药中几味药来,于现在的陆昭谨来说可是大忌。
  这绝对不是他离开之前熬的那份药。他断是不敢做偷偷摸摸换药这种事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江琬槐见他的模样不像作假,垂下了眼睫,没有再为难他。摆了摆手道:“重新去熬一份药来。纪焕,去旁边瞧着他。”
  待两人都离开之后,她才抬手揉了揉眉头,努力整理起了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第63章 
  其实若要说起来的话; 江琬槐前世那时候,之所以能够喝到这一味汤药,也是因为被人换了汤药的缘故。
  她当时便察觉到了,只是懒得去计较。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本就不强烈,虽然不知道给她换药的人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但还是便将错就错了下去。
  如今竟然出现了同她当时一样的一味药来,江琬槐心下一凛; 心中莫名便有一种直觉,笃定的告诉她,如今这换药的人; 应该同她的当时那位脱不了干系。
  熬药得花费上不少的时间; 江琬槐这才想起来自己将陆昭谨一人丢在屋子里头; 就匆匆跑了出来。她忙站起身回了屋子。
  陆昭谨见她进屋,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这一动弹; 便牵扯到了伤口; 他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江琬槐快步走近; 放轻了动作,帮他坐了起来。陆昭谨视线落在她脸上,顿了几许,问道:“那药有问题?”
  院子外头的动静他或多或少都听见了一点。
  江琬槐本就没有打算隐瞒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问题。她半阖了眸子,目光也跟着下移; 落在了陆昭谨的身上,不过这几日没见的光景,他便一下子消瘦了不少,仅仅穿着中衣的身子瞧着单薄的很。
  江琬槐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道:“臣妾方才问了郎中,这事与他应该没什么干系,换药的另有其人。”
  陆昭谨颔了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他捂着唇咳了咳,缓了气息,漆黑的眸子里瞧不出什么情绪来,乌沉沉的一片,他忽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晓的?”
  “嗯?”江琬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歪了歪头。
  陆昭谨便又问道:“你怎么知晓药被人换过了?”
  “臣妾……”江琬槐一下子便滞在了原地,对上陆昭谨仿若洞察一切的黑眸,莫名的便有了几分紧张,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支支吾吾着说不出了所以然来,最后干脆便闭上了嘴。
  怎么说呢,难不成要告诉陆昭谨自己其实是重生再活一世,前世大概率就是被这一味汤药害死了,所以一下子便闻了出来。
  重生这种灵异鬼怪的事情,听起来便匪夷所思的很,只怕就算是说出来,陆昭谨也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是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房间里头一下子安静得不行,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江琬槐在陆昭谨的注视下,如坐针毡,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手心里头已经因为紧张沁出了不少的汗来。
  在听到屋门被人敲响的时候,江琬槐宛若听到了救命信号一般,忙不迭的唤了一声:“进来。”
  郎中亲自将药送了过来,躬着药保证道:“娘娘,这回的汤药绝不会有问题了。”
  江琬槐瞧了一眼,便将药碗接了过来,将他宣退了下去。她拿起了药勺,在里面拨弄了几下,想要让它快些凉下来。
  陆昭谨见她明显不想回答自己适才的问题,挑了挑眉,还是没有再为难她,只是心里头也有了较量。
  江琬槐确认这回的药没有问题之后,便一勺一勺喂陆昭谨喝下了汤药。
  一碗药很快便见了底,陆昭谨现下本就虚弱,喝完药不久之后,便疲乏困倦了起来。江琬槐在一旁守着,见他沉沉的睡了过去之后,才起身出了屋子。
  …
  外头的天色黑漆漆的,凉风吹拂。
  采春同纪焕两人还在院子里面候着,见江琬槐出来之后,采春便走了过来,问道:“娘娘,可要回院子歇息了?”
  江琬槐面色瞧着不是很好,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惫色难掩,听闻采春的问话后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纪焕,道:“将这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带过来。”
  先前来送药的那小厮,不出意料的话,问题便是出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不知是被人买通了来换得药,还是胆大包天的混进这院子中来的。
  江琬槐眉头皱得死紧,忽地便有些懊悔了起来。方才那小厮进来时,她并没有察觉到太多的不对来。她心绪全牵在陆昭谨的身上,只是匆匆瞥了那人几眼。
  再加以他一直低着头,故意躲避着她的视线,所以她也只能够记得清一个大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认得出来。
  好在陆昭谨中毒一事需要瞒着,所以在这院中伺候的人并不多,且都是能够被信任的人。江琬槐将那一排人扫视了过去,很快便确定了,偷偷摸摸送药进来的人,不在这其中。
  纪焕揣摩着她的脸色,将那些人都宣退下去之后,压低了音量问道:“娘娘可还记得那人大致的长相?待明日将这宅子里的下人都唤出来瞧瞧?”
  江琬槐摇了摇头,神色有几分颓然的开口道:“记不大得了。身量并不高,感觉更像是女子。”
  天色已经大晚,这事又理不出头绪来,江琬槐便只好回院子先歇息了下。
  翌日早晨,纪焕便将这宅子中的下人都寻了出来,还派了人去挨个搜寻了屋子。只是最后都以无果告终,不要说是同一味药了,便是连个药渣子也没能寻到。
  用过午膳之后,卢叶春又拿着拜帖上门来拜访,身侧仍然带着穆楚晴。这太守府几番殷勤攀关系的态度也很明确,江琬槐此时头疼的紧,实在不想要再应付这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打算出门送客了。
  穆楚晴今日穿得是件薄纱袖的襦裙,腰间系了只刺绣精良的香囊,底下头的浅粉色流苏轻轻摇曳。
  江琬槐的目光在那香囊上顿住,一下子便认了出来,这香囊出自贺家的绣坊。贺家绣坊的香囊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也并不难买到,但也只是对于京中的女子而言。
  在衢湖郡这儿,她可不记得贺家还在这儿开了绣坊。
  她唇角勾了抹笑来,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江琬槐明知故问道:“穆小姐这香囊可是自己绣的?”
  穆楚晴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将香囊掩了掩,稍微偏离些江琬槐的视线,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声“嗯”。
  江琬槐笑意也稍稍凝了几许,似是了然的点了点头,赞了一声道:“穆小姐的绣工果真是了的,这香囊的刺绣可比京城中不少绣坊的都得精致上不少呢。”
  卢叶春听到她的夸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看了眼没啥动静的穆楚晴,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呵斥了一声道:“还不快谢谢娘娘。”
  穆楚晴咬着下唇,顺着卢叶春的话说了一声:“谢谢娘娘夸奖。”
  神色却紧绷着,瞧不出半分的喜悦来,甚至说得上难看。
  卢叶春母女二人离开后,江琬槐便唤来了纪焕,道:“纪焕,你有把握溜进太守府,不让人发觉吗?”
  纪焕知晓她是猜测太守府的人干的,脸上也有几分震惊,点了点头,应道:“白日里不好说,晚上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江琬槐颔首,沉声道:“那便今晚,去好好搜搜那穆家小姐的房间。”
  纪焕忽地抬起头看向她,提高音量诧异的反问了一声道:“穆小姐?”
  他说完之后,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忙压低回了正常的音量,神色有几分为难:“这不太好吧。”
  让他大晚上去姑娘家的房间里,这不就是采花贼的行径嘛,若是让人知晓了,他纪焕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江琬槐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心些,别让人发觉了就成。”


第64章 
  天色很快便沉了下来; 院子上方挂着的暖黄灯笼被尽数点亮了起来,被风吹拂起来时,光晕也跟着轻轻摇荡。
  太守府的人几乎都歇下了,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沉静中,只偶尔有几个家丁在四处徘徊巡逻。
  纪焕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太守府的院墙上; 这种程度的守卫对于他来说,想要溜进去简直小菜一碟。只是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去的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的屋子; 他便觉得脸上臊得慌。
  也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会怀疑到这穆家小姐头上,但是也只能够照做。
  他很快便按照白日里做好的路线图,寻到了穆楚晴的房间。从屋外看黑漆漆的; 应当是已经睡下了; 院子里也没个值班的家丁。
  纪焕几乎是毫不费力的便进到了房间中去; 后又轻手轻脚的合上了屋子的门。
  穆楚晴的房间收拾的颇为整洁,所以要翻找起一些东西来也省事了许多。不知是心大; 还是根本便没料到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纪焕很快便在梳妆台一旁的收纳柜中寻到了一包中药。
  他将药包揣入了怀中之后; 便要离开了去。离开屋子之前; 顺势朝床上的位置瞥了一眼,才突然发现床上压根就没有人,被子尚且叠的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躺过人的痕迹。
  那穆家小姐根本就不在这屋子里!
  纪焕本打算就拿着药包回去交差了,却因此莫名燃起了一股好奇心来。
  他在府中四处逛了一圈之后,很快便在一个偏僻的院落找到了穆楚晴。
  院子里种了棵巨大的槐树,穆楚晴站在那树底下; 背对着的身影被树影盖去了大半。纪焕走近了一些,才瞧见那树底下原来还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身形高大男人正对面着他这边的方向。
  赫然便是贺吟清。
  纪焕心下一动,脚步也不动声色地往两人的方向挪了几步。只是这院子中安静得很,一点点的动静便会显得格外的明显,他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便不敢再妄动,屏气凝神的听着两人的动静。
  贺吟清竟然和太守府家的小姐扯上了关系。如若太守府也被瑞王拉到了统一战线,打算对付太子殿下的话,那么这衢湖郡决不可久留。
  太子殿下在这儿的院子本就是一个临时的落脚处,守卫较之太子府可谓弱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太守府的人想要借此机会对殿下动手,那后果……
  思及此,纪焕放轻了动作绕出了这两人所在的院落,转身回了自家宅子。
  江琬槐正坐在院子中候着纪焕回来,院子里的风有些大,采春便为她取来了一件薄披风盖上,桌上的茶杯中冒着袅袅的热气,是才刚煮好的热水。
  纪焕回来之后,便将方才搜寻的药包递给了江琬槐道:“娘娘,我在穆小姐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不知是不是和上次换掉的汤药一致。”
  江琬槐将油纸揭了开来,凑近闻了闻,仔细辨别了一下药味后,笃定的点了点头,答道:“就是这个。”
  纪焕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还是脸色变了变,眉头随之也皱了起来,低喝道:“这太守府的人好大的胆子。”
  江琬槐却是摇了摇头,眸光深远,道了声:“这事估摸着与太守府没有关系。”
  从她这几日与太守府的人几番接触下来,能看得出来,穆高扬与卢叶春二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攀上这一层关系罢了,怕是没有胆子做出这档子事情来。
  这事极大可能就是穆楚晴一人的主意。
  江琬槐说着将药包重新合了上去,脑子里忽地便又回想起了昨日在穆楚晴腰间看到的那个香囊,目光莫名有几分恍惚了起来。
  昨夜她一整夜无眠,那些被她尘封起的,一大段不愿想起的前世记忆,如潮般重新在她的脑海中翻涌而现。
  她也终于忆起了自己对于穆楚晴那似有似无的熟悉感来自于何处。
  前世贺吟清纳了不少的妾室,穆楚晴便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只是那时候的她身体已经愈发的差了起来,整日里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头,偶尔出趟门,也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一开始时,她对于贺吟清纳的那些莺莺燕燕还有着不少的意见,时不时的还要找上他,闹上一番。时间久了之后,便彻底心如死水,对这些不闻不问了起来。
  以致于后来的这些妾室,她几乎都没再留下什么印象。
  也就是昨日看到了那香囊,才将她的思路往这个方向上引了去。
  纪焕听到江琬槐的话后,皱了皱鼻头,道:“娘娘的意思是,这全是穆小姐自作主张?”
  江琬槐思绪被唤了回来,淡淡的点了头,说道:“她这药不可能只换一次,明日本宫接着在殿下屋中守着,届时人赃并获,她便是想要抵赖掉都不行。”
  “好嘞!”纪焕忙不迭的应了下来,顿了顿,又开口说道,“说起来,娘娘,我方才去那穆小姐屋子的时候,她竟然不在屋子里头。”
  “娘娘猜猜,我跟着在太守府中找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什么?”
  江琬槐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是满足了他的恶趣味,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声:“什么?”
  “她和贺吟清两个人在一起,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纪焕说着,还啧啧得感叹了两声,摇了摇头,一副哀家门不幸的悲痛感。
  夜里的风愈发的大了,风吹过脸侧时,将江琬槐的发丝都拂乱了几分。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垂下了眼睫,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贺吟清竟然也跟着来了这衢湖郡。
  面上仍旧是毫不改色的模样,纪焕见了她这样,不免有几分颓败,问道:“娘娘都不觉得惊讶吗?那贺吟清和这穆家的小姐都能牵扯上关系。我先前瞧着便觉得这人人模狗样伪君子的,大半夜的,还约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出来夜会……”
  他话说到了一般,这才想起了眼前的自家娘娘,与他口中的人模狗样伪君子曾经有过一段婚约,忙悻悻的闭上了嘴,没再接着说下去。
  江琬槐看了他一眼,却是觉得有些好笑。每个人都能够瞧出贺吟清这人是个渣,只有前世的她眼睛被糊住了,才能够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江琬槐轻叹了一声,心中仍有几分疑惑,她问道:“贺吟清为何想要对付殿下?”
  纪焕与她浅琉璃色的瞳子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瞒着她,说道:“贺吟清同那瑞王现下是一伙的,瑞王想要对付太子殿下,贺吟清自然是要帮他的,他这一路上估计都跟着我们。”
  他抿住唇,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江琬槐的脸色,压低了点音量又说道:“先前我溜进瑞王府的时候,还听见瑞王同那贺吟清说,让他通过你这儿,来对付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生怕自己这话会伤到娘娘。
  好在江琬槐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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