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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太子之后[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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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谨的眸子定定地同江琬槐对视着; 说道:“你应当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吧。”
  虽说是疑问句; 但话里却没有一丝半毫的疑问。
  见江琬槐点了点头后,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孤重活了一世。孤上一世去世之后,不知为何,却又重新回到我们大婚之前那一天。所以孤的脑子里尚带着之前经过的一世的记忆。”
  “这本册子里,便是孤写下的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
  陆昭谨说这话时,心里其实并不似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他不知晓这种怪谈灵异的事情; 江琬槐听了之后会不会信服。
  出乎他意料的,江琬槐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十足的平淡,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流露出震惊或者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来。
  陆昭谨撑着座椅的手臂伸直了几分,离江琬槐远了一点,好将她脸上的神情全部纳入眼中,纳闷地问道:“不觉得奇怪吗?”
  “或者害怕。”
  江琬槐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否定道:“不奇怪,也不害怕。”
  她说着,抬起了手臂来,双手揽住了陆昭谨的脖子,将自己半个人的力道挂了上去,身子也跟着半蹲在了椅子上。
  江琬槐的脑袋缓缓地凑近了陆昭谨,在他耳侧不远处的位置,神秘兮兮地开口说道:“其实,臣妾也有一个秘密,想要同殿下坦白。”
  陆昭谨闻言偏头,对上她水亮亮的眸子,沉声应了一声:“嗯?”
  江琬槐自己主动先撩的人,结果当下被陆昭谨这么一瞧,便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脸色一红,随即松了手上的力道,想要回到回来的位置上。
  结果还未离开太远,陆昭谨原本撑在座椅两旁的手臂便搭到了她的背上,稍一用劲,把江琬槐重新扯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松松地揽着。
  江琬槐脸上泛了些许红晕,轻咬着下唇,垂下了眼眸移开了和陆昭谨的对视,接着开口说道:“其实臣妾也和殿下一样。殿下所经历的那一世,臣妾也经历过。”
  “你说什么?”陆昭谨搭在她身后的手臂蓦地收紧。
  江琬槐被吓了一跳,立马抬起头来看她,不知所措的喃喃重复道:“臣妾说,臣妾其实也是重新活了一世的……”
  话语说出口之后,两人之间的空间都沉默了一瞬。陆昭谨剑眉紧紧的皱起,面上终于掩盖不住,显出了几分诧异来。
  但是他也很快便回过了神来,叹道:“难怪你倒是半点不觉得奇怪,甚至没有来质问孤。”
  这样一来,江琬槐在看了他册子之后的毫不震惊,以及方才听他那番话时的淡定也就有了解释。
  陆昭谨的心情转而又变得复杂了起来,此下心里的诧异较之刚重生回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一世的江琬槐乖乖地嫁给了他。第一件同上一世发生不同的事情有了解释,那么后来发生的那些改变,应该便是因为他们两人所带来的变化所导致的。
  江琬槐粉唇轻轻抿了抿,又接着开口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殿下可能并不知晓。”
  陆昭谨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江琬槐道:“其实臣妾死后,并非再醒来就回到了这一世。臣妾在死后,第一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灵体的样子。”
  “臣妾能够瞧得见其他人,却什么实物都没有办法碰到。其他人也都瞧不见臣妾。”
  陆昭谨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免觉得有些新奇,面上的神情也更凝重了几分,认真听着江琬槐接着说下去。
  “当时臣妾就一直游荡在殿下身边,大概就这样子过了十年左右。后来殿下逝世,臣妾才跟着回到了这一世来。”
  陆昭谨越听,眉头蹙得越紧,漆眸里印出丝丝缕缕的心疼来,他问道:“你在孤身边待了十年?”
  “嗯。”江琬槐点了点头,偏了偏头看向窗户的位置,目光悠远深长,“大抵是上天在让臣妾赎生前的罪吧。”
  “殿下,臣妾上一世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世你同我说了许多遍对不起,现下,臣妾也要补上迟来了这么久的对不起。对不起,殿下。”
  她说着,扯了扯嘴角,牵出一抹笑来,接着道:“这句话对不起,其实臣妾当初在殿下身边时,便说过了无数次,现在殿下终于能够听见了。”
  话音刚落下,江琬槐唇上便敷上了一抹温热。
  不似之前亲。吻时的缠绵温柔,陆昭谨这次的吻急切着急,十分鲁莽地便冲撞了上来。
  唇。齿。交。沫之间,江琬槐渐渐地便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她手伸至陆昭谨的胸前,轻轻推了推,想要将他推离开来来。
  陆昭谨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这才加大了力道,费劲的推了推,同时口齿不清的说道:“喘,喘……不上气了……”
  陆昭谨这才将她放了开来。江琬槐一被放开,便狠狠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稍微缓过了劲来,只是气息仍旧是有点喘的。
  屋子里一时间只余下两人轻轻的喘气声,逐渐平稳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陆昭谨又开口问了一句:“可以了吗?”
  江琬槐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仰头反问道:“啊?”
  话音刚落下,陆昭谨的吻便重新又铺天盖地而来。
  恍惚交错之间,江琬槐感觉一双大掌轻托至她的身下,将她从椅子上面整个抱了起来,朝床榻的方向走了去。
  陆昭谨抬手一掀,绣花床幔便落了下来,昏暗的烛火透过薄透的床幔照着床上的情形。两人的身影交。叠辗转,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围绕着整间屋子。
  烛光跳跃,映照了一室的旖。旎暧。昧。


第71章 
  折腾了半夜之后; 江琬槐便沉沉的睡死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白日的光亮已经透过了窗棂纸照进了屋子里来。
  江琬槐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上下仍旧是散架般的酸疼,但是瞧见陆昭谨还在熟睡中的模样,忍住了想要大动作伸个懒腰的冲动。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企图缓解一下身上酸乏。
  但她显然是高估了陆昭谨的睡眠,她才刚动弹一下; 陆昭谨的睫毛便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来。
  黑眸里没有了白日里的沉着冷静,尚且还有一丝不大清醒的迷糊。他眨了眨眼; 垂头看了眼江琬槐; 唤道:“槐儿。”
  话毕; 长臂一抬,便将江琬槐重新揽进了自己怀里。感受到怀中的充实之后; 才满足的喂叹了一声。
  江琬槐在陆昭谨的怀里不自觉地蹭了蹭; 心里头又想起了昨日两人谈论的事情来。忍不住开口唤道:“殿下。”
  “嗯?”陆昭谨低眼看她。嗓音低哑; 带着晨间的慵懒意味; 唤得江琬槐耳尖都发了麻。
  江琬槐不自觉地将头埋了下去,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句:“没什么。”
  陆昭谨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什么,手臂稍微收紧,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一大早上的时间,几乎就这般在床上尽数耗了过去。
  原定今日下午便要启程接着行往江南,陆昭谨今日里要打理商议的事情应该不少。就算不是很忙; 至少也不是像现在一般,和江琬槐两人无所事事地在床上度过。
  不过任江琬槐怎么明里暗里提醒他该起床了,陆昭谨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懒洋洋的说道:“段子濯会打理好的。”
  “若什么事都要孤来,孤带着他们又有何用。”
  摊子甩得心安理得又极其自然。将江琬槐再要劝的话都挡了回去。
  江琬槐撇了撇嘴,也懒得再劝他了。想到下午便又要回到马车上头开始颠簸的旅程,她便也想一直摊在这个床上不起来了。
  她动了动身子,忽然想到了在这宅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来,开口问道:“殿下,那穆楚晴和贺吟清可要随着我们一道出行?”
  话音方一落下,便瞧见陆昭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方才还大好的心情转瞬消失,揽在江琬槐腰间的手顺势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收了些许力气,但还是一下子便将江琬槐掐痛了去。
  将江琬槐吃痛地“嘶”了一声,陆昭谨才似满意了地轻嗤了一声,道:“在孤床上跟孤谈论另一个男人,谁给你的胆子?”
  话里头醋劲分毫不掩,江琬槐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小声嘀咕道:“殿下可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孤不懂得怜香惜玉?”陆昭谨挑眉,定定得瞧着江琬槐,问道,“那贺吟清就懂得了?”
  江琬槐叹了口气,心里万分悔恨自己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这般不识时务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好在陆昭谨并不是真的生了气,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江琬槐的长发,回答道:“孤派人今日押他们两人回京中。”
  江琬槐这才想起昨日陆昭谨在卢叶春面前留下的话,问道:“殿下真的要送他们去大理寺定罪吗?”
  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江琬槐还算有所耳闻,各种严酷的刑法,听说便不是人待的地方。若是真的犯了罪被抓进去,那可就有的受的了。
  意图谋杀储君,这个罪名一旦定了下来,那这两人必定便是死路一条了。
  江琬槐想着,不免便有些唏嘘了起来。
  陆昭谨见她这副模样,低声问道:“怎么,舍不得了?”
  “才不是。”江琬槐连忙应道,生怕陆昭谨会生了气。
  昨日里两人已经将不少话都说了开来,江琬槐上辈子所经历的,所顾忌的,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陆昭谨。只希望两人之间,以后能够少了这些事情的困扰。
  陆昭谨对于她和贺吟清之间的事情也知晓的差不多了,应当是知晓江琬槐对于他的态度。饶是如此,江琬槐还是担心陆昭谨会误会些什么。
  只是一抬眼,却对上了陆昭谨带着调侃意味的眸子,瞧不出丝毫的生气来。江琬槐斟酌着要说出口的解释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她咬着唇不耐烦地瞪了眼陆昭谨,便背过了身子去,不想再看他。
  陆昭谨见她恼羞成怒的模样,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想不想去看看?”
  江琬槐闻言思索了一番,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想的。”
  并不是出于想要落井下石的心理,只是想到自己上辈子记恨了一辈子的人,就要这么受到惩戒了,她还是想要去告别一番的。
  告别自己这么多年的记恨,也将记忆里沉积着的痛苦回忆告别了去。
  …
  江琬槐和陆昭谨起身收拾打理完之后,便去到了关押穆楚晴和贺吟清的院子。门口把守着几个护卫,瞧见两人到来之后,忙不迭行了个礼,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贺吟清两人被关在了空着的厢房里头,里面连件家居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厢房朝阴,阳光照不进去,一打开屋门便感受到了一股子潮湿阴凉的味道。
  江琬槐目光在里面扫视了一圈,一下子便瞧见了角落里头的两个人,双手双脚皆被捆了住,嘴里也被塞上了布条,让他们没有办法挣扎,也没办法讲出话来。
  门打开之后,贺吟清眨了眨眼,才适应了门外传来的光亮。看清了来人之后,原本平静的情绪忽地便激动了起来,支支吾吾的想要发出声音来。
  江琬槐侧头看了眼陆昭谨,得到他的点头示意之后,才挽着他的臂弯一道进了屋子里头。
  此时贺吟清早便没有了先前见面时的意气风发,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物也脏乱的很,不知道是多少日子没有换过了,模样甚是狼狈。
  贺吟清见到江琬槐靠近之后,抬头仰视了她和陆昭谨一眼,随即便挣扎了起来,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似乎是这样子的对峙让他感到了不大舒服。
  捆绑着贺吟清的是个铁链,根本不可能挣脱开。贺吟清做了一番无用功之后,被捆住的地方重新勒出了几道印子来,能看得出并不是第一道了。上头浅浅淡淡的许多道印记杂乱交错,瞧着有几分触目惊心。
  江琬槐才刚靠近一点,便一下子闻到了来自面前两人身上的酸臭味,她皱了皱眉头,面上露出了嫌厌的表情来,抬手用帕子挡住了鼻尖,脚步也不自觉的往后退开了两步。
  这一个动作似乎伤到了贺吟清一般,方才的激烈挣扎猛地停了下来,察觉到了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之后,神情有几分恹恹。
  陆昭谨挥了挥手,一旁便有护卫上了前,将堵着贺吟清嘴巴的布条扯了出来。
  反倒是布条被扯下来之后,贺吟清没再发出声音来,垂着头看着地面上,摆出了一副不大想交谈的模样。
  江琬槐本是想要来瞧上一眼的,现下真见到了贺吟清如今狼狈的模样,心里反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了来。她垂了垂眼眸,卷翘的睫毛上下眨着,江琬槐便又重新挽上了陆昭谨的臂弯,说道:“走吧,殿下。”
  陆昭谨没想到她的来看一下,真的就是来看一下。心里虽然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抬脚朝外面走了去。
  用过了午膳之后,一行人便要重新出发向江南行去了。这一趟在衢湖郡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接下来的路途都得加快步程了。
  虽说是打着带江琬槐出来游玩的旗号,但是陆昭谨这一遭去江南还是有公事要处理的。
  抵达江南便又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进了城之后,路上经过了一条长长的街道。
  江琬槐没按捺住心头的雀跃,透过窗帘的缝隙不住的朝外头瞧着。江南的街道自然是比不得京城中的繁华,只是却有着另外一番味道。
  街上的姑娘家穿着的衣裳,也是和京中小姐们现下惯爱的款式风格不大一样。江琬槐不免有些庆幸出京之前,重新定制了不少衣裳,倒也不会显得太过怪异。
  江南说是乡水小镇,也是名不虚传。一路上,马车行驶过了不少的桥,经过了好几道蜿蜒的河道。不少的摊贩便就将摊子摆在这些河边。
  马车停在了提前收拾好的宅子前。
  他们这一行人的阵仗不算小,不少周围的百姓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住地往这边瞧着。
  江琬槐下了马车之后,便被陆昭谨带着进了宅子。
  这处的宅子较先前衢湖郡所住的那间大上了不少,里面伺候的下人也多了许多。他们一进来,便有管家在前方引路,带着他们先去了正院休息。
  其他人便先去放置收拾行李。
  管家本还想带着两位主子在宅子里头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路线。江琬槐刚从颠簸的马车中歇下,此时实在是不想再动了,听闻管家的建议之后,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陆昭谨一眼便看破了她的心思,黑漆漆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同管家说道:“待明日再看吧,不急。”
  外头的天色也隐隐有些沉了,江琬槐中午没怎么用食,现在肚子很快就饿了下来。
  陆昭谨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来,看了眼屋外,又转头看向江琬槐:“去用晚膳吧。”
  江琬槐正好饿了,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挽住陆昭谨的手臂。
  只是陆昭谨带着她经过外头的餐桌之后,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仍旧朝着外头走去。
  江琬槐脚步不停,问道:“我们是要去外头吃饭吗?”
  陆昭谨轻轻颔首,应道:“孤让人在这儿的酒楼定了包厢,现下过去应当正好能够吃上。”
  他说着,又顿了顿,补充道:“你若是累的话,我们便不去了,让人将菜送到府里来。”
  “不累的不累的。”江琬槐忙不迭摇了摇头,说起要出去,心情便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放开了步子,走到了陆昭谨的前头,道,“走吧。”
  刚走没几步,她的步子便停了下来,陆昭谨跟着他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臣妾要不要回去换件衣裳?”在路上颠簸了一整天,衣裳难免会有些褶皱,还有发型也不知道有没有乱了去。
  陆昭谨勾了勾唇角,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接着走出去,好心情地应道:“不用了,这身便很好看了。”


第72章 
  江琬槐和陆昭谨到达酒楼的时候; 桌面上的菜已经差不多快要上齐了,满满当当的摆了整整一桌子。
  不少都是本地的特色菜样,江琬槐在京城中时未曾吃到过的。
  加之以这几天来路上都没能好好用膳,江琬槐一坐下来之后,便摆出了大快朵颐的架势。
  与她截然不同的则是对面的陆昭谨; 不管什么时候,用起膳来都是一副优雅的样子。吃了寥寥几口之后; 就停下了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江琬槐。
  江琬槐夹了一筷子肉,一口咬了下去之后; 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江南这边的菜样多以甜口为主; 恰好便极对江琬槐的口味。此时便一下子吃的忘了形; 在察觉到陆昭谨投来的目光之后,江琬槐立马便意识到自己似乎吃得多了点。
  嘴里咬了一半的糖醋肉也停不下来; 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江琬槐顿了顿; 忙不迭便向将肉咽下去; 不料一个不甚; 吞得急促了些,没注意便被呛到了。
  江琬槐涨红了脸,猛烈的咳了起来,手抬到桌面上,想要去拿面前的茶杯。
  还未拿到,另外一只手便先她一步拿到茶杯,举到了她的唇前。江琬槐此时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那么多; 看见了救命一般的水,立马便就着陆昭谨的手喝了下去。
  陆昭谨一只手给她端着茶杯喂着,另一只手在江琬槐背后不断轻轻的拍着。
  又接连喝了好几口之后,茶杯里头已经见了底,江琬槐的咳嗽才稍微缓解了一点。她拂了拂了胸口,仍旧觉得有几分不大好受。
  陆昭谨将茶杯移开了一点,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有一点。”江琬槐点了点头,琉璃色的瞳子因为方才的剧烈咳嗽,染上了点点的水汽,模样瞧着好不可怜。
  陆昭谨手上的动作一顿,抬手够到一旁的茶壶,重新替江琬槐倒上了一杯水,想要继续喂她喝下去。
  江琬槐此时已经缓过了劲来,脸上闪过了一丝赧然,伸过手接过了陆昭谨手中的茶杯,低声应道:“臣妾自己来就好。”
  陆昭谨闻言便松开手,看着江琬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杯中的茶,开口道:“不用吃得这么着急。”
  顿了一顿,似是认真又似开玩笑般的补充了一句,道:“孤不会跟你抢的。”
  江琬槐才刚缓和下来的咳嗽,差点又要被陆昭谨的这一句话呛到。她眼睫垂下,将茶杯搁到了桌面上原本的位置。
  被方才的一通尴尬搅合,江琬槐再拿起筷子来的时候,速度放慢了不少,细嚼慢咽地慢慢吃着。
  陆昭谨方才便已经吃饱了,看着江琬槐确实已经缓和过来之后。伸手将摆着虾的菜碟子布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么多些日子一道用膳下来,江琬槐的饮食爱好他已经差不多摸了个透。
  明明是爱吃这些海鲜类的食物,只是觉得剥壳麻烦,便几乎不会去动。在太子府中的时候,他是吩咐了厨房每次做虾这一类菜,最好都提前将壳剥好了再上的。
  此时在这边酒楼,这虾自然便是完整的一整只,江琬槐便从头到尾也没有碰过这道菜。
  陆昭谨思及此,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开始替江琬槐剥起了虾壳来。
  江琬槐看到陆昭谨的动作后,抿唇朝他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毫不客气的便将他剥好的虾吃了下去。
  …
  两个这一顿饭吃了不少的时间,等出了酒楼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夜幕沉沉,夜空中布着密密麻麻的点点星子,忽闪忽明,毫不费力的照亮了街道上的景色。
  江南的夜景同京城之中还是有非常大的不一样的。京城里面有明确规定的宵禁时间,一旦到了这个时间点,所有的商铺酒肆都得关门,街道边上的摊子也得一并收了摊子回去。一般的老百姓在宵禁时间之后,便不会再出门了。所以京城里头,白日里的街道虽然总是吵吵嚷嚷,热闹非凡,一到了夜里头,便是四处静悄悄的一片。
  江南这边却不一样,到了夜里头的时候,仍旧有不少的商铺是开着门在营业的。路上也并非空荡荡的,时不时地便能瞧见有路人经过。
  他们出来的酒楼门口,正好便是在这边镇子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的中央。江琬槐看着街道两派楼层上头都点上了灯笼,心下一动,扯了扯陆昭谨的袖子,开口提议道:“殿下,要不然我们逛逛街道吧。臣妾还没逛过夜里的街呢。”
  江琬槐看着陆昭谨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兴奋雀跃难掩,哪里还看得见白日里的疲惫怠倦。陆昭谨自然是点头依了她的提议的。
  江琬槐得到了陆昭谨的点头应允之后,立马便欢欣的欢呼了一声,拉上陆昭谨手,便朝外头的街道走了去。
  夜里自然是比不得白日的热闹,但也不算太冷清。
  江琬槐和陆昭谨两人脚步不紧不慢的前进着,只是越往里头走,忽然便瞧见了前面的聚集的人愈发的多了起来。
  在街道最深处的那片位置,不知是在卖什么东西。各式各样的花灯挂了不少,红红绿绿的几大层楼,往那里走的人也不少,喧哗热闹的声音在这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能够听得见。
  江琬槐仔细望着,没能瞧清那边倒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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