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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太子之后[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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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琬槐错不及防和他对视上,忙不迭移开了目光,心虚得四处胡乱瞄着。
她也不知为何要心虚,只是下意识的就立马撇开了视线。
陆昭谨没有说话,江琬槐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又回看了过去,声音低低的,透着股委屈:“对不起。”
陆昭谨已经又低下了头在书写,闻言顿住,疑惑的问道:“为何要对不起?”
“臣妾在这儿似乎打扰到殿下了。”小姑娘垂眸,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坐姿乖巧,看起来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陆昭谨不知怎的,心中莫名升起了想要揉揉她的冲动。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书架上有不少画本子,倘若觉得无聊,便挑几本去看吧。”
“嗯。”江琬槐乖顺的点了点头,听他的话站到了书架前,一本本翻看扉页的简介,打算寻本有意思的话本来看。
小姑娘娇娇小小的一只,在八尺余高的书架前,有些不够看。下面几层的书册以正史类居多,她只匆匆翻了下,便放了回去。
再往上的书,她拿起来就颇显吃力了,微微踮着脚尖,好不容易才拿下一本来,翻了翻,并不感兴趣,便又要放回去。
放回去就更加艰难,陆昭谨瞧着她踮着脚,好半天塞不回去,终是忍不住走过来,拿过书帮她放了回去。
江琬槐诧异的回头看他,陆昭谨神色几分不自然,偏过头,错开她的目光,开口说道:“要看哪本,孤帮你拿。”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透明单机作者,在线开学TvT
第6章
江琬槐的身高才堪堪到陆昭谨的肩膀处,回头时鼻尖不小心蹭过了他的衣料。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萦绕处尽是对方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隐隐温度。她蓦地脸一红,下意识地往旁边跳开了一小步,离他远了些。
陆昭谨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了,也向后退开一步,他敛眸低声道:“抱歉。”
江琬槐脸上发烫,连玉白的指尖都宛若染上了红晕,低下了头并不答话。
空气一时安静的不像话。
陆昭谨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情况,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坦然处之的他,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不远处小姑娘看起来羞愤不已,紧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泛白。陆昭谨瞧着,薄唇轻轻抿起,歉意更浓,一贯沉静幽深的黑瞳中浮起了些许不安。
她看起来真的很讨厌自己。
连被他碰一下都会如此生气。
陆昭谨垂下眼睫,掩去了满眼的失落,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指骨用力的发白。
是几声敲门声打破了两人间略显微妙的气氛。
门外有小厮喊了声:“殿下,娘娘,厨房已经备好午膳,问是要现在端上来吗?”
屋内两人都朝门口看去,片刻后转了回来,目光再次撞到了一起。
江琬槐眨眨眼,纤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水润的眸子看向陆昭谨,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沉默稍许,陆昭谨开口问道:“要用膳吗?”
江琬槐轻轻的“嗯”了声应下,随着他向外走去。
…
尴尬莫名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餐桌上。
陆昭谨口味偏清淡,厨房上的便都是些清汤寡水的食物,江琬槐并不太吃得惯,只好埋头扒拉自己碗中的饭,她的饭量其实挺小,意思的吃了几口,便歇下了筷子。
陆昭谨瞧见了,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开口对她说道:“下次若是要来,可以提前差人与厨房知会一声。”
江琬槐将饭咽下,望着他认真的神色,点了点头。
陆昭谨吃饭慢条斯理,优雅的紧,瞧着十足的赏心悦目。江琬槐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问道:“殿下昨夜为何在侧卧歇息?”
话一出口,不管是对面的陆昭谨身后的小厮还是她身后的采春都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脸色。采春的脸色微微涨红,许是想不到自家小姐竟然明目张胆的将这个问题出了口。
新婚之夜丈夫没有回新房,对于新娘来说是极大的羞辱。但一般人都只回默默忍气吞声,她家小姐却如此的毫不避讳。
陆昭谨的脸色也微变,他偏头落进少女认真的眸色中,顿住了。
江琬槐已有心上人,他一直知晓。上一次如此,这一世也亦会如此。
他担了这横刀夺爱的恶人,自然便做好了被厌恶的准备。
只是,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呢?
陆昭谨思绪恍惚,胸口传来隐隐的钝痛感。半响,他苦笑一声,应道:“你已歇下,孤便不好再吵醒你。”
江琬槐接受了这个说法,玉手托着腮,朝他浅浅的笑了笑,道:“那便好,臣妾还担心是殿下厌恶臣妾,平白担忧了一早上呢。”
她面容娇俏,模样好似真的有多欢喜他似的。
陆昭谨周身的气息沉了下去,黑瞳满是复杂。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她。
他这一世娶她,只为护她周全。不论她心里的人是谁,不论她会有多恨他。
他甘之如殆。
只是她为何还要主动来招惹他?
本就清淡的菜肴变得更加的索然无味,他索性放下筷子,唤人撤下了碗碟。
午膳在两人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桌面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先起身,面对面坐着,气氛安静到了极致。
江琬槐鼓着勇气,说了那番不害臊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一时间窘迫得不行。她抿了抿唇,复又轻声唤他:“殿下……”
“你回去罢,孤还有政务要忙。”陆昭谨毫不留情的打断,起身头也不回的向书房走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来看看我的火柴吗(:з」∠)_
第7章
男人的背影决绝果断,莫名的还透着股落寞萧瑟。
江琬槐不知自己的哪句话惹恼了对方,眼见他快要拐弯,一着急,追了上去,抬手拉住了陆昭谨的衣角。
陆昭谨被迫停住脚步,低头看到攥着他衣角的细白手指,掀了掀眼,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眸子又黑又深,摄人心魄般的晦暗不明。
陆昭谨向来都不是什么善人,杀伐果决,冷血无情。世人敬他尊他,但也同样的惧他。江琬槐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只是不知为何,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却生不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来。
他停下来后没有动作,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江琬槐情急之下抓住他,并不知要说什么,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又紧,还是松了开来。
上好的缎料上被她攥出了些许惨不忍睹的褶皱来。
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假装没有看见。眼神飘忽游移,复而嗫嚅着问了句:“臣妾晚上还可以来找殿下一同用膳吗?”
江琬槐垂着头,从陆昭谨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小扇子般的睫毛,弯翘纤长,正不安的微颤着。
一下一下的,挠着他心间痒痒。
他的心瞬间就软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好。”
他答应道。
他的政务忙并非托词,而是真的有不少事要处理。
他既身在帝王家,便注定了他婚姻的不由自主。每一位皇子的结姻对象,都会牵扯到众多势力的纠缠。
将军府历代忠臣,但忠的皆是皇位,而非皇帝。在夺嫡之争中向来持中立态度,也是每位皇子想要极力拉拢的对象。
他执意要娶江琬槐一事,实在为不明智之举。
就等于是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下,明目张胆的将将军府势力划到了自己麾下。不仅引起了父皇和其他皇子的忌惮,连站在他派别的世家大臣们,也都纷纷表示了不满。
太过招眼,对他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现在不仅要安抚那些世家,还要想办法将目前的劣势局面逆转回去。说是政务繁忙,一点也不为过。
江琬槐却不知各中情由,只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了对方不快。她叹了口气,颇为丧气的踏上了回偏殿的路。
今世她与陆昭谨的接触寥寥无几,但对方对她却一直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难道她以为的对方对她的情意,其实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吗?
江琬槐抿了抿唇,怅然若失。
采春瞧见了方才事情的全程,又见自家小姐这模样,噤了声的跟在后头,不敢多说话。
她读过不少话本子,其中就有本是关于失宠太子妃的。那书中的太子明明心中有一白月光,却被迫无奈娶了另一个女子为妻。
太子每每看那霸占了太子正妃位置的女人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浑身上下都看不舒坦。不仅新婚夜没有回房睡,在日后的相处中,也都常常淡漠无视她。
采春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脊背发凉。
她怎么愈发的觉得这故事,和自家小姐的经历简直如出一辙。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江琬槐的眼神都带上了小心翼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小姐也太可怜了,那太子殿下干的也太不是人事了。
江琬槐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的沿着地上的砖线走,连侧面有个小丫鬟贸贸然冲了过来都没注意到。
采春将注意力尽数放在了她身上,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其他的人,等她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突然窜出来,再喊道“小姐小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琬槐毫无防备的被那人撞了一下,一个不稳,狠狠的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手掌被地上尖利的小石粒蹭破了皮,刮出了几道血痕,混着些脏兮兮的尘土,胳膊肘估计也蹭破了,疼得她没忍住惊呼出了声。
她皮肤娇嫩,往日若是用力了点,都能留下道红印子来,这般一摔,磕到的地方怕是都少不了一通淤青。
采春马上将她扶了起来,心疼的查看了一番她的伤势,才将目光投向了也摔在了一旁的罪魁祸首,大声的指责道:“你这丫头怎么看路的?”
那丫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忙不迭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哭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没注意看路,顶撞了娘娘,奴婢该死。”
采春忿忿得还想说什么,被江琬槐轻轻拍了拍手背制止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罪魁祸首,记清了她的模样,末了缓声道:“去管家处领罚吧。”
丫鬟连忙磕了几个头:“谢娘娘饶命,谢娘娘饶命。”
采春一脸不忿,不满的喊道:“小姐!”
她家小姐娇生惯养,将军府人人宠着护着,就生怕她磕着碰着了。这太子府的下人如此没有眼力见的顶撞了她,岂是一句轻飘飘的“去管家处领罚”就能解决的。
到时候还不让人觉得是个好欺负的。
万一……万一像那故事中所说,太子后来将自己的白月光也娶进了府,她家小姐不迟早得被人压上一头。
江琬槐却朝她安抚地笑了笑,道:“无碍,咱们走吧。”
采春再有不满也不好说出口了。
地板冰凉坚硬,江琬槐摔的这下可不轻。采春一回殿中,就立刻拿来了药酒替她消毒,伤口有些深,药水渗进去,疼得江琬槐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采春还想替她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到的地方,被江琬槐无语的制止了:“我没事。”
说着,她抬手扶了扶额,脸上有几分倦色,道:“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你先出去罢。”
采春应下,不疑有他,推门走了出去。
确定采春已经离开后,江琬槐伸手从右袖里取出了一个香囊,拿在手中端详把玩。
是方才的那个小丫鬟。借着撞倒她,乘机将这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中。
香囊的绣线细妙精致,不过半个掌心大小,底下没有多余的流苏等装饰,小巧简单。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物品她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与贺吟清在约定心意时,惯喜欢拿小巧的香囊,在里头塞些小物件送与他。小姑娘的满腔天真,觉得这样的小举动非常的浪漫。
贺吟清瞧她如此,也懂得投其所好的理,每次见面都会从带来些刺绣的小物什。贺家门下绣房的技艺,走线细妙独特,为京中的夫人小姐们口口相赞。
江琬槐每次收到那些物什,都爱不释手,每一样都细心的保管在匣子中,却并不知送礼人的漫不经心。
像这样的香囊,已经是她不知道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第几个了。
江琬槐轻笑一声,眼中是掩不住的嘲弄。
本想随手就将它扔掉,忽地又想知道贺吟清究竟想搞什么花样。她收回手,打开了香囊。
里头放了张写满了字的纸条,笔迹隽秀洒脱——
琬槐,权势与我,你终还是没选我。
贺某明知家世门第配不上你,却还祈望自己的未来能共你一起,现在看来,倒是贺某满腹的痴心妄想了。
只是贺某实在不甘接受这个结果,如果你愿给我一个解释,那么六日后你回门时,我会在临月江畔等你。
江琬槐:“……”
贺吟清这人,倒还真是渣的显而易见,毫不掩饰。
前世的她可真是被猪油蒙了眼,才会倾心于这样一个人。
她现在已是有夫之妇,他还能写下这种意味暧昧不明的纸条,擅自约下要与她相见。
可怜以前的她身在其中而不自知,若是那时候的她,看到这个,怕是会想都不想的就巴巴的去了吧。
江琬槐将纸条揉成一团,欲将其烧掉。因是白日,采春还未点上烛台,她想了想,还是将纸条塞回了香囊中,准备等晚些再处理它。
她没有午寝的习惯,与采春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支走她。
晌午已过,日光的热度消弱了不少。侧边处的窗户大开,有风吹来时,夹了院外的花香,缱绻着进了屋。
窗台边上的书册被翻得哗哗作响。
江琬槐倏地才想起来,早上女官给她留下的“作业”。
她慢步走到窗台边上坐下,打开了那本宫训,从第一条开始,细细的翻阅了起来。
虽明知皇后是要寻个法子整她,但她也只能忍气受着。
既然那女官都说了,叫她抄写一遍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她将这些宫规条例全部背出。
那她干脆便直接将这条例背出就好了。
虽算不上什么过目不忘,但她的记忆力也一直都是极好的,仔细看过一遍,就能够记下个大致来。
反正就算她认认真真去抄了,也定会被挑些别的错误来,对此,她可谓是早就颇有经验了。
金乌渐逝,光线也慢慢的暗了下来,坐在屋内再看书时,已经会显得有几分吃力了。
还是采春来点烛时,提醒了她一声:“小姐,您与殿下约了今晚一同用膳的。”
江琬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酉时了。”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声:“娘娘,殿下过来了。”
第8章
江琬槐放下书,忙走到院子里去迎他。
陆昭谨换了一套衣服,头发拿了根发带随意的束在脑后,松松垮垮的,发梢带着点湿意,显然是刚沐浴完的样子。
褪下了白日间的一丝不苟,举手抬足间都更多了几分慵懒。
江琬槐微微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惊讶,她加快脚步,三两步走近了他,说道:“臣妾才刚想去找你,殿下怎得就亲自来了?”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喜。
“孤恰好忙完过来,也省得你跑一趟。”他说着,伸手在鼻梁处揉了揉。面上是掩不住的倦容,眉间积郁着怠惫。
江琬槐靠近他,关切的问道:“殿下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事,只是有些乏了。”他应了句,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下来。他听见了她语中的关心,还有见到他来后欢喜的模样。
被她晶亮的水眸望着,他突然觉得,只要能这样一直同她在一起,不管是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厨房的膳时还没送来,两人便坐在了院中的石凳等候。
偏殿的布置未变,还是昨日新婚夜的那般喜庆,朝打得大开的窗户扇看去,还能看见上面贴着的大红喜字。
陆昭谨蓦地又想起了昨夜,小姑娘穿着新娘婚服时的模样,精心的打扮过,较平日更多几分淑美。那套他前世未能送出的搂金头首,也完好的戴在了它主人的头上。
陆昭谨偏头,心中漾出一抹暖意,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欣慰。
江琬槐正亲手为他斟茶,玉手搭在白瓷茶壶上方,将茶壶一倾斜,倒了盈盈一茶杯。
生疏又毫无章法的手法。
陆昭谨喜茶,府中备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上好茶叶,放在偏殿中的,更是讫州专供的御用茶叶,每年产量不多,分到他府上的更少。
这茶和泡法和洒茶的手法都有讲究,这般瞎泡简直牛嚼牡丹,白白浪费了这等好茶。
若是放在往常,陆昭谨怕是早就生了气。但现在,他眉目舒展,眼中还映着满满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瞧着对方的动作。
江琬槐将茶杯递给他。仔细端详,还能瞧见清绿色茶水上方漂浮着没滤好的茶叶渣子。
一贯对茶挑剔到不行的陆昭谨,竟是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抿了一口。
茶叶的用量过多了些,导致茶水生涩,香气溢失,让人实在无法赞上一句“好茶”。
陆昭谨却觉得分外餍足,将杯中的一饮而尽后,又将空杯推到了江琬槐面前,示意她再倒一杯。
罢了,还难得兴起的调侃了一句:“你这泡茶手法是与谁学的?”
江琬槐瞧他这动作,还以为是他觉得好喝,准备夸自己。眨了眨眼,脸颊粉扑扑的透着兴奋,她说道:“我瞧着采春泡茶的手艺,自己学的。”
陆昭谨一个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陆昭谨这人向来不苟言笑,自前世起,江琬槐每次见他都是板着一张脸,正言厉色的模样,那里见他这般笑过。
周身所有的防备与戾气都卸了下来,气场温和柔软,眉梢和眼角都弯了起来,俊隽星朗,绝世而不可方物。
江琬槐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轻声谓叹了句什么。
细绵悦耳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清晰无误的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她听到自己说:“殿下笑起来可真是好看。”
话毕,她才猛的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太过孟浪,太不矜持了。反应过来后,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她呐呐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讲到最后都没了声,头也埋了下去,羞愧的无地自容。
沉默了好半天,陆昭谨却忽然意味不明的应了声:“嗯。”
他垂下眼眸,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神色。只从泛着淡红色的耳尖能看出,他的内心一点也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
江琬槐:“……”
“嗯”是什么意思??
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是在承认自己笑起来很好看?
没等她把困惑再问出口,陆昭谨就突然转了话题,问她:“在太子府可还习惯?”
江琬槐没能一下子从大转弯的话题中反应过来,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实话实说:“嗯,习惯。”
陆昭谨接着道:“那便好,孤不常在府中,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管家。”
“知晓了。”江琬槐应道。
她说着抬起手,打算接着为他斟满那杯茶。
心里却忍不住一直在回想起方才那事,满心满眼都是懊悔,自己怎就这般的口无遮拦。
为此,她倒茶的动作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直到茶水沿着杯沿溢了出来,江琬槐才猛的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拿帕子去擦拭。
茶水滚烫,她的手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轻呼了一声后缩回了手。
陆昭谨听见动静后,立马拉过了她的手瞧看,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怎得这般的不小心。”
指尖被烫得红了起来,与此同时,陆昭谨这才注意到了她掌心另一处的伤口,眸色黯了黯,他问道:“你这手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被对方的目光看着,江琬槐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指,用了点力将手抽回来,说谎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昭谨手中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瞬。怔怔的顿了顿,将手收了回来,语气也恢复如常,淡淡的关心了一句:“记得涂药。”
江琬槐双手交握,听见对方冷淡,不带多少感情的关怀,心里涌起了些许落寞。
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厨房的晚膳很快送来,不像午膳时的那般简单明了,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多是江琬槐喜欢吃的菜样。
热乎乎的冒着热气,香气很快溢满了整个院子。
两人不是多话的人,这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用过晚膳,陆昭谨起身便要离开。江琬槐跟着站起来送他。
两人身高差的多,此时一左一右走着,影子斜斜的映在前方的地上,看起来倒是异常的和谐。
影子被拉的长了些,江琬槐悄悄加快了点脚步,两人的影子瞧着离得更近了些。她满足的笑了笑,浅瞳闪着狡黠的光。
陆昭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路过大红喜字窗户时,他突然开口说道:“偏殿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式来布置,孤明日派人来,需要什么,你便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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