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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不成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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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儿成啊。
步凉冷冷的笑了笑。“睿王既不是大夫,替我施针不更是男女有别了吗。”
呃。
这步凉也真是太会鸡蛋骨头里挑刺儿了吧,翘楚看了看面色冷峻的萧临,又往边上的西荷使了使眼色。
西荷见状,自当是将头高高扬起只当没看见,同时转了转拧着某人耳朵的手。
翘楚“哎哟”一声大叫,暗骂这凶婆娘怎么还没松手啊
步凉的心结在于萧临本人,这是谁劝都没用的。西荷知道,萧临岂又不知。
他上前,拨了拨桌上的银针。“我收回曾说过的话。”当务之急是要解她身上的毒,萧临不介意在言语上服软。说着,自顾撩着袖子挽在手弯处,这露出一截皓白手臂,而上面竟密布了无数针眼。
步凉眸光微动,不禁咬了咬唇瓣。
萧临取着银针往屏风后去,回首仍见步凉在挣扎,黯然一叹。“你既想离开睿王府,总归也得活着走出去吧。否则,死也只能入萧氏王族的冢。”
再说,她既不怕在翘楚面前袒露身体,又何惧他萧临。
相持之下终究受苦的还是她自己,算完这笔账,步凉唯有黑着脸昂首绕到了屏风后。
虽说是萧临施针,但翘楚也未打算离开,径自走上前如之前安排的那样,替屏风后的两人放下了一层纱幔,然后又坐到了屋内的桌子旁,点上香。
“西荷。奈何苑中小厨房的灶头上烧着热水,你看着点,适时的进去添些,别让药水凉了。”说完,又转头对着里头的人道,“睿王,可以开始了。”
里面虽没有回应,但步凉仍在翘楚有序的安排下解了腰带,褪下冗重繁复的宫装只身跨入装满了药水的木桶中。
水及腰身,纤长的手指搁在腰间的扣带上忽然一滞。
步凉不可置信的蹙起了眉头,她方才心头竟划过羞耻的感觉,而这种情绪源于背上犹如蔓藤般的伤痕。她,居然这么不愿意被萧临所窥见如此丑陋的自己。
深沉的目光同样也落在了那双微颤的手上。
萧临仿若看穿一切。缓慢的抬起双手将她轻轻的环入怀中,“阿凉,你我之间除了契约以外,尚有一命的赌约。别输”土上估才。
说完,他的手移至她的腰间,捏住其中的一条扣带,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抓住襟口向后沿着手臂慢慢褪去。
那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时间久远得新旧交叠,狰狞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与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形成绝对鲜明的对比。
即便早已瞥见一二,即便早已做好心理的建设,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萧临仍是止不住的狠抽了一口冷气。
到底是有多狠心的人才会在一个女子身上留下如此残忍的痕迹。
他难以想象
里面半晌没有动弹,翘楚正欲开口询问,宋西荷却一个手掌按在他的肩头。
西荷垂首朝他摇了摇头,可也就是摇头的一瞬间,堆积在眼眶里的泪水竟忍不住偷落了下来。
翘楚一惊,茫然的看向了纱幔后的两道身影。
万籁俱静的瞬间,紧拽双拳的步凉重新抬起头颅,深深的一吐一纳,“开始吧。”纵然坚强,纵然语调再如何的平静,也无法完全隐藏来自心底的忧伤。
就在步凉屈膝坐下的一瞬间,萧临毫不犹豫的拽过她,紧紧的将其摁进了怀里。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他许下承诺。
闻言,黯然的眼里顿时闪过盈盈的光。
也许,萧临的这句话对于他自己来说,只是出于男人惯有的护弱心理作祟。可是对于从来都是人上人的步凉来说,只要她一眼神,就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的将世间所有珍玩捧至面前,只要她对谁不满,就有人会将那人的人头奉上。没有人认为这样的一个她需要别人的保护,没有人会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会遍布伤痕。
只有萧临,会送她胭脂;只有萧临,会在人潮拥挤时,默默揽手将她护在怀里;也只有萧临,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说,不会再让人伤她。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个人,让她如何去忘只是萧临自己不知,他早在不经意之间动摇了她建筑了二十年的信仰。
一步错,步步错。
西荷说得没错,她曾多次想过,如果她就是步凉那该有多好。这样,梦里梦外她便可以轻松的展颜相对,不用忧虑重重。
可惜他们之间终究没有如果。
梦,只是梦。
萧临抱着已然沉沉睡去的步凉走出了屏风后,他将她小心置于榻之上,接过西荷递来干净的锦帕,亲自坐在榻边上细心将步凉湿掉的发丝一寸一寸的抹干。
宋西荷看自己没有插手的可能,翘楚似也没立马离开的打算。她回头看了看已经露出鱼肚的天色,便转身去收拾须得处理的毒水。
门开门合,进了些许寒风,翘楚翘腿坐在圆桌边上,一手轻叩桌面,一手摇着早已冷掉的杯子。
“王爷对姑娘是真心的吗”
到底是被人纠正了无数次,但翘楚似乎自有考量,毕竟就他看来,萧临是步凉的夫君,但并不是上官云初的,而且这本就是随时可能分崩离析的夫妇,称上官云初为姑娘实在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这叫,宏观。
可能是这五日里常常与厮相对,萧临自觉当这一问是废话,没打算理会手里的动作自然一点没落下。
被人忽视,翘楚居然也不甚在意。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王爷,是否最初并没有想过会对她上心”
捏着青丝的手微微一顿,萧临蹙着眉头偏头朝一脸讽意的翘楚看了去。
翘楚摇头笑笑,天下第一的上官云初,这可不是世人瞎说的,如果萧临知道娶的居然是这个女人,想必当初就不会有那么一番打算。
想及此,他将目光落在只剩余水的空杯里,“茴梦香之毒乃是我师傅西谷子所创,他老人家自觉太过阴损便将其销毁。那时少不更事的我,却悄悄偷了其配方并在此之上多加了几味药使其毒性无可比拟。”
忆往昔总有悔恨,翘楚微顿,努努嘴又继续道,“当时,为试其毒效,我便在没有研制出解药之前就将茴梦香刻意流了出去。后来,师傅离世我遍游天下顿悟不少东西,才明白师傅当初毁毒的心境。我虽已研制出解救之法却非世人都可做到,为了弥补年少的罪过,我开始一一追寻当初茴梦香的去处。我原本就制了十粒,已有七人因此中毒而亡,还有三粒一粒在姜国上官府,一粒在我手中,还有一粒大周睿王府。”
翘楚抬头朝萧临望了去,“当初是王爷您给她下的毒,此刻您可追悔”
萧临面色冷然,异常平静,眼中却悄然蒙上杀意。
“如果我要告诉她,何必等到今时今日。”翘楚轻笑着表明立场,丝毫不惧怕已然到来的危险,“王爷,这并非是翘某聪明,而是您最不该用的是这世间罕有的茴梦香,估计您也并不知道我对茴梦香的去处如此清楚。”
再侧首看了一眼那熟睡的素颜,翘楚不禁也皱起眉头来,“今日,在下说这一番话只是想让王爷早做打算,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是怎样一个性子,相处多时的王爷自当比在下更为清楚如果,她知道您曾想要她死,您当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睚眦必报,那就是步凉。
咚
“谁”


 082 谎话连篇

到底是萧临身手更快,眨眼间就将房门打开。
碎玉尚不及转身就被拽进了屋内。
她反应倒是迅速,立马跪倒在地,死命的磕着头,“我奴婢、奴婢只是听西荷说给王爷与翘大夫送吃的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请王爷明鉴。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手滑掉了食盒王爷奴婢”
真乃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翘楚宛然,也是不想这么蠢的人怎会被上官云初留在身边。
“睿王爷,您瞧。在下说得没错吧,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秘密。”言尽于此,回身看了看仍沉睡于梦中的步凉,他摇着头怜悯的瞧了碎玉最后一眼,虽说他是大夫,但他只救病人,可救不了活生生的人。
翘楚举步朝着敞开的大门走了去。
如果一个人在面临生死时都不自知的话,那岂不是枉来人世走一遭。
所以。当碎玉意识到方才的那番解释连自己都骗不过时,便知萧临定会为茴梦香一事灭她的口。
“王爷,奴婢求求您奴婢是主子的陪嫁丫鬟,奴婢”不想死,她还不想这么早死,悄悄抬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萧临。咯噔一下,仿若是掉进了深渊,碎玉耍了甩头。忽然灵光一现,向前匍匐着攀住萧临的脚,乞求道,“王爷,奴婢可否与王爷交换,以留奴婢小、小命”
翘楚一怔,顿足在门口。
而,自始至终仅仅是负手睨眼的萧临,闻言不禁不解,复问,“交换交换什么。”
“关、关于”她小心往榻上的步凉看了看,“是关于睿王妃。王妃她其实”
连称呼都变了。不光是萧临连翘楚都意识到了不对。
翘楚当是明白上官云初的身份可不能在此时给暴露了,即便萧临对她有意,也不能保证他会因此徇私。
咬牙暗骂,翘楚转身利落的一脚朝碎玉的肩头踹了去,“叫你这丫头乱嚼舌根”踹完后,他心中兀自念着阿弥陀佛,他可是从不对姑娘动粗的,可如今为了遥君的姐姐,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告完罪以后,翘楚装模作样的一脸不爽,别着脸拍了拍袍子,然后无可奈何似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还是由在下亲自与睿王爷说的好。”要说谎了。又深吸了一口气,“在下确实与睿王妃曾有一段私情,本是年少相识,不大懂事儿,可我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半点苟且都没有。所以,如果有人仗着是睿王妃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来将此事告密的话,还不若在下明明白白事先说清楚的好”
萧临蹙眉,狐疑地问道,“真是此事”说着,也同样看向惶恐不安的碎玉。
“自然是。”谎话说多了,也会顺溜的。
翘楚皱了皱眉头,摊着手问,“睿王爷难道没有好奇过,为何是睿王妃找到了在下,而在下又是为何会破例医治大周国的皇族之人”
这话问的没错,他派出了多少人寻了翘楚多久都不得了之。更何况,翘楚此人虽秉承悬壶济世医者父母心,但却独独不治大周国的达官贵人,毕竟从未听说过大周的人与他有过什么过节,所以就更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定下这么一个荒谬的规矩。
可是,他独独被步凉找着了,也果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步凉来了大周,甚至住在了这睿王府中。
他们之间曾有情
萧临不信,初时得知步凉带回他时,他本怀疑过,可细细想想步凉的性子,若真有心仪之人,岂会还愿嫁入睿王府。
那么,碎玉口中要交换的关于步凉的秘密是什么
他朝碎玉近了半步,翘楚却闪身上前挡下,笑了笑,“碎玉到底是陪嫁丫鬟,若突然没了,依睿王妃的聪慧难道不会察觉到吗。”说完,翘楚转头朝碎玉挤眉弄眼一番。
碎玉自是明白是翘楚在保自己,所以赶紧重新跪好又是一阵朝着萧临猛磕,“奴婢不会乱说话的,主子是要跟着王爷一生一世的,主子以及步府的荣宠皆是要依靠王爷的,奴婢绝对不会做出任何破坏王爷与主子感情的事情来。请王爷饶奴婢一命。”
萧临要是能轻信别人的话,他的名字估计得倒着写了,所以对于碎玉这字字句句的效忠,他压根儿就没听进心里去。
倒是转眸瞪向颇为碍手碍脚的翘楚,“翘大夫也想试试本王的手段吗。”
这是准备要将翘楚也撂翻的警告吧。故而,这介文弱书生心里发了怂,可翘楚也心知,若是让了,碎玉定会把事情给捅出来保自己的命。
怎么办
“王爷您们,这是在干嘛”
翘楚笑了,生平第一次觉得能将门口晨曦的光严实的给遮了大半的肉坨坨是如此的可爱。
他露出大颗牙齿,热烈欢迎及时归来的救星,“西荷,你回来啦”
宋西荷莫名的打了个冷餐。
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这翘神棍就吃错了东西,还有这屋里的气氛怎么就这么的紧张呢,而且细瞧杀气颇重的睿王好像对碎玉有什么不满
“您们碎玉,你做错何事了”
“唉,碎玉打翻了食盒,惹得睿王妃睡得不安慰,睿王爷这便发了火。”看吧,翘楚现在说起谎来可是连草稿都不用打了,“行了,在下就把碎玉带下去,不惹各位心烦了。”话音一落,他便是像怕被谁抢似的转身就去扶人。
“等等”萧临侧目,沉声道,“碎玉,你去临意斋等着。王妃尚未清醒,还有劳翘大夫在奈何苑与本王一道多留片刻。”
被萧临的一句话断了后路,如此只能作罢,翘楚一叹,不过仍有风度的扶着碎玉起身,并嘱咐道,“碎玉姑娘,雪深风大,切记慢行。”土上妖划。
碎玉缩着肩头害怕的抖了抖,然后在西荷狐疑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这每一个人的表情,这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太叫人多心,宋西荷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会傻到在此时此刻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留在屋里的人各怀心思,像是互相监视一般一起等到太阳高挂,日头大亮。
然,首次施针的步凉仍是疲倦的沉睡着,而其他的人各有自己的打算,萧临前往临意斋,翘楚回了草庐居,西荷抬了根长凳抱了个火炉,炉里烤着红薯横坐在奈何苑的门口。
当萧临带着一身的寒气推门走进书房,直直的就往案桌走去,也不看地上哆哆嗦嗦跪着的人,半点不废话就冷声道,“说”
受惊过度的碎玉拽扯着衣摆,眼珠子左右闪躲怎么都不敢抬头看前方。
“烈风。”
“在”烈风应声跨入书房,垂首听令。
“拖下去。”
“王爷饶命”碎玉本能的匐倒在地,实在崩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烈风面带疑惑,昨夜因是年三十萧临并未让他随侍在侧,所以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抬眸瞄了一眼上头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气的面色,烈风就知此事极为严重。
“最后一次。”萧临手肘撑在扶椅上,十指交叉,缓缓抬头,冷色道,“说”
“是。”


 083 以退为进

“大婚当日,因已故乔主子的挑衅,当夜奴婢本带着主子私下去学林雅舍的,可途中经过花园主子就见到了王爷和傅不是,是长乐郡主。后来,奴婢想主子是因此记恨了长乐郡主。所以才在从婆罗县回来的路上。曾亲手砍断了缰绳想置傅大人于死地。”
原来,步凉得知他与曲意之事是这样的。而当日坠崖,他虽生疑,但经傅景渊解释是因吊桥年久失修,突然断掉,也是令二人措手不及才坠崖的。
惊雷也曾向萧临回禀过当日在商量如何下崖寻找步凉下落时,碎玉有异,但长时间观察下来,这丫鬟倒也循规蹈矩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这么一点事情就能信誓旦旦的让她当交换性命的砝码
萧临依然不动声色。继续睨着眼幽幽的看着额头全是冷汗的碎玉,徐徐开口问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呢
碎玉抬眼看了看他,努力的想了半晌仍是不得果,便慌张的摇了摇头,“没、没了。”
“好。你当知如果泄露你所听到的,会有怎样的下场。”整夜未眠,萧临似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见碎玉使劲儿点头,他便挥了挥手,“下去吧。”
就这么放过她了
碎玉有些惊愕,楞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临调整了下身子,撑着头斜倚在椅子上,扫了扫不为所动的她,笑问,“怎么,你觉得本王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吗。”
碎玉赶紧甩着脑袋叩谢,“奴婢谢王爷恩典。”
可待人走以后,萧临一改方才最后对碎玉的和善,厉眼朝烈风看了去。冷颜下令道,“让惊雷监视奈何苑内的一举一动,特别注意这个丫鬟。”
那间奈何苑里必有了不得的秘密,否则怎会令一贯懒散的翘楚如临大敌。土亚坑巴。
同一时,算计着萧临在书房审问碎玉的时间里,原本回了草庐居的翘楚又折返进了奈何苑,刚一入门就见到动作极为不雅观的宋西荷。
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西荷嘿了一声,她原是想等着碎玉回来酷刑拷问之后再去找这厮算账的,没想到他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神棍,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翘楚努了努嘴,想了想,“那你先告诉我。姑娘为何要把碎玉这种人留在身边。”
噗。
西荷低头看了看炉子里的火,笑问道,“连你这神棍也瞧出这丫头不老实”
翘楚快意拍手,他就说上官云初要是这点识人的眼神都没有,简直妄为小狐狸的姐姐。
“要是照主子本来的脾性,这个碎玉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你都不知道她曾自以为是的捣了多少次的乱,可是主子说碎玉还有用处,暂时就先让她再蹦跶蹦跶。”收起笑意,西荷偏头望向他,颇为严肃的问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呃。
翘楚干干的笑了笑,“是男人之间的聊天被碎玉给听了去,睿王爷自然就恼了。”
西荷眨眨眼,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也算是个男人。”
翘楚吃瘪。
“少废话,快说”
苦啊,早知道不跟萧临说茴梦香的事儿了,不仅让萧临对自己有了戒心,还被碎玉这种卖主求活的人听了去,这下可好,两边都得绞尽脑汁的瞒下来。
唉,斜着眼珠子的翘楚愁苦哀叹,“好像睿王爷说大周皇帝想让他娶什么人你知道我记药材挺灵光的,记人名不太在行。唉,也就是闲聊而已,结果碎玉在外偷听,所以才惹恼了人家睿王爷”
翘楚刚刚瞎扯淡完,西荷这边就打翻了炉子。
戳着食指就指着他的鼻尖怒问道,“是不是说要娶那个姓傅的”
这火气有些大,貌似是被他歪打正着了,成功渡过此劫。翘楚嘿嘿笑着拨开西荷那只极为霸气的指头,模棱两可的打着哈哈笑,“好像是,反正没听清正打瞌睡呢。”
“他爷爷的,其实我是本来有点动摇的,但要真把那女人娶进府,那我一定会把主子绑回去,就算她十天不给饭吃,我也不管了。”一想起傅曲意那骚媚样儿,宋西荷这就抑不住自己胃里的恶心劲儿。
至于始作俑者的男人嘛,只能是苦涩的傻笑着,直到宋西荷爽快的骂完后,才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的提醒道,“姑娘现在体内余毒未清,你且记住千万别让她烦忧。”
就是要保密的意思,西荷自然明了的点了点头。
于是乎,翘楚这才放心大胆的走出了奈何苑,然后又在临意斋到奈何苑必经的石桥上等着疾奔而来的碎玉。
冲至翘楚的跟前,碎玉就将五指摊开,急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解药呢,给我解药。”
解药
翘楚搓了搓手,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好似很努力的仔细想了想,之前在步凉的屋子里准备带走她却被阻拦的时候,他确实是速度极快的往碎玉的嘴里塞了一颗药。
“哦”他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姑娘放心,只要姑娘能乖乖做个本分的丫鬟,十个月后,在下定会为姑娘解毒。”
“骗子”碎玉收手,瞪着一双圆眼,恶狠狠的威胁道,“天底下会解毒的大夫可不止你一个。我照样可以以此作为条件,让睿王救我。”
唉。
“怎么办呢”翘楚很是可惜的耸了耸双肩,“这天底下当真只有我一个大夫能解这茴梦香的毒。碎玉姑娘如果之前听得仔细的话,当知在下手里也是有茴梦香的。所以,我劝姑娘等会儿西荷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话,还请姑娘告知她是你自己在门外偷听,但听得并不真切,就说听见了几个词就成,例如皇上、王爷女人”
“你们你们这些人欺人太甚”碎玉跺脚唾骂。
翘楚却不认同,双手揣着袖口,纠正道,“这叫自保。就跟你为了活命,想要出卖养了你也快一年的主子的道理一样。”说这话时的翘楚,眼底带笑却不见丝毫暖意,诚然与那平日里被宋西荷追赶的傻子截然不同。毕竟,曾经敢违背师命私制茴梦香的人,岂会是一般的善男信女
他直起身来眯着笑眼像是宽慰似的也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大声说道,“记住该怎么说了吗。”说完,又将手揣回了袖口一脸轻松的转身朝着草庐居的方向而去。
一个插曲就这么在步凉昏迷的时候偶然发生,又悄无声息的结束。
夜里,药力退去。步凉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子,迷糊的睁开眼来,竟发现眼前有一张在梦里辗转千回的俊颜。
于是,又重新闭了闭再次睁开
而,那张脸上原本微闭的凤目也缓缓睁开,借着微弱的亮幽深的闪着光芒。
“醒了。”
步凉能确定这是萧临的声音,她僵硬的转着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再回头看了看与她同床共枕的这个人
“啊”
她一个扑腾就将被子反罩在了那张脸上,然后起身就朝这突然多出的人给踹了去。
萧临也是没见过哪个病人有这么精神的,但幸好他早就料到他的王妃很喜欢用脚踹,所以几乎是同时就轻易的扼住了她的脚踝,让自己免于落床之痛。
“是我。”萧临拉下被子,颇为苦涩的表明身份。
“我知道是你,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呵
这话问得不是很奇怪吗,“我是睿王,你是睿王妃,我躺在这儿有何奇怪。”
呃。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但尚处于朦胧状态的步凉,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思维是跟不上的,只能张着嘴,努力找着理由。
萧临沉色道,“别又跟我说三年之约,那上面没写本王不可以跟你睡在一起。”说着,他毫不客气的拉过她的手,揽着双肩强行将步凉摁回榻上,“天还早,赶紧睡。”
他牵过揉成团的被子重新替其盖上,而自己也理所当然的往她边上一躺。
这哪还睡得着,步凉算是彻底清醒了,睁着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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