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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不成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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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收回银针拿上两瓶药就利落的起身朝外走,没说自己要干嘛,但步凉知他一定是要去把自己草庐居里的所有东西查验个彻底。
所以三天后,翘楚顶着黑黑的眼圈来到奈何苑时,手里还抓着一个布袋子,朝桌子上一扔。
“降株草。”他摊开来给步凉一看,“是这味药。”
见步凉拧起了眉头,翘楚继续解释道,“草庐居的药都是睿王府采购回来的,每一样我都检查过的,就怕有人在里面做手脚,直到刚才我在角落里看到这袋还剩下的降株草才记起,只有这一味药我没有验过。”
宋西荷一听当即就火了,逮着翘楚大骂道,“为什么就这个不验,你故意的吗”
翘楚没反驳,也是自责的道,“因为,是碎玉送来的。”


第三卷 135 一劳永逸

碎玉?
自从发觉萧临对她的身份起疑,步凉就慢慢开始疏远碎玉,一度甚至是打算要她的性命的,但翘楚既说她已中了茴梦香命不久矣,又念及腹中孩子,这才听之任之。而这些日子。显然她是放松了警戒心,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孩子上面,居然就把她给疏忽了。
依照翘楚的回忆来说,降株草是他所购药物的其中之一,那日门房送来他清点时当即便发现差了那么一味药,正想着找孙二贵说的时候碎玉就恰巧给他送了去,并且还谎称是步凉发现,才让她送去的。步凉是懂药理的,对毒物也颇为敏感,是以翘楚才认为那袋降株草应是得到了步凉的查验,就给疏忽了。
“我懂医,但碎玉不懂。”步凉拧着眉头看了看被晒成干叶的药,但她说得并不大彻底,是以翘楚也没太明白。她收回目光看向他,解释道。“能丝毫不差地把握住这药草染上的毒性,你认为会是个伺候人衣食住行的普通丫头能干得出的事儿吗。”
“你是说……”
“许是从步家被抄的那时起,这丫头就已经站到了我的对立面去了。”想起碎玉,总不会忘记大婚当日她欺软怕硬的嘴脸。但就是这么一个丫鬟,在自家小姐私奔远走时,为了保住主子和她身后的步家而愿意独自留了下来看住她这个假货,这就足以说明步家对于碎玉而言的重要性,亦或是真步凉在她心中的重量。
可能也是冲着她这份忠心,这么久以来步凉到底也没有太为难碎玉。只是如今真应了她爹上官贾士的那句话:妇人之仁,害人害己!
她的一生当真半步都错不得。
“西荷,你去把碎玉找来,我要问问给她降珠草的人到底是谁。”
西荷自是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出了门去。然而她找了整整一天把睿王府上上下下翻了遍都没见着碎玉半根汗毛。
就在几人揣测碎玉是不是知道事迹败露,便已经遁走的时候,她又忽然出现了。
那是三日之后又一个黎明,晨曦的微光叫醒了早起的丫鬟奴才们,拿着笤帚在奈何苑门前扫着地的小奴才偷懒跑到池边的大石头上一屁股坐下,双手握着笤帚借着力睡了场回笼觉,等着他的老师傅来监察的时候才给一个栗子将其打醒。
老师傅骂骂咧咧的教训时,瞥见池中漂着的一团。自觉老眼昏花的揉了揉眼睛,又拽着小奴才指了指那东西,“你瞧瞧那是什么!”
于是两人一道研究了许久,最后恍然大悟的惊呼了起来。
等着捞起来时,果不然就是失踪了数日的碎玉。
西荷气恼不已,明知道碎玉是被人灭口的,但线索就在这儿给断了。揪出指使她的人就难了。
“不一定。”
这次敢这么笃定的居然是翘楚,极让宋西荷意外,她挑眉倒要问问看,“怎么个不一定法!”可见他一张嘴,宋西荷又忍不住抢了话头,讽刺道,“你可别说什么只要一个个的去查,总能查得到。神医大人啊,您可别忘了现在咱们手里可没人帮着查这儿查那儿的!”
“宋西荷,你做不到那就闭嘴!”对于西荷的揶揄他也是没了好脾气,更没顾忌这话伤不伤人便转而看向步凉,“降株草里含有的毒药并不好找,但是我是大夫自是能找到这毒药的源头和去处,给我些时日我必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好!”既然翘楚敢许诺,步凉也就信他。
其实,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就当下来说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但翘楚深知她的性子,尤其这次还差点伤到了孩子,那么若不让她知道又岂会就此安心。
故而,翘楚又是不眠不休的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几乎是跑断了两条腿更打着自己神医翘楚的名号欠了好些人情债这才将得到的最终结果交给了步凉。
上面写着四个字:镇国侯府。
“傅景渊!”宋西荷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管不住自己的脚,脑子发热的就要往外冲去找人算账。
翘楚顺手捡了一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肩头,令其全身酸软发麻,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已经扶着门橼跌坐了下来。他摆首扫了一眼就朝步凉问道,“你认为是傅景渊吗。”
步凉寒着一张脸,不置一词的起身绕到西荷身边从她肩头取出那枚银针来,简单的说了句,“带路,悠然居!”
她不是西荷,听到镇国侯府就认为是傅景渊,傅景渊虽然多次与她作对,那也不过是因爱生恨,对她的冷淡与漠视恼羞成怒了而已,但说到底傅景渊也都会在最后关头放她一马,因此要她命的这种事就目前来说他还做不到;而且,他是沙场上的战将为人做事大多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就拿上次抬着枪就冲奈何苑来说,这种私下毒药的事儿他不屑做。
是以,都道傅景渊是镇国侯府的主子,但睿王府也有一个人是出自镇国侯府的。
傅曲意住的悠然居,步凉也是第一次来,临到门前了她顿了半晌又退了几步将院门外的雕花装饰以及门匾瞧了个仔细,与临意斋是相生相应的,就是那悠然居三个字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若不注意,当还以为来的是临意斋呢。
“主子。”一只脚都跨进门槛的宋西荷见到步凉脸上不易察觉的悲凉时,担忧的也一并退了回来,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在了她的头顶遮住了步凉所有的视线,颇为无奈的说着,“主子,您放心好了,等会儿奴婢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步凉淡然一笑,“不用,我自己来!”说完,拨开西荷就径自往里走了去。
进到悠然居时,傅曲意正在三四个丫鬟的伺候下更衣,宽宽的外衫刚套了手臂处,露出白皙纤瘦的锁骨和肩头上乌青的一点。
她似羞赧的惊叫了一声后却依然露出那扎眼的痕迹大摇大摆的朝步凉走来,“姐姐这是有何要事呢?竟有空来我这悠然居……”她慢慢悠悠的环顾了一周后,转回头有些可惜的说道,“姐姐是想见王爷吗,怎么办呢?王爷去宫里了,真是不巧啊,姐姐既然来了,就请坐吧,说不准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王爷也真是的,姐姐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他却总忙着事儿没能去见姐姐您,实在是说不过去!妹妹也是说了他好多次了,王爷啊,就是任性不愿听妹妹的话。”
傅曲意还当真想留步凉,亲自给她斟了杯茶递到跟前,挑着眼角打量了一番步凉眼里的血丝,很是可怜的拈着丝绢抚上她的脸颊,“姐姐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老,瞧着小脸瘦的,哪里还有天下第一的样子啊,翠绿啊赶紧给姐姐拿面铜镜来让她自个儿瞧瞧,真是让人讨厌啊!”
“说什么呢!”宋西荷一把将傅曲意撩开,并故意拽扯着她的手臂留下深深的印记。
悠然居的那几个丫头赶紧冲了上来将傅曲意给扶住。要说是被步凉给骂几句还说得过去,可被她宋西荷给碰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傅曲意抚着被西荷掐得红肿的痛处,大声喊道,“来人啊!将西荷给本王妃拉去静思园……”
话还未说完呢,她那宽大的外袍就被人拖拽着从丫鬟们的手里拉了出来,一撩甩到了门板上!傅曲意的头磕在了上面,顿时眼冒金星脑子犯懵,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想着大声斥责西荷的时候,却见着顶着肚子的步凉甩着不知从哪儿掏出的匕首,借着门外的阳光泛着森冷的杀意来。
“来、来人啊!”面对那毫无波澜的眸子,傅曲意的内心陡然害怕了起来。
可是,屋子里的丫鬟们也似乎不敢靠近,只能一味地呼救大叫。宋西荷也由着她们扯破嗓子的喊,只要她们不上前伤着步凉就成,所以她就挽着臂膀直直的挡在她们跟前不许靠近。
步凉走上前腾出空余的手撑在傅曲意的肩头上,拿着匕首的锋利的刀尖游走在她如花似玉的脸颊上,勾起薄唇的冷意,“我不大喜欢对女人动刀子,傅曲意你是第一个,应当荣幸!”说着,刀子沿着那颤抖的肩头,“你是不是觉着你这欢爱的痕迹很漂亮,你应当没见过更漂亮的。”话音一落,刀尖一点点的扎进了那刺眼的淤青之中,顿时鲜血直往外冒,描出艳丽的一朵花儿来。
看着傅曲意脸上的痛苦和刺破耳膜的尖叫,步凉好似不耐烦的更狠地往下扎,似乎都能听到匕首刮着骨头的声音。
屋子里原本的呼救声一瞬间就变成了哭声。
傅曲意挣扎着想逃,可步凉箍着她肩头的手显然是用了力的。不过,到底是怀有身子的人,步凉也不敢太使劲儿怕反伤了孩子,所以让傅曲意的动作越加的大了起来。
宋西荷见步凉吃力,便一步上前将傅曲意重新牢牢的撑在了门板上,好让步凉的身体能够得以喘息。
步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自嘲似的摆了摆头,扫了一眼匕首上的血之后再次对上傅曲意那道赤裸裸的恨意。
“傅曲意,我这人很小气,凡事都睚眦必报!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只不过我以后总不能也对你的孩子下手吧。我可是很讨厌跟你一个德行!”重新握着匕首滑向傅曲意因为痛苦而抽搐的身体,苍白的脸上虽有不甘但更多却是害怕,这让步凉非常满意。
是以,她笑了笑将匕首对准傅曲意的小腹,接着道,“所以,我还是一劳永逸的好。”接着,步凉凑到她的耳畔,呵着气轻声说了些什么。
傅曲意的脸色立马突变。
“不、不、不,不!”她嘶吼似的尖叫着。
这才是步凉最满意的表情啊,从心到身的惧意……莫不叫人痛快极了!
可步凉只是轻轻的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来,将刀尖对准位置后稍微往前一推,没了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多的长度,傅曲意便哭着叫道,“我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不要啊,姐姐,妹妹错了,妹妹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住手,求您饶了我吧,我发誓发誓再也不跟您争了,不挑拨离间,不暗中下毒手,我会告诉临哥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都会去承认,求姐姐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一次?”她冷哼,“早就用过了。”
“住手!曲意!”
正欲往前又一推时,悠然居里忽然就出现了很多的人。
锦轩宫里的娴妃、贤王府的萧玦、镇国侯府的傅景渊,还有这睿王府的主子萧临竟然齐刷刷的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的出现了,然后各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血腥的场面。
“步氏你放肆!赶紧放开睿王妃!”娴妃高声大喝着,忧心忡忡的看着性命堪忧的傅曲意。
傅景渊行动更快些撩着袍子就准备冲上来,倒是萧临一把将他拉住,皱着眉头看向步凉命令道,“把刀子放下!”
步凉回过头继续看着傅曲意,嘴角一勾,“不放呢!”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放过曲意。”显然萧临是不知道傅曲意到底做了什么,只认为步凉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不过,步凉倒也不介意他误会,反正这世上的误会多了去,何必忙着解释呢。但是,她仍然还是要说那么一句,“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可你答应我的却没能办到。”萧临你曾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可如今呢,即便你知道傅曲意做了什么,你又真的会惩治她吗?
这个答案,其实不用问,她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对傅曲意坚定的说道,“我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眼神凌厉,手中的匕首快狠准地往前一推,并左右一拉,再一刀拖出来时鲜血四溅,犹如泉水一般喷洒染上了步凉一身素雅的白衣。
傅景渊后知后觉的喊着自家妹妹的名字时,萧临已经冲进屋来,下意识的一把推开步凉,将晕厥的傅曲意接在怀里。倒是宋西荷早就准备好了,从旁稳稳地扶住步凉的肩头很好的将其护在了自己的范围内。土尤役巴。
瞟了一眼萧临脸上的焦急之色,步凉弯了弯嘴角丢掉手里的匕首,颇为悠闲的宽慰道,“你放心,我的手法很快,流这点血要不了她的命。只是……这辈子睿王妃都无法为您睿王爷生下一儿半女罢了!”
看着萧临攥起的拳头、紧锁的眉头,眸色里越烧越旺的怒意,她撑直了身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不怕死的继续道,“不会下蛋的鸡,挺稀罕的,睿王爷可要抱紧了。”
“来人,把步氏给本王关到静思园去!”


第三卷 136 都是为了你

“等等!”娴妃突然出声阻止正准备上前带步凉去静思园的烈风,扫了一眼萧临后,眼中露出些恨铁不成钢的痛来,她招了自己的人来,朗声下令道,“步氏以下犯上谋害睿王妃。当即押入天牢等候内廷司发落!”
那就是带进锦轩宫里待着咯。
萧临看了看步凉的肚子,正准备开口时,萧玦却插了话进来,“娴妃娘娘,本王觉着这么做略欠妥当,毕竟步氏现在怀有身孕,得好好养着才是。进了内廷司,若是影响了九弟的孩子那就不好了。”
娴妃轻蔑的一笑,也剐了一眼那隆起的肚子,“难不成有人就以为有了这孩子就是免死金牌了吗,本宫都动不得了。当着本宫的面都敢动刀子刺杀睿王妃,此等大罪怎可轻饶!怎么,贤王对睿王府的事儿也要插一脚吗,或者贤王也被这妖女的狐媚给迷住了眼。”说到激动处,娴妃不免竖起了柳眉看向萧临。强调道,“就算有睿王的子嗣那又如何,总不能不给镇国侯一个交代吧。”
这最后一句话是特地说给萧临听的,断了他的后路。作为当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人,娴妃的话自然是谁都不敢违逆的,而步凉面对赶过来要碰触她的奴才们,却嫌恶的甩了甩袖口。
冷声道,“我自己走。”今天她敢拿着刀子来这悠然居,就没想过要仗着萧临的孩子来大事化小。对于娴妃的作法她甚至觉着是最好的结果,免得到时候还要在静思园与萧临单独相对。
不过,跟萧临之间的坦诚相见是迟早的事儿,估计等着傅曲意稍微好点他就会亲自到内廷司来找她。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她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萧玦。
在内廷司里,相对于萧临这些皇子王爷待的单间别院,步凉的待遇显然就是娴妃事先打过招呼的,除了干净点,草垛子厚一点以外,就跟一般的牢房没什么区别。
是以,萧玦进来时似乎还不大适应,忍不住皱了皱?子。
步凉讶然之后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冲他指了指跟前的草席垫子,开玩笑似的说道,“贤王要么就将就着坐下,要么就请回去,否则让我长时间仰着头跟您说话,我嫌累。”
愣了半晌后。萧玦还是露出他惯常迷惑人心般善良无害的笑意来,撇去方才一瞬间的别扭,一撩袍一盘腿还真就大大方方的落座。因着步凉坐在草垛上,他也就微微的扬了扬下巴,很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本王要留在此处的时间不短。”
嗯。
她故作为难的皱眉想了想,看了一眼紧闭的牢门外没什么人,这才说道,“贤王您吧,心思细腻、文武全才,礼贤下士宽厚待人,确实有坐稳江山掌控朝堂的能力。”
哦?
萧玦似乎也难以相信自己能在步凉这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好话嘛谁都喜欢听,尤其是步凉说的更让他喜从心来,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但是……心思细腻说明你诡计多端。文武全才那是因为你不甘人后,礼贤下士宽厚待人是因为你生母出身卑微,你毫无背景力量支持,开罪不起他人,所以其实你最大的优点是,扬长避短!用那么多光鲜艳丽的外表来掩饰自卑自怜的内心,起码为君者的虚张声势你学得很好。”说着,步凉动了动身子,堆起一摞的稻草掂在了自己的腰后,半躺着睨眼瞄他。
这欲扬先抑的把戏还真是把萧玦给耍弄了一番,他的脸色果不然的黑了不少,但步凉褒奖得也没错,他纵然再不高兴也不会当即甩脸发作,反而会笑得更加的如沐春风;然而,只剩一只眼睛的萧玦再怎么温和都看起来森冷得很。
片刻的宁静后,他不无感慨,“你怀着他的孩子深陷囹圄,他却守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担惊受怕。九弟都如此待你了,你还这般帮着他令我难堪,这又是何必呢,云初。”
“我乃就事论事,说不上帮谁。不过,算起来萧临至少没害过我,至于贤王你嘛……送来的那五个字我看到了,所以好奇坐在这里的我是否是在贤王你的算计之内。”
步凉的聪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让萧玦兴奋,快意的人生自当有一个红颜知己共享,无须多言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心意相通,这般默契的人着实难遇。故而,他颇为诚恳的说道,“云初,本王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这话答得,模棱两可。
“你这算是承认了吗,碎玉交给翘楚的药,碎玉的死,还有悠然居里百年难得齐聚的看客们都是贤王手笔,嗯?”最后?子里哼出的声音已没了多少的感情,似乎还能闻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萧玦仍是不以为意,“一半一半。”他定定的看着她,顿了顿毫不隐瞒的答道,“降株草里的毒药确实是傅曲意所为,不过当时正巧被你的那个丫鬟给听到了,所以她半途将拿药给偷了出来,但后来也还是被傅曲意给发现了,利用三寸不烂之舌给说服了那个丫头,然后那个丫鬟就又将药给送去了草庐居。”
步凉点了点头,这样也算说得通,“不过,应是你的人告诉了傅曲意碎玉偷药一事,这才给了碎玉背叛我的机会吧。”瞧萧玦不怒反笑,还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步凉横着眼动了动眼珠子,接着道,“秦晴是你的人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是。”
“可这些年她并没有在睿王府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啊,或者乔雅和秦晴都是你的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双管齐下保个万全!”
这下,饶是萧玦也忍不住要为步凉的眼光如炬而拍手称赞,“本王原是这么计划的,但中途出了纰漏。多年前,秦晴与乔雅私下见面被傅曲意撞了个正着……”
闻言,步凉扬了扬眉头,继续揣测道,“你原本担心傅曲意告诉萧临,所以准备放弃那两个女人;可是,让你意外的是傅曲意非但没有去告发,还以此作为了要挟秦晴的筹码。”
“是。她让秦晴随时注意睿王府里九弟与其他女人之间的事情,以保证她日后顺利成为九弟的妻子。傅曲意那个蠢女人当以为制住了本王的手臂,却不知反被利用以此来达到本王的目的。云初,或许你不知道傅曲意放在那降株草里的毒,原本是直接可以害死你的,是本王让秦晴暗中换了药,这才让你有了活下来的机会。那丫鬟的死也是傅曲意一手为之,更投在你奈何苑的池子前,目的也是想嫁祸与你。还有你以为光凭翘楚一介布衣江湖郎中就可以查到那毒药的去向?是本王啊,本王私下让人给了线索让翘楚顺藤摸瓜的。”土引见弟。
步凉呵了呵,恍然大悟的问道,“所以,你专挑的今日让翘楚得知结果,也专挑了今日让这么多人看着我是怎么折磨傅曲意的……众目睽睽,就算我再怎么能耐也逃脱不了这罪名,也顺应了贤王你的意思,终于安安静静坐在这内廷司里无人相扰的与你面对面说了这么些话?”
“是。”萧玦答得应甚是干脆,毫不遮掩。
“为什么?”步凉正色问道。


第三卷 137 又见黑衣人

听步凉一问,萧玦倒是少有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滞了半晌才答道,“本王始终无法忘记山谷初见你时的场景,一见倾心终难忘,扶手瑶琴诉衷肠。本王的心里是真的有你。”
闻言忽愣,步凉却还是满不在乎的勾起嘴角冷笑道,“做戏罢了,王爷还当真呢?”
“你做戏,又岂知我非真心。”萧玦继而道,“云初,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我的身边来,我不介意你与九弟之间的种种,只要来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帮着你对付傅曲意,并将你所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诛在她的身上以解你心头之恨。”
上官贾士教过她识人心,所以从萧玦此刻的脸上和眸中,步凉找不出任何做戏的成分,他确实是认真的。
是以。她哑然至极,讥笑道,“我若记性不差的话,你也欠我不少。”私下助傅曲意假死,昆仑的仇,还有她此时一身剧毒的被动。
可萧玦也反驳,“那你可知,有人欠你的更多。云初,好好考虑清楚。我愿等你。”
说完,时辰也是差不多了,萧玦起身不作停留的走出了内廷司。不过,他虽说等步凉考虑清楚。但也未说明到底等多久,之后就更没来过,倒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娴妃将步凉关在内廷司里足有五日之久,久到锦轩宫里都流言四起了才将其放了出来,带到了她的宫中。那也是步凉自悠然居后第一次见到萧临。
依然是玉树临风轩朗俊逸,墨黑色的劲装合体的罩在身上更显英姿勃发。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服色调的问题,步凉无意之间扫了他一眼,觉着他脸色泛黄很是疲倦。
霎时,心里像是打翻了七七八八的瓶子,五味陈杂:心疼、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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