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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云烟-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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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屹不妨她这么说,有些不相信地朝远处那人影望了望,才轻叹道:“不想竟是沈家二夫人。”
心儿也望着远处,轻声说道:“二夫人一心只有杨家,事事听杨老夫人差遣,可杨老夫人机关算尽,终还是牵连了众人。”
岳明屹轻轻点了点头,回头便瞧到绿果慌慌张张跑了来,他瞧到她,两道剑眉又拧在了一起。心儿瞧到了,不觉有些好笑起来,想伸手抚了他的眉头,却忽觉得手腕上痛了起来,她低头一瞧,方才被杨氏攥着的腕上竟留下了几条青紫的痕迹来。
☆、温暖
岳明屹低头瞧到了; 忙握住她的手,说道:“还说没伤到,这腕上的伤可是方才留下的?”
心儿轻轻“嗯”了一声,绿果也到了二人面前; 忙说道:“小姐; 你可还好?可吓死绿果了。”
心儿笑笑; 正要说话,却不妨岳明屹说道:“若不是我闻讯赶来,你家小姐便要被伤到了!”
绿果慌了起来,抬眼瞧了瞧心儿; 心儿冲她笑笑,又瞧了眼岳明屹,说道:“你别听他的,他唬你的。”
岳明屹这才松了眉头,说道:“我可不是唬她; 你身边的人终归是太少了些。若是今日人多些,也能护了你。”他说着,便伸手捧了她的手腕,轻轻抚了抚; 才说道:“还好没伤到; 回去上些药便也好了。”
心儿点了点头,忽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便从他手中抽出手来,回头一瞧; 正是夫人陆氏带了众人走了来。
陆氏不等心儿说话,忙伸手拉过她的手,焦急地问道:“心儿,可伤到了?”
心儿不想她竟如此待自己,便忙笑笑,说道:“并没有伤到。”
陆氏抬眼瞧了瞧岳明屹,忙抚着胸口说道:“所幸有明屹在,你没伤到便好了,可吓死我了,听到小丫鬟来禀便慌忙赶来了。”
心儿听她这么说,便也顺势说道:“不想二婶竟疯癫了起来,倒害得夫人为心儿担心了。”
陆氏听她这么说,便叹了口气,说道:“杨家飞来横祸,二夫人一时失了心智,人也疯癫起来,今日没同你讲,正是怕吓到你,不想下人们还是偷奸耍滑、忙着出来听戏看热闹,倒没人看着二夫人了,所幸没伤到你。”
心儿想到杨氏瞧到那姨娘时害怕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终归是她作恶太多,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陆氏瞧她不言语,便又说道:“二夫人这般,二老爷便将她交到那姨娘手里,旁人虽常提点着,可终究是二房的事,也不好多插手。”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她心中如何不明白,若是杨家还在,恐怕沈家也不至如此待她,想必这姨娘的新仇旧恨,都会暗暗算在了杨氏身上。
一旁的柳氏见她不说话,便忙上前说道:“心儿方才受了惊,也别站在这风里了,还是去屋里吃些茶吧。”
陆氏点了点头,心儿便随了众人仍回了厅内,岳明屹只叮嘱了绿果几句,便也往外去了。
心儿吃了茶,同众人说了一番话,便听绿果在耳旁轻声说道:“小姐,三爷请小姐早些回去。”心儿本便不愿多留,如今听绿果这么说,便站起身向众人告辞。
众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挽留,见心儿执意要走,陆氏便忙备了回礼,心儿谢过了她,大奶奶柳氏便送她到了垂花门,才别过了。
心儿刚在车上坐稳了,便见帘子一动,岳明屹便也弯腰上了车。二人坐定了,那车便缓缓朝前走去。
岳明屹伸手揽了心儿的肩,又捧起她的手腕,瞧着那青紫的痕浅了几分,便柔声问道:“腕上可还疼?”
心儿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说道:“早便不痛了,只你还记挂着。”
他笑笑,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只望着窗外出神。
心儿瞧到他不言语,只呆呆望着外面,便问道:“明屹,可是有心事?”
他低头望着她,想了想,才问道:“若是我与陈国公大人意见向左,你夹在中间会不会左右为难?”
她不妨他这么问,离了他的肩头,抬眼望着他的眼睛,问道:“可是父亲今日说了什么?”
他不置可否,只说道:“近来朝中有人上书圣上,建议圣上考虑立储一事,圣上虽未言明,可想必也在斟酌太子的人选。圣上有四子,大皇子是先恭肃皇后的遗腹子,如今已是十岁有余。论嫡论长,大皇子都是圣上心中的不二人选。”
“而今日陈国公也提到此事,他似乎是一心支持三皇子,可三皇子虽是皇后娘娘嫡出,却只有四、五岁的年纪,虽也聪慧过人,却不及大皇子机敏仁善。”他说罢,伸手将心儿揽在自己怀里,喃喃说道:“恐怕此次我不能站在陈国公这边了。”
心儿靠在他肩头,缓缓说道:“父亲年纪大了,竟也糊涂起来,忘记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
岳明屹不妨她这么说,呆了呆,才轻声说道:“不想你这做女儿的竟会这么说。”
她笑笑,缓缓说道:“虽为人子女,却也要分是非善恶,沈家如今炙手可热,圣上还亲赐了陈国公的封号,可不想父亲竟还不知足,想插手皇上立储之事。”
岳明屹轻叹了口气,说道:“这荣华富贵虽说是身外之物,可不知多少人却因此丢了性命。”
心儿点了点头,说道:“虽说是姻亲,可父亲糊涂,我们却不能糊涂。”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只伸了大手紧紧握了她的手,她手中暖了起来,只紧紧靠在他肩头。
到了第二日,二人才用过早饭,便见一身素服的赵嬷嬷走了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模样清秀的小丫鬟。她见过了二人,才笑盈盈地说道:“昨日三爷说三奶妈身边伺候的人少,可巧老夫人院子里还有几个乖巧的,便给三奶奶送了来。”
心儿听她这么说,回头瞧了眼岳明屹,他也不说话,只眯起狭长的眼睛笑了笑,低头呷了口杯中的茶。
心儿便笑着对赵嬷嬷说道:“我身边只有绿果一人,倒也惯了,不想三爷倒不肯,还巴巴去找了妈妈,倒是有劳妈妈了。”
赵嬷嬷也笑了起来,说道:“三爷也只在三奶奶这里留着心,知道老夫人屋里的丫鬟最是乖巧懂事,便忙嘱咐老奴一早送了来。”
心儿瞧了岳明屹一眼,便打量了赵嬷嬷身后那几个丫鬟,倒果真是相貌周正、稳妥安静的,心中倒也多了几分喜欢,便说道:“既然妈妈送来了,便留在返璞轩好了,也省得三爷又去叨扰妈妈。”
赵嬷嬷忙说道:“三奶奶若肯留便是最好不过了。”
岳明屹瞧她将那四个小丫鬟都留了下来,便才谢了赵嬷嬷,赵嬷嬷又寒暄了几句,才去了。
心儿只让绿果给那心来的丫鬟们吩咐了事做,便转身对岳明屹笑笑,说道:“昨日才不过从沈府回来,今日赵妈妈便送了人来,明屹可真是雷厉风行。”
岳明屹笑了起来,起身走到她面前,促狭地眯着眼睛望着她,说道:“你身边的人多了,我才能放下心来。”
心儿垂下头,轻声说道:“那便谢过明屹了。”
她的声音温情无比,如同一尾轻柔的羽毛,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全身,他忽有些痒了起来,只伸手紧紧将她贴在自己怀中,一面低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一面轻声问道:“如何谢我?”
心儿只觉得脸上烫了起来,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可他却拥得更紧了些,她索性躲在他怀中,说道:“明屹如此费心,我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他笑了起来,院子里的丫鬟听到他的笑声,不由得朝屋内望去,瞧到二人拥在一起,忙转过头去。他却仍不管不顾地笑着,半晌才在她耳边说道:“你若是不知,我看也没旁的法子了,只能是以、身、相、许了。”
他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了起来,脸也愈发烫起来,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轻声说道:“愈发是口无遮拦了。”
他笑着,心中痒了起来,抬眼瞧了瞧四下无人,忙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瞧她脸颊愈发红了起来,才笑笑,松了手,正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了,只是,你可要等着我回来。”
心儿离了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头上的冠,轻轻点了点头。他瞧她点了头,才换了衣裳大步走了出去。
瞧他走远了,绿果才走了进来,只从那四个小丫鬟中挑了两个沉稳的,一个唤作文兰、一个唤作文秀的,留在了房内,剩下两个便先留在院子里做些杂事。
心儿瞧着文兰、文秀二人,倒算得上是稳妥的,便留在了身边,她二人从前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人又聪慧,没几日,便同返璞轩内众人熟悉了起来,对心儿吩咐的事情也处理的极为妥当,心儿便也放下心来。
转眼到了六月底,正是穆老夫人的寿辰,心儿心中惦念,便禀了夫人秦氏,秦氏也不好不应,只命人备了礼,只待寿辰那日一并送了去。
到了晚间,岳明屹听闻她第二日要去穆府,便说道:“难得明日出去,索性先去绣坊瞧瞧,也省得你常惦念着。”
心儿倒没想到,听他这么说,忙笑着说道:“顺道去瞧瞧,倒也无妨。”
他笑笑,说道:“成亲前我答应你,这绣坊仍是你来照料,可不想成亲至今,你却还未去绣坊瞧过,倒是我食言了。”
心儿摇了摇头,说道:“成亲那日祖母便去了,连着忙了多日,便又回了沈府,到了这几日才闲了下来。再者说,”她略迟疑了一下,仍说道:“岳府终究不同于穆府,我若是常出府去,恐怕又惹出什么话来。”
他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抚了她的发鬓,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放心,你还没过门时我便跟母亲说过了,绣坊是你的心血,日后也要照料着,母亲也是知道的。”
☆、巧遇
心儿抬眼望着他的眼睛; 心中一暖,柔声说道:“有劳你了。”
他眯起眼睛笑笑,柔声说道:“你想做什么,只放心去做好了; 横竖有我在这里护着你。”
她轻轻点了点头; 伸手环了他的脖子; 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便低下头来,他的唇便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尝到她唇齿间的香气与温存,他便再忍不住了; 只一把将她捧在怀中,大步朝床榻上走去,丝丝的温情便透过纱幔涌了出来。
第二日一早,岳明屹仍往宫里去了,心儿便让胡大魁备了车; 她便带了顺儿乘了马车先去了绣坊。许久未来,这绣坊仍是门庭若市,坊内的小二带着笑脸,热情地招呼着进来的夫人小姐们。
心儿将这绣坊打量了半日; 那绣品仍一件件摆在阁中; 精巧细致。她轻轻拿起一件细细端看着,这一针一线都是绣娘们的心血,这几年来,倒是辛苦了她们; 即便在绣坊无人问津的时候,仍留在这绣坊内。
她正想着,便见李姑母已迎了出来,正笑盈盈地望着她。她对她笑笑,说道:“有些日子没来了,这绣坊的东西愈发是好了。”
李姑母笑笑,说道:“若是没有穆掌柜的指点,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如今掌柜的不常来了,我们可也不敢偷懒,唯有做得更好才行。”
心儿也笑笑,只带着众人上了楼,楼上整洁明亮,一尘不染。心儿瞧了众人手里的活,只赞了一番,又让绿果赏了众人几件首饰,那绣娘们都眉开眼笑,口中不住地谢着。
李姑母笑着对众位绣娘说道:“你们都盼着掌柜的来,原来是盼着掌柜的赏赐。”
绣娘都连连摇头,只抿着嘴笑,大巧说道:“即便是没有赏赐,我们也盼着掌柜的过来瞧瞧呢。”
心儿瞧着大巧、小巧姐妹二人正绣着一幅并蒂莲,这绣品门幅不小,即便是二人同时绣,恐怕也绣了不少时日,心儿问道:“这是哪家要的?”
李姑母忙笑着说道:“正是敏郡王要的,他还指明了要大巧、小巧姐妹二人同绣,说是要送给贵人,还给她二人这绣品取了个名字,叫双生绣。”
心儿想了想,笑着说道:“这敏郡王果真是个闲散王爷,那日听闻王爷的一位小妾生了一对双生子,王爷素来喜欢这小妾,想来这双生绣,便是送给这小妾的。”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李姑母便说道:“这王爷倒是个有眼光的,大巧她姐妹二人的针线颇是相像,即便是绣在同一幅绣品上,也没人能分辨出来,偏生这王爷倒是能瞧得出来,只说一个稳妥,一个灵动。”
心儿笑笑,也细细瞧了瞧二人绣的东西,仍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也多亏了这王爷的眼神了,即便是我,也瞧不出差别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便又说笑了一番,心儿想到还要去穆府给穆老夫人拜寿,便也不多留,只嘱咐了众人几句,便朝外走去。
李姑母与大巧、小巧送了她出来。瞧到了赶车的胡大魁,小巧不由得一怔,细细打量了他几番,才对大巧说道:“姐姐,你瞧这赶车的,可脸熟?”
大巧也打量了胡大魁一番,忙说道:“这位大哥可是当初将我们从歹人那里救下来的那位?”
胡大魁不妨有人问自己,也打量了大巧、小巧一番,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识。
倒是小巧笃定地说道:“定是这位大哥不会错,当初我与姐姐从姑苏逃了出来,在都城城郊遇到了歹人,不仅将我二人的银子抢了去,还要将我二人也劫了去,所幸遇到了这位大哥,大哥出手相救,才将我二人救了下来。”
胡大魁仔细想了想,又上下瞧了姐妹二人一番,这才想了起来,说道:“可是个雨天,冷的很?”
小巧忙点了点头,说道:“正是雨天,大哥为了救我二人,追那两个歹人时还摔了一跤,跌得满身是泥。”
胡大魁到那日情景,倒有些难为情起来,伸出大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冲她姐妹二人笑笑,说道:“不过是伸几下拳脚的事,倒不想这位妹妹还记得。”
小巧瞧了大巧一眼,忽红了脸,便也忙笑笑,说道:“若不是大哥出手相救,我们便遇不到穆掌柜的,更不会有今日这般日子了。只是不想老天竟让我们遇到了救命恩人,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便要与大巧二人跪了下来。胡大魁哪里见过这阵势,忙上前扶了二人,说道:“两位无需多礼,不过是顺路瞧到了便救了你二人下来,你们这般可是要折煞我了。”
心儿不妨胡大魁与大巧姐妹二人竟还有这段缘分,又瞧姐妹二人便要跪了下来,也忙上前扶了二人,说道:“只知胡妈妈仁善,大魁仗义,常搭救旁人,不想今日巧了,竟救了我这绣坊的绣娘,可真是缘分。”
众人便也跟着感叹了一番,心儿便接着说道:“大巧、小巧,大魁是我身边得力的人,你们如今寻到了他,若是想报答,也不在这一时。他便在岳府,跑不了。”
众人闻言笑了起来,小巧便说道:“既寻到了救命恩人,我们定要报答,只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得了。”
心儿瞧了瞧小巧,又瞧了瞧大魁,笑着说道:“大魁如今还没娶媳妇,你若是想报答他,索性给他当媳妇好了。”
胡大魁听她这么说,脸涨得通红,忙说道:“小姐,万万不可这么说,我是个粗人,可不能委屈了旁人。”
小巧也红了脸,低头攥着一双纤长的手,却没有开口。李姑母见她不说话,忙说道:“掌柜的,小巧素来心直口快,您可别逗她了。”
心儿瞧到了小巧的神情,心中有数,便说道:“也罢,我是逗她玩的,过几日我再来瞧你们。”
李姑母听她这么说,便松了口气,忙伸手扶了心儿的手,送她上了车。胡大魁仍涨红了脸,想冲小巧姐妹二人道声别,可终还是不敢去瞧她,只挥了挥手中的皮鞭,那马车便缓缓离了众人去了。
心儿见李姑母姑侄三人瞧不到了,才缓缓放下帘子,瞧着小巧的神色,若是说给了胡大魁,倒也是段佳缘,她笑笑,便也不再多想二人的事,一心只盼着见到外祖母穆老夫人。
到了穆府,便见到了多人未见的外祖母穆老夫人。心儿瞧她面色红润,倒松了口气,牵着顺儿便跪下来拜寿。
穆老夫人忙将她母子二人扶了起来,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外祖母都想你了。”
心儿红了眼眶,忙说道:“心儿也念着祖母,瞧着祖母身体康健,心儿便也放下心来。”
穆老夫人点了点头,忙又叫了顺儿上前,又赞了一番,顺儿出生在穆府,对穆老夫人分外亲热些,便只搂着老夫人的脖子说话。穆老夫人愈发欢喜起来,只命人去拿了果子给他。
祖孙几人正说着,便见大奶奶秋露领了大小姐怡儿进了来,身后还跟着乳母,乳母怀中正抱着小少爷穆仁。
顺儿瞧到了怡儿,也顾不得穆老夫人了,忙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只拉了怡儿的手说话,怡儿瞧到了他倒也欢喜,二人便牵着手出去玩了。
穆老夫人一面逗着一岁多大的仁儿,一面说道:“你可不能像你顺儿哥哥一般,见了怡姐儿,便忙丢下曾祖母了。”
心儿笑了起来,说道:“顺儿自小便同怡儿一道玩,如今分开了,倒常念叨着,见了面愈发是欢喜得很。”
穆老夫人笑笑,抬眼打量了心儿一眼,对秋露说道:“大奶奶你瞧瞧,心儿如今这气色是不是比从前好了些,祖母如今眼睛不好了,倒瞧不清楚了。”
秋露忙点头说道:“祖母您眼睛好着呢,心儿瞧着气色的确是好,脸上的笑也多了不少。想来去了岳家也没受半点委屈。”
心儿笑笑,说道:“岳家上下待心儿倒不差,外祖母您只管放心好了。”
秋露笑了起来,打趣道:“旁人待你如何,祖母才不管呢,祖母只想知道,三爷待心儿可好?”
心儿红了脸,只低了头轻声说道:“三爷他待心儿也颇为上心。”
穆老夫人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你不说,祖母也瞧得出,这女人过得好不好,只瞧着脸上便瞧得出来。”
心儿忙挽了她的手臂,说道:“外祖母,您就别打趣心儿了。”
穆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道:“外祖母是替我的心儿高兴,不管从前如何,终究是遇到了一心待你之人,明屹这孩子瞧着不苟言笑,可在心儿面前却又是一番模样了。有他在,祖母便也放心了。”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秋露抬眼瞧了她身后多了几个眼生的丫鬟,便笑道:“当了三奶奶这伺候的人也多了。”
她这么说,心儿便想起了在沈府的事,只说道:“前些日子去了陈国公府,遇到了二夫人,不想这二夫人竟得了失心疯。明屹恐我受了惊吓,便才挑了几个丫头在身旁伺候着。”
众人闻言,倒也吃了一惊,穆老夫人面露不忍,长叹了口气 ,说道:“杨家家败,不想这二夫人倒受了牵连,失了心智。”
心儿想到杨氏那害怕的眼神,也暗暗叹了口气,不忍再说下去。便只说自己今日去了绣坊,将那绣坊赞了一番。听她这么说,秋露便也忙顺着说了下去,穆老夫人这才又高兴了起来。
到了摆宴时分,便有人来禀,只说是岳明屹来了。心儿不妨他竟也来了,心中倒多了几分感激来。
☆、做媒
穆老夫人瞧到了他; 心中愈发欢喜起来,只拉了他的手不住地说着话,他便也句句应着,偶尔抬眼瞧了心儿一眼; 便仍带了笑仔细听穆老夫人说着话。
到了掌灯时分; 心儿辞了众人同岳明屹乘了车往回走去。
心儿靠在他宽阔的肩头; 柔声说道:“外祖母瞧到了你,似乎分外欢喜些。话也多了些。”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瞧到老夫人,便想到了祖母; 我也愿意听老夫人说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他便问道:“今日可去了绣坊?可还好?”
心儿笑笑,说道:“绣坊倒是仍像从前那般,只是今日倒是巧了,你可还记得绣坊的那对双生子绣娘?”
岳明屹点了点头; 说道:“记得,正是你那日从济慈寺回来时救下的那对姐妹。”
心儿笑笑,说道:“她姐妹二人在遇到我们之前,便遇到了歹人; 幸好有人相救; 才得以脱身,你可知救下她二人的人是何人?”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这如何想得出来?”
心儿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说道:“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胡大魁。”
“胡大魁?”岳明屹不由得有些意外,问道,“可是从前救过顺儿的胡嬷嬷的儿子?你从沈府带了来的。”
心儿点点头,说道:“过几日我得再去一趟绣坊,探探那小巧的心思,若是小巧真有心嫁给胡大魁,我便替他二人做媒。”
岳明屹笑了起来,说道:“你竟也为旁人做起媒来?”
心儿抿嘴笑了起来,说道:“瞧着小巧的神色,她的心思便也瞧得出,若是真能成了,倒也是一段好姻缘。”
岳明屹垂下头望着她,说道:“那你倒是瞧瞧我,可瞧得出我在想什么?”
心儿听出他口中的戏谑,抬眼望着他狭长的眼睛,说道:“我猜不出。”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面颊,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在想昨夜的事。”
心儿抬眼瞧到他眼中闪动着火焰般的光彩,脸便烫了起来,忙避开他的眼睛,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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