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十载云烟-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鹂见她不说话,只抿着嘴笑,以为她在笑自己,心中有些急了起来,忙问道:“心儿你笑什么,你可是没见过杨家二爷的俊俏模样,若是见过了,定然会像我这般。”
心儿忙收了笑,说道:“我并不是在笑姐姐,只是想到了那日在外园瞧见一群丫鬟们都齐齐地望着一个人,我也瞧了一眼,原来正是在望着这位爷,众人面上的神色可都与姐姐这神色一般。”
三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一旁的黄莺伸出手指戳着黄鹂的额头,说道:“你呀,方才还哭哭啼啼,转眼瞧见了杨家二爷,眼睛便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哭?”
心儿仔细一看,黄鹂、黄莺二人果然都红着眼眶。心儿便问道:“好端端的,怎么都红着眼眶?”
黄鹂坐了下来,说道:“大小姐出嫁,落棋、落墨、落蕊、落痕几个便也跟着大小姐去了王府。你知道我们几人素来交好,今日一别,更不知日后何时才能相见了。”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
心儿心中本就伤感,如今见到黄鹂红了眼睛,也不由得鼻子一酸。三人便都不再说话,只低头各自想着心事。
就在这时,只听帘子一动,便听到二爷沈仲彦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怎么静悄悄的坐在这里?我还当是屋子里没人呢。”
三人听到他的声音,忙拭了眼泪站起身来。
沈仲彦见三人都哭过的样子,不由得一怔,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都哭了起来?可是拌过嘴了?”
黄鹂不由得“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说:“二爷还当我们几个是几岁的小丫头呢,闲来便是吵架拌嘴。”
沈仲彦仍不解,问到:“那如何三个人都哭了起来?”
黄莺捧了茶来,递到他手中,说:“不过是今日见到落棋她们几个随着大小姐去了王府,想到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一时心中不忍,便才落了泪,不想被二爷瞧见了。”
沈仲彦才明白几人的心事,点了点头,说:“也是,你们几人一向亲近,如今便要分开,难免要感伤落泪。”他转头望向心儿,便问道:“心儿难道也是为了日后见不到落棋她们难过?”
心儿一笑,说道:“奴婢入府晚,虽与各位姐姐的情分不及黄鹂、黄莺姐姐这般深厚,但也不忍见人离别,想到大小姐日后便离了沈府,一时也有些感伤。”
沈仲彦想到了沈玉柔,也轻叹了口气,说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喜离伤,世人皆是如此。我瞧见大姐也是红肿着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
黄莺忙说道:“怎么二爷也跟着感伤起来了?谁说日后见不到了,不几日大小姐还要归宁回沈府,不就能见到了吗?”
沈仲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众人见他似有些感伤起来,也都不再多说,只闲叙了几句便都回房歇下了。
过了几日,便是亲王、亲王妃回沈府归宁之日,沈府便又热闹了起来。心儿与黄鹂、黄莺二人在玉藕轩收拾妥当,正打算去瞧瞧亲王妃沈玉柔,便看到陪嫁亲王妃的陪嫁丫鬟落棋走了过来,几人相见,心中既欢喜又感慨,忙让落棋坐下来。
黄鹂忙问道:“你在王府可还好?王府的人可还好相处?”
落棋抿着嘴笑了笑,说:“就你性子最急,这才进了王府没几日,连王府的门在哪里都不清楚,一时又如何知道王府的人好不好相处?”
黄鹂也笑了,说:“我心里着急,我想这王府的规矩定然很多,下人恐怕也不少,怕你们去了受气。”
落棋笑了笑,说:“我先前倒也是这么想,心中忐忑不安,如今去了几日,倒也还好,规矩虽然多,倒是人人都很和气,并不似那么难相处的。”
黄鹂点了点头,说:“你好我们便就放心了。”
心儿捧了茶递给落棋,问道:“那王妃可还好?”
落棋接了茶,对心儿点了点头,说:“王爷待王妃很好,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黄鹂忙问道:“如何个好法?你倒是说来听听。”
落棋搁下茶杯,说道:“若是要说,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处处都觉得王爷是用了心的,竟没有半点做的不好的。比如说王府竟有一小片梅林,我听王府的丫鬟们说,是王爷得知王妃喜欢梅花,特命人移栽的,有红梅也有宫粉梅,连不常见的绿萼、玉蝶都有。你们说王爷是不是用了心的?”
见三人都点了点头,落棋便继续说:“成亲第二人便要入宫觐见,王爷特意请了几位宫内的教引嬷嬷来教王妃宫里的礼仪规矩,极其细致,连皇后娘娘、贤妃娘娘的喜好都一一讲与王妃,听说王妃在宫内一切都顺遂,两位娘娘都很欢喜呢。”
黄鹂说道:“那是王爷怕王妃失礼而已,并算不得是对王妃的好。”
落棋轻轻一笑,说:“若是请教引嬷嬷不算得什么,那从宫中回来后,王爷亲自扶了王妃从轿撵上下来。”
几人闻言,都低头抿嘴笑了起来,黄莺说道:“看来王爷对王妃倒还是很中意的。”
落棋点了点头,眉眼带笑的说道:“都说王妃命格贵重,如今看来可是真是呢,嫁入王府不说,连王爷对王妃都是百般关爱,生怕王妃受了一点委屈。”众人便点头称是,心中既欢喜又羡慕。
落棋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王府里还有一位小世子爷,倒是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庆生
“可是先王妃留下的那位小世子?”黄鹂问道。
“正是; ”落棋说,“小世子出生便没见到过生母,一直都由乳母带着的,如今三四岁的摸样; 极其聪慧; 那日拜见王妃时; 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一看便知素日王府教导甚严。说来也奇,这世子爷平日除了乳母谁抱都不肯,如今见了王妃倒是欢喜起来; 或许是口中叫了母亲,心中也亲近了,行了礼后竟径直跑到王妃身边。王妃性子柔顺,见了小世子如此亲近,心中也欢喜; 还抱在怀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呢。我们瞧见王爷面上也带了笑,许是心中也高兴呢。”
众人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半晌,心儿便问道:“那王妃心里可欢喜?”
落棋望着心儿,略思量了思量; 说:“成亲这日王妃不忍离家; 心中难过,在路上还是哭了的,怕是王爷也看的出来,好在王爷性子温和; 倒是柔声劝慰了王妃一番。后面几日忙着入宫又要见各位宗亲,便只见王妃忙着,倒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黄鹂忙说道:“心儿,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瞧瞧便是了,今日王妃不也回来了吗?”
心儿抿嘴一笑,说:“我倒是真的很想去看看王妃呢。”
落棋忙说道:“王妃正在正厅内,我走时大夫人正拉着王妃说话呢,你去看看罢。”
心儿点了点头,说:“那姐姐们你们先说着话,我去看看便回来。”众人应了,她便转身往正厅去了。
刚走到正厅门口,便见厅内众人簇拥着一袭华服的沈玉柔缓缓走了出来,心儿忙在廊下垂手站着,微微抬头望向沈玉柔,只见她仍同出嫁那日一般垂着眼睛,脸上瞧不出什么悲喜,只有红着的眼眶才隐隐透出几分无奈来。
心儿心中不忍,便低下头,只眼见着沈玉柔那大红长裙下摆上夺目的金丝刺绣牡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舞动,渐渐离了心儿的视线。心儿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走了,才缓缓离了正厅。不管这王爷身份如何贵重,待她如何用心,只是他不是她心头上的那个人,恐怕一时也难走进她的心中,心儿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大小姐沈玉柔的婚事忙好,转眼便进了十一月。初一这日一早,二爷沈仲彦便从怀中摸出一枚赤金累丝点翠梨花发钗,趁众人不在悄悄递到了心儿手中。
心儿只觉得手中一沉,便见多了一枚做工精致的赤金发钗,心儿抬眼便瞧见二爷沈仲彦正微笑着望着自己。
见心儿目光中略有些吃惊,他笑笑,说:“我知今日是你的生辰,想了几日竟也不知送你什么好,那日忽见了这枚金钗,想你可能会喜欢,便买了来送与你,贺你生辰。”
心儿轻轻触摸着钗头上的几朵累丝梨花,做工精湛、玲珑剔透,心中倒有些喜欢,可又恐价值不菲,便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沈仲彦见她轻触着金钗,低头不语,恐她不喜欢这钗,一时心中有些着急了起来,便柔声问道:“心儿可还喜欢这钗子?”
心儿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说:“奴婢只是觉得这钗子做工精细,定然要不少银子。”
沈仲彦听出她的担心,不由得一笑,问:“心儿是恐这钗子贵重不肯收下?”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欲将手中的钗送还到他手中。
沈仲彦接过金钗,说道:“若是心儿喜欢,再多的银子也使得。”说罢,抬手轻轻将钗子簪在心儿发间。
心儿不妨,只怔怔的望着他,他簪好钗,细细将心儿端详了一番,笑了笑,说道:“心儿平素鲜少戴宝簪珠,如今簪着这金钗,倒是比以往还要好看些。”
心儿闻言,不禁红了脸,说道:“二爷又来打趣奴婢了。”说着就要把这钗子取下来。
沈仲彦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说:“这可是我送你的贺礼,你好歹也要簪着,哪怕过了今日再取下来也不迟。”
心儿忙从他手中抽出了手,他明明是自己的哥哥,怎么竟还来握自己的手,看他一本正经的摸样,倒并不似在说笑。
沈仲彦见心儿一声不响地望着自己,忙收了手。仍带着笑对心儿说道:“我想今日是你的生辰,理应打扮一番,若是你不喜欢,取下来也好,日后再簪。”
心儿见他恢复了正经神色,心中也松了口气,暗叹他自小常与丫鬟们玩耍,不分彼此你我,如今对自己也一时改不过来,好在他懂了自己的心意,马上收敛了。想到这里,她便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既然是二爷送的,那奴婢今日便簪着就是了。”
沈仲彦听她这么说,心中更加欢喜,搓着双手,说:“这样便是最好了,我已经同黄鹂、黄莺说好了,今日便在玉藕轩摆上一桌,只管将你们素日交好的几人都请了来,好好给你庆生。”
也不等心儿说话,他抬脚便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回头对心儿一笑,说:“记得要等我回来才好开席。”说罢便转头出去了。
心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才转身进了里间,想到二爷不仅记得自己的生辰特意准备了贺礼,还嘱咐了黄鹂、黄莺给自己做寿,心中不禁一暖,伸手摸了摸发间的金钗,指尖似乎也有一丝暖意来。
直到傍晚,二爷才从家塾回来,黄鹂、黄莺早已嘱咐厨房在玉藕轩厅中摆了一桌精致酒菜,又邀了素心、夏晴还有玉藕轩内的小丫鬟彩蝶等几人入了座,又在外间开了一小桌,专门给冯嬷嬷、王嬷嬷、曲嬷嬷三人备了些酒菜,众人便吃酒说笑,给心儿庆生。
足热闹了一个时辰,大家方把酒菜撤了,只拣了些精致的点心,拼成几个攒盒置在炕桌上,众人便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说话。
彩月、彩明、彩莲、彩蝶以及两个去年才到玉藕轩的小丫鬟巧云和四喜,因嫌二爷沈仲彦只吃了其他人敬的酒,没吃她们几人的酒,正端着酒壶拿着酒盅,围着他要他吃酒。
黄鹂怕他吃多了,便自告奋勇地要替他吃酒。几个小丫鬟哪里肯依,索性将沈仲彦与黄鹂二人团团围住,二人无法,只得连推带挡,一时吵吵闹闹,热闹万分。
心儿与黄莺、夏晴、素心几人也离了席,只坐在榻上说着话。
黄莺问素心道:“素心,你今日怎么得空,能出来这么久?”
素心笑笑,说:“今日特意向夫人告了假,有素云在,我才有空出来,若是到了明年,恐怕是难得这么一聚了。”
“明年如何就没空出来了?” 夏晴好奇,只问道。
素心神色有些黯淡,说:“明年开春,素云她娘便要将她赎出去了,她娘早已将她许给了她表哥,出去了怕就是要嫁人了。”
夏晴轻轻用筷子拨拉着攒盒里的点心,说:“我们那时交好的几个人,如今是走的走、陪嫁的陪嫁,倒是没剩几个了。”
素心点了点头,说:“正是,落棋她们几个跟着王妃去了亲王府,日后怕是难见了,素云明年也要嫁人了。”
夏晴放下筷子,黯然地说:“那时还有春雨、冬雪,也常在一起,冬雪嗓子好,高兴时还唱个儿时的曲子给我们听,可如今也鲜少和我们往来了。春雨也变了,整日冷着张脸,对我们几个吆五喝六的。”
素心有些诧异,问道:“春雨不是大爷的通房丫鬟吗?还有什么不顺心如意的?”
“哼!”夏晴有些鄙夷的哼了一声,说,“顺心如意?自从大奶奶进了沈府,大爷便再也没让她伺候过,她整日费尽心思想只想引得大爷多瞧她一眼,也不知怎的,大爷都对她倒像是没瞧到一般,她心中有气,只能撒在其他的丫鬟身上,日子过得倒还不如冬雪。冬雪一心攀高枝,如今见到春雨不受待见了,便转脸去讨好大奶奶了,倒还过得顺心些。”
黄莺流露出些鄙夷来,说:“冬雪不仅仅爱攀附,心眼比旁人还要狠些。”说罢,便扭头望了望心儿。
心儿旋即便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抚了抚手背,冲她笑笑,忽想到了香秀,便问道:“香秀可还常去找她表姐冬雪去?”
夏晴摇了摇头,说:“自从香秀去了二夫人的寿禧堂,倒少来翠烟阁了,上次我瞧到她来,倒是找冬雪哭了一阵,怕是寿禧堂的日子也不好过。”
黄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二夫人对下人一向严苛,尤其是有些姿色的,更是容不下,香秀年纪虽不大,可长得倒是出挑,怕是二夫人对她留着心。”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口气,接着低声说道:“若不是她和冬雪几次连同着小厮秦五来害心儿,我们几个也不会算计着把她送到了寿禧堂。”
夏晴点点头,说:“换做是谁都是容不下她的。如今她的日子也不好过,那日我还在外园见到那小厮秦五仍纠缠着她,二人拉拉扯扯,倒是被往来的婆子都看在眼里了,若是被主子们知道了,如何容的下她如此不成体统。”
几人又说了一番体己话,直到外间的嬷嬷们来催促了,方散了各自回去了。
☆、心急
心儿生辰之后; 沈仲彦心中怕她害羞,便不敢再随意亲近,更不敢在她面前提什么通房之事,只规规矩矩地默书写字; 偶尔忍不住偷偷瞧她几眼; 又忙在她发现之前垂下眼睛看书; 生怕自己不小心造次,惹她难为情。
沈仲彦一面对心儿小心翼翼,一面又心中惦记着母亲上次说的话,等大姐出嫁后便为自己安排通房。可转眼进了腊月; 却还不见母亲有什么动静,沈仲彦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只想等母亲心情好时自己便从旁提醒一下她。他这么想,不免得空便去陆氏房内请安,陆氏瞧到了; 心中倒是愈发欢喜起来。
一日,沈仲彦仍到福禄居给陆氏请安,可巧二夫人杨氏、大奶奶柳氏也在。见过众人后,沈仲彦便坐了下来; 接过小丫鬟的茶; 只听她们三人说家常。
只听二夫人杨氏说道:“我母亲素来是操心多的,煦儿的媳妇虽说不是官宦之家,但在这都城也是数得上的富庶人家,她家的脂粉夫人也是瞧到过的; 最好不过了。母亲生怕杨府的丫鬟嬷嬷们瞧不上大奶奶的出身,这些年不知费了多少心,处处提点着下人们,对大奶奶更是宠爱得很,倒是纵得她眼中只有母亲一人,连家兄、家嫂和煦儿倒都落在后面了。”
大夫人陆氏笑道:“杨老夫人素来果敢决绝,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如今竟将孙媳妇如此宠爱,可见这杨府大奶奶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杨氏笑笑,说:“谁说不是呢,杨家大奶奶虽不及我们大奶奶琴棋书画皆通,但也识得些字,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很得母亲的欢心。”
陆氏笑笑,没再说话,杨氏便接着说道:“好不容易这些年下来,有母亲的帮衬,大奶奶总算是接过了杨府的钥匙,当了杨府的家。可如今母亲倒又忙起墨儿的亲事来。”
陆氏忍不住问道:“墨儿不是与仲彦年纪相仿,如今也就十六岁,怎么就忙起亲事来?”
“谁说不是呢?”杨氏说道,“我母亲便是个爱操劳的,子孙的事也要管得细细的。大嫂也知道煦儿和墨儿这两个孙子里面,我母亲最疼的便是墨儿。”
陆氏对众人笑笑,说:“墨儿的模样,若说有人不疼,可没人信了,何况是老夫人,定是如心尖儿般地宝贝着。”
杨氏眯着眼睛一笑,说道:“墨儿可真是我母亲的心头肉,从小养在身边,连一巴掌都没挨过。好在墨儿自小听话,性子稳重柔和,并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陆氏点点头,说:“墨儿的性子是最柔和不过了,再配上那俊逸的摸样,想必谁家的小姐嫁过去,便都是个好命的。”
杨氏用帕子掩着嘴一笑,说道:“正是因为墨儿的好相貌,母亲更加难以取舍,不是嫌这家的小姐娇弱恐对墨儿照顾不周、便是嫌那家的小姐模样不好配不上墨儿,挑挑拣拣,倒是把都城合适人家的小姐都细细盘了一番。”
陆氏一笑,说:“杨老夫人也太心急了些,墨儿才多大,又是上好的摸样,晚娶几年也不妨事。”
杨氏忙点了点头,说:“上次我去杨府也是这么同母亲讲的,老人家哪里肯听我的,正忙着给墨儿挑通房丫鬟呢。”
听到通房丫鬟这几个字,二爷沈仲彦眼睛一亮,不由得望向了母亲陆氏。
陆氏正听杨氏说着话,忽见沈仲彦望向自己,又听到杨氏正说通房丫鬟的事情,心中一动,忽又想到了心儿,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只对二夫人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仲彦过了年也有十七了,倒也该安排个通房丫鬟在身边伺候了。”说罢,她转头望向沈仲彦。
沈仲彦忙按捺住心中的欢喜,说道:“一切皆听母亲安排便可。”
陆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点点头,说:“伯彦也是十七岁时安排的通房丫鬟。”
说罢,便转脸望向身旁的大奶奶柳氏,只见她微蹙着眉头,用帕子捂着嘴巴,忙问道:“曈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大奶奶柳氏抬起眼,却仍捂着嘴,轻声说:“许是今日贪吃伤了胃,一时有些不舒服而已,让母亲担心了。”
陆氏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得转脸望向二夫人杨氏,杨氏也是一脸疑惑,转而露出几分欣喜,陆氏会意,不由得带着几分笑意,小声在柳氏耳边问道:“这个月的月信可来过了?”
柳氏不妨她这么问,忙抬眼瞧了眼沈仲彦,见他没听到,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碗,便低头想了想,轻声说:“倒是还没见来,只是母亲不知,我的月信素来不准,偶尔迟来些日子倒也是有的。”
大夫人陆氏笑笑,对着一旁的嬷嬷说:“快去请大夫来给大奶奶瞧瞧。”那嬷嬷应了一声,忙出去了。
二爷沈仲彦心中只惦念着通房丫鬟的事情,见母亲说到一半,转而却命人给大奶奶请大夫去了,把自己的事情倒是抛在了脑后。他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站起身来说:“母亲。”
大夫人陆氏见到他站起身来,便忙说道:“仲儿,你且遣小厮去把大爷请回来,就说怕是大奶奶有喜了。”
柳氏忙劝道:“母亲,还是请了大夫瞧过了再请大爷回来,省得大爷心急。”
大夫人陆氏心中欢喜,哪里听得进,对沈仲彦说:“你且去吧,你留在这里倒也不甚方便。”
沈仲彦无法,只得离了福禄居,命人去请了大爷,自己悻悻的回了玉藕轩。
不几日,沈府上下便知道大奶奶有喜了,正值腊月,沈家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仲彦心中虽也欢喜,却仍惦记着心儿的事情,几次想在大夫人面前提及,可一来见到母亲陆氏满心欢喜,眼里只有还未出生的孙儿,并无暇顾及他,二来又恐旁人瞧出自己心急,只得按捺住,便也没提起。
转眼便进了腊月,府上的人情往来逐渐多了起来,加之今年大老爷升了官,大小姐沈玉柔又嫁入亲王府作了王妃,一时前来亲近的官宦人家便更比往日多了起来。大奶奶柳氏又刚有了身孕,胎还没坐稳,大夫人陆氏少不得又接过了钥匙,掌管起沈府里里外外的事情来。
一日,她与二夫人杨氏带着一干丫鬟婆子们来到收着珍品物件的璨臻楼来,要从中挑拣些上好的东西,送到往来亲近的各府上去。管着璨臻楼的周大娘,正是大老爷身边的周泰的婆娘,早拿钥匙开了门,在门口候着了。
杨氏抬眼朝楼内望了一眼,便见到里面乌压压的放置着各种珍奇玩物,有各色彩缎织锦、裘皮狐领、屏风桌椅、五彩花灯,大大小小满满当当。杨氏对众人笑道:“许久没来看过了,倒是有多了不少玩物。这么多东西,如何挑得出来?”
周大娘满脸堆笑,忙说道:“怎敢劳动二位夫人来挑,还是按照先前的规矩,夫人们按照账单上来瞧,有中意的便让婆子们取了来,合适便留着,不合适便再放回去,夫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