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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云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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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夫人忙命众人都坐了下来,穆齐便问道:“郡王爷此次可是随大军一同回到都城的?”
  幸郡王摇摇头; 说:“大军还需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我因得诏; 故先回来向皇兄复命。”
  穆齐轻轻捋了捋胡须,说道:“曾听闻大军在西北粮草不足,先帝才钦点郡王爷押运粮草。”
  幸郡王轻轻点了点头,说:“正是; 待我去到西北时,大军粮草已所剩无几,将士食不果腹、士气低迷,连两位少将军都随大家四处去寻野草来充饥,吃了不少苦。”
  心儿闻言; 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没想到西北之战如此艰苦,岳明屹他竟也食不果腹、食野草来充饥,可他背上受了伤; 若还这般挨饿; 如何了得?
  她正想着,忽听穆齐又问:“听说昭勇将军大败瓦刺,更是生擒了叛将阎启?”
  幸郡王点点头,说:“正是; 西北战火连绵三年不绝,期间又有副将叛乱,昭勇将军此行艰险异常。好在将军英勇善战,又熟悉西北地势,终才擒了阎启,又迫使瓦刺投降。此次大军班师回朝,那阎启也被押送至都城,皇兄要亲自过问此事。”
  穆齐沉吟了一番,说:“阎启叛国投敌、作茧自缚,恐是难逃死罪。”
  幸郡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穆齐仍问道:“从前瓦刺也曾归降于我大齐,可不出几年,便又侵扰边境、引起战火。此次投降,不知能安稳多久。”
  幸郡王略思量了一番,说道:“皇兄已经下旨,若是瓦刺愿意与大齐讲信修睦,我大齐则可摈弃仇怨、与瓦刺结亲和好。”
  “结亲和好?”穆齐不由得有些诧异,说,“自我大齐建国,还从未与瓦刺和亲过,圣上可谓仁治也。”
  幸郡王点点头,说道:“皇兄胸襟开阔、高瞻远瞩,若是瓦刺有心与大齐讲和,那此举定能减少战乱、保得西北百姓安康。”
  穆齐连连点头,便不再多问。
  穆老夫人见二人都不开口,便缓缓问道:“那昭勇将军父子是否也已经到了都城?”
  “昭勇将军和两位少将军要随着大军一起回来,最快也要十多天才能到都城。”幸郡王缓缓说道。
  穆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说:“你们都能平安回来,老身便放心了。”
  幸郡王望着她充满关爱的眼睛,心中一暖,穆老夫人望着他,不由得想到了长女梨乔,眼眶也有些发红,她忙拭了眼眶,仍慈爱的望着他,问道:“郡王爷昨日才回来,不知可有空去瞧过了林老夫人?”
  幸郡王点点头,说:“在来外祖母这里之前,彛阆热チ肆指酵肆旨彝庾婺浮!
  “外祖母?”穆老夫人有些诧异,轻声问道。
  幸郡王笑了笑,说:“彛诹指ご螅有”愠评戏蛉宋婺福勺源拥脧|儿封了郡王之后,祖母便不肯再彛倩阶婺福瑥|儿只得随着皇兄称老夫人为外祖母。”
  穆老夫人点点头,说:“林家对郡王爷和我们穆家恩重如山,我们可不能忘记。”
  幸郡王点点头,说:“彛桓蚁嗤!
  穆老夫人望着他,柔声说道:“郡王爷如今也过了弱冠之年,可却未娶妻。林老夫人也有她的苦衷,王爷是先皇血脉、身份贵重,老夫人恐心有顾虑,故才迟迟未将你的亲事定下来。”
  “老夫人的苦衷,彛闹忻靼住!毙铱ね跚嵘鸬馈
  穆老夫人宽慰地点了点头,望着他,一时有些动情,便说道:“梨乔若是瞧到郡王爷的模样,心中定然也是欢喜。”
  幸郡王忽听到她提及自己的生母,不由得也有些伤感,缓缓垂下头去。
  穆老夫人见状,知道他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忙说道:“今日见到郡王爷心中高兴,竟一时失言了。还望郡王爷不要怪罪。”
  幸郡王抬起头,忙说道:“若是外祖母不提,彛不崽岬剑棵肯氲侥盖姿诶涔钟艄吕希瑥|儿心中都会心痛难忍。”说着,他的眼中竟泛起泪光。
  穆老夫人用帕子拭掉自己眼角的泪,说道:“郡王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多想也无益,我们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若是先惠太嫔瞧到郡王爷因她痛苦不已,心中定然也难安稳。”
  幸郡王望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说:“彛靼琢恕!卑肷危盘鹜罚实溃骸巴庾婺福瑥|儿自从出生便离开生母,都不曾知道母亲的模样,外祖母这里可有母亲生前的画像?彛埠昧舾瞿钕搿!
  穆老夫人闻言,双眼含泪,一旁众人也无不动容,心儿与烟紫二人更红了眼眶,只低头拭泪。
  穆老夫人想了想,说:“外祖母这里并没有先惠太嫔的画像。只知当年先皇得知先惠太嫔去世的消息后,心中悲痛不已。因郡王爷的姨母与先惠太嫔长相极其相似,先皇便命人请了画师特意去西北寻到我们,照着郡王爷姨母的模样画了一幅画像,带回到宫中呈于先皇。老身猜那画像若是在的话,定是还在宫中。”
  幸郡王想了想,说:“多谢外祖母告知,若是有机会,彛ㄒ盖椎幕裱傲死础!
  穆老夫人瞧了一眼心儿,她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没说,只说道:“好,若是王爷能寻到,记得也拿来给老身瞧瞧。” 
  她说到这里,忽到了什么,对身旁的高嬷嬷说了句什么,高嬷嬷便去一旁的橱中取出一个红木匣子来,穆老夫人轻轻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丁香色的丝帕来,她轻轻抚了抚上面绣的兰花,两行清泪沿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静静的落了下来。
  半晌,她才轻轻拭了泪,对幸郡王说:“这方丝帕,是先惠太嫔从前还未出阁时绣的,老身一直留在身边。如今梨乔后继有人,这帕子也该交到郡王爷手中了。”说着,她将那帕子轻轻放在了他的手中。
  幸郡王紧紧攥着这方丝帕,眼泪一滴滴落在了上面,缓缓地晕染开来。一旁女眷心中不忍,皆用帕子掩了面,轻轻拭着泪。心儿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眼泪更是不住的涌了上来。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略好些,幸郡王将帕子揣在怀中,祖孙几人又说了几句,便见大爷穆锦言前来请安。
  穆锦言与幸郡王二人同龄,只是穆锦言比幸郡王略大十多天而已,加之二人也曾在西北时匆忙见过一面,故此次见面倒并不生疏,谈得颇为投机。
  心儿并不多言,只在一旁静静听二人谈话,只盼着他二人能说到岳明屹的事情。烟紫心中仍挂念着身为瓦刺的阿勒坦,却也仍无法知道他的情况,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心儿瞧出她的心思,忙轻轻抚了抚她的背,烟紫心下明了,也不便再细问,只又笑盈盈地同穆老夫人及母亲蒋氏说话。
  到了傍晚时分,穆老夫人有心留下幸郡王用晚饭。不巧他仍得入宫去见圣上,穆老夫人无法,只得万般不舍地嘱咐了几句,才送他出了穆府。
  到了七月下旬,大军终于回到了都城,都城百姓夹道欢迎,热闹非凡。不久,圣上便下旨封赏出战将士,昭勇将军父子三人都受到封赏,岳家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一日,心儿去仁心堂给穆老夫人请安,不巧老夫人刚歇下,心儿便在仁心堂不远处的点翠亭里闲坐,且等着老夫人醒来再去。
  心儿瞧到这亭子四周翠竹环绕,倒是清凉适宜,便忍不住遣了丫鬟绿果去取了书来,自己便细细品读起来。这册《枫樵杂谈》还是当初她离开沈府时,二爷沈仲彦送与她的书,她近来无事时便翻看几眼,倒也觉得好语如珠、奥妙无穷,竟不舍得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心儿兴味盎然的时候,忽瞧到烟紫走了过来,说:“四妹妹可巧在这里,读书都忘了时辰,祖母此时大约也该醒来了。”
  心儿忙随手搁下手中的书,随着她一同去了仁心堂。
  可巧穆老夫人已经醒来了,二人便陪着她说笑了一番,又伺候她用了一小碗燕窝,正当三人说话时,却见大爷穆锦言走了进来。
  穆老夫人见他笑意盈盈,便问道:“锦言如何这时候来了?”
  穆锦言笑笑,答道:“郡王爷同岳家三爷一道前来探望祖母了。”
  心儿闻言,不由得一怔,旋即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不想岳明屹已回了都城,他竟会来到穆府。
  穆老夫人心中欢喜,也没瞧到心儿的神情,忙命人去请了二人进来。心儿与烟紫瞧到有外男要来,忙起身到屏风后面回避。不多时,便见幸郡王与岳明屹二人走了进来。
  心儿躲在屏风后面,心仍怦怦地跳着,当听到岳明屹略有些低沉的声音时,她终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透过屏风薄薄的沙翼望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感恩节,借这个机会感谢各位小主的一路陪伴~~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多支持,爱你们~~
作为回报,小主们的男主终于回来了!!!!!

  ☆、求娶

  隐约间只瞧到他似乎更加高大了些; 穿着苍色长袍,腰上的墨玉玉佩若隐若现,肤色仍是深褐色,或许是清瘦了不少的原因; 面颊愈发棱角分明; 冷冷的不容亲近。
  心儿紧紧地盯着他看; 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眼睛,她不由得有些失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待二人坐定,穆老夫人便笑着说道:“老身近日托病未见客; 也不知岳老夫人这一向可还好?”
  岳明屹微微一笑,说道:“有劳老夫人挂念,祖母这一向身子倒也硬朗。”
  穆老夫人点点头,说:“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昭勇将军与两位少将军得胜归来、封官受赏; 老姐姐定然心中欢喜。”
  岳明屹欠了欠身,说:“祖母也时常惦念着老夫人,近日得知晚辈要来拜访,特意让晚辈问老夫人安。”
  穆老夫人愈发高兴起来; 笑道:“有劳老姐姐挂念了; 待过些日子身子好些,定然亲自去看望她。”
  岳明屹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穆老夫人转眼瞧到一旁的幸郡王一言不发,手中似乎还拿了一卷纸轴; 便问道:“郡王爷手中拿的可是书画?”
  幸郡王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穆老夫面前,缓缓展开了卷轴。
  穆老夫人瞧到了画中之人,不由得红了眼眶。穆锦言与岳明屹不明就里,便也站起身来,走到画前望去。瞧到画中之人若隐若现的笑靥,岳明屹也不由得呆住了。原来这正是幸郡王的生母先惠太嫔的画像。
  幸郡王轻声说道:“外祖母,这画中之人可是彛纳福俊
  穆老夫人双眼含泪,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轻抚着画中人的面庞,半晌才轻声说:“正是,这正是郡王爷的生母,老身的梨乔。”说罢,她的眼泪便缓缓地落了下来。
  幸郡王没有再开口,只双眼含泪,静静地望着画中之人。
  穆老夫人也不再言语,抬眼忽瞧到岳明屹也呆呆地盯着这幅画像看,不由得有些诧异,便问道:“少将军也曾见过此画?”
  岳明屹回过神来,低声说:“老夫人还是称晚辈明屹吧。”他瞧到穆老夫人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若是晚辈没有记错的话,幼时曾在家父的书房见过此幅画像。”
  穆老夫人略想了想,说:“当年,正是昭勇将军派了人护送画师到西北,又找到从前的旧部,才打听到了穆家的下落,顾有了此画。明屹若是在昭勇将军的书房见到过此画像,倒也不足为奇。”
  岳明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他没有讲自己当初因私藏这幅画像而被父亲打到晕厥,更没有讲自从他见到这画中女子的模样神情,便暗自下决心要娶这样的女子为妻。他脑中忽然出现了沈府小丫鬟心儿的模样,她的面孔和这画上的面孔重合在一起,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这画中之人究竟是幸郡王的生母先惠太嫔,还是小丫鬟心儿。
  正在他出神间,忽听到幸郡王缓缓说道:“四妹妹的长相,倒是和母亲极为相似。”
  穆老夫人闻言,不由得一怔,半晌才缓缓说道:“郡王爷这几位表妹中,唯有四丫头合心长得最像两位姑母。”
  幸郡王微微点了点头,可目光仍紧紧盯着画像。过了半晌,他才将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对穆老夫人说道:“外祖母,彛谢耙庾婺附病!
  穆老夫人拭了眼角的泪,慈爱地笑笑,说:“郡王爷尽管说。”
  幸郡王回头望了望一旁的穆锦言与岳明屹,欲言又止。二人会意,穆锦言便说道:“贤弟初次来到穆府,愚兄便带贤弟四处走走。”
  岳明屹点了点头,说:“有劳世兄了。”说罢,二人便辞过穆老夫人,出了仁心堂。
  穆老夫人瞧到幸郡王神色肃穆,似乎有要紧事,一想心儿与烟紫二人还在屏风后,便对高嬷嬷说:“让两位小姐见过郡王爷。”
  心儿仍瞧着门口的方向出神,烟紫拉了拉她的袖口,她才回过神来,与烟紫忙从屏风后出来,见过了幸郡王,便也随着高嬷嬷出了仁心堂。
  幸郡王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身对穆老夫人说道:“外祖母,彛两窕刮慈⑵蓿市钟胩竽锬镆参耸麓叽俟龔|儿,彛搿⑾肭笕⒈砻谩!
  穆老夫人闻言,不由得一惊,她直直地望着他,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他说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缓缓问道:“郡王爷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幸郡王点了点头,说:“彛肭笕⒈砻梦蕖!
  穆老夫人定了定心神,问道:“那郡王爷想娶哪位妹妹?”
  幸郡王垂下头,想了想,缓缓说道:“三表妹天真烂漫、单纯善良,见之忘忧;四表妹娴静清丽、蕙质兰心,见之忘俗。两位表妹都是好的。”
  穆老夫人闻言,心中有数,缓缓说道:“那在郡王爷眼中,两位妹妹各有千秋,难以取舍?”
  幸郡王不妨她这么问,忙避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穆老夫人轻叹了口气,说:“郡王爷的心思,老婆子已经猜到了。郡王爷此举,是怜惜穆家际遇,故才思来想去,要选一位表妹为郡王妃,也好使穆家受到庇佑。”
  幸郡王不想她一下子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说道:“外祖母一家是彛钋椎娜耍瑥|儿不曾为穆家做过什么。”
  穆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郡王爷的苦心外祖母心中明白,可郡王爷不能忘记,若是没有林家,便没有郡王爷的今日。”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这点彛靼住!
  “郡王爷不明白,”穆老夫人摇了摇头,说,“林家是太后娘娘的母家,是皇上的外祖母家,郡王爷若是记得太后与皇上的恩情,理应与林家亲近,而不是一心照拂曾被先皇流放到西北的穆家,即便这穆家是郡王爷生母的母家。”
  幸郡王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望着她的眼睛,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再者,郡王爷或许有所不知,穆家世代行医,虽承蒙圣恩,赐了‘御医穆家’的匾额,却始终低调行事,一心都在钻研医术、行医治病上,并不想成为什么达官显贵。”
  穆老夫人瞧到他似乎明白了,便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外祖母听说林家有一位小姐还未出阁,若是此时郡王爷能求皇上将林家小姐赐于你,那么郡王爷不仅知恩图报,更昭显了郡王爷效忠皇上的决心。”
  幸郡王听完她这番话,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半晌,才抬起头,轻声说:“彛嘈煌庾婺钢傅恪!
  穆老夫人慈爱地笑了笑,眼中却泛起泪光,她柔声说道:“郡王爷,外祖母老了,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兄妹都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不管郡王爷是否心甘情愿,此举都能保得王爷日后无忧。”
  幸郡王轻轻点了点头,说:“外祖母的苦心,彛靼祝瑥|儿便按照外祖母的意思求圣上赐婚。”
  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祖孙二人便这么对视着,眼中都慢慢泛起了泪光。
  且说心儿与烟紫二人离了仁心堂往百花坞走去,心儿没曾想会在这里再见到岳明屹,又见他清瘦了不少,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只跟在穆烟紫后面缓缓走着。
  穆烟紫自顾自地说着话,忽瞧到心儿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逗她说道:“方才在亭子读书时还兴致勃勃,如今怎么忽然不开口了?”
  心儿正要说话,却听一旁的丫鬟绿果说道:“小姐,你的书怎么不见了?”
  心儿低头一看,果见二人都是两手空空。
  穆烟紫想了想,说:“可是落在了祖母那里?”
  心儿想了想,却只觉得心烦意乱,并不记得这书去了哪里。
  倒是绿果想了想,说:“我记起了,并没有拿到老夫人那里,怕是落在了方才的点翠亭里。”
  心儿才隐约记得自己似乎顺手将书放在了亭子的石桌上,便说:“还是绿果记性好。”
  烟紫便说道:“那我们去取吧,也好走一走。”
  众人点头应了,便一同往点翠亭走去。
  还未走到点翠亭,便听到里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心儿几人又走近了些,透过翠竹,便看到正是大爷穆锦言同岳家三爷岳明屹二人在亭内说话。
  只见岳明屹手中拿着一册书,在细细地翻看,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略怔了怔,便听他问道:“这本《枫樵杂谈》可是世兄的?”
  穆锦言瞧了他手中的书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这书愚兄倒是没有见到过,或许是哪位妹妹的。”
  岳明屹低头望着手中的书,这书的一角有个墨点,正是自己当初留下的。后来他将此书送于了沈家二爷沈仲彦,不想却在这里又见到了这书。
  烟紫瞧到岳明屹手中拿着这书,便微微蹙了眉,轻声说:“岳家三爷在这里,那我们如何能去将书拿回来?”
  一旁的绿果笑了笑,说:“小姐们自然不能去,可我们是丫鬟,去一下也无妨。”
  烟紫松了眉头,笑笑,说:“倒是将你忘了,你快去把那书拿回来吧。”
  绿果点了点头,便起身朝着亭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主们,男主回来了,本文也正式开始虐了,请小主们备好帕子,虽然有点虐心,但是我还是很爱很爱你们的~~~~

  ☆、一瞥

  岳明屹正有些纳闷; 不明白这书如何会在穆家,便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绿果见过大爷、见过这位爷。”
  他抬起头,瞧到一个小丫鬟一身绿衣绿裙,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手中的书。
  穆锦言见绿果来了; 便点了点头; 绿果便接着说道:“小姐把书落在点翠亭了; 绿果特意来寻。”说着,她仍望着岳明屹手中的书。
  穆锦言轻轻笑了笑,说:“倒鲜少见到四妹妹丢三落四。”
  岳明屹心中仍有些疑惑,没有将书递给她; 而是问道:“不知你家四小姐如何得到的这本书?”
  绿果不明白,便摇摇头,只说:“绿果不知。”便再无多言。
  岳明屹张了张口,却还是忍住了,只将那书交到绿果手中。
  绿果得了书; 便告退轻轻出了亭子。
  岳明屹望着她的背影,对穆锦言说道:“曾听祖母说过,穆家、沈家是几世的交情,不知世兄是否见过沈家大爷与二爷?”
  穆锦言轻轻点了点头; 说:“倒是曾见过沈家两位爷几次; 只是不巧每次都仓促,匆忙间倒并未得空畅谈一番。”
  岳明屹轻轻点了点头,看来穆家大爷与沈家二爷沈仲彦并不十分亲近,可不知为何穆家四小姐却有了沈仲彦的书。
  他没有再问; 只是说:“今晚幸郡王邀众人去郡王府小聚,其中便有沈家二位爷,世兄今日便有机会与他二人畅谈一番。”
  穆锦言笑了笑,说:“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岳明屹没有再开口,而是抄了双手,将这亭子细细打量起来,这亭子坐落在一小片竹林里,倒是颇为幽静清凉。
  忽然他透过竹林看到远处有几个小姐打扮的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不久便见方才那绿衣绿裙的小丫鬟走向众人,将手中的书交到其中一位小姐的手中,那小姐接过书,轻轻抚了抚,轻轻朝亭子这边望了一眼,然后便随着众人转身走了。
  岳明屹隔着层层翠竹望着她清瘦的背影,隐约间似乎有些熟悉,可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便摇了摇头,转过脸去。心中仍有些纳闷,接过这书的人恐怕就是穆家四小姐,可她如何有了沈仲彦的书呢?
  一旁的穆锦言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忽然抬眼瞧到幸郡王出了仁心堂,便对岳明屹说道:“郡王爷出来了,我们也过去吧。”
  岳明屹点了点头,二人便朝着幸郡王的方向走去。还未走到幸郡王处,便见他却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了脚步,望向一侧。穆锦言与岳明屹朝郡王爷目光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瞧到那两位小姐模样的女子正带着丫鬟向幸郡王施礼。
  穆锦言知道定是烟紫与心儿遇到了幸郡王,又恐她们再遇到岳明屹,便忙对岳明屹说道:“你我二人便在这里等郡王爷吧。”
  岳明屹随即明白这两位定是穆家的小姐,便对他点点头,两人便停了脚步。
  心儿与烟紫得了书,便往回走,不想刚走了几步,便瞧到了表哥幸郡王往这边瞧过来,二人见四下也无处回避,只得上前请了安。
  幸郡王望着面前的两位表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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