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雕栏玉砌应犹在-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亲,今天要听志怪故事。”
“好。”裴洛洛笑着说完,随手拿起了《酉阳杂记》翻开一页,慢慢地讲给他听。付少成在一边抱着蛮蛮,听得心有戚戚,大晚上,给这么小的孩子讲这种东西,好吗?
小孩子困得时候是不愿意睡的,蛮蛮强打着精神听故事,可是还是架不住睡意一阵阵的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就歪在付少成怀里睡着了。
裴洛洛见状,也没急着停下来,又讲了一会儿,见他睡熟了,才招呼乳母进来,把蛮蛮抱了出去。
付少成见蛮蛮走了,揉了揉手腕,说:“这小子越来越沉了。”
“可不是。每天抱他都觉得压手。前些日子多给了乳母一份赏钱,不为别的,就为她这份心。天天带着蛮蛮出去溜达,小家伙走不动了就抱回来。”裴洛洛笑着说道。
这时,桑枝端着一碗东西进来,给付少成行了个礼就放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付少成问道。
“刚才见你来了,就让桑枝去要了碗粥来。”
付少成笑着亲了一下裴洛洛,说:“确实有点饿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洛洛却没理他,端起碗递到付少成手里。她又不是傻子,问问尚膳监就知道皇后晚上吃了什么。付少成脾胃不好,油腻的东西吃不多。这个钟点,可不就饿了。
付少成拿过来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裴洛洛笑眯眯地看着他。“喜欢就好。”
“今天皇后叫我过去是说太子妃的事。”付少成说。
裴洛洛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忽然间跟自己说这件事,太子,不就早就开始议婚了吗?
“我最后选的是晋国公的小女儿。”付少成继续说道,“太子大婚以后,太子妃是要日日去安仁殿请安的,为了两边不起冲突。所以,我要免了嫔妃去皇后那里请安的规矩。”
是啊,蛮蛮已经一岁多了,按规矩,她是得每日去安仁殿了。
裴洛洛看着付少成,说:“谢谢。”
付少成把碗放回桌子上,看着裴洛洛,伸手擦了擦她的脸。
“哭什么。但凡我能给你做的,一定都做到。”
裴洛洛听了这话,眼泪却流的更凶了,可她却是高兴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
“又哭又笑。我的傻姑娘。”付少成继续给裴洛洛擦着眼泪,“不哭了啊。”
说完这话,付少成一把拉她到了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有些想不明白,洛洛今天是怎么了。
裴洛洛哭了半天,情绪才缓和起来,她从付少成怀里出来,眼睛有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付少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洛洛这是怎么?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裴洛洛被付少成说的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揉了揉眼睛,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付少成见她这模样,觉得越发可爱,这美人,哭起来,都好看。他伸手捏了捏裴洛洛的鼻子,说:“这么大人了,都当娘了还这么爱哭。这下可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哪天不高兴了,我就告诉蛮蛮去。”
裴洛洛听完伸手照着付少成肩膀就打了一拳,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又哭了起来。
自鸣钟这时想了起来,付少成拉着她的手走进内室,到了床边,他先不急着上去,低头往下面看了看。
裴洛洛不解,说:“你这是?”
付少成看着她,说:“还不是怨你,非要晚上讲什么《酉阳杂记》还是床下有鬼的故事,蛮蛮听不懂,我可是听得懂的。”
裴洛洛被这话逗得不想哭了,她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不小心,就跌到床上,说:“你看了床下没有用,万一从墙里伸出一只手来呢?”
付少成听完这话瞪了裴洛洛一眼,躺到床上,就抱住裴洛洛,说:“今晚抱着你睡 。”
“好。”裴洛洛笑着环住付少成。她就不信了,还能抱一晚上不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洛洛就醒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被付少成抱在怀里,可能是因为一晚上没动的关系,她觉得浑身酸痛,气得她踹了付少成一脚,什么人啊。付少成倒是睡得踏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人,真可恶。裴洛洛想。
作者有话要说:
魏国公夫人,就是个猪队友
第42章
终于, 太子妃的人选定了,就是晋国公家的小女儿谢芳华。大家听了消息,都觉得皇帝到底还是疼爱太子, 才给他选了这么一位太子妃。御史台也把准备递上去的奏疏压了下来, 太子稳了, 谁还会去管皇帝天天睡在哪里。
裴洛洛这天趁着蛮蛮午睡, 坐在书案前,仔细地捋着前些日子外面递过来的消息。因为消息不能落到纸上, 只能靠半夏硬生生地背下来,再进宫说给她听。想到魏国公,她暗道了一声老狐狸。可能是因为有了蛮蛮,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好用了,这么浅显的事情, 她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魏国公因为新纳的小妾生了个儿子,硬是吵着要把身上的爵位传给小儿子, 本来这事儿大家都当个笑话来听,这老房子着火,烧得旺。魏家,除了魏国公之外, 大儿子赵良是四品的武卫将军, 二儿子赵优也是个五品武备将军。兵权,集中在魏国公手里,赵良那儿也有一些。至于赵优那一部分,被付少成收了上来, 放到了陆达手里。
魏国公虽然一直闹着让小儿子继承爵位, 可是兵权,他已经分成了两股, 如果没猜错,一旦有些异动,他就会交到两个儿子手里。
裴洛洛知道魏国公防着付少成,但是没想到防的那么深。现在,也就是付景瑜式微,一旦他长成,裴洛洛相信,赵家绝对能做出逼着付少成让位的事来。赵秀的母家,势力太强。她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安仁殿的方向,外戚势力过于强大,对于年轻的帝王来说,不是好事。她轻轻地笑了,赵家,这梁子结得太深了。
魏国公得了太子妃人选的消息,倒是在书房笑了。付少成,到底还是疼爱嫡长子。他又看了立在下面的两个儿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两个小子太不争气,谁会去扶姑爷上位。
赵良跟赵优见父亲叹气,有些不明所以,晋国公家小女儿做太子妃是好事啊。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魏良开了口。
“父亲,您可是为太子妃之事发愁?”
魏国公看了他一眼,毫无形象的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为你俩的脑子发愁。挺大的人了,连个事情都不会分辨,还得让为父亲自教导。”
这话出口,说得兄弟二人唯唯,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母亲,妇道人家,不懂这些道理也就罢了,你们居然也不懂。要不是你们这两个榆木脑袋,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就是我了。”
魏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原来,前些日子兄弟二人见父亲母亲闹得凶,壮着胆子结伴去父亲书房打算劝上一劝。魏国公听了二人的话,很是生气,挥退了众人,又把魏国公夫人叫来,掰开揉碎的给他们三人解释了一番,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魏国公拍着书案,上好的黄花梨硬是被拍了个裂缝出来。
“就冲你们两个人,我什么都不用做那付少成都不会怀疑我。都说儿子肖父,从你们两个倒推,谁都不会认为我是个聪明人。”
魏国公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二人一脸,只是谁也不敢上手擦一擦,只能接着。
“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都去了哪里。还有,你们两个人的夫人也是脑子有问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求个亲,都能结仇。也是佩服你们。她们不会说话,你们还不会教吗?”
赵良赵优继续低着头,仿佛两只鹌鹑一般。见了他们这个样子,魏国公更是生气。
“对了,我忘了,你们更笨,指着你们两个来教,估计人家得打上门来。”
魏国公说完,伸手拿了茶杯一饮而尽,又觉得不解气,直接摔在地上。
“你们妹妹也是个傻子,教儿子教到让自己的父亲说出不恤手足的话来,我也是佩服。”
魏国公越说越生气,开始翻旧账。
“还有,被齐国公那个老货一撺掇,除夕宴上就来了这么一出。静妃侍寝,她去给人家赐百子帐,脑子是被狗吃了吗?政事让我教,后宫的事还得让我教吗?我一糟老头子,管得了这么多吗?跟你们母亲说,就说我说的,告诉皇后,卑弱第一,把这个弱字给我记住了。”
赵良赵优连连点头。
魏国公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个下去,看着就来气。
自从旧朝官员起复,付少成的势力越发壮大起来。原本归于魏国公的势力,也开始慢慢像付少成那方倒戈。陆达不用说,付少成心腹,小儿子又跟许家订了亲,许家,自然也是不用说了。况且,许家那五小子,对静妃可是念念不忘。这些人,早晚得站在三皇子身后。还有范家,那老狐狸也是付少成的。他身后,更不用说,人脉简直遍布整个朝廷。
魏国公捋了捋胡子,不由得又怨起赵秀来了,二皇子跟太子差了十几岁,多么天然便利的条件,让她硬是给弄没了。父壮子成,天家大忌。这付少成瞅着也不是个短命相,太子顺利即位,有些难度。幸亏当年进紫宸宫的时候,他算到了付少成必定视长乐公主为囊中之物,抢先先杀了成平帝,把这根刺埋在了两个人的心里,要不然,就依着这两人的恩爱劲儿,早就没有他闺女什么事了。他伸手摸了摸书案上被自己拍出来的裂缝,忽然就笑了,这人心,一旦有了裂缝,可就会越来越大。付少成这个痴情种子,也演得够久的了,后宫啊,得进人了。
许家,许复坐在许哲的书房,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亏了是青天白日,不然非得给许哲吓出一身冷汗来。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想这么多,故作老成,简直可怕。”
许复听了这话也不恼,拿着帕子掩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着实好看。
“五叔这话可是没理,这人啊,就得少年老成,上了年岁以后,倒是应该有些童真,这样,自己过得开心,也讨人喜欢。”
许哲说不过她,伸手敲了敲她的头,说:“那你的意思是不出几天,就有人该提选秀的事了?”
许复点点头,说:“不过,我倒是觉得皇帝不会同意。静妃漂亮又有心计。这事,谁提了,谁就会被皇帝记上一笔。”
“魏国公。”两个人齐齐出口。
“那可是个老狐狸。可惜,这一家子的精气儿全被他一个人给占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一个比一个傻。”许哲笑着开了口。
“看出来了。”许复说,“正是因为有那几个拖后腿。他才成不了事,不是吗?”
“聪明。”许哲看着自家侄女,深觉得大哥说得对,这要是个侄子,许家能更进一步。
果然,没过几天,魏国公就上书,建议充盈后宫。付少成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说:“魏国公好心情,可是后院的事情解决了不成?”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大臣一个个掩着口也是笑了。虽说有那猜到内情的,也没忍住,毕竟当时魏国公夫人闹得欢实,着实有些可笑。
“朕送你一句话,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付少成这话一出口,范悦在下面差点没忍住。回去讲给许哲听。一口茶水就全喷在范悦的官服上,气得他伸手敲了许哲一下。
回了承恩殿,付少成本来想把这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她听,却看见严礼从蛮蛮住的地方走了出来。
“蛮蛮可是病了?”付少成急忙问道。
“没事儿,就是小儿发热。《肘后方》上说……”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就问你严不严重?”付少成急急地问。
严礼被他打断了说话,虽然不高兴,可是念在他心情焦急的份上,也就没当回事。
“不严重。吃几颗丸药就好。”严礼不急不缓地说,“估计最晚后日这热度就退下来了。”
付少成谢过严礼就冲进偏殿,蛮蛮已经睡了,裴洛洛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见付少成来了,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付少成揽过裴洛洛,又伸手摸了摸蛮蛮的头,果然没有特别热,这才放下心来。乳母拿着药丸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状,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皇上跟娘娘都别急,这小儿生下来,得病上这么几回。我们民间,管这个,叫变蒸。变一变,蒸一蒸,才能长一长。三皇子底子好,之前没什么事儿都扛过去了。算着岁数,这是最后一次,可能才显出点症状。您二位看着吧,这烧热退了以后,三皇子保准变成个大孩子模样。”
严礼正好打门外进来,听了这话吗,连连点头称是。
裴洛洛虽然半信半疑,但到底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她看着付少成,说:“要不你晚上回甘露殿吧,我想在这儿守着蛮蛮。”
付少成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说:“蛮蛮是你的儿子,可也是我的啊,就一块儿在榻上凑合一夜吧。”
榻上虽然硬,但是两个人到底都累了,后半夜也睡着了。清晨,还没等桑枝来叫,蛮蛮就醒了,见父母都在榻上,觉得新奇,掀开被子跑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付少成身上。
两个人被这动静弄醒了,付少成赶忙把蛮蛮抱到榻上,用被子围着他,说:“怎么能自己下来呢?”
裴洛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热度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收藏
魏国公智商在线,可惜被家人拖累。
第43章
果然就如同乳母说的一样, 蛮蛮病好了以后,全然变成了一个大孩子的模样,弄得裴洛洛还有点失望, 以前那个奶娃娃多可爱, 可以随便唬弄。现在的蛮蛮, 古灵精怪, 虽然还是有很多话听不明白,但是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偶尔,还会问出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付少成倒是欣喜蛮蛮的成长,直夸他聪敏伶俐。
定了太子妃,礼部就开始着手太子娶亲的事项,比着前朝的旧例, 删删减减的,很快就定了下来, 钦天监选了几个吉日呈给皇帝,付少成看了下,定在了明年四月,春末夏初, 好时候。
谢家, 尚衣监派人去给未来太子妃量尺寸做礼服,不得不说,这未来太子妃真是漂亮,说句犯忌讳的, 比宫里的静妃也差不多少。晋国公夫人在一边坐着, 时不时的跟尚衣监的聊几句,想着能套出点话来, 可是,宫里的人,那是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的主,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该拿的银子一份不少拿,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说。听上去这几个时辰嘴没闲着,实际上,仔细捋一下,就会发现,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送走了尚衣监的人,晋国公夫人坐在那儿,琢磨了很久,就得出来一个结论,静妃不是一般的受宠。她看着坐在下首乖巧漂亮的女儿,忽然间生出一丝后悔之心。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再多打探点消息,多教给女儿点东西。可是,晋国公夫人一点都不自信,她能教女儿什么呢?设身处地,她觉得自己可能连一年都挨不过去。
谢芳华倒是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太子妃么,重点在太子,只要太子稳住了,她就什么都不怕。而且,她的想法又跟别人不一样,皇帝不纳妃是好事,太子后宫,自然也会是极清净的。
几方各怀心事。
太极宫的桂花树抽了枝萌了芽,结了花苞,最后茂盛地开了花。整个宫殿,香气扑鼻。
桂花开了,中秋节,也就到了。
中秋宴,裴洛洛穿着礼服抱着蛮蛮坐在那里,周围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旧朝官员的家眷,她还是认得几个的。
许哲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因着姓氏,加上翰林院又清贵,倒是得着一个末尾的位置。他坐在那儿,远远的,远远地望着裴洛洛。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她比以前长大了许多,更添了几分妩媚。他身边,是范悦特意安排的自家子侄范青,见他这幅模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碰了他一下。
“这是太极殿,拜托收敛点行吗?”范青低声说道。
许哲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地冲他笑了一下。
许复坐在另一边,仗着眼神好,把这一切都看了进去,她轻轻地笑了,五叔回去又要挨揍了。接着,她就看见谢芳华投过来的眼神,充满敌意跟戒备。真是好没意思,她想。
蛮蛮到底还才一岁多,待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裴洛洛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让赵谨跟付少成说了一声,就带着蛮蛮回了承恩殿。
裴洛洛不喜欢坐轿,一行人就缓缓地走回去。天气晴好,又是中秋,边走边赏月,也是件乐事。她指着月亮,给蛮蛮讲了嫦娥奔月的故事。蛮蛮年岁小,听什么都只听个热闹,学个说话罢了,哪里懂真正的意思。讲到了嫦娥飞向月亮上,他还高兴地拍了拍手。裴洛洛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么悲伤的故事,也就小孩子听了会拍手叫好。
刚走了没多远,裴洛洛迎头就碰见了许哲,不知道他从哪里绕过来的,脚程倒是快。
裴洛洛见是许哲,愣了一下。她抿着嘴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避开还是该继续往前走。
许哲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却是谦恭地行了个礼,声音低沉地说:“微臣见过静妃娘娘。”
短短的八个字,宛若千斤重。一个一个字地往外吐,痛彻心扉,仿若杜鹃泣血。
裴洛洛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必多礼。”
许哲闻言,内心大恸,却不露声色,笑得光风霁月。
裴洛洛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抱着蛮蛮就走了回去。许哲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
她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记忆中的娇俏模样。他确定,几年的想念,并没有变得淡薄,反而更加深厚。许哲知道,他是不应该见她的。可是,见不见,其实没什么区别。多年以前的那一眼,就已经让他无药可救。他仿佛跌进沼泽的旅人,挣扎或者不挣扎,都是要陷进去的,最终没顶,至死方休。
他叹了口气,往回走了几步,迎面看见许复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说:“五叔,你是要疯吗?”
许哲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五叔错了。”
许复见左右无人,低声说道:“回去以后,你就咬死说是喝得头晕出来透风,被我寻见了,赏了会儿月,别人谁也没遇见,知道吗?”
“这话,你觉得可信吗?”
“话说出来不是让人信的,是让人听的。”许复说,“皇帝信不信,那是他跟静妃的事,你现在,得把这事儿圆过去。”
许哲没说话,只是跟着许复一起,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太极殿。原来,这条路那么长,他出来的时候,可真是没有这么觉得。
魏国公见许哲落座,笑了一下,说:“皇帝,您看,这逃酒的,回来了。”
付少成看着魏国公,心道这老狐狸也真够不能省心的,他又望向许哲,只见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魏国公这话可是无理,微臣只不过是出去更衣,顺便透透气,还顺手把迷路的小侄女捉了回来,怎么能算是逃酒呢?”
魏国公听了这话,看向女眷那边,果然许夫人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还害羞地低着头。他翻了个白眼,说:“那可真是老夫错怪你了,自罚三杯。”
“不敢不敢。微臣是晚辈,可担不起您这话。”许哲笑着说,“您若喝了,微臣也只能陪着。”
直娘贼,魏国公心里暗暗骂道,面上却豪爽地干了三杯,赵秀看得直皱眉头。
许哲见他喝了,也没犹豫,跟着喝了三杯以后,又拿起酒壶,斟满以后,看着魏国公,说:“微臣劳您惦记,内心有愧,再敬您一杯。”说完,不等魏国公回话,直接就干了。
魏国公被许哲一将,也是无话,只得再干一杯。
许复在一边皱着眉头,这下五叔回去肯定是要挨揍了。
付少成回了承恩殿,裴洛洛正在窗前赏月,他走过去搂住她,说:“见过许哲了?”
裴洛洛听了这话,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他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情。
“是。见过一面。”
“他今日可是将了魏国公一军。”付少成笑着说,“看着魏国公吃瘪,太开心了。”
裴洛洛被这话弄得有些想笑,她把头靠在他的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怎么不见你吃醋呢?”
付少成低头亲了她一下,说:“我的洛洛待我如何,我怎么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吃这种飞醋。”
裴洛洛听完这话,转身抱住他,说:“今日别走了,好不好?”
“本来就没打算走啊。”付少成说,“魏国公今日这一出,不就是想挑拨关系吗,爹惹的祸,闺女就得担待着。”
裴洛洛听完这话,欣喜地亲了他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出了承恩殿,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亲密的样子,连月宫的嫦娥,都是要嫉妒的。
月光清凉如水,无悲无喜地照着大地。
许家,许哲硬撑着回到家。进了院子就瘫在地上,烂醉如泥的人,一点力都使不上,比平时要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