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云香腮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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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安排夫人小姐们上座，待要开席，初瑶才算是回到了主桌上去。
客套话是不用了，这席便直接开了就好。老太君坐在主位上头，那本来是要让青柠坐的，但是青柠是万万不肯的，也就还是老太君坐了，下手儿左边是沈夫人，下来便是初瑶。后面则是青柠。右边则是杨夫人，二夫人，二小姐，接下去就是颜洛倾了。
还算是和谐，这一桌倒是人数不算太多。
“杨夫人今儿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杨小姐呢？”
老太君这一开口自然先是关心一下日后的亲家，杨夫人还有一个女儿，只是今儿病没有带来，老太君问上一句，也表明重视。
“她今儿身子有些不爽利，我便一人来了，还请老太君不要介怀。”
杨夫人难免对老太君尊敬，老太君听了也是连连摆手，表示杨夫人不用客气，接着就开始用餐，两个人也说些话，老太君也会问颜洛倾一些话，不过大多数都是说给杨夫人听的。杨夫人看着颜洛倾也是连连点头，看来对这个儿媳妇也是颇有喜欢的模样。
所以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安宁顺利，唯一不舒服的怕是只有青柠了，这一来一回的弯弯绕绕青柠心中那是一点儿都不听的，不过却也是没得办法，便好不容易用完了一顿饭。
“初瑶啊。你去带着小姐们到花园去逛逛，我们几个老的也玩不懂了，留下来说会子话。”
待好容易用完午膳，老太君那头就让初瑶带着人出去了，这些夫人中不免有些年龄大的，还有几个府上的太君今儿也算是给面子，那一起说说话喝喝茶倒也是好的，他们这些小的自然好玩，也让初瑶准备了些节目，到了下午还要摆戏台子，这可是让沈府这次赚足了面子。
这么大的手笔，只怕除了沈府，京城也没几家能够拿得出来，那些酸溜溜的人倒是现在都闭了嘴，刚才用膳时候每个人的金边碗碟也是让她们狠狠的再也说不出来的一二三，初瑶这会子带着人到了花园里面，更是所有人都闭了嘴。
若是说哪个府上的花园能和沈夫人比的，那可是少之又少。沈府的花园至少占了一个宅邸那么大，若是说沈府在宅子里面建一个跑马场怕是也不过如此，想到这儿的人，朝着那花园外头瞧了一眼，可不是有一个小型的跑马场么，那养鱼池，怕是都她们平日一个院子大了。
中间有一个四层高的凉亭，在上头可以看见沈府的整个光彩，初瑶也不含糊，带着人就上了那凉亭，这会儿正是正午，热的紧，上去稍微吹吹风，透透气，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也有几个不愿意上去的，初瑶自然是不强求，只不过，好像这人群中倒是少了一个人。
颜洛倾，不在这里。


　第七十四章　出格表妹。

“少爷怎么样了？”
初瑶小声的问跟在身后的夏柳，夏柳那边立马就附在初瑶的耳边道：“说是已经喝的不认人了。”
今儿是沈雅枫的生辰，自然都会敬酒，也是给沈雅枫面子，为了给人家面子，他也是必须要喝的，这倒是没什么悬念。
到了这个时候，喝的不省人事也是正常的，只怕前面的局还没有散，只怕没了沈雅枫，那些个老爷少爷也能自己喝的开心。
“送进屋子里头了？”
沈雅枫喝多了，自然是要送到偏厅去休息的。
“嗯，已经送回偏院休息了，说是嘴上还一直叫着喝喝喝呢。”
夏柳也是刚从前头打听到的消息，这会子也都和初瑶交代了。初瑶点点头。
她都能够这么快的就打听到消息，更何况是颜洛倾呢。
刚才还在这儿的颜洛倾，这一会子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初瑶站在那四层高的亭楼上，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颜洛倾的身影。说是能瞧见整个沈府，只怕也不然。
唉。
这戏，终究还是上演了。
说到底，还是沈雅枫最终推着她走了这一步。
“瞧什么呢？”
就跟在初瑶身后的青柠看见初瑶在这儿张望，便好奇的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热得很，这会子这里这么多人，还真的感觉不到凉爽了。”
初瑶笑着跟她说，那边也赞同的点点头道：“早知道就把我那不懂事的小弟带来了，在家吵了我一夜，我硬是没带来。”
青柠还有个弟弟，算是王爷老来得子，比她小了整整十岁，这孩子初瑶也见过，是个人小鬼大的。很会说话，病不势利也不娇气，特别招人疼。
当日初瑶被害而亡之时，这个孩子，以有大将风范。
“怎生不带来？”
初瑶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小淘气包。
“顽皮的很，带来管不住，净给你添乱了。”
青柠摇摇头，不过这会子却是觉得有些没意思了，若是他在定然开心的很。
“有些无趣吧？”
这园游会，若是放在那些小姐身上，当真觉得有意思，这么大的园子，那看都是看不过来的，尤其还有几个喜欢花花草草的，这沈府的园子里面，什么好看的花草没有，这些小姐自然是看了喜欢的紧，还有些没得见过的品种，那都是瞧见了不愿意走路的。
只是这些在青柠眼里，那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可不喜欢浙西花花草草，她一个战场上下来的猛将，搁这儿吹吹风怕是都觉得无聊的很。
“嗯。”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初瑶，她确实不该如此无聊啊，今儿是给初瑶面子，怎么一下子就表现出来了呢。
看出来她的不好意思，初瑶只是拍拍她的手背道：“给你找点开心的事情。”
这下子也就是表了态，初瑶可不介意她如何，若是她玩的不开心，那便给她找些开心的事情好了。
不过一会儿。初瑶便带着青柠来了人较多的二层，这儿也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公子哥，平日和那些小姐都是一个学堂的，关系也好一些，初瑶和他们不同龄。也便不是一个班的，所以倒是眼熟，也认识，关系却一般般。
不过，有几个公子哥儿到底还是能给青柠找些乐子的。
“不如我们来斗马吧？”
初瑶笑着说。反正也是无趣，这些小姐平时在外头也没少逛园子，但是斗马，那却是少之又少的，一来不符合身份，二来外头也没得那么大的地方斗马，也就是平日里头在学堂的骑射课上能骑骑马，那也是皇上开放的特色之一了，让她们平日里头骑马，那可是很少的。
那几个公子哥儿立刻便响应了初瑶。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姐也是纷纷表示想去试一试，初瑶自然是应允了。
倒是有几个胆小的，骑马本身就害怕，也是不愿意在外头骑，初瑶便提议说由她们出彩头。看最后谁赢了，这彩头便给谁。
不过彩头也就是些小东西，倒是无所谓，便有人纷纷拿着金豆子放到初瑶早就准备好的桌上，初瑶也为了拿出沈府做东的气势来。硬是在那桌上放了一袋金叶子。
为的也就是让比赛更有激情，果然有些人看见那金叶子，果然是焕发了他们的斗志。
那几个公子哥儿，年龄都不打，府中自然也不会给太大的花头，那几个小姐自然也是一样的，这一袋金叶子，可是让她们心中欢喜的紧呢，若是能拿到第一，岂不是都是了。
倒是青柠。觉得斗马本身要比这金叶子吸引她多了，听了初瑶的安排之后，也就是笑笑，能让比赛变得更有意思也是好的。
“府上已经给各位准备好了骑射服，各位小姐请跟我来，这几位公子便跟着兮柳去换上吧。”
初瑶也算是准备的周道，沈府一早就准备了骑射服，这也是初瑶本身就准备的节目，否则那前头的老爷还喝着，这些家眷在后院也不能真的只是逛园子。
多数还是为了青柠。她只怕是不肯先走，到底是要把面子给足了初瑶的。
这几个小姐平日就是胆子大的，初瑶也就领着他们到了那跑马场不远的一个小厅，里头准备好了骑射服，自个儿带着丫鬟进去换上就好了。这小厅虽然说是小厅，但是到底还是沈府的小厅，若说起来那可是一排有将近十个小房间，这几个房间本来就是准备换衣的，沈府就是大手笔，既然有跑马场，便也是要有小厅换衣裳的。
至于那边也是一排，只不过相对而言要稍微少一点，所以女子便在这边了。
不过这边就紧紧的挨着前院的偏厅，两个小厅则是属于背靠背的关系。也就是说，沈府也是一个圆，这花园则是在前院和后院的中间，跑马场在最距离前院的地儿，这厅自然也是挨着前院的偏厅。
这不。到了这儿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前院那几个老爷的劝酒声呢，倒是不大，仔细一听才能听得到。
本来中间便隔着，那几个小姐也没得说什么，初瑶便带着他们往后面那几间安静去了，她们也激动的，想着快些换好衣服去选马。
初瑶便带着夏眉在外头候着。
“小姐，来这儿阴凉地儿吧。”
夏眉跟初瑶说着，这会儿还有日头呢，初瑶站在这儿还是有些子晒的，夏眉便找了个阴凉地儿，让初瑶过去。
“嗯。”
初瑶点点头，便往过走，没走两步，就听见一个小姐叫着跑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秦相宜么？
“怎么了？”
初瑶赶忙迎上去问。
秦相宜一张脸红的像是要出血一样，衣服也脱去外头的，就穿着里面的跑了出来，不一会儿，所有小姐都从里头跑了出来了。第一个冲出来的自然是青柠，怕是以为有贼人来了。
“里面……里……”
她抖着手，低着头，指着她跑出来你的那间房，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嗯？”
初瑶刚走过前面一步，青柠便已经冲了进去。
而后的几个小姐，胆子大的也跟在青柠的后头，若说起来，这里头最胆小的就是秦相宜了，她不过是因为陈怀璟在前院，才会想要夺那个彩头的，若是传出去了，那在陈怀璟面前只怕是有了一千个面儿。
“这……这……”
进去呆了不到一瞬间就有一个小姐又跑了出来，也是面红耳赤的样子，倒是没有像秦相宜那样哆哆嗦嗦。
这下初瑶也走了进去了。只听见里面能够清清楚楚听得到隔壁的声音。
“嗯……嗯……表哥……表哥……摸……”
那是一个女子的娇喘声，她那声音穿透了墙壁让这房间里面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除了初瑶个青柠，那进来的人都已经纷纷跑了出去，倒是再也听不下去。
“雅枫表哥……洛倾……好喜欢你……”
这一声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初瑶和青柠的耳朵里面。
青柠回过头来，就瞧见一脸沉静的初瑶就看着那面墙，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先出去吧。”
本来青柠就不是面皮薄的姑娘，听到那声音倒也是耳不红心不跳的，看初瑶说完话却还站在原地之后，就拉着初瑶的胳膊立马走了出去。
出来一看，刚才那几个小姐顿时少了好几个，连秦相宜也不见了，只剩下那几个面红耳赤的，都站在阴凉底下狠狠的扇着风。
爱看热闹啊。
还没能初瑶开口说些什么，那边已经有浩浩荡荡的人过来了，初瑶这一下子就看见带头的沈夫人，却也是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青柠还当是她害怕被骂呢，一下子就站在了她的前面，待那沈夫人到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沈夫人自个儿进去听听吧。”
本来想先打听打听情况的沈夫人连初瑶的面都还没能看见，就被青柠赶到了那屋子里头，跟着一块儿过来的杨夫人倒也是跟着走到了那屋子的门口。
不一会儿，就见沈夫人铁青着脸走了出来，而杨夫人则是二话不说便举步离开。


　第七十五章　确认无疑。

站在门口的几位小姐都是一句话没说，颜洛倾她们几个也是知道的，毕竟方才多多少少也都给了介绍，也是为了颜洛倾以后的日子不要太难。
做个榜眼夫人，那日后就是个知府夫人，在往上都说不准，一切皆有可能，谁也不至于目光短浅只看眼前，若说起来，她们可能比起初瑶来，更看得起颜洛倾。
毕竟初瑶已经嫁人，也就是已经定了型了。
现在，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啧啧，这颜小姐可真是厉害啊。”
已经有人小声的在下面说起来了，全然忘了方才的面红耳赤。
“是啊，自个儿的表哥都能玩……沈大奶奶这个人可丢大了。”
接着又有人说，只不过语气里面多数都是幸灾乐祸。
这个人确实丢大了。
初瑶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看着面色铁青的沈夫人。无话可说大概就是如今这个场面了，那头的声音一点都不让人陌生，沈夫人一个孩子已经老大不小的人，也不至于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把几位小姐带下去压压惊。”
对着身后的丫鬟说，沈夫人看初瑶一眼，只见她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面对这个场景，她看起来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发言的样子。
“初瑶……”
这让沈夫人突然感觉到有些生气，但是这气就算是发，也不可能是对着初瑶发。
那头听了消息的孙梦竹也赶了过来，就瞧见初瑶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和沈夫人是什么情况，几个小姐被簇拥着出去，只有郡主还站在初瑶的旁边，她无视丫鬟的话，丫鬟可是不敢和她有过多的说法的，赶忙就带着其他小姐离开了，还是交给主子处理吧。
人在前院的偏厅，沈夫人现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要冲过去么。前院还有老爷们在喝酒，这是不怕事儿大么？
还没等沈夫人想出一个解决方式，便有人帮着沈夫人想出来了，那头丫鬟过来跟沈夫人说，杨夫人已经到了前院，走的是小路，如今已经在偏厅前面候着沈夫人了，就等沈夫人过去给个说法呢。
杨夫人到底也不是太过于冲动的人，也知道里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颜洛倾还说不准，声音像，自称，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确定了才行。
没有打扰到前面，而是选择悄悄过去已经是杨夫人的极限了，怕也是为了给自个儿儿子留个面子。
这事儿初瑶也应该有份，沈夫人走在前，初瑶自然是要跟在后面的，沈夫人当然也不会拦着。
只是青柠跟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夫人刚想要回身说些什么，这毕竟是沈府的家事，一来不想让青柠看了笑话，二来沈府的势气还是莫要让外人知道太多的好。
“我陪你去。”
还没等沈夫人说话，青柠就坚定的了拉了初瑶的手，看初瑶眼神还有些呆滞，便说：“别怕，没事，我在呢。”
这下，沈夫人这是该插嘴还是不该插嘴啊？
若说不合适，让不要跟着去，那说话的人可是郡主，沈府一个商户，还敢跟郡主说个不字吗？要是郡主当真想去，那还由得她说不同意吗？
在瞧她那坚定的模样和初瑶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沈夫人最终还是回了身，如今初瑶可是个不好惹的，这事儿让郡主只打了，只怕不让她说出去。也只有初瑶能够张得开这个嘴，其他人，就算说了也是没用的。
没多久，他们便从后院的小路绕到了前院，走的都是小道儿，那头也让二夫人跟着招待人去了。孙梦竹笨来倒是也不重要，所以最终沈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她就跟在了初瑶的后面。
这一路上她可是都听说了，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只怕是今儿来参加沈雅枫生辰的人。都听到了这件事情，那几个小姐一看也不是会乖乖闭嘴的人。
她一听，那可是晕倒的心思都有了，这都什么事儿啊，颜洛倾怎么还爬上了沈雅枫的床了？现在老太君怕是八成还不知道呢，如果知道了，这事儿该怎么办？
那头又传来杨夫人也听到了，只怕是不会那么简单的了事了吧。
她们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杨夫人也不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他儿子叫到这个地方来的，总之是都和她站在了偏厅的前面，距离不是很近。还稍微离那屋子有点远，怕是里面的声音也会传出来。
“这是小儿，杨惜玉。”
只怕见过这位榜眼的人，在场的就只有沈夫人了，初瑶也是头一次见到人，只见那人玉树临风。腰间别着一把折扇，那扇子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扇柄却还有些发亮，看来是相当珍惜爱护，在看他穿的也不是很出挑，并没有锦衣披身。不过也没有麻布一匹，介于两者之间，很朴素，头上一把玉钗竖的冠，让人看着又觉得干净，又觉得舒服。
内心忍不住叹息，杨惜玉已经是百里挑一的人选了，就算前世，颜洛倾也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富家子弟嫁了，不过三月，那富家子弟便一个妾又一个妾的往回抬，不过几年间。整个人都瘦的没形了。
也算是上次秦相宜的事情让沈夫人忍不住给她找了这么一桩良缘，她最终还是没能想通。
“杨公子。”
礼节还是该有的，初瑶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硬，不过在场的除了被叫来的杨公子一头雾水之外，倒是没有人会介意初瑶这个时候的声音。
“沈大奶奶好。”
双手抱拳，杨惜玉的礼节同样也一点都不输，他不知道旁边跟着的郡主，自然也就没有特别的请安，只是沈大奶奶的装束，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点点头，初瑶没有说话。沈夫人则是差了两个人进去把里面正在欢愉的二人请出来。
她多希望那里面的人不是沈雅枫，就算是颜洛倾，但是不要是沈雅枫！她清楚的知道，里面的颜洛倾是跑不了了……只是还是有一种想要护着儿子的心情罢了。
里面很快就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这时间过的好像是越来越慢，对这些等在外面的人可以说是一种折磨。唯一让人感觉到沉静的，也就只有初瑶了，她依然是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那个刚才被打开又被关上的门，而杨惜玉则是看着自己的母亲，他现在还没有弄明白都是些什么事情。
杨夫人到底还是要让沈夫人下不来这个台，若是里面不是颜洛倾，那么杨夫人就带着自个儿的儿子离开便是，婚约继续，只不过是目睹了一桩丑闻，但是这样也足够难看的。
若是里面真的是颜洛倾，那么杨惜玉也看见了。日后颜洛倾怕是要怎么做人都说不准了，若是杨惜玉是个计较的人，那沈府日后能有多少年的好日子，只怕是还要好好数数才是。
但是这也怨不得杨夫人，若是别人，只怕也会希望自个儿能够目睹到整个结果吧。杨夫人对杨惜玉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规矩，只怕杨惜玉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在榜前，这都不只是机遇。
时间在慢慢流逝，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等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沈雅枫才算是连滚带爬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打开门的时候还被那门槛儿绊了一下，整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滚过了外头的三台台阶，直挺挺的摔了下来，就刚好停在初瑶的眼前。
这个登场还真够滑稽的。
初瑶看着沈雅枫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她稍微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闭上了眼睛，倒是后面的孙梦竹，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
沈夫人看到沈雅枫之后，脸色便全然沉了下来，只怕沈雅枫这次也是逃不掉了。
倒是杨惜玉。在看到衣衫不整滚出来的人是沈雅枫之后，反而脸色沉了几分，他大概心中已经猜想到他为何会被叫来此地，若不是他的……只怕也不会被叫来这里等着观赏了。
下意识的，他甚至想要离开。
“娘……娘子？”
沈雅枫睁开眼睛就看见她面前的沈初瑶，他此时酒醒了大半。再一回头，就看见了额那边脸色阴沉的母亲，还有那头面无表情的杨夫人。
他有些愣住了，甚至久久都没有从地下爬起来，就那样抬着头站在那里看着，那模样让人真的是不敢恭维。
“出来吧。”
说话的是沈夫人，这半天里面的人也不见出来，只怕是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反而拖得越久，就让场面变得更难看罢了。
这一声出去，里面才渐渐的传来了啜泣声，一点一点的很小声的越来越近，可见那人已经要走到门口了，初瑶睁开眼睛，看着那已经被打开的门里面走出一抹倩影，她手中抱着衣服，里头穿着亵衣，亵衣外头是一个皱皱巴巴的披风。头发也已经披散开来，满脸泪痕……
颜洛倾，确认无疑。
眼前的情形，再清楚不过。


　第七十六章　给个说法。

颜洛倾，确认无疑。
眼前的情形，再清楚不过。
那被捉奸在床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情，早上的时候，杨惜玉曾在很远看了一眼颜洛倾，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子就是要一个小巧温婉的女子，她看起来脾气很好，走路很慢，说话也有些温柔，他在很远的地方，看见她笑眯眯的开开心心的朝着后面走去，虽然说本来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但是那一瞬间还是多么不少期待。
那是真正的期待。
他对女子本来就没有多少心思，若说起来多的也没有。从前科考就是他的一切，母亲也是这么告知的，所以被告知应该成亲的时候，他也明白，只怕也是母亲看中的女子。
尽管如此。他从未想过日后会纳妾还是如何，他清白的家世和从小所受到的教养，是让他做不出来这些事情的，何况他的家族中本身也没有过纳妾这一说法，平民老百姓，是没有资格纳妾的。
所以他便想，这个女子能够厮守一生，也是一件幸事。
可是如今看她梨花带雨，衣衫不整，一出来就跪在沈夫人的面前，那些期待，那些日后的打算，仿佛都在一瞬间化成了怒气，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是一个男人。他生气是应该的。
反之，旁边的杨夫人跟他比，就显得淡定的多了，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是颜洛倾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若是一直都在猜忌中，还不如确认来的好。
“沈夫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杨夫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