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云香腮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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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陈怀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嗯。”
依旧是低声回应，初瑶抬脚便下了楼，内心却不断呼喊着：你倒是快上去啊，快上去啊。
她已经想到秦相宜的表情了。
不过，还没等陈怀璟迈上楼梯，上面就传出了一声尖叫，这下初瑶可谓是第一时间回了头，就见那楼梯上面飞下来一道粉色的身影，眼见就要摔到了陈怀璟的怀里面。
说时迟那时快，初瑶看到陈怀璟非常明显的闪躲了一下，竟然避开了那道身影，立马站在了一侧，而那道身影也就那样摔到了楼梯中间。
可真是精彩啊。
那粉色的身影，初瑶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就是秦相宜。
还以为她在跟颜洛倾争吵的时候见到陈怀璟可能已经够丢人的，只是没有想到，更丢人的还在后面。
只是初瑶有些不解，这陈怀璟可是京城女人的福音，谁不知道他有一张会哄女人的嘴，凡是女人，若是他想，就少有人对他不动心的。
不过今儿，他对女人那点温柔体贴，初瑶可是当真一点儿都没有看到，只怕知道他刻意闪躲的只有初瑶和他身后的小厮了，甚至初瑶都没有漏掉他脸上的那抹嫌弃。
难道，看出来是秦相宜了？
“秦姐姐，你还好吧？”
初瑶两步走上台阶，站在陈怀璟的后头看着秦相宜，那语言中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秦相宜是初瑶的亲姐妹呢。
“当然不好！”
从地上翻身坐起，秦相宜觉得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听到了初瑶的声音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抬头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可是，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到不是叶初瑶那惹人愤恨的面容，而是她日思夜想的英俊人陈怀璟，尤其是当她看到陈怀璟眼中的那抹惊讶的时候，她恨不得此时有一个地缝，可以让她永远远的钻进去，再也不用出来见人。
“是你先打我的！”
偏偏还有更热闹的。此时，楼上跑下来一女子，恶狠狠的指着地上的秦相宜说。


　第二十七章　利用眼下。

愣在那儿的秦相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恨不得此时上去把颜洛倾揪下来好好的一顿暴打，但是她不能这么做，陈怀璟就站在她的对面，他的表情有些惊讶，若是平时秦相宜看到他这番表情，只怕已经感慨今天又让陈怀璟记住了。
可惜，她希望的记住，并不是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发髻凌乱。
这一切，都要拜上面那个人所赐。
“这位姐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知为何要在背后出手伤人。”
颜洛倾走下来，她眼中可没有什么陈怀璟，全部都是秦相宜这个泼辣的女人，走前走后又如何，她叶初瑶都没有让位，凭什么她就要让位？
那自然是不肯的。
只是这个女人居然在背后抓她的头发，那可真是让她忍不了，还官家小姐呢，比那些市井泼妇还不如！
“你……”
明显声音降低了很多，秦相宜忍着气，这一开口却又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内心的愤怒可是一点都不比颜洛倾少，只是不能像颜洛倾那样不要脸皮罢了。
唉……
看来秦相宜这一次是真的把颜洛倾恨上了，初瑶心下摇摇头，上前两步，立刻抢了颜洛倾的话头道：“洛倾，不得如此无礼。”
好歹她也是个表嫂，虽然说在人前教训颜洛倾是绝对不对的，但是若是想要秦相宜把这件事儿过去，她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来，立马就变了脸色，接着说：“你怎生可以这般对秦姐姐无礼。秦姐姐，您大可不必给初瑶面儿，狠狠教训便是。”
换到秦相宜那边，初瑶的态度立马就好了很多，面上也软了下来，柔声道。
只有秦相宜知道，初瑶这是在故意为难她，若是她不松口教训了颜洛倾，那么在陈怀璟那里肯定印象会大大折扣，若是她就此说不计较，那么以后若是秦阁老追究起来，陈怀璟知道反倒会觉得她这人出尔反尔。
如今初瑶只是教训了两句颜洛倾，便想顺着那么大个台阶走下去，她当真有些不爽。
但是看看陈怀璟，这口气，不能咽，也是要努力往下咽了。
“初瑶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儿，沈家表妹年龄也不大，难免会冲动，不碍事。只是这礼数，怕是要多学学，若是日后得罪了别人，只怕不会那么好说话呢。”
到底是后宅的女人，秦相宜也不是不懂变通，她立马漾开笑容和初瑶说话，那模样就好像她从未生气一样，让人看起来都觉得一愣一愣的，倒是陈怀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秦阁老的孙女，果然豁达有礼。”
恰到好处的一句话，让秦相宜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只是初瑶这个讨厌鬼，在这个茬儿还不忘接话跟着说：“对啊，秦姐姐一向知书达理，不像我这表妹。初瑶在这儿替表妹谢谢秦姐姐，回去定然好生教育。”
也不在做煞风景的，秦相宜都软了口，初瑶总要给人家和人家的心上人留点时间吧？说着就冲着楼上说：“还站在上面做什么！还不下来，回去定要好好说你。”
人家松口了，她要是每个态度，那反而没有诚意了。
颜洛倾会这么配合吗？必然是不会的，但是初瑶的声音太大，她又是嫂子，若是在人前驳了初瑶的面子，和驳了秦相宜的面子那是完全不同的，相比而言，她的心还是小，只停留在沈府的后宅，却忽略了，京城，本就是后宅。
“哦。”
不满意的颜洛倾走下来，她的头发也被秦相宜抓的乱乱的，两个此时看起来还真是半斤八两，没差多少。
待她走进，初瑶才对着那两人说：“秦姐姐今日真是对不起，回去我定然会好好教导洛倾。”
“嗯。”
秦相宜也希望叶初瑶带着那死泼妇赶快走，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
“那初瑶先告退。”
立马低头颔首，初瑶便带着颜洛倾从楼梯上面走下去，依旧是不快不慢的步子，没有落荒而逃，仿佛刚才那件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小插曲。
她这大方的态度，让秦相宜也跟着大方起来，好似先前摔倒的人不是她一般，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着陈怀璟道：“陈公子，好久不见。”
“秦小姐。”
陈怀璟拱手，礼节周到，看着秦相宜那一头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灰尘，实在很难忍笑，便不等她开口就道：“秦小姐快些回府收拾一番吧。这会儿下面没人，出去怕也是不会被瞧见的。”
这下，秦相宜才恍然大悟，刚才的大方全部一扫而光，现在是在原地发了一阵愣，然后捂着脸就跑下了楼，她身后的丫鬟急匆匆的跟着跑了下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小姐”，她家小姐那个跑步的动作，真的是……唉……大家闺秀怎么能跑呢？
“这丫头可真行。”
陈怀璟不忍笑，对着他身后的小厮平安感慨，边看着秦相宜跑出去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子？”
平安明显没有听懂他家公子的意思，有些不解。
“居然利用我。我这还是头一回儿被人利用，我便顺水推舟给她个人情。改日，看来还得要回来。”
挑眉，陈怀璟一笑，拍着扇子就上了楼。
“我想，我还轮不到表嫂来教训吧？”
回去的马车里，颜洛倾明显对刚才初瑶的态度非常生气，她说话口气都夹杂着怒气，看着初瑶的样子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我是不想教训表妹。表妹知道刚才那事儿会给沈府带来什么影响吗？我想我已经和表妹说过了，你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若不是我刚才出手相助，怕是这会儿已经被押到衙门了！”
这可真是秦相宜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也没有想到几句口角竟然能让两人起了那么大的冲突，若不是陈怀璟，秦相宜断然不会咽下这口气，那个时候，颜洛倾不被送出去，就是整个沈府被送出去。
这话，不在京城的颜洛倾自然是不会知道，她平日里确实也有接触过官家，但是县城的官家和京城的不同，他们只认财主，有钱人，贪污受贿，之间的关系是很明朗的。
可是京城，那是权贵的集中地，完全不同，她若是当真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那也是天真过了头。
“哼。”
哼一声，颜洛倾没有和初瑶在说话，从初瑶的态度她就知道，若是再说，怕也是教训的话要多一点，她又何必要听？
没等初瑶，她便先下了马车，径直回了自个儿的院子，初瑶也不拦着她，若是能让她消消停停的别再来找她，那才是最好的。
只是，这种好事儿初瑶到底还是没有等到。
第二天早上，初瑶早早就起来过去请安，说是今天老太君身子好，说是日子多了不见甚是想念，叫大家过去请安。
这也是正常的，初瑶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清爽无比，再配上前些日子送来的西瓜红色的兔毛披风，虽说红配上了绿，却看着让人那么舒服，一点儿都不觉得土气。
“初瑶给老太君请安。”
初瑶是紧跟着沈夫人去的，待沈夫人坐下，初瑶在给老太君请安。
不过，今日却不同往日，老太君看见初瑶在下头儿作礼，却是半天都没说要初瑶起来的话儿，反而是对着那边的颜洛倾说：“洛倾啊，老太婆这几日可真有些想你了。”
听到这儿，初瑶立马就懂了。
这个状告的，可不错。
本来老太君也不至于去为难初瑶，只是颜洛倾是老太君那边的人，初瑶虽说是表嫂，万万没有在人前教训颜洛倾这么一说，老太君知道了，可不是有些气么？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颜洛倾是多么会添油加醋，只怕是为什么会教训她，那是一点儿都没有提的。
“洛倾也想老太君了。”
颜洛倾那边可是高兴了，立马就柔声接了一句。
这可真是笑话，孙媳妇还行着礼，老太君倒是先看到了日后要嫁人的外甥女。
“咳。”
沈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却也是帮着初瑶出了声，只是掩着嘴咳了一下，便端着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老太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沈夫人，便接着道：“初瑶起来吧。”
“是。”
乖巧的应下，初瑶立马便站直身子走到了沈夫人的身后伺候着，老太君在上头问，下头便应着答话，席间和乐融融，好似先前那事儿没有发生，而也没有往心里去似的。
“行了，也说了这么一会儿子话了，你们也都回去吧。让初瑶和洛倾这两个小的留下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就行了。”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太君挥挥手，立刻让大家都各自回去，却独独点了初瑶和颜洛倾留下来。
大家心里头都明镜着呢，说是这么说，但是一会儿留下来，只怕初瑶是要挨训了，谁也没耽搁，都赶忙退了出去，只有沈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初瑶。


　第二十八章　你太愚蠢。

众人退下，只有初瑶还站在原地，倒是颜洛倾已经毫不客气的做到了老太君下面的椅子上，那表情别提有多献媚了，不过初瑶明白，老太君就吃这套。
“初瑶啊。”
本以为会接到劈头盖脸的骂声，没想到老太君看样子好像也没有罚初瑶的意思，只是想口头警告一下。
“初瑶在。”
立马站在中间，初瑶颔首，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在等训一样，不管老太君怎么想，态度要端正，话要说明白，不然颜洛倾以后定然会拿这一招再来对付初瑶，如今既然老太君无意为难，她也不用针锋相对了。
“洛倾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作为她的表嫂，时刻提点着点，也没错。可也要审视适度，万不可越过了去。”
老太君这话说的真是漂亮，前面给了初瑶一个下马威，后面又夸了初瑶几句，这才说出了中心思想。
“初瑶明白。洛倾表妹年岁还小，难免有些冲动。昨日在外，偶遇了秦阁老家的秦小姐，和洛倾拌了几句嘴，我本也有些不喜秦小姐欺负洛倾。可是后来洛倾动了手……大概是初瑶一时情急，没弄明白原委，便说了洛倾几句。其实……初瑶也是怕洛倾会吃了亏，秦小姐……”
说到后面初瑶竟然有些委屈了，而老太君愣是没有想到她只是准备警告初瑶一下，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出了这么多，连旁边的颜洛倾都跟着没想到，她认为叶初瑶是绝对不会那么干脆的说出来的，毕竟这么说，老太君只会觉得她在告状，并不说在澄清事实，反而会激怒了老太君。
只是，事情没有像颜洛倾那样想的发展，老太君的脸色有些变了，她看着初瑶，声音里面透着一丝严厉道：“动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能怪颜洛倾还是不明白京城的官风，为商之人，必定是要打通官道的，老太君自然特别明白秦阁老是个什么人物，平时她恨不得多与官家那边走动走动，自然也知道秦相宜的秉性，若是别的小姐，那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但是秦相宜，那绝对有一万个可能闹到动手的地步。
“秦小姐和洛倾表妹绊了些口角，当时初瑶正在下楼，没有注意到上面……等初瑶发现的时候，秦小姐已经不小心……滚下楼梯了，好在不是很高，人没有什么事情。当时初瑶心急，便呵斥了表妹，还道了歉，秦小姐面上说，不追究此事了。”
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颜洛倾本来就是个孩子，虽然到不至于跋扈，但是和秦相宜拌嘴那也是绝对有可能的，秦相宜那是相当有名的。
老太君在听到滚下楼梯的时候，那是长吸了一口气，听完了那口气才慢慢的出去，但是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本来看向初瑶的眼睛立马就看向了颜洛倾，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可是你推的？”
虽然她人老了，可是心不糊涂，商人想和官家作对，还是秦阁老，那简直是万万不能的。虽然表面说上不计较了，但是背地里面给你穿小鞋也是绝对受不了的，颜洛倾这一个举动，就有可能让沈家在京城站不住脚，这个时候，利益和颜洛倾相比，利益就变得重要多了。
“洛倾……洛倾也是不小心……”
本以为老太君会就那样教训初瑶，毕竟初瑶那话儿说的实在是太像告状了，老太君怎么也不会忍受初瑶在这里告状的，但是没有想到，老太君根本没有在意初瑶是不是在告状，她只是在意颜洛倾有没有推下去秦相宜，甚至还有些气恼，这都让颜洛倾有那么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
“糊涂！胡闹！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你竟然也敢动手！秦阁老的孙子可是你家后院的丫鬟让你随意欺压！”
拍案而起，老太君大怒，看着下面的颜洛倾，她可真是糊涂，竟然和官家女子发生冲突，初瑶教训了她，后儿居然还敢来告状。
“我我我……是她先动手的。”
从来没有看过老太君发这么大的火，颜洛倾立马就站起来，吓的话都不会说了，想到确实是她先的动的手，那么她还击也没有错啊。
“是她先动手又如何？她就是打你你也要受着。你现在把人推下了楼梯……该如何交代！”
老太君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那样子明显是气得不轻，旁边的婆子立马上去给她顺气，可不能就这样气坏了身子。
“她已经说不计较了……”
这个声音变得小多了，昨天她确实说了她不计较吧。
“口头上的话你也信，你赶紧去换衣服，跟我去秦府请罪。你这个糊涂丫头，你要气死我！”
老太君坐站在那里就要往下面走，真是气的够呛，沈府要是因为这个糊涂丫头倒了，她的脸要往哪儿放啊。那可是她的外戚啊……
“老太君，初瑶看此事不忙。”
初瑶站出来拦住老太君，这让老太君立马找着了话头，对着初瑶就是一顿吼：“还不忙！？你也是糊涂的，怎么不拦着点！居然就让这个丫头在那儿撒野！出了事儿你现在才告诉我，你在等什么！等你睡到大街上的时候吗？”
所以说商妇，始终是商妇。
初瑶也不恼，只是慢慢的说道：“秦小姐虽然滚下了楼梯，但是楼梯并不高，秦小姐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也没有哪些地方破了皮，正巧陈小公爷路过，因着个堂哥的关系，便给洛倾找了个台阶下，秦小姐也确实说过不计较了。若是日后有为难的地方，再上门请罪也不迟。本来此事还有周旋余地，所以初瑶不敢贸然告诉老太君，怕您老人家身体吃不消……谁知今日……”
这下老太君就明白了，京城谁不知道这个丫头天天追着陈小公爷跑？而那日她也见到陈小公爷和叶继云，怕是也明白两个人关系确实非常好，若是给初瑶找个台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当面答应了，估计倒也不会告状了，否则若是小公爷知道，怕是会对她心生厌烦，这只怕是她最怕的了。
“你说你这个糊涂丫头，你要好好谢谢你表嫂，平日看你也是个清楚明白人，怎么昨天就犯了混，若是这事儿闹大，我们有什么好果子吃？还跑来告状，今儿我老婆子也不给你脸了，当着你的表嫂的面儿，你可要好好反省，日后万不得在做这个糊涂事儿，回去抄上二十遍佛经，回去交给你表嫂，三日之内，知道了吗？”
听了这个，老太君便坐了下来，也没有了刚才的激动，长出了一口气，她本来今儿就是想要敲打初瑶，但是没有想到洛倾竟然这般不懂事，还来告状，初瑶肯定也是明白，才会将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不然只怕是她都不知道这等子糊涂事。
帮她擦了屁股还来告状，老太君是怎么都不能偏心颜洛倾了，立马换了一个态度，就是为了给初瑶长这个脸面，若不是初瑶，只怕沈府要有灾难才是真的。
当初还想着等洛倾大一些，嫁给雅枫……一直怕娶了一个官家女子压着，不过现在看来，好处还是有的。
“我……”
“你什么你？你这个糊涂人，还不快点给你表嫂道歉！”
看她还要狡辩，老太君立马就喝止了她，她简直就是不听话，什么都不懂，尽会乱来。
“是……是……”
看老太君又要发火，颜洛倾确实有些害怕，；立马就转了身子，看着初瑶，眼睛里面充满了恨意，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一刻钟就让初瑶扭转了乾坤，现在却逼的她不得不道歉，不得不道谢！
“昨日是洛倾不对，还请表嫂不要放在心上，洛倾在这里给表嫂道歉，也谢谢表嫂昨日出手相助。”
她说的咬牙切齿，手上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拧破了，不过初瑶毫不介意，她看奥这样的颜洛倾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三两步走上前去抓住了颜洛倾的手道：“说的这是什么话儿，你是雅枫的表妹，自然也是我的表妹。”
看着初瑶没有打算计较，老太君也是坐稳了身子，不过确实，颜洛倾是雅枫的表妹，这一点是不能改变了，看来这孩子不能长留沈家了，是时候该给她寻思一门好姻缘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洛倾你可记住了三日之内要抄写佛经交与你表嫂？”
老太君板着脸对着颜洛倾说着，颜洛倾立刻点点头，把手抽出去，这才和初瑶一道儿从里头退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老太君这么快就替你说话，但是我告诉你，我没错。”
一出来，颜洛倾立马就昂着头和初瑶说，这下只怕也是撕破了脸皮了，老太君从小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重话，今天是第一次，可见她对初瑶的意见绝对不能是一星半点的。
“你知道为什么要训斥你吗？”
初瑶笑起来，微风拂面，声音轻柔的刮到颜洛倾的耳朵里面，让颜洛倾一怔，忘了接话。
而那边，此时也已经说出了下句。
“因为，你太愚蠢。”


　第二十九章　夫人说亲。

回到房间里面颜洛倾才算是从发愣中醒过来，初瑶好像说她愚蠢？初瑶竟然敢说她愚蠢。
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那样说她！
“春菊。”
颜洛倾咬着牙喊她的侍女，她不发威，初瑶怕是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若说初瑶，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若是她不出这口气，怕是日后颜洛倾也有的是方法说她，着可不是初瑶想要见到的，尤其是颜洛倾的那番嘴脸，不是初瑶生气，而是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初瑶都不想在她这里吃了亏。
一次，就足以。
短短两日，颜洛倾就该知道初瑶的厉害了。
怕是日后颜洛倾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孙姨娘那边，怎么样了？”
初瑶问夏柳，如今孙梦竹被关了禁闭，初瑶对孙梦竹了解，她绝对不会就此事作罢，只怕早从那天的惊吓中缓过来了，就算诶欧，经过了昨天沈雅枫的安抚，只怕今日也已经好了个大概。
“说是精神好多了。”
作为沈雅枫的妻，初瑶也该关心一下，夏柳早就让人去问过了，确实说是精神头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行了，让大夫每日去看着点就行了。”
她既然要装病，初瑶就配合她一下，反正她越是严重，沈雅枫对颜洛倾的重视，反而会减缩。
这几日初瑶也算是累得够呛，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初瑶觉得好生快，到底颜洛倾回来就是不安生，前世初瑶对这些事情陌生的紧，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参与其中的，没想到，如今竟然感觉有些意思，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休息了一会儿，天色也就晚了，初瑶也没有闲着，沈府虽然是商贾，但是好歹书还是不少的，初瑶得闲便让夏柳去书楼里头挑上几本，因着初瑶本身就是官宦人家的子女，所以去管书的婆子倒是非常的喜欢初瑶，每每都会找人手帮忙多拿几本。
若是初瑶在沈府，也算是在沈雅枫毫不配合的情况下有了立足之地，这怕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还记得父亲从小便和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只是让她看些诗书礼乐，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