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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温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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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凉浅浅地笑了笑,两侧的小梨涡随之浮现,美好得叫人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来。
“爹爹,我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满腔的委屈和心事堵在喉间,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么几个字。
重生这样的事太过于骇人听闻,莫说是顾奕怀这样的铁血将军,便是顾温凉自己,没有经历过也是断断不肯信的。
这样的事,还是瞒着比较好。
顾奕怀听了这话,摸了摸自己参差不齐的胡茬,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显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你这样说爹爹心里就好受多了,那你且先歇息,爹爹还有些事,得了空再来看你。”
顾温凉有些眷恋地蹭了蹭他伸过来的大掌,宛若一只幼兽,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待得顾奕怀走了,青桃才浅浅地松了口气,往顾温凉身后再垫了几个枕头,好让她能舒坦些。
“小姐,你今日好似变了一个人。”
顾温凉抬眸,不明白青桃为什么这样说。
想是看穿了她的意思,青桃将那张雕花桌上的食盒取下来,从里面拿出几碟精致香糯的点心出来:“往日和将军说话,小姐情绪总是极不稳定的,特别是提到与卫世子有关的事儿。”
许是怕她生气,青桃说几个字便要望一下她的脸色,见无什么异样才现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
顾温凉望着自己葱白的小手,想起几年后干枯得如同枯竹枝的模样,心里一阵翻涌。
既然得以重来一世,她便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让悲剧再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晚安~
☆、挑拨离间
是夜,黑暗如同潮水涌进了大将军府,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夜里的点点森寒。
屋里点了烛台照明,角落里雕着瑞兽的小金炉里熏着不知名的香,散发着一股子药味,不呛鼻却也不容忽视。
顾温凉站立在那面光洁圆滑的铜镜,亭亭袅袅,说不出的雅淡气韵,目光温和若水,水中又带着赫赫风雪。
实则内心波澜四起,铜镜中映照出来的人儿肤若凝脂,明眉皓齿,略微笑一笑便现出两个甜糯的小梨涡来,沁甜沁甜的如点了蜜一般。
这样才像是个十五岁亭亭而立的贵女。
正是她三年前的模样,手指还未因为浸泡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而粗糙肿大,脸上也并未添上几缕不该有的细纹,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就如同只是做了一场梦。
顾温凉不动声色垂下眼眸,被火海吞噬的灼心剧痛仍历历在目,那种撕心裂肺的挣扎与悔恨亦不能作假。
怎么会是一场梦呢?
“小姐,可是在意头上的伤口影响了容貌?”青桃手里端着一碗药汁,如同墨水般粘稠,屋子里的药味就更加浓郁了些。
顾温凉瞧着她手里那碗药汁,不由得晃神,她仍是记得自己死后青桃给卫彬喂的那一碗汤药。
青桃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顾温凉报仇。
青桃瞧着自家小姐的神色,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当下就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宽慰道:“小姐莫担心,大夫说了这伤口浅,过几日便好了,不会留下印子的。”
顾温凉回过神来,心里透过一阵暖意,嘴角浅浅地勾起,一双耀眼的猫眼瞳弯成了浅月牙形,眸子里像是承载了星辰北斗。
“无事,只是瞧着这裹着的白纱,有些不习惯。”顾温凉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额上的白纱道。
她自然知晓额上的伤口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过不了几日便会恢复如初。
青桃将药碗给端起来递给她,声音中带了一□□哄的意味:“小姐,吃了药便好了,奴婢准备了蜜饯。”
说完,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袅袅的热气升起,不过片刻又消失不见,成功得让顾温凉眼角一跳。
她倒是什么都能勉力一试,唯有这汤药,还只含在嘴里苦味便蔓延了全身,实在是叫人打心里抵触。
好歹捏着挺翘的琼鼻喝了下去,涩人的苦一路从舌尖闯到了四肢百骸,她小脸揪成一团,连着吃了几颗蜜枣才好受了一些,坐在木凳上闭目扶额。
青桃见那碗药汁见了底,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浅笑道:“小姐吃药惯是难哄,每每都要王爷来劝才堪堪喝一些下去。”
她口中这个王爷,自然便是沈徹了。
说完,便端着空药碗出了门,留下兀自失神的顾温凉。
被人猝不及防提起他,顾温凉倒也顾不得口腔里蔓延的苦涩滋味了,只觉得心底的苦意如同水泡一样上升,咕噜咕噜直响。
比那药味还要浓烈数百倍。
是了,以往她但凡生了病受了伤,沈徹必是站在一旁冷眼瞧着,长身玉立面带恼意,这个时候,若是她再耍小性子不肯喝药,必然就是冷冷的一个眼风扫过来。
她自然是捏着鼻子乖得不能再乖。
尘封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顾温凉默默地用双手捂住脸颊,些微的凉意沾染在指缝间,牵出了一室寒凉。
顾温凉想,原来这些她一向不以为然的记忆,全被一点点记在心里。
这次她受伤,沈唯兄弟没一句话传过来,想必也是被她的举动狠狠寒了心吧。
特别是沈徹,知晓自己宁死不愿与他成婚,怕是不知道在哪处借酒消愁呢。
不多时,青桃挑了门帘进来,脸上还泛着清浅的笑意,见了顾温凉便道:“小姐,奴婢帮你把窗子关了吧?夜里温度低,可莫再着了凉。”
待瞧见顾温凉点头后,又道:“刚刚显国公府来了丫鬟,说是衣竹小姐明日里来探望小姐。”
顾温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抬起了头,一双澄澈的眼眸盯住垫足关窗的青桃问道:“便只衣竹姐姐一人吗?”
青桃顿了顿,半晌才点了点头。
顾温凉叹息一声,倒也不怨什么,本就是她自己做了这等叫人寒心的事。
于是,一夜无梦。
待得第二日,天才将将放亮,顾温凉就睁开了眼睛,细看眼瞳里还有丝丝缕缕纠缠的红血丝,显而易见晚间并未睡好。
许是听着了动静,青桃带着一干子丫鬟端着洗漱盆具进了来,待得洗漱完,又端了早膳在食案上。
因为顾温凉头上的伤,将军府的厨房特意备了清淡的药膳,炖得软糯无比,尝起来有股子药味,好在并未有药汁苦味,顾温凉这才勉强用了一些。
顾温凉顾忌着自己重生的事,也不敢在青桃面前过多的表现出来,只得翻看屋里的书籍了解一些东西。
而显国公府嫡女秦衣竹进来时,正见到一身素淡的顾温凉披着长发,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卷旧书看得出神。
今日天色略显阴沉,窗外的风一阵阵掠过,引得顾温凉长发拂动,格外的恬静美好。
直到她走到身边,顾温凉才觉出不同,从书中抬眸。见到是她,不由得放了书卷起身,笑意清浅:“衣竹姐姐来了。”
声音还如以往那般甜糯,却没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仙气儿,倒是让秦衣竹有些意外。
“若是再不来瞧瞧你,还不知晓你会怎样糟蹋自己的身子。”秦衣竹自然地牵住顾温凉如玉的手,目带关怀地望着她额前的白布。
“你也太胡来了些。”
顾温凉却是满心感慨。前世这个时候,秦衣竹也是来瞧过她的,却被她不知好歹地赶了出去,从此便很少见面了。
除了后来在封后大典上,顾温凉作为忠国公夫人去觐见,也只得跪着行了个礼便回府了。
可饶是这样,秦衣竹还是对她有所关照,正是这份上心,才让得她在忠国公府捡了一条命,也保住了嫡妻的位置。
顾温凉抚了抚额头的位置,没觉出什么痛意来,想来是已经结痂快好了。
“是我太冲动了,劳衣竹姐姐挂心。”还不需顾温凉使眼色,青桃已经备好了点心茶水,放在两人案前。
茶香四溢,茶盏上方蜿蜒出两道白汽,照得顾温凉眼前都起了一片薄雾,对面温婉而坐的秦衣竹都显得模模糊糊,虚幻得很。
她捧起茶盏,小口小口地抿着,秀气得很。秦衣竹瞧她这样,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下来些许。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等客套话?”秦衣竹也只留着一个大丫鬟站在身后服侍,是以倒并不显得顾温凉的房里拥挤,倒是空旷有余。
先前顾温凉看过的书卷折了半页痕迹,放在了桌上,秦衣竹不动声色一瞥,旋即轻轻发笑起来:“这本游记你竟还翻出来瞧?”
顾温凉闻言,也往那泛黄的书页上一瞥,有些赫然道:“你又不是不知晓我,闲时惯爱看这类书的。”
秦衣竹生得英气,眉宇间又随了显国公府老夫人的大气,倒是不输那些娇娇媚媚的京城贵女分毫,且人缘也极好。
他们四人中,秦衣竹与沈唯惯来是不对付的,倒是自己与沈徹最是亲近。
可世事弄人,最后走在一起让顾温凉瞧着便羡慕的,恰是这最不对付一见面便发生口角的两人。
此刻秦衣竹听了顾温凉这话,笑得越见明媚:“还能有此闲情雅致,可见伤却是好了。”
“前些日子府里举行了赏花宴,我得帮着些,听闻你出了事又腾不出空来,只得叫了丫鬟过来,你可不许生气。”
秦衣竹细细解释道,神色间还有一抹极淡的不自然。顾温凉了然,衣竹派来探望的那个丫鬟见了她将礼送上便客套了几句,竟对着青桃说顾温凉性子孤傲不尊圣上,故意惹得顾温凉发怒。
现在想想,一个小小丫鬟,哪来那样的胆子?不过就是受人指使挑拨自己与秦衣竹的关系罢了。
毕竟秦衣竹本人未曾亲自来,出了这样一件事,怕是再好的性子也免不得对顾温凉生了恼意。
至于是谁插了手,且还对她的性子知根知底,顾温凉眼睑微垂,压制住了眼底的漠然寒意,方才带着歉意开口:“衣竹姐姐一番好意,却叫我败坏了,心里当真是不好受的,幸得姐姐还愿来瞧我。”
一旁的青桃听了这话却瘪了瘪嘴,温婉的笑意全数隐没了下去。
秦衣竹眼眸一沉,自然没放过这样的变化,意识到可能发生了自己不知情的龌龊,当下就沉声开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温凉见她问起了,也不推脱,她与秦衣竹数十年交好,倒是实在没必要藏着掖着。
免得自己心里不好受秦衣竹也心存不满。
于是理了理思绪娓娓而来,期间秦衣竹的脸色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说怎的你突然性情大变,那丫鬟回来禀报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顾温凉笑了笑,那丫鬟说了什么不用问便已心知肚明,不过是无中生有大力抹黑自己罢了。
只是这事,到底还是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日更啊小可爱们。
不要说我短小惹,比昨天粗长惹~
写大纲把自己甜到了是怎么回事!!被狗粮虐哭。
笔芯芯~
☆、不留情面
“你放心,这事我定要查个究竟出来。”秦衣竹星眸一厉,竟有几分显国公府老太太的风范。
顾温凉轻笑了笑,只点了点头,乖巧得很。
此番有人算计了她们二人,她自己定也是会把人揪出来的。往日许是她性子太淡泊,竟叫人这样欺负到了头上。
秦衣竹眼神才将将柔和下来,瞧她不争不闹的性子,越发心疼起来,嘴上更是忍不住嗔怪道:“你到底是个怎样儿的想法?”
“今儿个一早我才到前院,便见到了大将军,叫我好生劝劝你。”
顾温凉抬眸,不必问也能想到顾奕怀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瘪了瘪嘴道:“爹爹叫衣竹姐姐劝我什么?”
秦衣竹细细瞧她的表情,望见她眼底的一团乌青,再想起外间的流言,皱了眉道:“你莫不是真的心悦那卫世子的?”
“前些日子四皇子在我面前冷嘲热讽好一顿,我前脚才与他理论一番,谁知就听了你这的事。”
四皇子赫然便是沈唯了,他心眼小得如针尖一般,护短得很,听说这件事后恨不得将自己皇弟的脑袋撬开来重新理顺,免不得去刺秦衣竹几句。
顾温凉纤长的睫毛如同羽翼般垂下,在光洁的侧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卫世子?”
“姐姐不是不晓得,我与那卫世子曾有一戏言婚约,如今忠国公府日益破落,那卫世子也来府里找过我几次,我想着不做那等落井下石之人,便也见了。”
“谁知,却叫得这事传的变了个样子。”
顾温凉压抑住从心底冒出来的厌恶,提起卫彬便是一阵犯寒,再不想同这人站上丝毫的干系。
她的声音软糯又认真,瞧得秦衣竹心底发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长发道:“你所说之事,我也听说过零星半点,不过是一戏言,怎能当得真?”
“那卫世子的为人不行,虽担了一个世子的头衔,却连你爹爹手低下的小将军也不如。”
茶盏里的茶叶泛着新绿,在水汽里完全舒展开了叶片,上下沉浮。
顾温凉心里苦笑,这样多的人都看清了的问题,她偏要不听劝,一条道走到黑。
临到头来,不止自己一生凄凉,更让爹爹一世英名全毁,沈徹披上战甲镇守寒关。
“你莫怪我说的直白,若是旁人,我必是不劝的。只是以你我之间的交情,我今儿个也不能袖手旁观。”见顾温凉神色恍惚又不置一词,秦衣竹姣好的面容现出些焦急来。
顾温凉这才猛的回神,抚了抚额苦笑道:“衣竹姐姐说得是,以后再不干这等蠢事了,费力不讨好。”
秦衣竹这才松了一口气,捻了桌案上一块水晶膏吃,感慨道:“这几日真是忙得不行,今日算是在你这躲了会懒。”
听了这话青桃倒是笑道:“衣竹小姐不知道呢,小姐昨儿个夜里听见你要来,自顾自笑了半晌呢。”
“这可是巧了,昨儿个夜里,倒是有人遣人去我府里找了我几次。”
秦衣竹那雪白的帕子拭了拭嘴角,打趣地道。
不肖她说,顾温凉也猜到了是谁,当下心底就泛起一阵阵涟漪,一双娇媚的猫眼瞳直直地望着秦衣竹。
“我寻思着后日去原音寺祈福,到时候趁机将那两人也拉过来,你同七皇子好好说一番。”
“我听得四皇子说起,这回七皇子算是气得狠了,皇子府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顾温凉一怔,旋即抿唇轻轻笑了开来。
前世的沈徹最后变了个样子,冷漠的叫人心疼。现在,倒还是那个动不动耍性子傲娇的皇子。
“便听姐姐的。”
待得秦衣竹闲聊了片刻,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秦衣竹便回了显国公府去了。
手旁刻着青色描画的茶盏已被撤下,青桃掀了帘子进来问:“小姐,奴婢给您煮碗红枣桂圆羹吧,大夫说了可祛寒。”
顾温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思全在后日的祈福上了。
也不知沈徹到底会不会去。
待青桃将红枣桂圆羹端到了自己面前,顾温凉还沉浸在这件事里头。
青桃觉得有些奇怪,自家小姐素日里清浅有余,待谁都是温温柔柔的,实则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可自从撞了墙醒过来之后便时常沉思,时不时还浅笑一下,不时又浅蹙眉心。
“小姐,可以喝了。”青桃提高了一些声音,顾温凉才回了神,净了手执起玉勺舀出一个白白嫩嫩的莲子出来。
入口温热,满口生香,莲子的清香和着桂圆的软糯,顾温凉笑着道:“府里的厨子手艺越发精益了。”
却见青桃面色古怪,嗫嚅着道:“小姐你忘了?这是七皇子送来的厨子,惯会做这些,只是小姐许久未吃过了……”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顾温凉这才记起还有这么一件事,当下就垂下眼睑,再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指着玉勺的手指关节却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她前世倒是真的没发现,生活里处处都是沈徹的影子,便是发现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当回事罢。
“日后每隔几日,便送一碗过来。”顾温凉面不改色,淡淡地吩咐道。
青桃自然是喜形于色地应下了。
午后小憩一会,顾温凉悠悠转醒的时候,有一个小丫鬟低眉顺眼地进来禀报道:“小姐,骠骑将军府的小姐来了。”
顾温凉目光一凛,能来大将军府看她的,估计也只有骠骑将军府那位“口直心快”的庶出二小姐了。
揉了揉犯疼的额角,顾温凉刚想开口,便见到一位清秀的人儿进了屋,见了她,笑得清甜:“温凉,你可算是醒了。”
顾温凉淡淡地点头,却见那文谆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床沿之上,握紧了她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额角上的伤口瞧,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快意来。
面上却是分毫不显,自责之意毕现:“都怨我与你说了那许多昏话,才使得你情绪失控去顶撞大将军的。”
顾温凉冷眼看着她做戏,更不像以往那般反过头来安慰她。
不说骠骑将军官职本就在爹爹之下,便是文谆,也不过是一个区区庶女罢了,上不得台面。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搭了几句话,谁知便叫她缠上了。
三天两头便到大将军府来,惹得一众人都认为她们玩得多好一般。
这且就不说了,这文谆心机深沉,意欲踩着她上位,每每与秦衣竹她们出去,必要粘着她。
想必那日大放厥词的丫鬟,便是收了这文谆的好处了为她卖命了吧。
文谆身后跟着面色看起来不太好的青桃,想来是想拦又拦不住,又怕她再跟自己说些什么话乱了心智,才着了急。
顾温凉挣开了被文谆紧紧抓着的手,她皮肤细嫩,此刻手背已见了红,她将一缕秀发别到通透的耳后,凉凉地道:“你既知道,为何还来找我?”
这下不止那文谆脸憋得通红,就是站在一旁的青桃,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自家那个温良纯善的小姐。
那个文谆如同被人捏了脖子的斑鸠,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眸里的情绪飞快闪动,才堪堪咬碎一口银牙嗫嚅道:“是……都怨我,姐姐怪我是正常的。”
顾温凉性子虽然看似温和平淡,不沾惹俗世尘烟,实则是懒得争些什么,与人为善并不代表任人宰割。
我对你好,你对我好,那么顾温凉也乐得多个闺中密友,可你不但不念着我的好还背后算计恩将仇报,那么再温顺的兔子也要咬你一口了。
顾温凉懒懒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子下面,逆着光谁也瞧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到她淡漠如同冰棱的声音:“你那日与我说的卫世子一表人才心悦我已久,且并未把那戏言婚约当做儿戏。”
文谆心里慌乱,不明白顾温凉不过是撞了一个包,性情变化怎么这样的大。
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温凉你性情温婉,冰雪聪明又出身大家,京城里暗自爱慕的公子能排着队,卫世子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顾温凉轻嗤一声,恐怕只有那个出身大家才是卫彬看中的吧?
亏得自己前世还傻乎乎的守着仁义,不惜嫁他为妻。
“这样的话,也是你我能说的?”
“衣竹姐姐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是你的人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平地,文谆浑身抖了一抖,旋即厉声否认,声音都尖利得变了样:“温凉你在说些什么?这样的话怎可乱说啊?我断断是做不出来那样的事的,便是那丫鬟说了什么昏话也不能疑了我啊!”
四月的风还带着些微的凉意,吹得顾温凉原就清明的脑子里更是发寒。
她徐徐转身,娇娇的猫眼瞳带了几许显而易见的寒凉,竟叫人挪不开眼来:“你怎知那丫鬟说了昏话?”
青桃闻言,清秀的眉眼间现出深深的厌恶来,不动声色站到了顾温凉的身后。
早知道这骠骑将军府的庶小姐不是什么好人,没成想竟这般恶毒。
果然上不得台面。
那文谆顿时慌张地敛了僵硬的笑意,想说什么又怕多说多错,当真是百口莫辩。
顾温凉瞥见她的样子,宛若幽潭的心底有些烦乱,再开口自然是不客气的疏离警告:“文谆,我与你并不熟。你的那些小伎俩,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
“至于那落魄痴情的卫世子,你还是央着骠骑将军看能不能坐了那世子妃的位置吧。”
说完,便随手踱步到桌案前,瞧着挂在墙上的古画,不再言语。
该说的已经说了,想来衣竹姐姐那里,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文谆再怎样,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娇滴滴小姐,自然是受不得这样明显的讽笑,当下就挂不住脸,捂着嘴奔出了门。
她带来的两个小丫鬟自然也是匆匆尾随。
这屋里便只剩下顾温凉和嘴张得能塞下夜明珠的青桃。
屋里仍是燃着一股子药香,顾温凉敞开窗子,望着那文谆的背影,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把炉子里的香撤了,换上安神一些的。”
“是。”
又过了一日,顾温凉头上的包原就消了,只留下了一个疤,如今这疤也脱落了,长出了粉红色的嫩肉。
顾温凉斜卧在外间的罗汉床上,身上披了一件纯白色的披风,衬出窈窕的身形,此刻美目微闭,想着秦衣竹前日子所说的庙里祈福。
原音寺是帝京数一数二的寺庙,主持是颇有名气的海慧大师,便连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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