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凰鸣无间-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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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墨若薇的时候，她正和平日里一样，坐在江安的榻前，将那些毛巾拧了，又一次次敷在他的额头之上。

　　听见楼潇潇推门进来，墨若薇连忙起身，“王嫂。”

　　“不必多礼。”

　　楼潇潇走到江安榻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高烧退了。些日子，妹妹伺候着他服用了那么多珍贵药材，他的身体可有好转？”

　　墨若薇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儿都没有。王婆婆今儿喊王嫂过去，可是说了如何救穆宇的方法？”

　　墨若薇的心，可是全数在这方面操着呢。

　　“说了。”

　　听了这话，墨若薇明显激动了起来，“如何救法，还请王嫂明示一二。不管多么困难，我一定……”

　　“一点都不难，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恩？”

　　墨若薇抬起头来，“与我有关？王嫂指的是？”

　　楼潇潇将从幻王那里拿来的药交给她，“这是嫣儿带来的，只要将这味药服下，江师弟便可痊愈了。”

　　墨若薇喜出望外，“我这就去煎药。”言毕，攥了那包药，匆匆想要离开。

　　“慢着。”

　　楼潇潇止住了她，“你手中的药只能起到稍稍缓解的续命作用，若要真的让他痊愈，还必须有你的协助。”

　　“恩。”墨若薇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楼潇潇不想再与她兜圈子，反正此事，横竖都是要开口言明，“若你要救他，便将你手中的药服下一半，另一半让他服下，之后……”楼潇潇转身，“交合渡气。”

　　“啊？”

　　听到最后的四个字，墨若薇呆立当场，震惊地连手中的药包都掉在了地上。

　　她忙蹲下身子，将那药包捡起，“这……这太突然了……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墨若薇抬头，脸色苍白了一片。

　　“他，他不会同意的，他恨我。”那女子低了头，喃喃说着。“他恨不得我死。”

　　“你们……你们相处了数十年，都没有……”

　　“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聚少离多，现在虽然每日朝夕相对，心里却是隔了一层跨不过去的坎儿，再也无法像曾经那样相处了。”

　　“你不爱他吗？”

　　墨若薇苦笑着，“爱。可惜无缘，我们终究毫无结果，我所希望的，只是他一世平安罢了。”

　　楼潇潇叹了口气，“你若是当真不愿意，当然，寻一也个女子并不难的。”

　　“青楼女子吗？”墨若薇低低应了一句，“可我并不想看到这种事情。”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毫无办法了。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

　　楼潇潇顿了顿，“妹妹，你也未免太悲观，你们并不是毫无结果，他也未必不在乎你。”

　　“王嫂你不用再安慰我，很多事情，我心里知道的清楚。我明知此生无缘，也明知他爱我恨我，却怎样也割舍不掉他。”墨若薇站起身来，望了一眼榻上安眠的男子，“就当是我欠他的吧。”

　　“那我该怎么做呢？”

　　楼潇潇听了有些诧异，“你都从来没有过吗？”

　　“恩。”墨若薇苦笑，“我很小的时候便去跟着他了，哪里会有别人。”

　　“那你便让他来吧。他若知道是我，又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呢，他一定不愿的。”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说着，楼潇潇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实在不行，你便将这个给他服下吧。”

　　“媚药吗？”

　　“恩。”

　　墨若薇愣了愣，迟疑片刻之后终于将那小瓶接了。

　　“真正的爱，是不计代价的付出。”楼潇潇说着，“就如同溯祈他对我一样，可我，却没有什么能够偿还他的。”

　　“王嫂，你是个幸福人儿。”

　　墨若薇苦笑，“付出吗？我还算不上，我不过是赎罪罢了。”

　　她上前坐在他的床榻边，静静又将那毛巾浸湿，笑道，“你能活着，该多好啊！”

　　她抚摸上那男子的眉梢，喃喃说着，“你是神使，不仅是我，整个皓连古都，乃至整个人间，都需要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便死去了呢？你不能死，不管你是怎样的不愿，你都不能死。”

　　她一声一声地说出，好似梦呓一般，“我去为你煎药，我这就去为你煎药。”

　　楼潇潇看着那失神的女子，长叹口气之后，转身离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转眼已是暗夜。

　　这一切，众人心知肚明，都非常识相的，没有打扰他们。

　　“今晚，你睡得很好吧？大梦无边的毒性，我早已为你解除了，你再也不会受着梦蛊的折磨，也不用再受着我的折磨。原本，我便想着，我那么样的伤害你，你恨我，你折磨我也是常事，可你却什么也没说，就当那些事情，不论是我对你好的，还是我对你坏的，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我原本以为，我罪有应得，我可以接受，可是当真实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的脆弱不堪。”

　　“我原本想着，穆宇，我和你就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再也不想和你纠缠些什么。可是……如今你受伤了，九死一生，我才能够感觉到，内心被凌迟的痛苦不堪，我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即便是再也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你在折磨我，你知道吗？穆宇……”

　　“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是折磨我，无时无刻，无休无止的折磨着我，你知道吗，穆宇……”

　　墨若薇声声句句，在那沉睡着的男子耳边，一声接着一声轻念，虽然她知道，昏睡着的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可就是在这一片无边的黑暗里，她才敢于将自己的心声，全数吐露，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数说给他听。

　　墨若薇擦了擦眼泪，换上一片笑容，“我这就去给你煎药，我这就去。你可不能怪我。”

　　煎药的时间，若是依着传统来计算，半个时辰，倒也不算很长。但此时此刻映在了墨若薇的眼里，却是漫长地，恍若过了千年。

　　这千年之后，她便端了汤药，一分分地喂在了那男子唇边。

　　就如同她当日给沉睡的他喂下梦蛊的解药一般。

　　解药下肚，不消片刻，江安便是咳嗽了几声。他如今的意识依旧模糊着，体内只觉着一道热流涌过，将留在身体的剑毒慢慢解开。

　　“阿薇……”

　　她听见他口中喃喃这样轻唤，“阿薇……不要离开我……”

　　他辗转反侧，好似是极度惊恐，“阿薇……不要死，也不要离开我……”

　　墨若薇听着那断断续续的言辞，不觉泪如雨下。

　　“我不会离开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如果现在的你，还愿意的话……”

　　江安的意识逐渐清明，墨若薇见状，便拿起一方手绢蒙上了他的眼睛。

　　“阿薇？”

　　江安的声音里，明显有几分诧异，他想抬手将那方手绢儿揭下，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止住。

　　“是阿薇么？阿薇你在做什么？”

　　他轻声问着，却听不见眼前女子有任何回答。

　　江安只觉着全身无力。

　　那女子不说一句话，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江安将那双小手攥住。

　　他只觉着，唇间有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温热潮湿。

　　她喂给了他什么东西，江安不知道，只觉着口中一片甘甜。他贪婪地吮吸着那甘甜的液体，而那液体好似有着无边的魔力，他越是吮吸，心里便越是渴望。

　　冷不防，他用力咬了一下。

　　墨若薇吃痛，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自幼相识，到了如今，他们二人相处了多少年？连墨若薇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然而，这是第几次，他吻着自己？

　　第四次……

　　只是第四次而已……

　　第一次是在月华大陆的蓉城红叶林，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少年。念及此，墨若薇不觉哑然失笑，那时候的自己，骗他，骗的可真是过分。

　　如今想想，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记得她曾经假装过一次受伤，假装过一次昏迷不醒，虽然事实上，自己只是想要抽身而去，去往那魔族故地，皓连古都会一会冰凝雪罢了。

　　如此想来，自己骗他，倒也骗的不亦乐乎，骗的甚至连自己都要不齿了。这也难怪，到了今日，他都不肯原谅她。

　　至于那第二次，约莫是在自己化身为叶水芙，与江安相认之时，不过也是可惜，到了那个时候，她也还是骗他。

　　第三次呢？

　　墨若薇苦笑，第三次的那些，也算是亲吻吗？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调戏罢了。

　　眼下的这第四次……

　　墨若薇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也咬了咬他的嘴唇。这第四次，算是什么？她不觉问着自己。

　　也许是虚幻的真心，又抑或是那媚药起了作用。江安忽的咬住了她的嘴唇，一个翻身，便是将她压在了身下。

　　“阿薇么？”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耳边的呼气声，她听得也是分明。

　　墨若薇闭了眼睛。

　　她想环绕上他的腰，却觉着周身的气力都被慢慢抽走了。

　　“这算是偿还么？可我究竟是在偿还着什么……”

　　墨若薇内心杂乱，这一瞬间，所有的思绪瞬间都涌上了心头。理不清也道不明。

　　“我早都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柳下惠，在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墨若薇不敢开口。她害怕他听到他的声音。她害怕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

　　即便是眼前的人声声句句念着她的名字。

　　周身凉凉的，她只觉着周身的衣物被一件件地除去，自己想要反抗，却使不上丝毫气力。

　　墨若薇侧头，只觉着闪烁的灯火有些耀眼，便抬手将其打灭。

　　她只觉着自己下身一阵疼痛，便不由地叫出声来。

　　她慌忙捂住嘴，幸好身上的江安并未听进去什么。

　　有些疼痛，可那自然是无碍的，作为一名武者，她当然可以忍受千倍万倍于其的疼痛。

　　这漆黑的暗夜，似乎也传出了甜香的味道来。

　　约莫是涟嫣给的药材真的起了疗效，到了第二日，昏迷了许久的江安忽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他坐起来的那一刻，蓝亭里所有的人都站在榻边，以着无比惊喜的眼光看着他。

　　“安儿，你终于醒了……”

　　一时间，叫师弟的叫师弟，叫安儿的叫安儿，却没有听见那熟悉唤着“穆宇”的音调。

　　江安心头，好似被什么哽了一下。说不清的感觉。

　　“真不好，让师父师姐们担心了。”江安歉意的笑笑。

　　“醒来就好，没事就好！”

　　所有的人都这么说着。

　　“还是嫣儿拿来的药管用！”

　　“药？嫣儿？”江安听到后，略微愣了愣，这才看清了榻边还站着一个自己从未蒙面的红衣女子，不用介绍，他的心中已是明了八九分。

　　“在下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江安想要下榻行礼，被幻王一把拉住，“不用，安儿大病初愈，还是不要下榻的好，安静养好身子便是。”

　　听着道谢，涟嫣也是行了礼，“江师叔不必言谢，嫣儿应该的。”

　　“师叔？”

　　“这些事情，我一会再讲给你听。”这个时候，离龙发话了，笑呵呵的说着。

　　江安身上剑气解除，像往常一样生龙活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所有的人当然是极为开心了，寒暄过了之后，便离开了。

　　最后留在他榻前的，是离龙。

　　将自己认得亲生女儿的消息告诉江安之后，江安不觉感慨良多，便按照例子恭喜了离龙以及认了师侄。

　　只是……阿薇为什么没有来？莫不是……

　　江安苦笑了一声，他想，他终于理解了她当日的那句，“再无瓜葛”是什么意思。这个结局，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可一直没个结果，也终究不是方法。

　　忽的，江安的头有些痛，脑海中又闪过了方才的那一幕。

　　见他面色煞白，离龙忙上前扶住，“师弟身子不适？”

　　“我……我好似做了一个梦。”

　　江安念着，“我昨夜好似做了一个梦。”

　　“春梦吗？”离龙笑着问他。

　　“这个你都知晓？”

　　一下便被他猜中，江安着实有些诧异。

　　“不过那梦境很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不过是猜猜而已。”离龙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一笔带过。

　　“你嘛，血气方刚，做做梦也是正常。也是该时候找一个对象了。”离龙打趣说着。

　　江安低头不语，只是微微长叹了一句。不知怎的，眼前竟出现了墨若薇的模样。

　　之后，离龙说过了几句话，意思大概是嘱咐他如何养好自己身子之类，别无新意。

　　表达完了那些关怀，离龙自然是要离开，自然是要让自己这个小师弟好好养养身子。

　　临走之时，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墨姑娘是世界上少见的好女子，师弟你可得多多担待了。”

　　说完这句话，离龙便是掩门离去，没有给江安丝毫询问的机会。

　　江安微微苦笑，却也没怎么放在心头。

　　七日之后，江安的身子也好了很多。在这七天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再没有看见墨若薇一次，心中有些微微念想，却又为自己存在这样的念想而感觉可耻。

　　终日窝在这里，也不是件好事情，出门透口新鲜空气也是对身体有利的。

　　所以，江安便挑了今儿风和日丽的时候，前来蓝亭的花园转上几圈，虽然，这花园已经被自己观赏了很多次。

　　花园里，有且只有一树枫红。

　　起初，江安只是漫无目的的散步，然而走着走着，却不知为何，走到了那一树枫红之下。

　　远远看去，那枫红之下，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无意间看了他一眼，便好似紧张了一般，掉头就走。

　　“阿薇。”

　　这一声，刚刚唤出，江安便后悔了。他痛恨自己，这一刻，为什么要开口留住那个原本想要离开的女子。

　　墨若薇怔了一怔，脚下也是停步。

　　江安想说些什么，走到了她的身边，却又无从说起。

　　那女子凝视着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了笑颜，她轻声说着，“你的伤好了？”

　　“恩。”

　　“那就好。”墨若薇垂了眼睑。

　　江安看着她，脑海之中却不觉浮现出了那夜自己伏在她身上的一切。虽是眼睛被蒙着漆黑一片，可他却仿佛看见了她的全身那样。

　　“你的胸前，可有一处梅花印记？”

　　听到这话，墨若薇怔住了，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你过分了。”她的声音，低的好似蚊子嗡嗡。

　　“有还是没有？”

　　他的问话，自来都是墨若薇无法拒绝的回答。

　　她不敢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那夜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你？”

　　“恩？”墨若薇惊讶抬头，心里念着是不是他知道了，不然，又如何在现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她不敢也不想承认，她不知道自己承认了，他又会说出什么刺激性的话来。只好装傻，“你在说什么？”

　　约莫是她一贯的好演技，此时此刻也是一样，成功地瞒过了江安。

　　“恩，是我多想了，我猜也不是你。”

　　江安沉吟了下，好似在那一瞬间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说是，你会如何？”墨若薇抬头问他。

　　江安笑的漫不经心，“我能怎样，自然是要你以后都陪我，有了第一次，你就不能再做这幅正经样儿。”

　　“你一定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吗？”

　　墨若薇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江安反问道。

　　或者是不想说什么，又或者是被江安那句话刺激到，真正伤心了，墨若薇甚至没有同他礼节性地告辞，便转身飞奔了。

　　看着那女子飞奔而去的背影，江安愣了愣，“我总说着让人伤心的话吗？”他自言自语了一声，又觉着着实无趣，便讪讪离开了。

　　在这蓝亭里过了几日，涟嫣念着那松林仙境之上的主人无人照顾，便急匆匆地辞别了父亲师尊，上山去了。

　　此番不但偷了药谱，甚至私练丹药，涟嫣怀里，好似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直跳。

　　一进松林仙境，见着了那一袭白衣的男人，她便“砰砰”跪下了。

　　“你又怎么了？”

　　那时候的白岚正在喝茶，也没用了心思关心周围出现的人或事，突然觉着房门被人重重撞开，再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是这样的一幕了。

　　他皱了皱眉头，“嫣儿，看你这幅样子，是做了错事，还是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我……我……”涟嫣吞吞吐吐，“主人恕罪，我，我解了江安师叔的剑气。”

　　“恩。”

　　白岚微微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白岚的反应，完全出乎涟嫣的意料，“啊？”她开口，一片惊异。

　　“您……您不生气？”

　　“先起来吧。”

　　白岚说着，涟嫣却是没有动。约莫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违背了主人的意思，虽是得了主人命令，她也不敢抬头，更不用说是起身了。

　　“你这是要我同你跪回去不成？话说，我还真真拉不下这张老脸……”

　　白岚动了动手中的茶杯，转头笑吟吟的看着她。涟嫣听得一惊一乍，忙站了起来。“不敢。主人，您……”

　　“此事不必再提。”

　　白岚轻飘飘的一语带过，当然，主人已经发话，此事不必再提，涟嫣她也不会傻到主动去碰钉子。

　　那女子欠身行礼之后，便上前帮他将茶盏加满了。

　　这事儿，就这儿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白岚当然是不生气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此番前往帮忙，也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忙既然已经帮完了，他同江安，又无冤无仇的，何必赶尽杀绝？

　　当然，那小子天命未尽，这事儿，早在几万年前，白岚便已经知晓了。

　　自此之后，松林仙境一概入常，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波澜，此刻也已随着纷飞的落雪，跌落泥土，悄然无声。

　　却说那风无意，现在这几日，不知是一时兴致，还是实在闲的无聊，出场的几率，慢慢频繁了起来。

　　当然，捎带着的，还有随身的丫头——桃小意。

　　桃小意在他身边，到底算是个什么地位呢？

　　用风无意的话来说，那是个侍女，丫头片子罢了，可是映入众人的眼眸里，他们的关系，却还不是侍女这样简单。

　　这年头，有谁每天坚持着给那小侍女做饭吃，再冷的冬季，也要为她寻得桃子？更有谁能够忍耐了那丫头的小脾气，不论是谁，时间长了，都要被憋成受气包了，可就只有他风无意，甘之如饴。

　　执念吗？或者是……传说中的爱情？

　　八卦了，这句话说出来，必定是八卦了。而且是，很没节操的八卦了。

　　任何人见着了他们一前一后行走的样子，都会认为这是个父亲带着女儿出门散步吧！若是非要将“爱情”这个字眼加到如此纯洁的两人身上，约莫是连这俩字，也要变得龌龊了吧。

　　恩。

　　肯定是这样。

　　如今的桃小意，过了五年多，却依旧是那个小丫头的样子，看不出分毫变化。甚至连墨若薇那样的美人儿，仙法精湛，面上都平白添了些风霜，而这女子，双目水灵灵的，黑白分明，宛如水晶那样，纤尘不染。

　　她蹦蹦跳跳着，跟在风无意的身后，控制不住地东张西望。

　　风无意回身丢给她一只桃子。

　　果然，调教这样的丫头，一向是风无意的长处。

　　那丫头见了桃子，眼睛晶亮晶亮的，低头唰唰唰几口，方才的大仙桃转眼便成了一个皱巴巴的核。

　　“还有吗？”她抬头问他，眼神极其无辜。

　　“一天只能吃一个。”

　　“小气鬼。”桃小意咕哝了一句，一颗小心灵愤愤道，“说的那么顺利成章，话说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说这说那？没事少管我。”

　　“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桃小意昂首挺胸，大大咧咧地从他身边走过。

　　“哎呦，丫头叛逆期啊，这说两句都说成了？”风无意酸溜溜的几句话，得到的却是那女子的一个白眼。

　　“这次外出，真没带着多余的存货，太重了，看看一会儿到了地方，他会不会请你吃桃子。”

　　“他，谁？”

　　果然有奶便是娘，桃小意刚刚暗淡的眸子霎时间又光彩照人了起来，蹭蹭跳到了前方，“主人，你快一点儿，怎么像只乌龟一样，爬啊爬啊的……”

　　风无意满头黑线，“你丫才是乌龟呢！”

　　“哼哼。”那女子向他做了个鬼脸，径自蹦蹦跳跳前去了。

　　风无意无奈摇了摇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