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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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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跨出,一个转身,向着叶缙帅帐而去。明泽此时赶上,为他撑了一把伞,急切道,“大人何故焦急?”
“何故?哈哈!”望一眼瓢泼大雨,拧一把沾湿青衫,仰头哈哈大笑一声,转眼目光悲戚,“生死一线,明泽可愿随我一搏?”
听罢此语,虽是不明缘由,明泽的神情忽的严肃起来,目光坚定,拱手一句,“追随大人,百死不回!”青弗听得,迈开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也不答话,目光交会之时,二人心中所想,各自皆已了然于心。
此番折了副将,叶缙早已料得是东莱灭口,只是,因何灭口,副将最后想要传出的消息……却是石沉大海,杳杳无音。江安此番,究竟是何居心!
壁上战地图,一如前几日,栖柠驻军聊阴三十里,聊阴城周,皆被烈火焚尽,若是强攻,虽花气力,却也能够勉强攻下。东莱江安,诡计多端,此时却是驻兵新吾,不曾救援,也不曾渡江,只是涤舟日夜往来,将城中百姓尽数迁出,摆出一副弃城奔逃的样子。可是,此番……副将无故身亡,看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副将死讯传出,叶缙邀了众人于帅帐议事,众说纷纭,有人言说世子多虑,此事当为意外,有人言说聊阴攻之过早,且等江安援军渡江之后一举歼灭。只是所涉副将之死一事,众人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敢贸然断定与新吾无关,众口不一,着实是令叶缙头疼。
众人争执不休,叶缙沉着脸坐于帐中,盯着壁上那战地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江安此次之行,所想为何。
正在寻思当儿,却见一人身着青衣,一把掀开帐帘,周身湿透,冷眼打量着帐内众人。发丝沾湿,盖在额角,水渍顺着青衣滴滴答答落下,不一会儿,地上便是蜿蜒出一道水流。
众人回头,虽是惊愕,却也只得拱手站起,问候一声,“青弗大人。”叶缙见状,坐在椅上,皱了皱眉头,问一句,“大人何故来此,”夹杂着几分轻蔑,抬眼调侃一句,“可是公主又不见了?”
青弗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抬眼冷冷扫过众人,眼光却直直停在壁上的战地图上。
“大人!”叶缙见状,有些不悦,便是低低唤了一声,转头轻蔑,懒懒念一句,“公主万金之躯,大人任重道远,还是莫要过问我等之事。”仿佛说得有些隐晦,怕来人一时听不懂,末了再加上冷冷一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青弗的目光从未从那战地图上离开,忽的上前几步,立于图前,细细观去,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回头怒目喷火,向着叶缙,怒吼一句,“如此行军?你这是让所有人都跟你送命不成!”
一人闻言,有些不平,制止道,“大人怎可如此对世子说话?”
青弗怒起,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叶缙,朝身后厉声喝一句,“便是到了王宫,他尚且得称我一声世叔!”
叶缙闻言,变了脸色,有些不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青弗回头,抬手捻了一支绿旗,狠狠插在锦凉城上,回首念一声,“此等地形,若是江安下了沧夜之坝,决了横琴水,我看你这三万将士,又算得了什么!”
一语出后,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满座皆惊。叶缙闻言,忽的站起,脸色大变,此番竟有一丝苍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梗在喉间,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那众人,皆是石化般楞在那里。良久听得有人凄厉一声,“怎会如此!”
此时叶缙胸口,仿佛被谁重重击了一拳,又闷又痛,使得他不禁转头一阵咳嗽。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俯下身子,恭敬拱手道,“此等局势,危急万分,叶缙惭愧,使我栖柠将士身陷险境,还望大人指点能够指点一二,使我等众人得以虎口脱险。”
众人见状,皆俯身拱手,齐声道,“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哼。”青弗一手撇了那小旗,冷哼一声,回过头来,将壁上战地图细细打量一番,自言自语道,“聊阴虽小,犹有三万民众,江安心软,必不会如此轻易……”
仿佛记起了什么,青弗转头向着叶缙,蹙眉道,“你派出的探子,可曾探得江安迁出聊阴百姓?”
叶缙此时,心中大惊,头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垂首嗫嚅一句,“确实如此……”他皱了眉头,有些尴尬,小声一句,“不过众人以为……”
“以为如何?”青弗暼了他一眼,语气尖锐,丝毫不容情面,抬眼轻蔑道,“以为江安命令梅顾岩弃城出逃?”他拂袖,抬手指着叶缙,“真是笑话!亏你也在战场上见识过几番!此等地形,竟不知提防!”
叶缙赧然,低下头去,不发一语。良久抬头凝视着那战地图,略微蹙眉,焦急道,“如今大错已铸,多说无益,还望大人提点一二!”
青弗目光凝重,转过头去,不再与他计较,沉吟一番,缓缓道来,“以时日算来,聊阴城中百姓,应是还留一些,以江安心性,必不肯轻易舍了那些民众,如此观之……”
叶缙的目光忽的严厉起来,大步上前抓起一把红旗,尽数插于图上聊阴,转头扫了众人一眼,低低一句,却是尤为清晰坚定,“攻城。”
众人听闻,目光严肃,尽皆站起,拱手答道,“领命!”
叶缙转头望向青弗,微微一笑,神态恭敬,“此番出战,不知可否求大人为先锋?”
青弗皱眉,转而摇摇手,“世子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此番,我尚且有要事要办。”
“哦?”叶缙听得,满腹狐疑,心里念他莫不是推脱之词,不禁问了一声。
青弗抬眼,目光却是略带玩味,锋眉微挑,饶有深意,冷哼一句,“公主。”
第五十一章 烽火横琴(21)
突逢暴雨,星月无痕,风吹雨动,密密斜织着,凝成一张铺天巨网,凭空洒下。地面水珠飘忽跳跃,如同嬉戏小儿,一时淘气,玲玲浅笑,踩出浅浅几个窝痕。此时万物无声,只听得雨珠砸落屋檐,噼里啪啦,倏忽四散零落。偶有几只流浪猫狗,自篱笆下狼狈钻出,警惕着一眼众人,哀嚎一声,鬼鬼祟祟窜去了。
战云密布,压上聊阴。栖柠猛虎,虽是按兵不动,却如伏龙将出,万物战栗。此时城主梅顾岩,一袭薄衣,立于书房檐下,定定地凝视着这夏日骤雨,心中百感交集。一念雨水繁多,水攻之事,更添几分胜算,二念此时,横琴江中必是水流湍急,难以横渡,迁出百姓之事,受此制约,定是又慢了几番。而那栖柠虎豹,就在城前三十里,伺机而动,着实让人不敢大意半分!念及此,梅顾岩顿觉凄然,伫立良久,顿足长叹一声。
疾风夹着残雨,漫入檐下,沾湿薄衫。风吹雨斜,漠漠轻寒,梅顾岩搓着双手,冷风袭来,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丫鬟小玉拿了衣衫,披在他的肩上,担忧一句,“外边风大,城主还是入内歇息吧!”
梅顾岩回头讪讪一笑,拉了拉衣衫,便是挥手让她下去,一时间竟有些感动,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句,若是自家那婆娘能有此半分温柔,可真算是上天开眼了!脑中忽的飘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不如要了小玉那丫头,作妾室?他忽的一阵哆嗦,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转眼便打消此等念头,一时间,竟有些自惭形秽。
想来自己在书房歇息,已有两日,夫人的气,也应该消了吧!念及此,他忽的思念起夫人来,忙撑了一把伞,向夫人房中而去。一路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头思量,该如何和她说几句甜蜜的话,比方说,小别几日,思念无常之类。可他天生嘴笨,沉吟许久,愣是没想出句好听的话来,一路念叨着,不知何时,早已到了夫人门前。他抬手,有些犹豫,转头思索一番,仍是战战兢兢敲了房门,只消一声,便见冷婉玉哗啦一声拉开房门,见他持伞而立,搓着双手,讪笑着,嗫嚅一句,“夫人……”
冷婉玉凤眉一扬,眼眸流转,冷哼一声,抬头打量他一眼,跺足嗔怪一声,“亏你还记得回来!”
梅顾岩闻言,有些赧然,嘿嘿一笑,一阵寒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回头拉了拉肩上衣衫,吸溜一句,“当然,当然!”忽的念起方才思量的话来,忙陪笑道,“小别几日……”
然而此时,冷婉玉的脸上的神情,却是逐渐冷了下去,不等他说完,便是一把扯下梅顾岩肩头薄衣,凤目圆睁,怒道,“你从哪里翻出的?”
梅顾岩被她拉下薄衣,一时楞住,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嗫嚅一句,“小玉方才拿来披上的……”
“妖精!”冷婉玉厉声咒骂一句,转头目光犀利,直直地盯住梅顾岩,好似要一眼望向他心底,扬眉冷哼一句,上前一步,轻蔑道,“这些日子,她可是伺候地你舒服了?”
梅顾岩见她那副暧昧神色,脸一红,瞪她一眼,“别瞎说!”
“哈,我瞎说?”她扬眉,上前妖娆几步,绕了他一周,声音轻蔑,“小玉妖精,我说的可有错?”
梅顾岩摆手,正色道,“别闹,和小玉无关!”
冷婉玉听他如此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梅顾岩,跺脚大骂,“怎么,才几日,可是会护着她了,啊?梅顾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平日里一表人才,背地里便是男盗女娼!”
梅顾岩听罢,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强压怒气,“夫人,过分了!”
“过分?”冷婉玉一把甩过被他抓住的胳膊,回头冷冷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过分!”一个转身,便是将房门摔过,不顾梅顾岩抬手阻挡,硬生生将他推了出去,砰得一声,将那房门锁得死死。
梅顾岩见状,有些恍然,更是有些尴尬,他略微抬手,轻声唤一句,“夫人!”,一时失神,转而又摇头,长叹一声,“哎!”扬起手来,却不知此时是该敲还是不该,沉思良久,垂下手,心里念一句,还是过几日再来,且让夫人冷静一番。
心里有些酸涩,有些恍惚,梅顾岩呆呆地立在屋檐下,不知何时,手中雨伞早已落地,沾满尘埃。良久,他俯身下去,将那竹伞捡起,拍了几拍,起身之时,惊觉周身湿透。拧了拧衣衫上的水,摇头叹气一声,方落寞离去。
而此时,距此仅三十里,便是驻扎着栖柠大军。此番星辰暗淡,大雨滂沱,如斯夏夜竟也泛起了几丝秋意,雨打寒枝叶凌乱,气氛一时变得肃杀起来。三万栖柠将士铁甲戎装,一字排开,列于阵前。风虽疾,手中刀戟更是迅速,雨虽冷,胸中鲜血犹是滚烫!
叶缙一身金甲戎装,缓步出帐,神情肃穆,立于阵前。冷眼扫过众人,忽的拔剑指向苍天,雷霆一句,“三军将士听令!今日一战,随我克复聊阴,威拭东莱,以振我栖柠雄风!”一语出后,众多将士拔剑出鞘,和着天际一声惊雷,几声雄浑呐喊,响彻苍穹,“克复聊阴,振我栖柠雄风!”
青弗此时,携了明泽,立于帐中,将那帐帘拉开一条小口,透过雨幕,望向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栖柠将士。他的心,一寸寸揪紧,握紧了拳头,猛地回头,长叹一声,想不到今日,竟是至于此!虽说是以那余下的一万百姓为胁,料得江安心软仁慈,不肯舍了那几万民众,贸然决水。可是东莱王步步紧逼,江安性命攸关,也难保不会……念及此,他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恍惚当儿,一个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黑衣蒙面,向着青弗低低一声,“大人安好。”青弗听得身后一声,料得是谁,触电般转过身来,眼里掠过一丝凄然,却又一闪而逝。他微笑着,面向来人,目光炯炯,抬头一句,“如何?”
那黑衣人面无表情,机械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在青弗眼前。红色,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色。眼睛,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使得他不禁侧过头去,双目微闭,喉间发出一声苍凉苦笑。
只消一眼,他便看清了,那是一方锦帕,昔年金丝绣了鸳鸯,栩栩如生,似要香飘十里的锦帕,一方她做姑娘时,一针一线绣成的锦帕。过往一切,化为利剑,刺进脑海。小炉香尽无人续,纤手独把柴扉扣,他开门,她避走,欲说还羞,留一方锦帕待人收。
青弗闭着眼睛,苦笑几声,摇了摇头,若是没有猜错,那锦帕上,应是还绣着,“感君丝丝意,常怀比目心。相见恨时少,天老情方尽。”他伸出手,接过那方小帕,血色浸染,触目惊心。早已凝固的血液,经过雨水浸泡,到了他的手中,便是滴下血来,染红他的双手。哈哈,又有何分别呢?他手上沾的,始终是她的血,她的命,此生负的,始终是她的深情,她的执念。手指有些颤抖,终是将那锦帕,收在了怀中。一切,终于结束了,或许,这一切,原本就不该开始。
帐外风疾雨骤,刀枪泛出寒光,数声雄浑呼喊仍旧响彻耳畔,“克复聊阴,振我栖柠雄风!”
青弗挥了挥手,将那黑衣人支退,黑衣人掀帘之时,林立大帐一角,一个紫色身影,步履匆匆,一闪而过。
“紫苏!”青弗转瞬怒极,不禁脱口而出,指尖骨节,握得咯咯直响,忽的冷笑一声,“小儿无知,我且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样!”
第五十二章 烽火横琴(22)
夜间突逢暴雨,恼煞人心。虽是来势猛烈,却终不能如春雨般连绵不断,只消短短一会,便是雨收风住。阴云犹布,星月无痕,留着丝丝凉意,伴着手中长剑寒光依稀,叶缙跨上战马,金甲戎装。夜寒之中,聊见身后浩浩荡荡灯火明灭,宛如夜空中蜿蜒的一条伏龙,呼啸之下,几欲腾飞而去,撕裂长空。火光依稀,须臾明灭,映出叶缙坚定不移的面庞。虽说江安奇计一出,栖柠已失先机,此番在他的脸上,也看不见分豪慌乱。
月黑风高,三万大军急急越过赤焰焚尽的聊阴城周,接近之时,忽见叶缙勒马回身,拔剑指向苍天,那夜空伏龙忽的隐没长空,只在一瞬,所有灯火尽数熄灭。人结草,马衔环,一时间,万物息声。
此时,夜深人静,骤雨初歇,城楼之上,方才忙碌了一番的聊阴兵士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抬眼望向远方,只见夜空漆黑如墨,心念一句,如此深夜,那栖柠兵士难道都不睡觉么?此时谁还会来管这座城池!念及此,不由得有些松懈起来,打个哈欠正欲回身,却见一条火龙腾空而起,霎时间将那苍穹点亮!惊觉之下,他一个踉跄,退后一步,指着那些列队整齐的栖柠兵士,连嘴唇都颤抖起来,惊恐四顾,大呼一声,“栖柠人!天哪,是栖柠大军攻过来了!”
火光凄厉的照亮暗夜,那兵士惊恐一声,几步奔走,拉起警铃来。叶缙一马当先,持剑而立,忽的出剑指向苍天,大呼一声,“杀——”。绵长的声音回荡在夜空里,更是激励了栖柠众多将士,霎时间战马嘶鸣,杀声四起,云梯立,人攀城。聊阴城楼守将,此时方才回过神来,知大战已开,忙大喝一声,宝剑出鞘,命令众人拼死守城。
大战帷幕已揭,夜色渐深,此时身在新吾城的江安,刚歇下不久,惊闻有人不顾屋旁侍卫阻拦,急切上报,心知事情不妙,一问缘由,便是大惊失色,匆匆披了衣服,宣众人于厅中议事,商讨对策。
不一会儿功夫,新吾城主左世坤,副将韩奕便是匆匆而来。左世坤掀帘,面露愁容,而那韩奕则是神采奕奕,进门之后也顾不得行礼,嚷嚷道,“终于开战了么?”随即抚掌,哈哈大笑一声,“真是爽快!安静了几年,可是要闷死老韩了!”
江安坐于案前,抬眼望一眼两人,皱了皱眉头,疑惑道,“青松先生何在?”
韩奕听闻,四顾之下,方觉青松不在,挠挠头,憨笑一声,“唔,或许是累了,尚未起来吧!”
江安听闻,皱了皱眉头,仍是微笑一声,“先生素来不是迟到之人啊!”话音未落,便听一人声音淡淡,自门口传来,“王子果真知我。”众人闻声看去,便见晏青松羽扇轻摇,徐徐而来,暼了韩奕一眼,抬手轻指,摇头调侃道,“将军此番可是讲了晏某坏话了。”方才向着江安,拱手行了一礼,“王子安好。”
韩奕白了他一眼,急切道,“先生也不看看此为何时,战事已起,尚且有心思开玩笑?”
江安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凝重,挥了挥手,有些急切,“叶缙深夜出兵,偷袭之下,不知聊阴可撑多久?”
晏轻松羽扇轻摇,也不思索,便是脱口而出,“以我观之,撑不过明日午时。”暼见江安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晏青松微微一笑,抢先一步,不等他问出,便将答案尽数奉上,目光虽是凝重,口中仍轻描淡写一句,“聊阴城中百姓,仍留一万。”
听罢此言,江安的眉头,越拧越紧,手中金杯亦是越捏越紧,有些怅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韩奕抢先一声,朗声道,“下沧夜之坝,横琴决水,擎天怒潮,水漫聊阴,我等又有何惧?”
听罢此话,江安仿佛被雷电击中,身体颤抖一下,抬头目光炯炯,坚定一声,“不可能,聊阴尚有一万民众!”
韩奕听罢,冷哼一声,正要答些什么,却见晏青松羽扇轻摇,“王子将军二位,尽是想了对策,此时不问问为何叶缙如此心急,深夜出兵,攻下聊阴么?”
江安听罢,仿佛忆起了什么,抬头疑惑一声,“先生所言,莫不是叶缙猜出我等欲横琴决水?”
“哼,”晏青松冷哼一声,眼里闪过几丝愤恨,声音轻蔑,“莫要高估了叶缙小儿的智慧!”随即冷笑一声,“也莫要低看了他的手段和用人!”
“先生所言……”江安仿佛想起了什么,犹豫一声,“莫不是我东莱……”
话音未落,便见晏青松眼光逐渐冷了下来,手中羽扇一握,淡淡一指,冷笑一声,“然也。”转身于空中击掌三声,便见几名兵士押着一名白衣男子而来,推于厅中,步至近前,江安方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一时间胸口仿佛被谁重重击了一拳般,喘不过气来,眉头紧拧,几欲拍案站起。然而,此时厅中却有一人反应更为激烈,只见新吾城主左世坤拍案而起,大惊一句,“如何是你?”忽的眼神变得凛冽,轻蔑一句,咬牙切齿,“陌川竹,叛徒!”
那白衣男子面对着他,眼中透出的丝丝冷光却是比他更加阴冷,厌恶地瞟了一眼左世坤,便别过头去,嘴角泛出一抹极端轻蔑的笑容,再也不肯多看那人一眼。新吾城中出事,先是崔锦娘刺杀王子未遂,折了修杰,此番更是副将投敌,着实令他这个城主脸上无光,而那眼前之人神态轻佻,丝毫不以为耻,更是掀起了左世坤心中的燎原怒火。无法克制之下,一手抄起手中金杯,向着眼前的叛徒砸去,咒骂一声,“我新吾城怎会出得此等叛徒!”陌川竹见状,嘴角冷笑,转身侧头闪避。身侧的兵士见了,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之上,迫使他单膝跪了下去。却见陌川竹嘴角冷笑,双肩一抖,将那身后兵士甩地踉跄,昂首凛然站起。
左世坤见状大怒,蓦地站起,一掌拍在案上,大喝一声,“大胆叛徒,反了你不成!”。那几个兵士见了,相互对视一眼,硬是上前按住陌川竹的肩膀,连连几脚踢在他的腿弯处,迫使他跪下,却见陌川竹仍是凛然站着,眼神轻蔑,不为所动。晏青松见状,眼神一凛,念一句,“莫不是我东莱冤枉了你?”随即手指一动,羽扇轻抬,一发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地钉在那不屈男子的肩膀之上,汩汩流下血来,而他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江安只是低着头,握紧手中金杯,心中涌起一阵接一阵的酸涩。终于,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许为知己的男子,目光凄然,轻轻问一句,“副将,我东莱可有冤枉你?”
陌川竹听得王子出声,周身抖了一抖,猛地推开身旁兵士,踉跄退后一步,面上露出几抹少见的凄凉,此时,方转过身来,面向江安,对上他的眼睛,这才双目一闭,跪了下来,摇摇头,低低念一声,“不曾冤枉。”
“哈哈!”江安忽的仰天狂笑一声,夹杂着几分深深的苦涩,笑声毕,忽的拍案而起,几步追到陌川竹的面前,蓦地扬手,将那一杯苦酒,尽数泼在陌川竹的脸上。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是不可抑制的怒火,滔天而燃。忽的愤怒,扬起一拳,重重击打在陌川竹的脸上,气劲之大,将他打得扑倒一边,江安扬起头,忽的摔了手中金杯,咬牙切齿,厉声问一句,“陌副将,你可知道,你是东莱人?”
“哈哈,东莱人?”陌川竹从地上挣扎爬起,擦了一擦嘴角涌出的鲜血,竟是仰天一声长笑,他起身,抬手一指,眼中尽现不甘怒火,竟是指着那新吾城主,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屈一声,“当年陌川竹老父重病濒死,小妹被逼自尽,老母亲被俘栖柠之时,左城主可有当过我是栖柠人?”
左世坤听得此语,脸色在一刹那间转为苍白,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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