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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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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王的手印打破褵龙布下的幻境的一瞬间,玄蛇的心里便涌起了不详的预感,那幻境已碎,身后的追兵应该是不远了吧,哼,来得倒是挺快啊!玄蛇的嘴角爆发出一丝冷笑,神色虽是镇定,心里却不由得捏了几把汗。不愧是幻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追了上来!然而。冷笑归冷笑,此时的玄蛇,脸上也因为紧张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幻王,幻术之始祖,若是正面交锋,只怕是在她的手下,过不了一招吧!若是不正面交锋,以自己的实力,逃得掉么?没有后援。没有周密的计划,只身一人从蓝亭偷出龙珠,几乎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啊!那幻王。可是连海神都不敢贸然动手的角色呢……
在玄鸟冷冷的将神灵的命令重复出来的那一刻起,玄蛇便已知道,这样的命令,等同于死令了,只是那旷世的神灵。为何突然采取这样的举动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理解,不理解,又有何妨?反正结果都一样,即便是死令,他也必须执行,且毫无怨言。
玄蛇朝身后望望。他的身体,已经明显感受到幻王那压制的力量,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应该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着……念及此,玄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若是不尽快回到珈蓝古庙的话,怕是就要在这里被捕获了吧!
他抬起头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正在舞剑的白衣男子。长相虽算不得漂亮,但也眉清目秀。而让玄蛇吃惊的,则是那白衣男子的剑法,那样简单的剑法,在他的手下,竟似行云流水般流畅,那样新奇的招式,儒雅中带着一丝刚劲,那是玄蛇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剑法,此时,竟带着几分熟悉。一分心动,玄蛇不由得质疑起面前年轻男子的身份,走过他身侧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几眼。
那白衣男子仿佛没有看到似的,起剑如醉如痴,完全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里,看那男子的剑法,竟然在刚劲之中,夹杂着一丝哀怨,此时的玄蛇来不及多想,便匆忙抽身离去,耳畔却听那白衣男子口里轻轻吟唱:
闻鸡起舞兮传剑道
气吞山河兮定四方
一世繁华兮水中月
谁怜孤影兮暗自伤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归去看流年把那红叶都燃遍
归去看那白发替了青丝岁岁增添
归去看那梧桐儿化了春泥年复一年
归去看那杜鹃啼血将那人儿声声呼唤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
听得此乐,玄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这男子舞剑的歌,竟是闺怨?真是奇了,奇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玄蛇摇摇头,不再去管那身后的男子,径自向前走去。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字字如锤,重重敲打在那白衣男子的心上,不知为何,平凡的词句,却是扰乱了他心中的那根静弦,听到这样的词语,玄蛇的心有了丝丝酸楚,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呼唤着他,如泣如诉。
“这是……”玄蛇蓦地在自己的额头拍了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样的情况,在珈蓝古庙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了,不论在那个世界里身边有着多少伙伴,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始终热闹不起来,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呼喊着,杜鹃啼血,百转千回。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他的心,仿佛缺了一块,那份空寂,不知道到底用什么东西才可以填补。曾经自己试图寻找过,甚至是向那旷世的神灵寻求过帮助,而效果总是微乎其微,时间长了,便将这样的感觉逐渐淡忘了,而今日,却在这歌声的熏陶下,心底那样的呼喊越发强烈。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而此刻的他,还能去到哪里!
玄蛇沉默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却见那白衣男子,还在自己面前,如痴如醉地舞着剑,唱着那不如归去的歌。他渐渐起了一丝疑心,难道,那白衣男子是便舞剑边行走?他将那白衣男子打量了一眼,一样的装束,一样如痴如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玄蛇依旧向前走着,然而那白衣男子仿佛是他的影子一样,始终在他的前面,舞剑唱歌。
看来,不是那白衣男子边舞剑边行走了,而是,自己走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移动过!
“哼,雕虫小技。”玄蛇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出其不意地从身后拔剑向那男子的心窝刺去,那男子倒也不躲闪,只是停下来,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刺中了!”玄蛇的脑海里闪出了这样的字眼,但这样的想法来到他的脑海里不及一瞬,便被眼前发生事实所代替。他一眨眼,自己的剑竟是刺了个空,那男子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天啊,这是何等的修为!握剑的一瞬间,玄蛇便明白了彼此之间力量的差距,知道再出剑,甚至是再挣扎也是无益,只好收起了剑,朝那白衣男子行礼。
“前辈。”玄蛇彬彬有礼地说道,“晚辈素来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为何挡我去路?”
那白衣男子漠然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前辈修为如此之高,定是世外高人,对凡尘之事定不放在心上,不知今日何故挡我去路?”见那男子沉默着,玄蛇忍不住,便又问了句。
“褵龙,三百年不见,如今归来了,不留下喝杯茶,便要匆忙离去么?”白衣男子开口,终于缓缓说出了这句话,这样的话搞得玄蛇满头雾水,褵龙?似乎自己从幻王那里拿走龙珠的时候,那个身穿碧色衣服的小姑娘也是称呼自己为褵龙主人的,那时他含糊着,一笑置之。这一切,到底是何种缘故?他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确认般重复一次,“前辈,您说的是,褵龙?”
“怎么褵龙,你要走,自己走了便是,却是带着龙族的至宝,为何?你要离开,我不会拦你,只是,龙珠得留下。”男子的话语一出,引得玄蛇心里咯噔一声,为了掩人耳目,自己早已将龙珠吞入腹中,这般的隐秘,竟然被一眼识破了么?
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掩饰,所有的欺骗,都是没有用的,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
玄蛇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心里知道自己今日遇上克星了,便只得垂下头来,实话实说,将一切事实和盘托出了,“玄蛇奉主人之命,持龙珠复命,只管执行任务,至于原因,玄蛇从不过问。”
“哼。”男子的嘴角爆发出一丝冷笑,他极度轻蔑地看了玄蛇一眼,调侃似的说道,“怎么,褵龙竟也认了主人了么?不知是哪位神灵有如此福分,让褵龙相随?”
“主人对玄蛇有活命之恩,自应一生追随。”玄蛇皱了皱眉头,恭敬拱手,“在下并不是什么褵龙,只怕前辈此番,是认错人了。”
男子的心里蓦地一惊,一生追随,好一个一生追随!褵龙,三百年间,海神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然让你今日,叛离地如此彻底!好一个褵龙!看来,你是连师父,甚至是连琉月都忘记了,难为那丫头在离凤阁里苦等三百年!苦等三百年,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竟是你叛离的结局!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前辈,”玄蛇看那男子呆住,不发一语,便试探性地拱手作揖道,“前辈何故挡我去路?不知前辈是何许人?”
“何许人?”男子眼中的目光蓦地冰冷,他冷冷地打量着玄蛇,唇角微动,一字一句,“杀你的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七夜龙珠(27)
那样冷峻的话语从白衣男子的口中吐出,自是吓了玄蛇一跳,杀我的人!这样的话语,挑衅之味已是不言而喻,而此时,他却从骨子里相信,那其貌不扬的白衣男子,完全有着这个实力。大惊之下玄蛇先发制人,蓦地跳起拔剑向那男子刺去,那男子微笑着看着他,一动不动,好似根本不把眼前的攻击放在眼里。曾为幻王座下大弟子,玄蛇出剑的速度无意是极其迅速的,那男子也不躲闪,只是凌厉的刀锋划过,竟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丝毫的伤痕,不知是他拥有极其迅速的治愈能力,还是……方才的凌厉一击,根本就没有刺中他!
“幻象么?”玄蛇凝眸,一击不中,想要脱身之际,却见那男子抬起手来,轻轻地抓住了自己的剑尖,向下按着。脱逃无门,玄蛇之剑用力向前,那明晃晃的剑锋好似刺入了白衣男子的胸膛,他的脸上依旧微笑着。
玄蛇大惊失色,这样的攻击,竟也只是微笑么?这……是怎样的强悍之人啊!他蓦地跳开,却惊讶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剑早已只剩剑柄。
对方竟是出口就是“杀你的人”。
男子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向他径自伸出手来,“龙珠。”他的口里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让玄蛇的心中一惊,随而嘴角便爆发出冷笑,原来,拥有这样强大的人,竟也会为了龙珠而动心,哼,不愧是能解百毒的天下至宝。龙珠现世,引起所有的人纷争,正如海神预料的那样,只是主人的命令,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除非……
玄蛇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坚定地摇摇头,“前辈,这是玄蛇此次出行,主人交代的任务,定要完成。那龙珠,除非是玄蛇死了,绝不会交出!”
“哼,看来你对你的主人,还真是忠心耿耿!”仿佛不屑。白衣男子看了玄蛇一眼,“哼,既然如此冥顽不灵。本座何不遂了你的心愿,除非你死了,哈哈。”
玄蛇的额角出现了大滴汗珠,这样的对手,自己活了千百年。竟是头一次遇见!他咬了咬牙,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么?
白衣男子伸出手来,不见有任何的动作,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只酒壶。酒壶的盖子突然跳开,
将那细细的银针一分分推入她的穴道,这一针下去。那躺在床上的楼潇潇有了反应,微微皱了皱眉头,凤凰琉月忙摸摸她的双手,测测她身体的温度,试图使她不要那么冰冷下去。
此时的琉月。虽是不动声色地照顾着昏迷的楼潇潇,心却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去。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喜是悲,那离开百年的恋人重新出现在世上,只是却是以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的方式!呵,真是叛逃么?说是褵龙会叛逃,她自是不信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吧,或者逼不得已,褵龙,必然不是那样的人!必然不是!
安静的心思,被脑海中漫出的声音打碎,她的手绞紧了纱衣,一个不慎,竟将那纤细的纱衣撕破,那撕裂声将她的记忆拉回,她身体一震,看着被自己撕裂的纱衣,皱了皱眉头,这一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该怎么处理!
“雀儿,”女子喃喃,喊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几千年来一直陪在自己,陪在褵龙身边的丫鬟。与其说是丫鬟,还不如说几千年来,早已成为了挚友。
肩上的朱雀顿时化为人形,站在了琉月的面前,“小姐,是为了褵龙主人的事情么?”千年的相处,主人的一举一动,她的那些心思,都逃不过那雀儿的眼睛。
琉月点点头,她看着朱雀,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姐的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了么?”朱雀无奈的摆摆手,这句话正是说中了琉月的心坎,她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三百年了,那夜夜纠缠的梦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如今,怎么可能看着他……他还在,他还活着,便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琉月,你是在为为师担心么,放心,褵龙便是再修炼三百年,在我的手下,也过不了一招。
琉月莫不是想随他去么?若是随他去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叛徒!
……
幻王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师父……您为何如此狠心,褵龙,却也陪了你几千年吧!如今的一切,竟不问原因,便斩尽杀绝么?褵龙,必然不是会做出那样轻率决定的人啊!师父……。
“小姐是在想着幻王的事情么?”
琉月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玄蛇的脑袋嗡嗡地炸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不可置信。
那男子微笑着,将手张开,丢下几块早已是废铜烂铁的剑的残渣,那样的长剑,在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竟被他的手掌挡住,在手心间,被捏成碎片。
男子身后的剑依旧插在剑鞘里,未曾拿出过,他唇角微扬,褵龙,三百年了,你,甚至是如今的你,还不足以让我拔出剑来啊!
玄蛇望着手中的断剑,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滴下,他的身影有些微微颤抖,斜睨了一眼手中仅剩的剑柄,便将它抛下,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巨大的差距,岂是自己反抗,甚至是偷袭所能缩短的么?
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手段,甚至是卑鄙龌龊都是没有用的,都将在那力量的面前,化为齑粉。而那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不过是与自己年龄相当,他那惊世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前辈,玄蛇自与你无仇,为何苦苦相逼?”玄蛇心里知道若是那男子不放行,自己自然是无法全身而退,只是这样的情境,久居圣殿多年,竟不知与何人结下如此深仇,
那浓烈的香气瞬间溢出,他满足似的闻了闻那香气,“真是好酒!”男子的拍了拍酒壶,剑眉微挑,向着玄蛇说道,“你可知道,这可是,几千年的佳酿啊!”
玄蛇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满头雾水,这凭空冒出来的男子煞是古怪,剑术古怪,行为却也古怪,此刻突然拿出酒壶,不知道是何种打算。
“退一万步讲,你也是一条龙,现在世上存在的真龙,也是为数不多了,”白衣男子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笑容中带了丝丝的邪恶,“要是在这里杀了你,难免可惜了,话说,龙可是泡酒的好材料啊!”
玄蛇听他这样的言语,慌忙化为一道金光几欲奔走,不料那男子回头打开了酒壶盖子,一道金光射出,玄蛇只顾着奔逃,躲闪不及,伴随着一声惨叫,竟被封进了金光里,那金光逐渐变弱,最后消失在了酒壶中。
男子满足地拍拍酒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呵,话说,现在这世道,存在于世间的真龙,还是真的不多了……”
皓连城姑儿山蓝亭,那泪痕未干的女子坐在龙女的身边,
一滴泪水划过,落在地上,转瞬不见。果然是如此,朱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小姐念及幻王的师徒之情,只是,若是褵龙主人死在幻王的手下,您能够不悲伤么?”
褵龙,我,必然不会让你再死一次,若是你再死去,我就要疯了,褵龙!曾经说好的生死相随,若是注定要灭亡,那就连我也带走吧!褵龙,如今,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琉月抬起头来,向着朱雀伸出手来,朱雀朝着她浅笑,会意地将手中的一物交到凤凰的手中,她坚定地看着身边昏迷的楼潇潇,默默念动咒语,将床上的人儿收入手中的冰棺中。
楼妹妹,我且将你放入冰棺中,它有着凝滞时间的功效,可将你的生命停滞在这一刻,若有来生,若有缘分,我还愿意唤你一声妹妹!
“奇怪,以褵龙的功力,自是走不了多远,怎么走了这么久了,竟不见他的踪影?”幻王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按她的心里来估计,这样的寻找下去,大约是过了一个时辰了吧,在这一望无际的河列草原中,
竟然直到现在也看不见褵龙的踪影,难道是已经逃走了?
“师父,我们已经走了好久了吧,为何现在还不见褵龙的踪影?”江安忍不住,便开口问道,他甚至怀疑起来,幻王选择的是不是正确的路了。也许那褵龙走的是另外的方向,或者,这里也是幻境呢!他环视四周,也不见有幻境的感觉,况且,幻王乃是幻术之始祖,在她的面前使用幻术,无非是班门弄斧。
幻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风牙看见幻王的眉头略微皱起,便知道她可能发现了一些线索,识趣地不再说话。
“好香的酒的味道啊!”江安由衷地赞叹道,自己竟从未闻过这么醇香的酒了!一阵微风吹过,那微风里竟然是夹杂着浓烈的陈年佳酿的味道,来到皓连城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里,说来还是滴酒未沾呢!如今闻到了这样的香味,江安不禁将一口口水吞回肚子里。他抬头张望,想要寻找那醇香的酒味的源头。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七叶龙珠(28)
“哼,这么多年不见,真是死性不改,竟还是一个酒鬼么?”幻王扬眉,眼里几分嫌恶,“多年未见,你真还是这副德性!”
一语出后,原上流云四散,原野空旷,风高草低。幻王话音未落之际,只听飒风传音过来,回声般辽远。
“若儿,”声自调笑,丝丝入耳,轻蔑程度不亚于幻王,“当年,是谁立誓,终生不入河列草原?还是说……现在的你已是魂灵状态?哈哈哈。”
幻王涨红了脸,劈手一掌,直掀三顷碧草,巨大掌力蔓延开来,呼啸而上,狂尘万里。江安眼观幻王神态,额上青筋暴起,恍若入世修罗。
恼羞成怒啊……江安心里嘀咕着,虽然此时的他,并不明了幻王前辈与那未露面的高人之间,有何恩怨纠葛,但观师父脸色,却是……却是撼天之怒啊。
白发老妪手中,龙杖一顿,入地三分,霎时间天摇山动。爬满皱纹的脸上,抽搐出三分冷笑,七分残忍,“河列,我既毁誓立于此,你还不该出迎?略尽地主之谊?”
“哈。”回应她的,同样是绵长的一声冷笑。
幻王身后,白影隐约。待得那白芒逐渐散去,一持剑男子身影,翩然而立,恍惚似九天神降。幻王回身,只消一瞬,掌中气劲暗结,万钧之势袭向来人。河列微笑,起剑横挡,霎时间所有气劲被那凌厉剑锋分为两道,散于身体两侧。
“雕虫小技。”幻王凝眸出掌,一击夺命。气劲之大,招未至,杀风已临身。那白衣男子的长袍,霎时也翻动了几分。
“啊呀,来真的啊!”面色一惊。白衣男子起剑相挡,脸上乍见几分认真。
“从来都是认真的,注意来!”突如其来的手印,瞬间化为血色,纵那男子根基雄厚,此时也难免被压制了几分。脚下一凝,河列身体退后几步,站立不稳之下,只好放弃抵抗,空中一个翻身。直接落在幻王面前。
“几千年了,若儿,你的脾气。竟还和几千年前一样急躁啊!”河列收剑,拍拍衣服,有些不满地叹了口气,“你这是,真想杀了我?”
“河列。死有余辜!”龙头杖入地三分,幻王怒目圆睁,想要再说些什么,盛怒之下,一句话哽在喉,竟是周身发抖。面如死灰。
“师父……”江安见状,忙上前扶住幻王,拍拍她的后背。唯恐这位盛怒之下的老人,气绝过去。
“罢了罢了,我向来爱好和平,还能与你相杀不成?”河列望着幻王,面色复杂。似乎是想要遮眼,他转头瞥了一眼江安。转移话题,“他便是神使?”
幻王气不顺,面色由苍白转为青紫。江安凝眸打量着眼前来人,白衣胜雪,年纪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大,只是在那剑术上的造诣,却是早已登峰造极。月华之时,江安好歹也算顶尖剑客,本以为皓连古都幻术仙行,与自己修习方向南辕北辙,怎奈眼前所见,皓连古都竟还拥有这样一绝的剑客!江安低头,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了。
“若儿,”不等幻王开口,那白衣男子却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当日是谁信誓旦旦,终生不踏入河列草原?”
“你!”幻王俯身咳嗽,一语不成音,已是气极。
河列摆摆手,好似自言自语,“罢了罢了,我也知晓你是赌一时之气,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沉不住气,我原以为这次赌气,你能撑过五千年,没料到,才过三千五百年,你便是急急匆匆毁诺而来。”他摆着手,大方说道,“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一时间,眼前之人自言自语,天南海北,长篇大论了一番,转过头来时,幻王面色已然好转。江安依旧打量着眼前之人,方才听他亲昵呼唤幻王为若儿,而幻王本名若芳,江安心里料得,此人定与幻王关系不浅。
幻王依旧沉默着,一语不发。今日,若不是自己的徒儿,楼潇潇重伤不起,谁愿涉足你的河列草原?三千年不见,而你现在的样子,却是讥笑够了,讽刺够了,河列,三千年了,你竟然还是这种德性!
“怎么,若儿是不想见我么?”男子见幻王不搭理他,又发一语。
“河列,你是,准备这个样子过一辈子么?你都已经是老头子了,却还是将自己保持在这个容貌么?”凝眸良久,幻王才缓缓说道。她转过头去,不愿看那人一眼。
“若儿你也可以的。”那个被幻王称为河列的男子笑得狡黠,“用幻术,难道幻王做不到么?你的幻术,不是自诩为可以凝聚时空么?怎么……”他刻意地将那幻王,幻术几字重点强调。
江安朝那男子抱拳行礼,“这位兄台……”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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