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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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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摇了摇头,不知谁给我包扎的手腕,我轻轻的扭动着,除了用不起力气来,除了不拿东西,轻微的颤抖,到真的一点也不疼。
“羌兄你不会爱上我,就像我不会爱上你一样,也许我们两个是一种人,不会轻易交心,对待所有的事情,警惕再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羌青慢慢的俯下身体,凑近了我,他身上依旧在蔓延着药香味,这个味道……让人心里很平静,让人觉得他真是一个医者,医人,医心……什么都能医得下!
“殿下,你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怕什么呢?”
我对上他毫无波澜的双眼,良久,才道:“羌兄,我没有爱上他,我只是想和他同生共死,我还没有万劫不复!”
羌青手突地抚上我的胸口,意味深长道:“他在您的心中留下了印记,就算情蛊之王,您可以活着,但是你体内的情蛊并没有解,殿下……他如此情深,在你心中留下浓重一墨,您还能爱上其他人吗?”
他好像在剥离我的伤口,来让我正视对南霁云的感情,“羌兄,我不会跟你走,我要等我的翊生来接我。我要死,也死在我唯一的亲人身边!”
羌青慢慢的把手移开,直起了身体,慢条斯理,玩味道:“姜国的大皇子……也许是良人,也许非良人,心智近妖,得不到会毁掉的,这就是命……也许南霁云死掉是好事,不然的话……这将来得生灵涂炭了!”
翊生是良人?非良人?
南霁云对巫羡也说过,姜国大皇子也许是良人,姜翊生为什么会是良人?
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弟弟,不可能是我的良人……
“他是我的弟弟……”
“嘘……”羌青一下打断我的话,话题一转,头一拧,看向南行之,言语饱含深意道:“南疆的太子殿下,也很有趣……命格很奇怪啊!”
南行之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站在那里不动不语,只用琉璃色的眼眸和羌青对视。
我的目光扫过南行之,轻笑道:“羌兄除了擅长游走在各个国家,原来还擅长星宿。参透命格,可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连连了!”
羌青低笑了起来,嗓音如泉水般沁人心弦,“略知一二,你知道我曾经在西凉呆过几年,西凉的前身又是柔然,柔然的圣女知天命,擅卜卦,对星宿…对命格…听说已经达到了可以修改任何人命格的本事。所以西凉皇宫,有一本那个时候留命格书,我有幸翻看了一二,也就略知一二!”
“你涉足的可真多!”我半眯起了双眼,修改任何人的命格?有这样的奇书,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
羌青笑了起来,风华绝代,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这叫有备无患,毕竟你的羌兄我,要行走于江湖,游走在各个国家,没有一点本事,会尸骨无存的。你要有兴趣的话,改日我写封信给西凉王,让他把那本书拿来给你瞧瞧?”
“那就多谢羌兄了!”我看了一下里间的方向,问道:“不知羌兄在南疆逗留多久?本宫可不可以邀请羌兄在南疆的皇宫里多住几日!”
“可以啊!”羌青衣袖轻甩,白袍轻扬,声如如溪水潺潺:“左右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为你而来的!”
我含笑相对,对着南行之道:“太子殿下,这位是医治你父王的神医,替本宫好好招待,待五爪醒来的时候告知本宫一声,本宫现在乏了!”
“是,皇后娘娘!”南行之弯腰拱手应道。
羌青嘴角含着笑意,目送我往里间走去,我嘴角的笑容霎那间隐去,羌青到来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为什么来了要带我离开?
我到底像他是哪个故人?才会让他不辞辛劳的从蛮荒十六国赶过来。
南疆后宫里……到底谁才是他的人,他哪里是游走在各个国家,他分明是在各个国家里装桩子,来掌控各国的动态……
南霁云躺在床上,呼吸浅浅,我躺在他的身侧,靠着他,低声询问,“南霁云,你让我活,不愿意和我殊途同归,那我就活着,既然我活着,南疆的摄政王大人我让他去死,你说好不好?”
回答我的是寂静,回答我的是不注意都听不见的呼吸声……
“你不说话,我当你应了,你说过谁伤我,就让谁死……我当真了,就像你说你爱我,我当真了一样!”
我自说自话,我当他在侧耳倾听,我当他在默认我所说的一切,我当他首肯了我要杀南域锦的心。
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勾起嘴角,我闭上眼,渐渐睡去,昏沉地睡去。
春风中带着夏的味道,有了一分燥热……
整个皇宫生机勃勃,走到哪里都是郁郁葱葱的……
南霁云第二天像羌青说的那样醒来,他醒来的时候,我正在穿外袍,尚衣局送来的……
凤袍……
一只凤凰展翅高飞,金线勾勒,暗红色的凤袍华贵优雅,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珠翠点缀,凤钗横插。
十指豆蔻鲜红,唇瓣似血……
“皇后这样很美!”南霁云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烈焰红唇,绝色潋滟!”
我闻声扭身望他,张开手,宽大的衣袖,拽地的裙摆,说道:“可惜你死了之后,这件衣裳也就可以烧掉!”
南霁云眼神一下子黯淡,“皇后说得是,看来孤前些人命尚衣局给皇后做的衣裳用不上了!”
是啊,尚衣局的尚宫拿凤袍过来说,南霁云让尚衣局给我做了十年的衣裳,十年的凤袍……
他都死了……他死了,新皇登基,我怎么可能穿凤袍?
“用不上就烧掉!”我口气淡淡的说道:“陪你去好了!”
南霁云点了点头,“也好,这样孤有个念心,不会寂寥!”
我的手臂一垂,立在他面前,“王上,本宫好好听你的话,好好的活着,垂帘听政,把你南疆搅得天翻地覆,让你死都不安息!”
南霁云伸手,拉过我的手,眼中心疼泛滥成灾,轻轻地摸在我的手腕上,“南疆是孤送皇后的礼物,皇后想要怎么处理,皇后高兴便是,行之不会违背皇后的意思的!”
“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垂眸望他苍白没有一点血丝的脸,“你知道行之是姜颐和的弟弟,所以才会收养他对不对?”
南霁云嘴角噙着一抹悲凉地笑,“孤是一个傻子,七年前去姜国借兵的时……碰见姜颐和……尾随着她,才得知她是宫里的人,各方打听才知她是姜国公主。”
“借到兵之后,孤想再见她最后一面,与她告个别,在后宫的小门,等啊等,想着她若偷偷的溜出宫来,我定然碰见。可没等来姜颐和,却等到姜国皇宫里的太监拎了一个婴孩出来,在这后宫之中能生下孩子的只有皇上了。”
南霁云说着。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似乎越发虚弱与苍白。
“孤就尾随着那太监,那太监直接就把那孩子扔进护城河里,孤就纵身一跃,救了那孩子,经过收买多方打听,才知那孩子是姜国宣贵妃的儿子,姜颐和的弟弟!”
听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接着说道:“王上当初是在想,自己把这个孩子养大,以后可以作为筹码,来讨姜颐和欢心是不是?”
南霁云置若罔闻,对着我的手腕轻轻一吻,“可惜孤识人不清了,才会和皇后阴阳相隔!”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讽刺他,还是讽刺我自己,又或者说是讽刺姜颐和。
“那个孩子被你养的不错,铁石心肠,没有什么能撼动他的心,杀姜颐和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动容和心慈手软!”
南霁云用了一些力,我被他拉坐在床沿上,他长臂一伸。把我带向,俯身给了我一个绵长而深的吻,唇瓣相贴,带着血腥味……
额头相抵,南霁云藏起了眼底最深的不舍,低声道:“孤真的庆幸捡了他,孤死了,姜了会是南疆最有权势的女子,会是南疆最尊贵的女子,没人能伤害姜了的。”
我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心中跟着阵阵的痛了起来,告诉自己,不能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怀,已经逐渐冰冷了,他的怀不能让我依偎了!
我慢慢地远离他,声音很淡道:“臣妾多谢王上的运筹帷幄,算计得当,才让臣妾有了依靠!”
南霁云眼中闪过难过,嘴角的扬起浅笑:“皇后…是孤的妻子,孤做为皇后的夫君,为皇后谋划一切是应该的,孤会亲手送你坐在那高坐上!”
我缓缓的舒了一气,起身对着南霁云屈膝行了一个大礼:“臣妾一定会长命百岁。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百年之后,臣妾死了,也不会去找王上……所以王上不用在奈何桥上等臣妾!”
南霁云眨着眼,满目的纵容掩盖住悲悸和不舍,“没关系,皇后不来找孤,孤找你去……下辈子,早早地寻了你就好。”
我望着他,含着眼泪,笑了……
他靠在床也对我笑着……
时间静止,我与他四目相对……他不愿意与我同生共死,那我就好好地活着……一直走,一直走,不回头…等着姜翊生来接我!
惜时池水没有被抽干了,巫羡不知用什么方法让五爪醒来了,五爪身上的鳞片全部退得一干二净,只有脖子下的两片相贴的金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羌青见到五爪很是吃惊,好半响才道:“五爪……这七国之乱安南惠少帝的皇后,养的怪物?”
巫羡手摸在五爪身上,目光极淡,“这是我巫族的圣物,不是什么怪物,阁下的用词,请自行斟酌一些!”
羌青哦了一声,抱拳道:“抱歉,我是一个乡野村夫,见到传说中的“圣物”可以压制心中崇拜之情,故而口不遮拦了一些,还望莫要见怪!”
巫羡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皇后,王上既然让您寸步不离的带着五爪,那臣就把五爪交给你!”
我微微颔首,唤了声:“五爪,过来…”
五爪屁颠屁颠的跑来,长长的尾巴左右摇晃,如玉的角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晕。
吐着信子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伸手挠着它的脖子,它圆滚滚的双眼眯了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羌青看了又是一阵吃惊,平波无澜的眼神,闪了好几下。
十指豆蔻鲜红,我边挠五爪,对巫羡冷酷的说道:“巫羡大人,本宫想要摄政王大人的命,还请巫羡大人施以援手,不要横加阻拦!”
巫羡眼中妖冶一闪,犹如最毒的蛊虫。双眼盯着我,似在找我眼中有没有半点玩笑。
春风吹过,裙带飞扬,见他不语,我又冷冷道:“巫羡大人,本宫要摄政王大人的命,王上已经首肯了,还请巫羡大人不要横加阻拦,加以施加援手,帮助本宫!”
巫羡脸上没有笑容,神色之间带了几分冷意:“皇后娘娘,王上明日举行让位大典,并没有告知臣要杀摄政王大人!”
我无情的说道:“王上没有告知你,但告知了本宫……南域锦必须得死,本宫不想再一次被人放血,不想王上不让本宫死,本宫被别人杀了去!”
所以……南域锦非死不可……不然的话……他天天惦记着我的性命,我在这南疆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去,怎长命百岁……
第00121心殇:霁云之死
我无情的说道:“王上没有告知你,但告知了本宫,南域锦必须得死,本宫不想再一次被人放血,不想王上不让本宫死,本宫却被别人杀了去!”
所以……南域锦非死不可,不然的话,他天天惦记着我的性命,我在这南疆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去,怎长命百岁?
怎么对得起南霁云不让我与他同生共死,怎么对得起他不愿意和我殊途同归?
巫羡妖冶地目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面色越发冷淡,“皇后娘娘,杀不了他的,王上不会同意你杀他的,五爪已经给你了,臣先行告辞!”
“巫羡!”我对着他身后冷冷道:“你若不愿意,可以和他一起死,反正南疆出情种,你可以到下面继续照顾他,巫族只要有五爪在,巫族就不会灭,本宫希望明日太子登基大典,有新的巫族族长到场!”
巫羡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径自而去……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手腕传来疼痛在提醒我,我必须要除掉一切妨碍我的人,我必须要除掉一切威胁我性命的人,要好好活着,必须好好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这是南霁云希望的,又是他努力让我做,既然他希望,那我就做好了!
微风吹过,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五爪被我挠的咕噜咕噜声越来越大,羌青左右看着五爪,离了好几步之遥,不敢上前。
羌青一脸探究的说道:“殿下,曾经从你口中所说南疆有这种东西,这种中原传说中的蛇化龙,我心中还是抱有怀疑的姿态。现在怀疑没有了,我在想,它到底能不能化龙而去,你看他脖子上两个金色的鳞片,好像中原传说神话体系中的金龙一样。”
我寂静的望着羌青:“羌兄,七国之乱,战星出世的时,听说天空发生诡异的变化。但这只是传说,不当真的!”
传说中的金龙,五爪就是一个怪物,或者说客本身就是一个蛊虫,被养得不死而已,蛇化龙,几人得见?都是说书人扯出来的神话故事而已。
巫羡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笑如潺潺流水,又变成了那云淡风轻羌青,“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有很多诡异的事情,不是亲眼所见,凡事都有可能,毕竟历朝历代,总是有那么几件诡异的事情,变成传说。”
“再者说,这天下,有多少隐世大家,根本就无人得知,我们只是沧海一粟,生……死……如此而已!”
好一句,我们只是沧海一粟,生……死……如此而已!
我眼中闪过一抹冷笑,“羌兄说得对!明日本宫就要成为南疆垂帘听政的太后了,羌兄恭喜本宫了没有?”
羌青见到我笑,不由自主的上前,想伸手来摸我的头,却被五爪挡住了,五爪瞪着它圆溜溜的眼睛,吐着口中的信子,捍卫着领土一样捍卫着我。
羌青和我之间隔着一个五爪,他望了我半响,抱拳道:“还没有恭喜殿下!羌某在这里先恭喜殿下了,羌某恭贺殿下成为这南疆最尊贵的女子,成为这南疆最有权势的女子!”
我嘴角扬起:“谢谢羌兄!”他是公子长洵的后代,他是西凉皇室,又是西凉的大司徒,每一个身份拎出来,都可以让他傲视群雄,这样的人,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我身边,真是不得不让人各种猜疑!
高座之上,冷暖自知,我即将成为南疆最有权势的女子,可是我的心并不开心!
曾经在姜国后宫里,我在想,在皇宫里最大权势的女人是太后,坐上太后之位,也没有人可以随便欺凌了,现在我曾经心中的期翼变成了现实,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还得笑……命运就是这样可笑,把你曾经羡慕的放在你手边的时候,你却发现它毫无意义。
“殿下!”羌青见我带着五爪离开,面色一下沉了下。
“怎么了?”我问道。
羌青看着我直视而来的目光,一字一句,把话像刀子一样撂在我的心上,“南疆王,最多只有三日,本来想打算瞒着你……”
“没有关系!”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反正他早晚都得死,无所谓还有几日,他死了更好,本宫不在乎!”
说完我看也不看羌青,带着五爪就走,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怕就是这样了吧,知道他时日不多,知道他什么时候死,却是无能为力……只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然后还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告诉全天下的人,自己巴不得他去死,对他来说,对自己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春风再暖,暖不过人的心……
绿意再重,在我眼中像冬日一样萧条破败苍凉荒芜……
南霁云这些日子,只要醒来就让人把他抬到皇后正殿院内,看着工匠们,加快进程,刷着正殿的墙体,不但里面就连外面都刷上了花椒粉,一层一层暗红色,就跟干枯的鲜血一样,看着可令人讨厌……
我像疯了一样的冲进去,一把夺过工匠手中的刷子,狠狠的摔在南霁云面前,“我说了,我不喜欢这里,你听不懂吗?”
他整个人消瘦下去,似在耗尽全身的力气在等着正殿重新建造好,可不可笑?真是可笑极了,他都要死了,还建皇后正殿做什么?
“皇后不喜欢,孤喜欢的!”南霁云视线从地上的刷子,望进我的愤怒的眼中,“皇后可不可以将就一下孤,孤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这是皇后正殿,就算孤死了,皇后会依然住在这里,孤想皇后以后冬日不再寒冷!”
我抑不住全身的颤抖,攥紧手掌,恨不得打在南霁云脸,“你也知道这是皇后正殿,你要死了,本宫是太后,不是皇后!”最后一句,我用吼的,愤怒的吼了出来。
南霁云虚弱不堪,气若游丝的点了点头:“孤是知道的,但这是皇后正殿,只有孤的姜了能住,信孤,姜了,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没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心中钝痛,痛的都难以呼吸,我抓着衣襟,愤恨地望着他,“来人,把王上给本宫抬回去,下回谁在把王上抬过来,诛九族!”
皇后正殿……他死了,让我住在皇后正殿来怀念他吗?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自私,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然后不要我的,现在又拼命的对我好,想让我在他死后,让我去念念不忘……我凭什么要对他念念不忘?
冷文颢听声而来,为难的看着南霁云,南霁云嘴角浮现一抹苍白微笑。对冷文颢道:“听皇后的!以后你都听皇后的!”
“是!王上!”冷文颢招来侍卫把南霁云连同他坐得椅子,一起抬起来。
南霁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修长的手,跟他的唇色一样,越发苍白了,只有一层皮包裹着他的手。
“皇后!和孤一起回去吧!”
对上他带着乞求的眼,带着纵容宠溺的眼,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越来越觉得花椒的味道呛人无比,很讨厌的把人的眼泪呛出来。
“不用了,本宫可以自己回去!”说完我甩着衣袖,径自而去。
身后,南霁云语气中满是纵容无奈和自豪,“冷卿啊,皇后被孤惯成了一个孩子,孤感觉很幸福!”
他感觉很幸福,我却感觉不幸福……心如刀绞……原来不用情蛊也可以心如刀绞,原来现在听到他说话,我都感觉到心如刀绞……原来在乎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如果是……我宁愿不要……
夜风轻吹,银辉依旧,我背对南霁云躺在床上,闭着眼,南霁云拍着我,哼着我听不懂的小调……
绵长温柔,呢喃情深,他已经不用去睡觉了,他已经睡不着了……白日里,他若困,眯一下眼也就眨眼工夫就醒来。
黑日里,他凝视着我,对我哼着小调,一刻也不停歇,泪湿枕巾,我与他,他望着我,我闭目暗泣……
一夜到天明……
南行之登基为王,我穿上了太后朝服,暗红色的太后朝服,裙摆拽地像一朵盛开的绝色牡丹,华贵幽深。
南霁云着一身龙袍暗红色,金龙在他的龙袍上盘旋,平冕环落,衬着他气宇轩昂,长身玉立,他本来是极好看的人……现在却是一个赢弱的人,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我以为他要被抬着上朝,却没想到换好朝服之后,他慢慢的起身过来,眼中泛着欣喜的光芒:“皇后,这一身衣服也不错,皇后着大红色的衣裳,美极了。”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避重就轻道:“臣妾谢过王上的赞赏!”
“姜了!来……”南霁云对我伸出手,含笑望我:“过来,孤带你过去!”
我的手在衣袖中颤抖着,似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地上前伸出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郑重地握紧,拉着我缓缓地往外走!
见到殿外的羌青,南霁云似乎和羌青达成共识,“一切有劳羌兄了!”
羌青不束不扎的发丝,随春风飘荡,略略弯身道:“南兄客气,羌某定当竭尽所能,让殿下幸福!”
南霁云欣慰的笑了笑,带着我往前走,他的手因为他走路,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甬长的宫道,我奢求它变得再长一些,再长一些……长得一辈子也走不完……我就能一辈子了……
长鞭清脆响亮的声音响彻,号角长鸣古朴雄厚声音震在天际,侍卫一个台阶,一步一个站定。
文武百官立在两旁……
白蚕丝染成了红色的毯子,从外面铺到大殿内,南行之头顶着平冕,琉璃色的眼眸淡然,暗红色的龙袍,因为赶做…仓促的不够细致……
一个台阶一步一步……我忍不住的侧头相望,却见南霁云正在凝视着我,仿佛他不看前方的路,都知道怎么走!
见我望他,嘴角勾出一抹浅笑:“皇后,要注意脚下的路,不要被长裙绊倒!”
我不自住地用劲握了握他的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南霁云,你为什么不牵着我一直走下去?”哪怕是死,一直牵着我,我也是不怕的!
南霁云还了一个笑容给我,那笑容如朝阳绚烂,如朝阳明媚,温暖人心,“孤是一个自私的人,希望皇后永远记住孤!所以……不能一直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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